第46章 繭鎮 46 前傳
聽到嘉莉說到“阿弗朗”這個名字, 達希爾的目光閃了閃，然後他又習慣性地微笑著開口回答：“我好像有聽過這個名字，但沒有見過他。這個阿——”
話說到這裡, 達希爾因為發聲而微微張開的嘴唇中卻並沒有發出任何音節, 而於此同時，他的神色露出了一絲茫然, 眼神也隨之顯出了幾分空洞。
“……抱歉。”在停頓了幾秒後, 他看向了嘉莉說道：“你剛剛說的是誰？”
嘉莉只好重複了一遍：“阿弗朗。”
達希爾張了張嘴，似乎想跟著念一遍嘉莉所告訴他的名字, 卻發現自己雖然能夠聽到嘉莉所說的名字與發聲, 但當他試圖去記憶與理解時, 那名字便如同空氣般消散不見, 彷彿他其實甚麼也沒有聽到。
嘉莉察覺到了達希爾反應有些古怪，於是她露出了疑惑的神色, 開口詢問：“你怎麼了？”
“不, 沒甚麼。”達希爾微微垂下眼，輕聲回答：“我是說我記錯了，我應該沒聽說過這個名字。”
“怎麼會？”嘉莉說：“也是小鎮上的居民——就住在麵包房的隔壁。”
達希爾思索了幾秒, 然後問道：“你是說十字街口的那個麵包房？”
“對。”嘉莉點了點頭, 甚至偏過身給達希爾指了指現實中的方向：“就是這個方向, 在那幢青石屋子旁邊。”
達希爾確認道：“是那邊連著的三幢樓房嗎？”
嘉莉點頭表示確認：“是。”
達希爾結合嘉莉所給的資訊又想了想，卻還是搖了搖頭，然後說出了讓嘉莉皺眉的訊息。
達希爾說：“可當時那裡是……空屋，並沒有任何人居住。”
“沒有人？”嘉莉：“怎麼會？”
阿弗朗把她送出小鎮山林後能回到的地方也只有小鎮, 而在小鎮上，他不住回原本的地方又能去哪裡？
就在嘉莉思考的時候，卻聽見達希爾開口問她：“說起來, 你是甚麼時候離開小鎮的？”
“唔。”嘉莉正在想著當時阿弗朗是去了哪，聽見了達希爾的問題，她也沒有多想，而是有些漫不經心地隨口答道：“算起來我已經離開八年多了。你呢？”
達希爾看了安雅一眼，對嘉莉說道：“我應該也有四五年了。”
嘉莉於是開始盤算了起來。
如果按照達希爾所說，他離開的時間按照五年算。
那也就是說，在嘉莉離開後的三年內，阿弗朗就離開了嘉莉所居住的舊屋不知所終，而在之後五年的某個節點，阿弗朗就變成了失去記憶的彌亞，而小鎮的居民也盡數換了一批——而這大機率又和斐澤家族有關係。
和達希爾這麼一說，事件發生的時間節點倒是清晰了很多，但嘉莉莫名覺得有些奇怪。
五年的時間聽起來很長，但對於人的記憶來說並不算久遠。
如果阿弗朗成為彌亞也不過五年，那麼為甚麼……
就在嘉莉皺眉再次陷入沉思的時候，卻感覺到身邊落下了一片陰影，緊接著就是一聲熟悉的——
“莉莉。”
嘉莉抬頭，就看到了彌亞不知道何時走到了她的身邊，微微低頭叫著她的名字，然後問她：“你怎麼在這裡？”
嘉莉正要回答彌亞，餘光卻瞥見了不遠處居然還站著一個高挑的身影，就在她十步開外，就這麼站著，安靜地看著她。
嘉莉的眼神中出現了些許的詫異。
“莉莉。”見嘉莉看過來，丹微笑這率先開口：“好久不見。”
嘉莉頓了t頓，下意識回答：“啊，有很久嗎”
其實仔細算起來，嘉莉和丹分開的日子可能連一週都沒到。
丹輕聲說：“對我來說，已經足夠久了。”
嘉莉：……
嘉莉總覺得此時的丹有些怪怪的。
人怪怪的，話也怪怪的。
只是還沒等嘉莉想明白丹是怪在哪裡，就感覺到彌亞牽住了她的手，然後有意無意的側身擋住了丹的視線。
“莉莉，”彌亞對嘉莉說：“時間不早了，我們回去吃午飯吧？”
“好。”嘉莉說著，卻還是下意識地偏了偏頭看向了丹的方向：“那我先和丹說一……”
彌亞於是又動了動，身影也擋住了嘉莉的視線。
“不用。”彌亞說：“我已經幫莉莉說過謝謝了，他說不用謝。”
雖然事實上，丹的原話是：“不用你謝。”
嘉莉往另一邊偏了偏頭：“我不是要說這個。”
下一秒，彌亞又動身把嘉莉的視野擋住了：“那莉莉要說甚麼？”
嘉莉只好抬眼看他：“……走之前總得說聲再見吧？”
於是嘉莉就看見彌亞轉身朝著丹擺了擺手，開口道：“再見，你可以走了。”
然後彌亞立刻轉過身對嘉莉說：“好了莉莉，我也和他說了，我們快走吧。”
見狀，嘉莉暗暗在心中嘆了一口氣。
彌亞的態度擺得這麼明顯，嘉莉自然能看懂他的小心思。既然如此，哪怕她實在很想和丹談談邀請函和斐澤家族的事情，嘉莉眼下也真不好再和丹多說些甚麼，只能之後再找機會。
於是嘉莉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安雅。
安雅此時看起來有些心不在焉，她現在正在擔心一件事——丹出現了，但她之前勸莉莉收個情人的提議還沒有收到答覆啊！
這怎麼辦？等會丹要是來問的話，她豈不是要玩完？
“安雅，安雅！”嘉莉說，“你要和我去吃中飯嗎？”
聽見嘉莉和她說話，安雅終於回過了神。她看了眼彌亞，毫不猶豫地搖頭：“不不不，我自己還有其他事，就不去了。”
“好。”嘉莉並不意外地點了點頭，然後對著安雅飛快地做了一個眼神示意，含糊道：“嗯，你幫我和丹……說一聲，我先走了啊。”
嘉莉的意思是她先走了，讓安雅等會幫她和丹說一聲表示告別。
畢竟彌亞的那句再見和挑釁差不多。
安雅很快接收到了嘉莉的給她的訊號，面上露出了訝異和震驚的神色。
但她很快掩住了表情，目光微動，在飛快掃過丹和彌亞後，抿起嘴唇，隱晦地朝著嘉莉點了點頭，表示包在她身上。
不知道為甚麼，嘉莉莫名從安雅身上看出了一絲視死如歸的味道。
嘉莉：……
嘉莉真有點莫名其妙。
安雅這怕導師也太過了吧？就幫她和丹說聲再見有這麼可怕嗎？
不過見安雅明白了她的意思還答應了下來，嘉莉於是也沒再多想，對彌亞說：“那我們走吧。”
彌亞其實也注意到了嘉莉的小動作，卻也沒多在意。畢竟莉莉只是讓安雅轉達一下“再見”，只要不是莉莉親自說，他勉強還能接受。
而在另一邊，接收到嘉莉訊號的安雅表面看著還算冷靜，其實心裡已經開始緊張地怦怦跳，放在身側的手都因為緊張而攥了起來。
安雅沒想到嘉莉膽子居然這麼大，當著彌亞的面居然就給她打訊息，也不怕彌亞察覺到問題。
但嘉莉敢明目張膽做這種事，安雅卻實在沒有這個膽量。她就這麼站在原地，直到眼看著彌亞和嘉莉走遠到背影都看不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看向了丹的方向。
丹·斯特林此時依舊站在那原來離嘉莉十步遠的位置，臉色算不上陰沉，但表情卻又實在很淡——沒有情緒有時候就是最大的情緒。
見丹這樣，安雅好不容易放下的心又提了起來。但是想到嘉莉讓她做的事情，安雅倒是沒那麼怕了。
她就這麼朝著丹走了過去，然後在丹面前站定。
丹把看向嘉莉方向的視線收了回來，看向了安雅。
丹對安雅開口：“你和莉莉說過了嗎？”
安雅立刻點頭，態度殷切：“說了，而且我還說導師您是最合適的人選。”
丹：“莉莉怎麼說？”
安雅：“呃，之前莉莉是不同意的。”
丹的神色於是更淡了，幾乎要接近於冷。
而在丹的情緒徹底冷下來之前，安雅立刻加快了語速，把整句話給說完全了。
“但是！剛剛莉莉給我暗示，讓我和你說一聲，”安雅說，“我覺得她應該是在表示——”
“她同意了。”
……
“阿嚏！阿嚏！阿嚏！”
明明是大熱天，身上還在冒汗，嘉莉卻毫無緣由地連打了三個大噴嚏。
彌亞看向了嘉莉，關心道：“莉莉怎麼了？”
嘉莉也不知道是怎麼了，她捏了捏自己的鼻子，然後搖了搖頭：“沒甚麼事，可能是被灰迷了下。”
話是這麼說，但不知道為何，嘉莉總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甩了甩頭把這個念頭扔在了腦後，嘉莉看向了彌亞，詢問道：“你剛剛是去做甚麼了，怎麼這麼急？”
“有人闖到了聖堂五樓上面。”彌亞說：“把上面砸了。”
“啊？”嘉莉驚訝：“誰啊？他為甚麼要這麼做？”
彌亞看了眼他和嘉莉牽著的手。
“不用管他，莉莉。”彌亞說：“他已經被我趕走了。”
嘉莉：“那他還會再來嗎？”
彌亞沒有回答嘉莉這個問題，而是微微傾身，把腦袋擱在了嘉莉的肩膀上。
嘉莉稍微躲了躲沒躲掉，只好用手輕輕推了推彌亞的腦袋：“幹甚麼？走開。”
彌亞：“……不走開。”
嘉莉：“但是這樣很熱！也不好走路了。”
彌亞：“我就不。”
氣得嘉莉偏頭用額頭撞了撞彌亞的腦袋。
就這麼超級熱又彆彆扭扭地走了一段路，嘉莉實在是受不了了。
就在她打算用手肘把彌亞這塊狗皮膏藥肘擊開時，卻聽見彌亞的聲音悶悶地響起。
“莉莉，”彌亞說，“等你離開小鎮，你會去做甚麼呢？”
彌亞依舊是在假設嘉莉獨自離開，因此提到這種話題，嘉莉一貫是沒有好氣的。
她很想說等她離開之後，就在外面招一百個跟班，甚麼也不用做，就在後面喊她莉莉，不為甚麼，就為了氣死彌亞。
不過鑑於現下要哄著彌亞，嘉莉想了想，把話放軟了說。
“你不是給了我很多雕塑嗎？”嘉莉說：“出去之後，我估計要用好多年才能全部賣掉，當然還會留下一些每年開藝術展，搞巡迴，沒準這都會變成我的本職工作了。”
對於嘉莉說要賣掉他送的雕塑，彌亞並沒有甚麼異議。事實上，他更關心的是——
“那麼到時候，”彌亞慢吞吞地說：“莉莉，會讓那個，丹，一起賣嗎？”
聽彌亞這麼說，嘉莉的太陽xue跳了跳，不過她很快否認道：“怎麼會？”
“……嗯。”聽見嘉莉的回答，彌亞應聲後沉默了許久，這才又再次開口。
彌亞：“那莉莉能不能答應我……”
嘉莉：“嗯？答應甚麼？”
彌亞的聲音又輕又快，此時還有些含含糊糊地，讓嘉莉差點都沒聽清。
“不要讓那個丹，動我的……雕塑。”彌亞說：“那是我給莉莉的。”
嘉莉：“甚麼動不動的？”
“他會把它們都毀掉的。”彌亞說：“……他一定會，我知道。”
彌亞：“那樣我就甚麼都沒有了。”
彌亞的話越說，嘉莉越聽不懂。
嘉莉：“你到底在亂想甚麼？他毀那些雕塑幹甚麼？”
彌亞卻垂下眸子，不再說話了。
嘉莉於是偏頭看向他。
此時彌亞就這麼彎著腰，以一種非常不舒服的姿勢安靜地倚靠在她的肩膀上。
明明是微笑著，神色卻顯得非常落寞。
嘉莉覺得他現在這樣實在可憐，於是伸手摸了摸彌亞的臉，說道：“好啦，別亂想啦，不會有這種事的。”
彌亞還是不說話，嘉莉抿了抿唇。
“我其實也沒想過把它們賣掉，剛剛和你開玩笑的。”嘉莉說：“到時候我建個收藏館，把它們全部收藏只展示，好不好？”
彌亞終於開口。
“……莉莉。”
嘉莉：“嗯？”
彌亞：“如果……”
嘉莉：“如果甚麼？”
彌亞：“……沒甚麼。”
彌亞：“現在這樣，就很好了。”
……
在聽見安雅說嘉莉同意計劃之後，丹卻並沒有顯得高興。
他對安雅問道：“你說的剛剛，是甚麼時候？”
“甚麼時候？”安雅有些懵，但還是答道：“就是t剛才，莉莉和那個神侍說走之前，她就暗示，說讓我和你說一聲，她要走了……”
安雅越說聲音越低。
剛剛是因為滿心滿眼都是在焦慮完不成丹給予的任務，安雅於是潛意識裡把嘉莉的暗示往計劃上扯。
只是真的重複了一遍後，安雅就很快發現自己完全是誤會了嘉莉的意思。
安雅：……
這不就代表她的任務失敗了嗎？
想到這裡，安雅有些惴惴不安地看向了丹。
出乎她意料的是，丹並沒有對此多說甚麼，而是朝她輕輕頷首。
“好了。”丹說：“我知道了。”
安雅有點想問你知道甚麼了，但是安雅不敢。不過她可以確定的一點是，丹顯然並沒有因為她沒有完成任務而遷怒的意思。
於是安雅試探著開口：“那導師，該吃午飯了，我，我就先走了？”
丹：“嗯。”
得到了丹的許可，安雅頓時鬆了一大口氣，幾乎是毫不遲疑地拔腿就走。
在走出了好一段路之後，她轉身向後看向丹的方向，卻見丹此時卻在和達希爾交談——和達希爾？！
丹和達希爾能有甚麼好說的？
安雅真的很想知道丹怎麼會找上達希爾，然而由於她逃跑的速度過快，以至於以她現在的距離已經完全聽不到丹與達希爾之間的交談內容了，甚至連兩人的口型與表情都看不到。
而大概是安雅停在原地，伸著脖子試圖遠距離偷聽的舉動太過顯眼，原本正在和達希爾交談的丹轉身看了安雅一眼。
這一眼的意思，安雅倒是看明白了—－是讓她趕緊走。
安雅：……
安雅於是不敢再留，反而開始跑得更快了。
她非常需要儘快把剛剛聽到的關於達希爾的訊息以及丹和達希爾交流這兩件事都告訴安吉斯議員。
很快，她就在之前安吉斯議員所住的屋子裡找到了她。
“議員閣下！”安雅幾乎是衝進舊屋的門，這一路她跑得飛快，此時已經氣喘吁吁：“我，我有很要緊的事情，要，要告訴你。”
此時的安吉斯議員正坐在桌邊吃午飯。
看見安雅的焦急神態，安吉斯議員的面色依舊很沉靜。
“不用急。”安吉斯議員指了指她對面的位置：“坐下來一起吃吧。”
安雅完全不能不急，幾乎是剛喘勻氣，她就如連珠炮一般說了出來：“教授，丹，他在和達希爾說話！但我不知道他們在說甚麼，議員閣下，你要不要過去看看？”
“丹·斯特林？他還能說甚麼？”安吉斯議員說：“只會是和莉·嘉有關的事情。之前他讓你去勸莉·嘉，你失敗了？”
安雅微微睜大了眼睛：“呃，對。你怎麼知道？”
“如果成功了，丹·斯特林現在應該沒時間去找達希爾。”安吉斯議員說：“這事不急。”
聽見安吉斯議員的話，安雅才算是鬆了一口氣。
“那就好。”安雅說著在安吉斯議員對面坐了下來，然後給自己倒了一杯水，一飲而盡之後，這才對安吉斯議員說：“剛剛我跟著莉莉，還知道了一些達希爾的事情。”
安吉斯議員看了安雅一眼：“說吧。”
“達希爾之前也是小鎮的居民！”安雅說：“而且不是現在這個小鎮，是莉莉說的，八年以前那個小鎮。”
安吉斯議員聞言，微微皺眉沉思，而後很快地鬆開了眉頭：“還有呢？”
“莉莉問達希爾，在她走後，阿弗朗怎麼樣了。”安雅說：“達希爾說他沒有見過阿弗朗，但是……但是他當時的表情非常奇怪。”
安吉斯議員：“怎麼奇怪？”
“就是，這麼說呢？很陌生。”安雅思索了好一會，這才找出了更貼切的形容：“他好像聽不懂，對，是聽不懂莉莉在說甚麼。”
“聽不懂？”安吉斯議員像是咀嚼般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然後點了點頭：“繼續說。”
安雅：“莉莉還給指出了阿弗朗之前住的地方讓達希爾回憶，結果達希爾說，莉莉之前住著的那幾幢樓房都是空屋，根本就沒有人居住。對了，達希爾是在莉莉離開小鎮後的四五年才離開小鎮的，所以不知道莉莉離開後，達希爾進小鎮前這段時間發生了甚麼事。”
安吉斯議員說：“你的意思是，達希爾說嘉莉之前的房屋，在達希爾進入小鎮之後，是閒置的？”
安雅點頭：“對。”
聽到安雅這麼說，安吉斯議員微微挑起了眉毛，似乎有了些特別的想法。
但她沒有告訴安雅，而是繼續問：“嗯，還有呢？”
安雅：……
安雅：“沒有了，啊，不對，是還有一件事！”
安雅於是把達希爾對嘉莉說的那套有關於他來歷的說辭，也就是他是怎麼見到了一顆珠子，怎麼因為一顆珠子無辜被斐澤家族找到然後被逼進入小鎮的這件事，告訴了安吉斯議員。
聽完安雅這番話，安吉斯議員抬了抬眼，然後問道：“所以，莉·嘉相信他了？”
“我不確定。”安雅遲疑了一下說：“但應該信了一些。”
在這話說出口後，安雅明顯看到了安吉斯議員的嘴角勾了勾，只是這勾起的唇角並不帶幾分笑意。
安雅見狀，有些小心詢問：“呃，議員閣下，這有甚麼問題嗎？”
“雖然都是假話。”安吉斯議員說：“但的確算得上是個好故事，相信了也不奇怪。”
安雅：？？！
安雅：“都是假的？！”
安吉斯議員：“那倒不是。”
安雅鬆了一口氣，她有點不敢說她是信了大半的。
然後，安雅就聽見安吉斯議員說：“唯一還能算得上真實的是，他應該真的去過莉·嘉所在的小鎮。只是去過小鎮的也不是角色達希爾，而是他自己。”
“不是角色，是他自己？”安雅似乎明白了甚麼，又有些不太明白：“這又是甚麼意思？”
安吉斯議員在聽安雅講述時已經吃完了飯，此時也給自己倒了一杯水。
在喝完了水之後，安吉斯議員開了口：“其實我一直覺得這部電影關於莉·嘉的過去劇情部分存在一個很大的漏洞，從時間線上一直無法理順，現在也算是想明白了。你先等會，我需要向系統核實一下情況。”
“很大的漏洞？”安雅頓時有些緊張，忍不住追問：“甚麼大漏洞？”
“我懷疑，”安吉斯議員說，“莉·嘉根本就不是這部《繭鎮》電影原有的角色。”
“不是原有的角色？”安雅有些沒聽明白：“難不成一部電影還能被路人甲誤入？”
“通常來說這種情況確實是不可能的，但也存在一種特殊情況。”安吉斯議員說：“那就是這個誤入的角色與這部電影確實有所關聯。”
安雅聽得更不明白了：“這又是甚麼意思？”
安吉斯議員：“聽說過系列電影嗎？”
系列電影是指有敘事關聯的獨立電影構成的集合體，它們每一部都有著獨立的劇情，但由於相同世界觀，延續的時間線，或者同一組人設構建出了作品系列。
不過儘管安雅對系列電影的瞭解並沒有這麼詳盡，但她還是知道它最簡單的概念的。
安雅點了點頭。
“所以我的意思就是——”安吉斯議員說：“我懷疑《繭鎮》其實不止單獨一部，而是屬於某個電影系列。再從時間線上來看，《繭鎮》之前應該還有其他相關電影。”
安雅說：“你是說，前傳之類的？”
“對。”安吉斯議員頷首道：“莉·嘉這個角色本不應出現在這裡，她最該出現的地方——應該是在前傳。”
作者有話說：寫設定的時候，快樂快樂。
寫正文的時候，好難好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