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chapter203 你和他是為了錢……
週六, 距離週日還有2個小時的夜晚,林安的心情跌到谷底,她沒有想到葉黎真的那麼狠心。
而現在,即便葉黎鬆口, 醫療站的人也來不及過來了。
D要死了。
林安對於這個事實, 心裡感到一種難消的歉疚, 因為她這幾天○了D不止一次。
唉。
要是沒有碰過他就好了,要是沒有碰過他,她還可以安慰自己人都是要死的。
可是碰過了, 事情的性質就改變了。
他是她生命裡的男人之一, 而除非分母大到一個程度, 她是難以忘掉每個分子的。
也就是說, 為了提高分母, 自D死後,她得每天○三個以上新的男人才能抹除這種內疚。
這怎麼可能做到啊!
林安抱頭,鬱悶,前往D的囚房。
這裡佈置得一次比一次豪華,今日的已完全是臨終關懷房的形態, 陳準的惡趣味可見一斑。
D卻不太懂這裡和過去的區別。
他亦不懂得享受, 房間裡的冰箱、美酒、遊戲套裝、高階刺身, 他一樣也沒有動過。
林安來找他的時候,他就同過去一樣,靜靜坐在旁邊。
“D。”
她呼喚了他一聲。
他倏地站起,褐眸亮晶晶地看她,三步並兩步奔到她的旁邊,屈身,臉頰蹭她的臉。
她察覺他的頭髮長長了一些。
他快死了。
他還在生長新的頭髮。
這種無關緊要的事從她的腦際掠了過去, 並且令她的心情更加苦悶。
她像是此刻才正式面對D快要死去的事實。
這份死亡又讓她想起他人。
路易斯。
他好像死了,又好像已經活過來了,誰知道?她只看見了一個背影。
一個人,一個被她○過的男人,突然地死去,永遠不是一件叫人好受的事。
她可以接受他們離開,或者他們被她離開,但死亡是另一回事。
“D……”
她再次呼喚她的豹子,將他按|在|地上,俯首,深聞他的資訊素,繼而有些暴力地扯|開他的衣衫。
她|咬|他。
就像口|欲|期的嬰兒們那麼做。
她慢慢從這種行為裡理解了嬰兒的行動,它們的動機不是快樂,是恐懼。
是對這個世界的緊張、不安,乃至憤怒。
為甚麼?
為甚麼D要莫名其妙地死掉?
都怪陳準。
也怪葉黎,還怪卡莎,怪這座禁閉站腐敗的制度,這裡從根就壞掉了!
D只是一個縮影——
林安難以相信,她可以一邊做這麼低俗的事,一邊在腦海裡思考這種深刻的話題。
政治家們也是這樣的嗎?
林安胡思亂想,身體卻反而興致更起。
她○起了,抵住D的,他在她的身|下難受蠕|動,她猜他想要了。
‘我們今天真的還要做嗎?’
她坐起身,望著D,拿眼神問道——他們只能這麼溝通。
D點點頭。
‘可是你會死也。’
林安又說,還是眼神,她不清楚D能不能明白這種事。
D……懂了。
林安是從他的眼淚裡判斷出來的這件事。
“不哭,D。”
林安溫柔說道,低下頭,細細吻掉他的淚水,然後,她引導他翻|過|身,給他。
他們又做了。
她又吃棒棒糖,並且身子頹廢地靠著牆壁坐下,她眼望天花板,感覺自己是個沒用的女人。
我連我喜歡的Omega都保護不了。
她無法接受這件事。
她想要尋找辦法,甚麼都好,她想要一個辦法……她的手在口袋裡翻來覆去,好像這樣就能有辦法似得。
有了。
她摸出來一樣金色的東西,和它面面相覷。
“真的假的,用這個嗎?開玩笑吧。”
她自言自語。
而後,倏然間,她挺直腰背,將那東西高高舉起。
為甚麼不可以呢?她想。
反正,D也要死了,為甚麼不能期待一下“奇蹟”呢?她下了決定。
“D,過來,我餵你吃一樣東西。”
林安將膠囊塞進D的嘴巴,她的手指就像他們初見時那樣磨過他的牙、經過他的牙床。
唾|液|沿著她的掌緣流下。
林安面色凝重地注視著D,感到他在吞|吐她的手指間將膠囊咽|進|喉嚨。
一瞬間,她有過後悔。
她想要將東西從D的喉嚨裡摳出,她卻只是想,沒有行動。
數分鐘後,一切已經無可挽回,“奇蹟”八成已經在他的胃裡溶解。
林安疲憊地走出囚房。
外面站著葉黎和幾排白袍的工作人員,她一眼認出他們來自醫療站。
“你們……”
林安張口,剛說了兩個字便暈眩了,氣的,絕望的,她感覺命運弄人。
這是甚麼諷刺電影的結局啊!
葉黎接住她半倒的身軀,貼住她的耳朵問:“安安,你怎麼了?”
林安覺得奇怪,他為甚麼又開始叫她安安了?可她沒有力氣問,她挨著他,不想說話。
葉黎大抵是高興的。
他主動摟過她的腰,一隻手抬起,揮了揮,叫醫療站的人進去。
接著,他半抱著她,扶她去其他地方。
去哪裡呢?
即使她再疲憊,也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因為路上,葉黎一直在玩她|的|那|裡。
原來如此,到週日了。
隨他去吧。
林安放棄主動也放棄掙扎,她感覺自己就像個應|召而來的Alpha,在資本的奴役下工作。
爽嗎?是爽的。
可她只要一想到剛剛見到的醫療站t人員,便覺得這種快樂又崩塌了。
“為甚麼你們現在才來?”
她忍不住問。
“嗯,因、因為……你惹我生氣了嘛。”
“那你就乾脆別來。”
“可、可是,我想要把你送我的東西都處理掉,哈,然、然後,安安,我發現——”
“你發現甚麼?”
“我、我發現……安安,嗚嗚嗚,就是這,快到了,給我。”
“……”
世界上最痛苦的事莫過於有人話說到一半不說了,而你抓耳撓腮都不知道他想說甚麼。
其次痛苦的事情是,你的理智也和這個人一起淪陷了。
因為你……
“嘶。”
林安心裡罵了句髒話,眼|白|上|翻,她感到自己差點被葉黎搞死在這。
好緊。
“你這幾個月的情|熱期都是怎麼過來的啊,葉黎?”
林安委婉問道,她實際上想說的是,這幾個月,他但凡DIY過一兩次,也不至於這樣。
話一出口,葉黎沉默。
他垂下腦袋,縮在她的懷裡,像只小鳥。
她撥了撥他淺金色的“耳羽”,低聲又問他一次,他還是不答,只是慢慢,她聽見他的哭聲。
她懵了,“你怎麼啦,葉黎,你為甚麼哭了呢?”
她的聲音緊張。
許是這種緊張取悅了葉黎,他從她的懷裡仰起頭,淺眸溼潤、又含了一絲矛盾的笑意地看她。
“你還說,你還說!”
他嗔怪,手握拳頭錘她的胸口。
不痛不癢。
她忍住不笑出聲音,皺眉,說:“好痛啊,葉黎,你把我打得好痛好痛。”
葉黎頓住,睜大眼睛,問:“真的嗎?”
林安點點頭,說:“真的。”她低下頭,親了他一口。
葉黎捂住嘴巴,漂亮的臉上浮出羞惱的色彩,他埋頭,又扎進她的懷裡。
“安安。”
“嗯?”
“都是你的小玫瑰的錯。”
林安糾正:“不是‘我的小玫瑰’。他怎麼啦?”
葉黎說:“他把我從巖城趕出去,他說,我這輩子都不可以再和你見面。”
林安說:“太過分了,他有甚麼資格做這種事?”
葉黎說:“我也這麼問他,可他說你愛他愛到不行,你一直在他的家裡做他的私人廚師。”
他說到這,抬起頭,瞪她一眼。
林安收下他的責怪,無奈笑道:“我是在他家做過廚師,可這和你的情|熱|期又有甚麼關係呢?”
葉黎頓了頓,說:“那關係就是,我對你失望透頂。”
“是嗎?”
“可我又不知為甚麼,再也沒有辦法和別人調情,我看見誰都會想起你,我聞見誰都會想到你的資訊素。”
“抱歉,葉黎……”
“再者,”葉黎咬唇,繼續道,“我本來也不是那麼銀蕩的Omega,我的情|熱|期靠注射抑制劑就能過去了。”
“原來如此。”
林安模糊應道,她聽出來,葉黎的話意有所指。
他這是在說溫晚銀蕩吧?
確實,溫晚不是那種可以簡單靠抑制劑抗過情|熱|期的Omega,不知這段時間,他是如何度過的呢?
林安有點走神。
葉黎瞧出,他舔|咬她的唇,把她的意識拉回。
林安眨眼,笑道:“抱歉,想到一些工作上的事。”她面不改色地說。
語畢,她轉移話題:“你還沒告訴我,你為甚麼今晚會帶著醫療隊出現?”
葉黎詫然,他好似以為自己已經回答過這個問題了。
畢竟,答案於他非常簡單。
他對她舉起左手,他柔嫩、光滑的腕部,一根銀色細帶、鑲嵌藍寶石的手鍊靜靜躺在這裡。
林安一眼認出這是她送給他的東西。
很貴。
要不是那時他給她買了太多高奢,她估計不會送這麼貴的回禮。
而此刻,這份昂貴對葉黎來說是解開一切謎題的鑰匙。
他帶著一種既同情又感激的眼光看她。
“安安,我最開始以為你和小玫瑰在一起,是因為你說過你欲|望強盛,一個Omega承受不住。”
林安一臉“我說過嗎,我不記得了”的表情。
“我後來以為你和他在一起,是為了錢,可你又親口否認了。”
林安想,是啊,確實不是為了錢。
“再後來,我就只能覺得你是為了愛和他在一起,他也是這麼說的,我氣壞了,我不能接受你愛他。”
你的意思是,你可以接受我和他做過?
林安彎起唇角。
然後,她就聽葉黎道:“現在,我全都明白了,安安,你和他做還是為了錢,可你賺錢……是為了我。”
林安:“啊?”
葉黎再次抬高手腕,下巴也跟著抬起,笑容燦爛。
葉黎:“安安,你在外做A,就是為了給我買這個嗎?你這個笨蛋!”他一直以為這是件高仿品呢。
笨蛋是你吧,本人是有正經工作的好嗎?
林安好想這麼回駁回去。
可話到嘴邊,她又覺得,葉黎給她的是個完美藉口,這個藉口可以解釋她同很多人的關係。
溫晚、路遲、加百列……甚至許恩然。
林安想罷,決定趁著葉黎感動的時刻,主動對他坦白些她和其他人的關係。
數小時後。
響亮的一巴掌扇在了黑髮律師的臉上,他的眼鏡登時飛到兩米之外。
“要點臉吧,許律師,你一個Alpha那麼缺Alpha○嗎?你還花錢!你付了多少錢,我替安安還你!”
“……”
許恩然不語,沉默,神色茫然得像個阿爾茨海默症的患者被不認識的人抓住、一通亂罵。
我,付錢,為了被○,真的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