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chapter218 不勞動就沒有“……
信徒說完老首領、格繆, 又滔滔不絕了些其他的東西,讓林安對整個科技會有了全面瞭解。
比如說,這裡的生活分為四部分:禱告,工作, 嗑|藥, 聖言會。
當然, 這是她的概括。
信徒口中的嗑|藥名為“淨化”,他們相信“奇蹟”能夠淨化凡體的汙穢。
且不說他們吃的是普通的迷|幻|藥,就算是真“奇蹟”也沒有淨化的效果吧。
只能將人送上死路。
死算不算一種徹底的淨化呢?
林安想著地獄笑話。
另一邊, 同她講述了一堆事的信徒想要拉她去餐廳吃飯。
“你還不知道餐廳在哪吧?我帶你去。”
“好。”
林安學著信徒的樣子, 將兜帽戴上, 走出休息室。
是的, 他們正在星球的表面行走。
無太空服, 無吸氧裝置。
不需要。
因為這顆星球表面已經做了大氣改造,氧氣和藍星上別無二致。
反科技會的高新科技。
林安想笑。
更滑稽的是,路上還有人沒做完工作,在繼續鑽木取火。
“他們在加班,加班三小時可以多獲得一顆‘奇蹟’, 不過要注意時間, 錯過聖言會就不好了。”
聖言會, 似乎是信徒們坐下,傾聽導師們洗|腦,啊不,講話的過程。
林安聽說,吃完晚飯就要參加這個聖言會了。
她很好奇。
可老實說,她也有一點不安,看著身旁傻兮兮的信徒, 她害怕自己也被洗|腦成功。
然而,等她從食堂領到伙食,她又希望能被稍稍地洗一下腦了。
不然,這日子過不下去。
盤子裡的食物堪稱黑暗料理,並且不單是廚師技藝的問題,食材本身也有問題。
沒肉,沒蛋,菜葉少得嚇人,整份食物的主體是一種粘稠的糊糊。
林安分析這應該是某種凍了上百年的麵粉,俗稱殭屍面。
‘資源匱乏’。
她想到聯邦對這顆星球的評語。
她又接著想到下午看見的那些效率低下的人工耕種,他們種的青菜還不夠一百個人吃吧。
你們不匱乏誰匱乏?
唉。
林安嘆氣,扔下勺子和還剩大半碗的食物。
對面的信徒和他過來找他的女友,見狀,都望向她,露出震驚表情。
“不吃飽明天可就沒有力氣勞動了啊!”信徒勸說。
“是啊,再吃一點吧。”信徒的女友說。
林安說:“我沒有胃口,可能是我剛來,水土不服。”
信徒點頭,“理解,我們剛來的時候也這樣。”
言罷,他看向女友。
女友的眼睛還朝著林安,“我建議你還是再吃一點。”
林安問:“為了勞動嗎?”
女友說:“對呀。不勞動就沒有‘奇蹟’,沒有‘奇蹟’你又怎麼能淨化掉身體的汙穢呢?”
林安停頓,表情假作苦惱,問:“我今天就沒有得到淨化,沒關係嗎?”
女友擺手,“你剛來,沒事。一次兩次都沒事,次數多了就麻煩了,所以我建議你還是多吃一點。”
林安問:“次數多了會怎麼樣?”
女友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麼問,眉頭緊鎖,神色嚴肅道:“那你就只能接受深度淨化了。”
“深度淨化?”
“就是導師們親自為我們做的淨化,但這很看重個人資格,如果資格不夠,是做不了深度淨化的,那就只能——”
“只能?”
“——等死了。”
女友說到這裡,哆嗦,同男友抱到一起。
“願冰冷的汙穢遠離我們的血肉。”
林安聽見他們低語了一句口號般的東西。
聽不懂,根本聽不懂。
她只知道她現在餓得想死。
她低下頭,又看向碗中食物,她決定還是把它吃完。
他們說得對。
吃飽了才能有力氣“勞動”,雖說,她的勞動肯定不是為了淨化汙穢。
-
信徒情侶名叫鄭笙、陸一燕,輝城人,兩個人都是betta。
他們說,他們是兩年前來的。
“和你一樣,先進禁閉站,再透過禁閉站來這裡,你的對接人也是陳準吧?”
“嗯嗯。”
“聽說他背叛我們,下落不明瞭,唉,沒想到他是那種人!”
“嗯嗯嗯。”
林安心說,何止你沒有想到,就連我們尊貴的卡莎女士都沒有想到。
‘林安,所謂線人,其前提是完全信得過的人。’
她還記得卡莎的這句話,當時,卡莎拿這句話形容陳準。
林安現在真想和她說:女士,不愧是您,眼光太獨到了,難怪咱們聯邦都漏成篩子啦!
“到了。”陸一燕說。
“這裡就是聖言會的禮堂。”鄭笙說。
林安仰頭,看向面前宏偉的石制建築,她注意到這棟禮堂有十幾個不同的門洞。
看起來通往不同的房間。
陸一燕解釋:“這是因為我們人數眾多,得分批,跟隨不同的導師上課。”
林安問:“我的導師是誰?”
陸一燕說:“還沒給你分配那就是沒有,我建議你和我們一起聽,我幫你看看導師還缺不缺人。”
林安說:“行。”
說完她便笑了。
她有點樂呵,感覺這種氛圍好像讀研,是不是下一秒,就要有人問她專業方向了呢?
有。
林安一進去,就被人塞了紙和筆,叫她趕緊填完,交給前面的執事。
“填完,你就是我們餘宇老師的學生了。”
“行。”
林安找了個空位坐下,把紙摁在椅子旁拉出的小桌板上,攤開來看。
紙上的內容乍一看很像面試簡歷。
性別、年齡、身高、體重、學歷、畢業學校、工作經歷、特長……巴拉巴拉。
再往下看又像相親簡歷。
性取向、資訊素(beta不寫)、偏好資訊素(beta不寫)、戀愛經歷、婚姻經歷、性|癖。
性|癖單開了一頁。
林安往下掃視,兩眼一黑,感覺這既不是面試簡歷也不是相親簡歷。
這是艾維演員的自我介紹。
有病吧。
可她轉念一想,這可能是一種釣魚執法,故意拿這個表格釣出縱慾過度的人。
那她可千萬不能上當。
不。
她本來也不是那種人。
總之,林安填寫,上次性經歷時間:一年前;通常頻率:半年一次。
合理。
她心滿意足放下筆,將筆和紙一齊交給執事。
白兜帽的執事接過,低頭,仔細閱讀。
半晌,執事抬頭,看向她,道:“唐岸,在此稍等,你的聖言會搭檔一會就到。”
林安:“?”
甚麼意思,聖言會還有搭檔?
林安沒懂。
執事呢,一點解釋的意思都沒,說完話,就化身雕像,緘默不言。
林安只好聽她的,原地等待。
等了大約一刻鐘,有個男人朝這裡走來,林安注意到執事在看他,於是也跟著看去。
看完,她在心裡默默祈禱。
這不是我的搭檔,這不是我的搭檔,這不是我的搭檔。
祈禱失敗。
執事說:“這位就是你的搭檔,她,唐岸,beta,他,**,beta。”
林安沒聽搭檔的名字叫甚麼。
因為搭檔長得實在太醜,還一直拿猥瑣的眼神看她。
她好像已經知道這個聖言會是甚麼了。
思考間。
禮堂前方,講臺上空,降下一束燈光。
一位斗篷款式和其他人明顯不同的女士,款款走到講臺後方。
兜帽陰影下,她的眼睛像鷹一樣盯住臺下的信徒。
她的聲音高昂如歌。
“同學們,我們絕對不能讓冰冷汙染我們的血肉。”
“所以,我們要——”
開銀趴?
“你們,神經病吧。”
林安雙手叉腰,做了好幾個深呼吸,終於把氣順回來。
她累壞了。
她廢了好大勁才把暈倒的**拖到禮堂後面的雜貨間。
她現在正猶豫要不要把事情做“乾淨”。
剛剛,禮堂裡,臺上叫餘宇的導師說完話,燈光一下子暗了,接著,**朝她靠近,嬌|喘,發|騷。
然後,她就一拳……唉,噩夢!
但也不是說,**長得好看,禮堂裡的事對她來說就不恐怖了。
一樣恐怖。
他們口中的聖言會名字那麼動聽,實質竟是銀趴,就像他們把嗑|藥說成淨化。
太荒謬了。
可另一種意義上,這一切又是那麼合理。
想想,他們本來也不是甚麼信徒,只是一群染上藥|癮、還不自知的人罷了。
而迷|幻|藥最大的本事就是放大一個人的感官和欲|望。
所以,這些人白天拼命剋制物慾、食慾,到了晚上,又在肉|欲上放縱個乾淨。
林安表示不理解。
她想,他們還不如從一開始,就健康釋放自己的欲|望呢。
就像她。
她此刻正在思量自己的某個慾望是釋放還是剋制的好。
殺還是不殺?That's a uestion.
殺了,以絕後患。
不殺也有理由,素未蒙面,他也只是一名邪|教的受害者。
林安還在糾結,北面突然傳來聲音。
“大祭司,您怎麼來了?”
善有善報。
她這還沒有做成好事,只是沒下殺手罷了,這好報就來了。
被稱作大祭司的人和追隨“他”的人,聽腳步聲,正朝這裡走來。
好在,她沒有下手。
她飛速脫身,一面奔跑,一面在心裡祈禱,他們可千萬不要開啟雜貨間的門。
但願這次的祈禱可以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