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chapter185 長官的意思是要……
陳準從沙發上醒來, 支起身體,皺眉,桃花眼半眯,打量周圍的風景。
半晌, 他道:“會議室?”
林安說:“是。”
陳準掀眸, 望她, 神色平靜地點頭,他好似已經忘記他是如何被電暈的了。
他沒有忘。
他恢復一點體力後,做的第一件事便是起身, 同她談論歡迎會上的事。
林安伸直手臂, 道:“搞定它, 不然我保證以後這種事會天天發生。”
陳準垂眸, 看手環, 眼睛眨了幾下變得通紅,他哭聲道:“長官,我不能這麼做。”
“不能也要能。”
“可是,這是規則。”
“規則這種東西嘛,生來就是為了被打破而存在的。”
“……”
陳準失語, 臉色變得灰白, 他沉默一陣, 手扶沙發背,抬起眼睛。
“長官,我不同意您的說法,但是,我好像也無法違抗您的命令。”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柔軟。
“因為您是監獄長。”
他朝她露出一個討好的笑容。
林安一臉嫌棄,但沒有出聲,她等他給出解決的方法。
方法應該是有的。
但陳準的表情十分為難, “長官,我難以啟齒。”
林安冷笑,“還有你難以啟齒的事?”
陳準苦笑,“長官好像對我這個人有誤解。”
林安說:“絕對沒有,雖然我們只認識了幾個小時,但我已經看出,你是個變態。”
陳準張合嘴巴,半天,說不出話。
然後,他嘆了口氣,抬手,在光腦上書寫。
“‘2377年10月4日,晚上九點十二分,禁閉站時間,長官又說我是個變態。’”
林安咬牙,“說正事!”
陳準道:“好吧,既然長官執意要我說,那我就說了,其實秩序手環的電擊是可以解除的。”
林安:“怎麼解除?”
陳準:“用我的體|液解除。”
林安頓了頓,道:“口水嗎?”
陳準驚訝望她,“長官,如果是口水,我會難以啟齒嗎?”
“所以,你是說……”
“長官,如您所想,我相信依憑長官的經驗,對那種液體一定不陌生。”
林安語塞一陣,從沉默裡爆發出尖叫:“你這個人果然是變態啊啊啊啊啊啊啊!”
一邊弄出秩序手環,一邊又將手環解除電擊的鑰匙設定為那種東西,這是正常人?!
陳準卻為自己說:“我以為這是一項非常聰明的設計,長官。”
林安冷笑,“我看不出來。”
陳準說:“長官,請想象一下,如果有星際海盜進入我們的太空站,用藥物誘使我發|情,我就可以靠這個脫身了。”
林安說:“難道那時你就不能用別的方法脫身了嗎?難道你發|情的時候,連指紋、虹膜解鎖都做不到了嗎?”
陳準說:“可以。但是,那樣設定,我又必須提防囚犯們不會偷走我的眼球、指紋來解鎖他們的手環。”
林安無語,“說得好像你的體|液就很難偷一樣……”
陳準露出頗為自信的笑容,“不是難偷,是我根本不生產。”
林安:“?”
陳準面帶笑容,在他的光腦記事本上翻閱一會,道:“我已經有四年零五個月沒有生產過生理液體了。”
林安想到她的某位情人,“你有沒有想過,你可能就是個性無能?”
陳準搖頭,“請放心,長官,我絕對不是。”
林安問:“我放心甚麼?”
陳準眨眼,“我要是個性無能,長官的手環又該如何解除電擊呢?”
林安語塞,停了停,道:“是這個道理,所以你現在,呃,是要?”
她垂眸,看向陳準的褲子,而陳準的指尖已經搭在了腰帶上面。
……
林安在衛生間沖洗了五遍手,感覺那種氣味該消失了,可她抬手,聞了聞,又覺得還沒有。
大概是心理作用。
就像她現在看著鏡子,眼前還是會浮現出陳準白花花的大|腿一樣。
林安感到胃裡燒得厲害,但是她並不打算對陳準做點甚麼。
那個男人覬覦的可是她監獄長的位置,這讓她想到自己曾經在斯謬萊特的處境。
是的,她反殺了簡鑠,而那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她知道劇情。
她對陳準所知太少。
林安從洗手間裡出來,聞到房間裡有一股濃郁的消毒水味,肇事者可想而知。
她轉頭,看向坐回沙發上的陳準。
他在處理工作,紅色眼睛裡流淌著寧靜的光輝,他像是已將剛才的事情拋到腦後。
林安站了有一會,他才察覺。
陳準仰頭,“長官,如何?我沒有欺騙您吧。”
他以為她在裡面測試了身體。
林安笑笑,不置一詞。
陳準起身,抓起手邊的消毒水走進衛生間,林安知道他要去做甚麼。
良久,他出來。
他直立在原地,面朝她,表情認真地說:“長官,我們需要談談。”
林安問:“談甚麼?”
陳準說:“長官,您看,您的手環已經解除了電擊。”
“嗯哼。”
“也就是說,您會有性|需|求。”
“笑話,我就算不解除電擊,也會有需求。”
陳準彎唇一笑。
“不是這樣的,長官,倘若您每次有性|衝動都遭到電擊,久而久之,您就會變得具有意志力。”
“……”
原來你這手環是在套用遠古同性戀的電擊療法啊。
林安大受震撼。
陳準說下去:“也就是說,長官有需求,長官需要解決需求。”
林安挑眉,感到話題突然往有趣的方向發展了,他不會是想……?
陳準道:“所以,我需要緊急為長官採購一批性|玩|具。”
林安破口大罵:“神經病啊你,我對那種冰冷的東西一點興趣都沒有!”
陳準手支下巴,恍然大悟,“長官的意思是要有溫度的玩具。”
完全不是這個意思好嗎!
“……我要人。”
林安被他氣得聲音都輕了,她此刻又同他離得很近,這話說出t來就像在和他喁喁私語。
陳準笑容滯住,喉結滾了滾。
下一秒,他快步轉身,面向會議室的正門。
“長官,我有個主意。”
“甚麼主意?”
“請隨我來。”
林安跟隨陳準離開會議室,走入禁閉站的電梯,電梯來到70樓,他們出來。
林安記得,陳準說過,禁閉站的核心工作樞紐都在這一層。
她的個人辦公室也在這裡。
他們此行的終點就在她的辦公室隔壁,門是黑色的,這在以白色為主色調的禁閉站中格外顯眼。
陳準拿手環解鎖門。
門開了,林安還未進去,便被房間裡的光線刺到,她眯起眼睛,看到一面碩大的螢幕。
“這裡是監控室?”她問。
“不,長官,這裡不是。”
“那這裡是甚麼?”
陳準不回答,他徑自朝前走到螢幕下面的工作臺旁,仰頭,任螢幕的藍光暴雨般灑在他的笑顏上。
他的笑容宛如沐浴在聖光裡的信徒。
“長官,請看這些螢幕,有沒有您看中的人?”
“呃,我看看……”
即使陳準否認了這裡是監控室,林安還是覺得她面前的上百個小屏合成的大屏是實時的監控畫面。
她看了一會,搖頭。
全都沒有剛剛餐廳裡那個D漂亮呢,她心想。
陳準說:“是嗎,真是遺憾,那麼就請長官執行清理吧。”
林安沒聽清,“甚麼?”
陳準說:“長官,由於禁閉站每週都會運輸來上千名的囚犯,我們必須為他們的到來提前清理出房間。”
林安說:“我還是不懂你在說甚麼。”
不,她已經懂了。
監獄這樣的地方,說到“清理”,那不就是——“長官,這裡是死|刑執行室。”
陳準微笑說了出來。
“所以,我建議長官從這些人中挑選您需要的玩具,他們溫暖,且可能漂亮,而最重要的是——
“您無論對他們做任何事,都不會破壞禁閉站的秩序,因為他們本來就已經是被剝奪了公民權的人了。”
“……”
林安感到自己的思緒停滯了。
而陳準正握住她的手,領她到工作臺旁。
他告訴她:“長官,這就是清理鍵,您該執行今日的清理了。”
林安確實知道,執行死|刑是她的指責之一。
清理鍵是一枚像棋子般漂亮的白色按鈕。
林安按下。
倏然間,房間裡同時響起上百種哀嚎的聲響,她還未抬頭,便已餘光掃見螢幕中發生的是一種怎樣的慘狀。
高溫將人融化成液體,它們透過房間裡的管道消失殆盡。
連灰都不剩。
林安的眼睛瞪到最大,據她所知,聯邦的死|刑不該·是·這·樣·的。
“長官,您做得很好,難怪執政官女士這樣器重您。”
陳準的聲音溫柔地從她的後頸傳來,他的手不知何時覆在了她的手背上。
指尖滑動,如同愛撫。
林安卻覺得他愛撫的不是手,是那枚死|刑按鈕。
變態!
她想要這麼罵他,可她的身體不同意,她的大腦還忘不了剛剛看到的畫面。
她轉身,背一彎,立馬將星艦上吃下的食物全吐了出來。
“長官,您為甚麼吐了?”
陳準語氣驚訝,像完全無法將她嘔吐的事同執行死|刑的事聯絡到一塊。
他絞盡腦汁,似乎也只能想到一個理由。
“長官,您是不是水土不服了?”
他遞給她紙巾,目光關切地望著她,問道。
-
林安一回到房間,馬上動手調查陳準的資料,她想要知道這個人格障礙是怎麼當上的副監獄長。
可惜,查到的東西寥寥。
但即便如此,她也已經確定,剛剛那場殘酷的死|刑同他離不開干係。
禁閉站的內部文件,清清楚楚地記錄了,是陳準提出的死|刑改革,在死|刑室裡加裝的那些高溫槍。
而聯邦竟然也透過了他的申請,因為這麼做,可以每年節省上億的死後清理經費。
林安感覺噁心。
然而,聯邦的行為畢竟不是她現在關注的重點,她還需要找到更多陳準的資料。
她查得披頭散髮,都沒甚麼推進,這個人的資料就像是從聯邦內部被封鎖起來了一般。
她想到這。
她的郵箱收到一封郵件,她還未開啟郵件,便已想到裡面會是甚麼,又是誰寄給她的。
“謝了,格繆。”
她對空氣說道。
她想他要是有本事自會聽見,他要是聽不見……他大概也不會怎麼樣。
林安感覺自己面對格繆總有一種肆意而為的任性。
他愛她嘛。
思考間,她已經開啟文件,並大致瀏覽了一番,她越看越覺得脊背發涼。
壞了,這是遇到真變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