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繭鎮 45 翡翠蟲
見此, 嘉莉把虛握著胖蟲的手放進了口袋，然後對達希爾說：“你搞錯了，我們可沒跟著你。”
“是嗎？”達希爾這麼說著, 卻伸手指了指嘉莉口袋的位置：“但看起來它並不是這麼想的。”
嘉莉於是順著達希爾指向的方向一看, 那隻胖蟲不知道怎麼的，居然又從她的口袋裡探出了一半的身體, 腦袋往這達希爾的方向拱著。
嘉莉於是又一指頭把胖蟲摁了口袋, 然後順便把手伸進口袋，壓制住了還想亂爬的小胖蟲。與此同時, 她抬眼看向了達希爾, 目光中帶著些許探究。
嘉莉不答反問：“那麼, 它為甚麼要跟著你？”
話是這麼問, 嘉莉心中卻隱約有了些許猜測。之前嘉莉問過彌亞為甚麼會對大達希爾特殊，彌亞當時給嘉莉的回答是, 達希爾偷走了一些東西。
嘉莉眼下有些懷疑, 自己口袋裡的這隻胖蟲之所以會跟蹤這個達希爾，正是被這東西所吸引。
但那又會是甚麼？是小胖蟲之前喜歡吃的雕塑嗎？可雕塑那麼多，即使被偷了, 彌亞應該不會對此多加關注。
面對嘉莉的問詢, 達希爾攤了攤手：“我比你更想知道這是為甚麼。”
說完之後, 他露出了思索的神情，而後看向了嘉莉。他笑了笑，再次開口：“不過如果想知道答案，我倒是有一個辦法。”
嘉莉：“是甚麼？”
達希爾於是朝著嘉莉伸出了手, 手心朝上攤開。
“你可以把那隻小蟲放上來。”達希爾笑著示意：“讓它自己來找，這樣我們應該就能知道它的目的了。”
嘉莉藏在口袋裡壓制小胖蟲的手指一頓，那隻小胖蟲就立刻抓住機會, 沿著嘉莉的手指往上爬。
嘉莉於是索性也從口袋中抽出了手，舉起到面前，然後垂眼看向了此刻立在自己食指指背上的那隻小胖蟲。
這隻小胖蟲見嘉莉看向它，顯得相當開心，朝著嘉莉的方向挺起半身，歡快地揮舞著小短腿。
只是很快，小胖蟲就再次被達希爾所吸引，然後扭過身，開始直直地探向達希爾的方向，活像是指南針上的那根指標。
達希爾的目光在小胖蟲上停頓了，而此時，在一邊的安雅也把目光看向了他。
從之前安吉斯議員的態度來看，安雅也能察覺這個達希爾大機率就是這場電影最後出現的那位觀影員了——那麼，他現在應該也是同她之前一樣，是在看這隻蟲子在系統上的詳細資訊。
和嘉莉的想法不同，安雅此時想知道的，是這個達希爾怎麼敢把手伸向這隻蟲子的——他難道沒看到這隻蟲子可能會把他當成食物嗎？
不過，達希爾顯然不怕。
見嘉莉看著小胖蟲遲遲沒有下一步動作，達希爾甚至還把手再次往前伸了伸，似乎在催促著嘉莉把蟲子放到他手上。
嘉莉卻並沒有這麼做，她用另一隻手的手指帶著警告意味地點了點小胖蟲的腦袋：“你給我老實點。”
小胖蟲被手指點得低了低腦袋，聽見嘉莉的話之後，終於安分了下來，暫時安安靜靜地盤迴到她的手上。
“算了，這不重要。”見小胖蟲暫時安分，嘉莉看向了達希爾，然後說道：“剛好我也有事找你。”
達希爾聞言也沒有強求，他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溫和地對嘉莉點點頭，擺出了一副聆聽的姿態。
嘉莉：“那個，你……”
嘉莉眼下是想趁著這機會問關於小鎮過去，關於她離開後阿弗朗的情況，但話到了嘴邊卻又變得遲疑。
達希爾的身份和情況實在複雜，貿然開口不是明智的舉動。
遲疑了半晌，嘉莉還是忍痛先放棄了這個問詢機會。
“算了，只是些小問題，我也懶得問了。”嘉莉最終擺了擺手：“我還有其他事，就先告辭了。”
說著，嘉莉轉頭招呼安雅：“安雅，我們走吧。”
只是還沒等安雅點頭，嘉莉卻聽見達希爾開口。
“請先別急著走。”達希爾說：“嘉小姐，你之前也是這小鎮的居民吧？不覺得這個小鎮和以前太不一樣了嗎？”
儘管想著之後再打聽，但聽見達希爾主動提起這件事，嘉莉還是忍不住停下了腳步，把注意力從安雅那邊再次轉回了達希爾身上。
她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含糊試探道：“你覺得是哪裡不一樣？”
達希爾看向了嘉莉的表情，慢慢地吐字：“小鎮相同，人卻不一樣。嘉小姐知道這是怎麼回事嗎？”
“你在問我？”嘉莉的手指敲了敲口袋裡的邀請函，想到上面那個署名的姓氏，開口反問：“這不是你們家族做的嗎？”
嘉莉眼下的猜測比較偏向於這個家族把之前的鎮民趕走了，然後遷入了新的鎮民來供奉神石。
對於嘉莉的質問，達希爾的臉上卻露出了一絲無奈與苦惱的表情。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達希爾說：“事實上我一個月前才剛加入這個家族，然後就被要求跟著他們來了這裡。我對現狀也是一無所知，所以這幾天都在找人打聽情況。”
嘉莉：……
“你？”嘉莉滿臉懷疑：“甚麼都不知道？”
達希爾點了點頭，然後像是舒了一口氣似的，帶著慶幸的口吻t道：“雖然我們之前並不認識，但好歹也曾是同鄉人，能在這裡遇見你可真的太好了。”
達希爾說得情真意切，嘉莉一時間也分辨不出真假。
“好吧，哪怕你甚麼都不知道。”嘉莉說：“但是你們家族的人為甚麼會來這裡總是知道的吧？”
達希爾卻依舊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
嘉莉這下真的想翻白眼了：“你不是聖子嗎？”
之前嘉莉還看到達希爾被眾星捧月地被家族的人圍在中間，現在達希爾告訴她，他甚麼都不知道？
這怎麼可能？
“聖子嗎？”達希爾嘆了口氣：“一個無用但好看的吉祥物罷了。”
嘉莉沉默著看他，滿臉寫著不相信。
見嘉莉這樣，達希爾再次開口，補充解釋：“至於他們為甚麼會讓我成為聖子，可能是因為這個。”
這麼說著，達希爾從一邊的口袋裡取出了一樣東西，朝著嘉莉的方向遞了遞。
嘉莉低頭一看，發現達希爾掌心躺著一粒彈珠大小的翡翠珠子，顏色透亮，毫無雜質，極為漂亮。
嘉莉於是疑惑：“這是甚麼？”
“我也不知道。”達希爾依舊是一問三不知：“這是我之前在小鎮居住時偶然得到的一樣東西，我覺得圓潤可愛，便帶出了小鎮。在離開小鎮後，我有段時間經濟拮据，就想把它當寶石賣了。誰知道這被那些家族的人知道後，就上門讓我成為了聖子，還把我帶來了這裡。”
嘉莉認真打量著那顆翡翠珠子。
從寶石的角度來說，它確實極為漂亮，但是就因為這麼顆石頭讓那個家族找上門奉為聖子的，這也太奇怪了——難不成是甚麼信物？
“啊，對了。”除此之外，嘉莉還想到了另一點，她心想：“彌亞說達希爾偷了他甚麼東西，難道就是這顆珠子？”
可任由嘉莉再怎麼打量，也沒看出除了漂亮外，這顆珠子有甚麼特別的。
嘉莉有點想把這顆珠子從達希爾手上拿過來細看，正準備開口，達希爾看出了嘉莉的想法，他善解人意道：“你可以拿過去看。”
聽見達希爾這麼說了，嘉莉於是也沒推辭，伸手從達希爾手中撚起了這枚珠子。
一入手，嘉莉就覺得這顆珠子的觸感有些古怪。
這看起來是玉石材質的翡翠珠，落在嘉莉手中，帶著一抹溫熱不說，指腹間傳來的反饋還帶著一種古怪的柔軟，彷彿這不是石頭，而是一顆灌滿了水的水球。
但當嘉莉施加壓力輕捏時，珠子卻並沒有任何凹陷與彈力。
而且不知道是不是嘉莉的錯覺，當嘉莉輕捏這顆珠子時，裡面的水色似乎還晃動了一下，像是春日湖水起了一絲漣漪。
就在嘉莉觀察這顆翡翠珠時，她感覺到另一隻手的手指上傳來了輕輕癢癢的觸感。轉頭一看，是那隻原本還算乖乖盤著的小胖蟲，此時卻好像焦躁起來了似的，開始在嘉莉手上不停地打轉。
見嘉莉低頭看她，那隻小胖蟲先朝著嘉莉探了探身體，然後轉而朝著嘉莉手中捏著的翡翠珠子瘋狂揮動小腳——如果說在面對嘉莉時，小胖蟲小腳的舞動像是柔軟水波，此時它揮動的頻率與幅度，就稱得上是張牙舞爪了。
嘉莉挑了挑眉。
她捏著珠子靠近了小胖蟲，引得小胖蟲儘量探長身體來夠之後，又馬上拿遠了。
“原來你是在找這個。”嘉莉算是知道為甚麼小胖蟲跟著達希爾了：“不過這東西可不能給你吃。”
畢竟眼下這顆珠子是達希爾的東西。
聽見嘉莉這麼說，小胖蟲愣了愣，然後又像是無能狂怒般，焦躁地開始在嘉莉手背上打著轉地繞圈圈，看起來是非常不高興了。
看完了珠子，嘉莉就把珠子放回到了達希爾的手裡。
由於甚麼也沒看出來，嘉莉只能給出了毫無用處的評價：“挺好看的……”
只是嘉莉的話還沒有說完，達希爾卻神色微動，然後猛然收攏手掌，把珠子攏進了拳頭中。
就在嘉莉對他突如其來的反應感到奇怪時，卻看見達希爾卻又再次鬆開了掌心。
嘉莉看向他的掌心，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只見在達希爾的手掌中，那顆翡翠珠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和翡翠顏色相近的一條蟲子。
是的，一條翡翠色的長條蟲子，此時代替了之前的珠子，躺在了達希爾的掌心，並且此時在啃咬著達希爾掌心的血肉，並且這麼短的時間，已然啃出了一個不小的血洞。
嘉莉驚異地瞪大了眼睛：“這蟲子哪裡來的？”
雖然是在詢問，但嘉莉事實上也已經看出了真相——這條蟲子，恐怕就是剛剛從那顆“翡翠珠”裡爬出來的。
那根本就不是一顆玉珠子，而是一枚蟲卵！
想到剛剛自己居然捏著顆蟲卵把玩，而且如果再遲一步，那隻蟲就在她手上孵化了，那麼手上被咬出血洞的，就不是達希爾，而是她了。
想到這裡，嘉莉臉色一變，腳下也下意識後退了一步，露出了嫌棄又後怕的表情。
而就在這個時候，那隻啃食著達希爾血肉的翡翠蟲似有所感般看向了嘉莉的方向。
比起嘉莉靜靜的皺眉打量，有更大的反應的反而是嘉莉手指上的小胖蟲。
在那隻翡翠蟲看向嘉莉的同時，小胖蟲則已然像是一座橋一樣把自己高高拱起，而目標顯然是正對著翡翠蟲的方向。
嘉莉注意到了小胖蟲的異常。她看了看小胖蟲，又轉頭去看那邊的翡翠蟲，只見那隻翡翠蟲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看起來像是劍拔弩張的樣子。
從它們兩者相同的動作，嘉莉才察覺除開顏色和大小不同這點，小胖蟲和翡翠蟲的形態其實是非常相似的——它們或許本就是同一個物種。
兩隻蟲子就這麼對峙著，一副不動如山，靜待時機的樣子。
只是蟲子們很有耐心，嘉莉卻不行。她的手只是舉了兩分鐘就開始發酸。
嘉莉無語：“……實在不行，把它們放地上打一架算了。”
嘉莉說這話顯然很有偏心的嫌疑，畢竟這兩蟲物種近似，但小胖蟲的個頭明顯比翡翠蟲大上一圈，在打架上明顯非常有體型優勢。
被咬了的達希爾作為翡翠蟲的主人，對此居然也表示了贊同，甚至還率先蹲下身，把翡翠蟲放在了地上。
嘉莉於是同樣也把小胖蟲放到了地上。
他們所在的小巷下是還算平整的石板路。在兩隻小蟲一落到石板的瞬間，就不約而同地朝著對方的方向衝過去，看起來就要纏鬥到一起。
嘉莉看著，莫名心裡還有些緊張，索性蹲下來在旁邊近距離觀戰。
安雅見狀，也同樣在嘉莉身後一側蹲了下來，探頭探腦地偷偷看。
此時在安雅眼中，那兩隻劍拔弩張的蟲子都冠有相同的道具名和道具介紹。它們叫做【饗宴之種】，也同樣是由“祂”的靈魂碎屑喚醒後形成。
唯一的區別是，嘉莉手上那隻小胖蟲的道具等級是S，而那隻剛誕生的翡翠蟲，卻只有A＋。
因此，安雅自然很明白，那隻翡翠蟲是決計無法打過小胖蟲的。
所以，當小胖蟲和翡翠蟲即將相接的一瞬間，安雅皺起了臉，微微偏開臉，試圖避免看見接下來的蟲類相殘場面。
然而接下來的事情發展卻完全出乎了安雅的意料——
就在小胖蟲立起半身想要撲向翡翠蟲時，翡翠蟲卻在這一瞬間把自己整個捲起來團成了一團圓球狀，然後迅捷地避開了小胖蟲，骨碌碌地飛快滾向了嘉莉的方向。
小胖蟲第一次撲擊落了空，又見翡翠蟲滾走了，腦袋下意識轉向了翡翠蟲滾動的方向，看起來還有些發懵。但它的茫然很快變成了暴怒——
因為它發現，就在它發懵的這麼短的時間裡，那隻翡翠蟲居然已經滾到了嘉莉的腳邊，然後開始朝嘉莉翻肚皮了！
是的，翻肚皮！
那隻翡翠蟲就這麼直接滾著撞到了嘉莉的腳邊，在嘉莉怕被咬準備緊急後退時，翡翠蟲卻直接翻了個身，像是一隻求撫摸的小貓一樣翻著肚皮還輕輕扭動起來。
怎麼看都不像是打算咬嘉莉的樣子，反倒是一股子掩蓋不住的討好感。
嘉莉：……
不確定，再看看。
在嘉莉還打算繼續觀察一下的空擋，小胖蟲已經發現了不對勁，也捲成一團朝著嘉莉的方向滾過來，然後追著翡翠蟲的屁t股就打算咬。
只是翡翠蟲個頭比小胖蟲小，因此也更加靈活，一個翻身動作就躲過了小胖蟲的攻擊，然後迅速逃跑。
兩隻蟲於是一跑一追，就這麼圍著嘉莉的一隻鞋子開始進行了追逐戰。
只是或許是由於翡翠蟲身形小，雖然動作更敏捷，但耐久力終歸比不上小胖蟲，於是沒跑幾圈就顯得體力不支，跑跑停停，好幾次都差點被小胖蟲追上，總是十分勉強才能躲過小胖蟲的攻擊。
而在這過程中，每次翡翠蟲快跑不動了，就會翹著腦袋看向嘉莉，一副祈求幫助的樣子，然後小胖蟲見狀就會追得更兇，讓翡翠蟲顯得狼狽不堪。
嘉莉原本是不怎麼想管的，但是一次兩次三次，翡翠蟲求助多了，嘉莉自然也生出了一絲於心不忍來。
於是，在某次翡翠蟲又跑不動後，嘉莉伸手捏起了小胖蟲，然後站了起來。
小胖蟲在被抓起來後原本還有些生氣，扭過身想看是誰壞了它的好事。只是發現是嘉莉抓著它後，便卸力垂下了腦袋尾巴，吊在半空，像是一根憂鬱的橡皮糖。
嘉莉覺得好笑，在晃了晃它之後就把小胖蟲揣回了口袋裡。
然後她看向了達希爾，指了指又開始在她腳邊翻肚皮亂扭的翡翠蟲，開口道：“你也把它拿走吧。”
達希爾卻朝著嘉莉攤了攤手，向她展示了手上的血洞，然後無奈地笑道：“恐怕這不是我能決定的。”
嘉莉看向他：“你的意思是，它歸我了？”
達希爾點了點頭。
嘉莉卻沒有馬上答應，她看著那隻小蟲，又看看達希爾手上的血洞，有些疑慮：“可它不會也咬我吧？”
嘉莉對養蟲可沒有偏好，會帶上小胖蟲純粹是因為它聽得懂人話。
聽見嘉莉的發問，達希爾還沒有回答，那隻翡翠蟲卻好像也聽懂了似的，從翻肚皮狀態急急地翻過身，然後扒著嘉莉的鞋墊位置，開始瘋狂搖晃起腦袋來。
嘉莉：……
所以這蟲子也聽得懂人話？
為了驗證自己的想法，嘉莉於是對翡翠蟲開口：“那你也轉個圈。”
翡翠蟲於是開始聽話地打圈圈。
“翻個肚皮。”
翡翠蟲開始打滾翻肚皮。
“叫兩聲。”
翡翠蟲一時愣住了，就在嘉莉又想笑時，卻看見翡翠蟲把腦袋抵在嘉莉的鞋邊上下摩挲，發出了清淺的吱吱聲。
嘉莉：！！！
嘉莉真有些詫異了。
這隻翡翠蟲它不僅聽得懂人話，智商居然也比那隻小胖蟲高！
既然是這樣，那麼多養只蟲倒也沒甚麼了。
這麼想著，嘉莉對翡翠蟲說出了最重要的要求：“那你絕對不能咬我。”
翡翠蟲於是飛快地點了點頭。
嘉莉還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伸出雙指從中捏住了翡翠蟲把它拎了起來，晃了晃測試它的溫順度。
翡翠蟲也軟乎乎地就這麼被晃了兩下，看起來非常溫順。
嘉莉滿意了，於是把它放進了另一個口袋。
好吧，現在她有兩隻聽話蟲了。
安置好了兩隻蟲子，嘉莉看向了達希爾還在流血的手心，皺眉道：“你現在要不先去處理一下傷口？”
“小傷，很快就會好。”達希爾若無其事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後對嘉莉說：“現在你可以相信我了嗎？”
嘉莉愣了愣，這才反應過來達希爾是在接著說之前的話題——關於他作為聖子卻對斐澤家族一無所知這件事的解釋。
嘉莉其實還有些半信半疑，但是眼看著達希爾手心受傷了，蟲子也送了，也不好直接反駁他的話，到底還是說：“……還行吧。”
話說到這裡，嘉莉倒是願意再多問達希爾一句了：“既然你說你之前在小鎮裡住過，那麼，你總知道菲婭吧？”
“菲婭？”達希爾略一思索，很快想了起來：“你是說糖果屋的老闆娘？”
“對，是她。”
嘉莉點了點頭，這下到底是十分確認了達希爾是小鎮居民的身份。
曾經小鎮上的糖果店店長菲婭，致力於拉每一個路過糖果店的人進入小店裡品鑑她的糖果藝術——除了阿弗朗和嘉莉，他們是唯二的糖果屋黑名單成員。
因此，只要在小鎮住過的人，不可能不知道糖果屋的菲婭小姐。
達希爾微微眯起眼睛，帶著一種回憶口吻與說不清的意味，感嘆道：“那可真是位熱情又慷慨的小姐。”
嘉莉：……
嘉莉腦中回想著每天用十顆牙齒的咧嘴大笑歡迎客戶的菲婭，只能勉強應道：“確實蠻熱情的。”
至於慷慨——
因為阿弗朗吃太多而被一同牽連著被菲婭用掃帚趕出門的嘉莉就不能很確定了。
這個無關緊要的念頭只是一閃而過。很快，嘉莉把話題轉移到了她最想知道的一點上。
“那，”嘉莉試探著問：“你知道阿弗朗嗎？”
作者有話說：應該還能有一更，我不確定，小天使們可以早點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