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第 6 章 我這張臉對你沒甚麼記憶點
她的識人能力是又退步了嗎，五官輪廓清晰成這樣的男生她都記不住嗎，按理來說，她能記住的啊。
如果是她們班的人。
“同學，我們是一個班的嗎？”曲凝笑了笑，開口問道。
那笑容實在是很標準了。
聽到這個問題，徐明期愣是沒動。
“妹妹，你不認識他嗎？”雲風遙開著車，難以掩飾心裡的震驚，前面二十米就是店門口的停車位，他瀟灑的把車停進去，停好車後就轉頭看向曲凝問道。
“可能是記不住了吧。”
“我是大一新生，每天見到太多人了。”曲凝有些想摸摸自己的耳朵，又來，她最怕的情況來了。
這個人她該記住嗎？
就算是一個班的，可是她肯定和他沒有甚麼交流，她腦袋裡真沒有這張帥臉的印象，記不住也很正常吧。
“你別叫人妹妹。”徐明期看向私生活豐富的雲風遙，眼神清晰，提醒道。
自從他記事以來，就見只比自己大七歲的這位舅舅雲風遙身邊出現過女朋友。
第一任是他小學四年級見到的，那時候雲風遙還在讀中學，那一任也是雲風遙的初戀。
第二任，是他在初中時見到的，那時候的雲風遙已經讀了大學，女朋友已經不是那位初戀。
大學畢業後，雲風遙的女朋友就更頻繁了。
隔半年不見雲風遙，他身邊的女朋友就換成了另一個人。
一開始，他也會認識雲風遙女朋友，他們雖然是舅甥關係，但也算同齡，後來雲風遙越換越頻繁，他實在是沒有精力一一認識。
雲風遙也不再把她們都帶過來見面，偶爾有一個帶來咖啡館的，也只說是朋友。
“緊張甚麼。”雲風遙朝著徐明期看去，笑著說道。
“下車。”雲風遙開啟車門的同時，示意徐明期下車，嘴角的笑意幾乎還是止不住。
他的視線不停在徐明期清冷的臉上和曲凝平靜的模樣之間來回打轉。
誰能想到他清冷高傲的外甥還能有如此時刻，這還是他那個外甥嗎。
曲凝幾乎同時下了車，下車時還回頭看了下車座，檢查有沒有落下手機或者其他東西。
聽到徐明期那句“你別叫人妹妹”時，她看了徐明期一眼。
剛好和徐明期對視上。
他似乎正看著自己，不過很快他就收回了視線，並且抬腿下了車。
曲凝從車後面繞過，朝著咖啡館走去，完全沒有阻擋地看清了副駕駛上這位同學的全身。
身姿挺拔，寬肩窄腰，又帶著一絲清冷氣質，普通的黑色外套被他襯得如同男明星私服穿搭，腿長且直，彷彿是從她看過的漫畫、參考過的模特例圖裡走出來的。
她，好想找他要一個微信。
旁邊的雲風遙已經走進了咖啡館，徐明期還站在原處，不知道是誰給他發了訊息，他正打字回覆。
曲凝確實想要他的微信，也確實想拿他作參考，哪怕是不聊天，也約不出來，就只刷刷他的朋友圈，也可以了。
當然，如果可以和他談個戀愛，就更好了。
曲凝就這麼看著想著，忽然就被待要微信的主人察覺到了，他的視線直直朝著自己看過來，眼含疑惑。
距離上班時間還有十五分鐘之多，曲凝朝著徐明期走過去了幾步。
“我可以加你個微信嗎？”曲凝拿著手機，亮起的螢幕顯示著微信介面。
此話問出口，曲凝發現她沒得到回覆，就那麼被他一直看著。
看得她都有些想臉紅，她雖然敢要這個微信，這點勇氣她還是有的，但不代表她能這麼一直被同齡年輕的異性盯著看。
“想認識我？”徐明期靜靜看著她，表情看不出情緒。
“想認識你。”曲凝誠實地點頭。
但回應曲凝的，還是一段長久的注視。
“或者你是有女朋友不方便加嗎。”曲凝心裡直發毛，甚麼人啊，於是，她自己給自己找臺階，緩緩收起了手機。
“可你根本記不得我，說明我這張臉對你沒甚麼記憶點。”
“算了吧。”徐明期輕輕地搖搖頭。
目前這種情況，就算加上了，她就能記住嗎？他看未必。
還想認識他，見了八百遍了都沒記住，等她記住了再說吧。
“嗷。”曲凝歪頭，隨意應了一聲。
原來是這樣的嗎？
這個拒絕理由挺特別的。
“我去上班了，下次見。”
“下次肯定能記住你。”曲凝看了眼時間，差不多到了上班時間，她隨意說了一下，就快步朝著咖啡館走去。
看他下次是甚麼理由。
徐明期目送曲凝走進咖啡館後，轉身朝著街對面走去。
雖是兼職，曲凝工作態度很好，她覺得就是因為是兼職，才要工作態度好一點，不然被辭退了可怎麼辦，這份兼職也就三十天，一天兼職薪資有一百五那麼高。
她一定要穩穩當當地幹完。
等結束了拿到兼職工資，再開學，就能買課了。
至於過年，她和媽媽從小學就開始相依為命，過年也就她們兩個人，以往每年初二還會去姥姥家，今年的話，就讓媽媽自己去吧。
她和姥姥的關係一般，姥姥還有其他孫子孫女一共四個，也不會特別想她。
至於爺爺奶奶，自從父親離婚後，他從來沒有支付過撫養費，也從來沒有來看過她，她一直都知道，也不會聯絡那個再婚的父親。
就算那個再婚父親如今早已發達。
爺爺奶奶對她也一般，也有其他孫子孫女，更何況他們兒子現在發達了，也不會過得不好。
她和媽媽好好過就行。
客人要了一杯卡布奇諾，曲凝下完單讓客人付了款後，轉身去操作意式咖啡機萃取濃縮咖啡，萃取了45ml，將冷藏的全脂牛奶倒入奶缸，放入蒸汽棒至奶層一厘米處，開始充氣，發出“吱吱”聲，六七秒後，就形成了有厚度的奶泡，蒸汽棒深入奶缸底部，消除大氣泡，最後用棉布擦拭蒸汽棒。
輕敲奶缸，晃動手腕讓牛奶和奶泡充分融合。
她轉身拿起剛剛弄好的咖啡液，奶缸嘴對準咖啡杯中心，穩定高度，緩緩倒入牛奶和奶泡。
客人要打包，曲凝標準流程打包好遞過去。
另一位長期工的姐姐也在製作。
曲凝又過去點單，回來製作。
忙碌了一個半小時後，早上的高峰期就過去了。
工作日的白天，二十分鐘才有一兩單，倒是悠閒。
下午，陸陸續續有幾個客人，曲凝會做的咖啡有四樣，還是覃女士教給她的，覃女士撿起工作後，升了職，對咖啡的需求就回來了。
她們還在租房時，媽媽就買了咖啡機，家裡有一個不錯的吧檯。
後來貸款買了房，就搬到了新家裡。
覃女士從來不說是為了曲凝買的房，而說是她自己的需求。
可曲凝的臥室，又是最好的那間，房產證還有她的名字。
有製作咖啡的基礎，店員姐姐又教了曲凝兩種。
曲凝練習了好幾次，已然掌握了精髓。
“不愧是能考上宜秋大學的，這腦子就是好使哈。”店員姐姐李秋笑著說道，看向曲凝的眼神都帶著欣賞。
好教，真是好教。
她最喜歡這樣的兼職工了。
暑假她也來兼職多好。
“姐，是你教的好啊！”學會了兩樣新品的曲凝笑著說道。
等到過年媽媽來這邊找她，她做給覃女士品嚐，覃女士應該很喜歡。
曲凝已經和媽媽說好了，過年時，覃女士來宜秋找她，母女倆開個酒店，一起過個二十八二十九和除夕，等初二她再回夏城。
臨近換班，已經傍晚，天黑之後，來咖啡館的人變多，曲凝忙了起來，上晚班的同事來了店裡。
曲凝沒急著立刻走，又做了兩杯咖啡交給客人。
“姐，我下班先走了，明天見。”曲凝離開操作區，去掉身上的工服疊好放進櫃子，出去前朝著李秋揮了揮手。
“好，你回去吧，路上慢點。”李秋挺喜歡曲凝的，笑著說道。
出了咖啡館，門口有人牽著一條薩摩耶在逗弄。
曲凝看到了薩摩耶，多看了幾眼，不認識其主人，就沒去摸小狗，平靜的從旁邊路過。
“走了啊。”倒是牽狗的雲風遙先開口說道。
“嗯嗯。”曲凝這才反應過來，這個逗狗的男人是老闆。
他又換了件衣服。
“六六，和姐姐說拜拜。”雲風遙拿起薩摩耶的狗爪晃了晃，教薩摩耶說道。
曲凝驚呆了，尬笑出聲：“哈……哈。”
她甚麼時候成這隻狗的姐姐了。
不過這隻狗確實可愛。
“汪。”
六六汪了一聲。
“六，你爹來了。”徐明期來了，雲風遙又和狗說話道。
“汪。”
薩摩耶又叫了一聲。
正在旁邊掃共享單車的曲凝不由得回頭，敢情這狗不是雲風遙養的。
“這狗叫他爹，叫我姐？”曲凝掃出的單車還沒點開鎖，就已經大吃一驚，交流道。
“那總不能……讓六叫你媽媽吧。”雲風遙的語氣，還挺無辜。
“確實…不能。”意識到甚麼後，曲凝頓時想撤回剛剛說的話。
真是嘴快啊。
“認出我是誰了嗎？”徐明期沒朝著狗走去，而是看向了曲凝，隨口問道。
“你是早上在副駕駛坐著的那個帥哥。”
“對吧。”
“我認出來了，現在能加微信了嗎。”曲凝看著這很快就清晰分明的五官，以及這說話的語氣，立刻說道。
“這不算。”
“我提醒你了。”徐明期說著，已經伸手摸上了薩摩耶的狗頭。
“行，那就下次。”曲凝深深記住了這一幕。
打算現在就回去，把這樣的場景給畫下來，一個五官清晰分明的男大摸狗，應該會很好看，畫出來能吸得到流量的吧。
校門口旁邊有條小吃街，曲凝停車找了一家店，點了飯飯後用手機起了草稿。
十分鐘左右，小鍋米線就煮好端上來了，曲凝畫完草稿的最後幾筆，熱騰騰的米線降下來不少溫度。
剛好適口，曲凝夾起一筷子米線，等待之後慢慢吃了起來。
街對面是甜品店，曲凝買了一袋吐司。
宿舍裡還有酸奶，明天早上可以吃這些。
回到宿舍，曲凝和媽媽打了電話，手機放在旁邊，開啟了平板。
母女倆也就隨便聊了些日常，電話由覃女士結束通話。
曲凝逐漸進入了狀態，腦海中不停努力回想男生的模樣。
他的臉屬於輪廓乾淨利落的型別，骨相清晰，線條偏冷，並不柔和，給人一種距離感。下巴不尖，下頜線條幹淨，側臉弧度非常漂亮。
這些全是她對他的印象，她隨手就畫了出來。
他的眉骨高，眉毛濃而不亂，好像是平直的劍眉。
曲凝也不管對不對，總之先畫上了。
應該拍一張他的照片的，可惜太不禮貌，若是有他朋友圈，也能看看，感覺他是會發朋友圈的型別。
眼睛她記得，是偏長的丹鳳眼，眼皮很薄，內雙，睫毛不算密。
但似乎挺長的，不管了，往長的方向畫。
眼神總是沉靜的，看人時習慣垂下眼皮，顯得剋制又疏離。
鼻樑很高，鼻骨直而窄。
想起上課學過的解剖學，曲凝覺得他的骷髏頭應該都是教科書標準的那種。
瞬間，她搖搖頭，她剛剛想甚麼呢，可別想了。
唇形，她好像不記得了。
隨便畫一個好看的吧。
他的膚色，側面看耳朵是冷白皮，正臉又帶著一點淡淡的健康小麥色。
畫到這裡，曲凝覺得還差好多，比如身材，他看著高大，可是她沒有接觸過，不知道男生腹肌具體甚麼樣，還有腿，還有胳膊。
以及以及，還有手呢！是不是修長骨感，骨節明顯的那種，到甚麼程度啊！
好多細節呢！
薩摩耶倒是好畫，曲凝上網搜了薩摩耶的絕美照片，雪白毛蓬鬆，搖著尾巴，現在是冬季，薩摩耶不需要頻繁散熱，因此平時吐露出的粉色舌頭可以不畫出來。
參照著，曲凝的這張一人一狗圖完成了一半。
已經晚上二十三點，曲凝接了盆熱水，泡了腳，洗漱好後爬上了床。
冬季的這個點遛狗，街上幾乎沒人，徐明期穿著衝鋒衣到也不冷，被繩子牽著的六六撒起了歡，可開心了。
剛好徐明期體能可以，跟得上這條過於活潑的薩摩耶。
群聊裡的報數少了一個人。
這是件嚴肅認真的事，徐明期讓狗坐下，原地停下來，認真檢查差的那人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