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chapter163 哪有一萬人啊。
林安同許恩然做完第四次後, 終於,同他開聊正題,也即是她今天來找他的目的。
許恩然對此心中早有預感,他知道她不喜歡他, 就算喜歡, 也沒有到要特意來找他做的地步。
於是, 他嘴角下撇,露出苦笑。
林安看見,哄著他道:“別這樣嘛, 許律師, 我也是很喜歡你的。”
許恩然冰著臉, 問:“證據?”
林安笑了笑, 回答:“證據是我們做了很多次, 如果我只是想要利用你,做一次就夠了。”
許恩然冷哼,“你還真是自信。”
林安否認,“不,這件事我不確定你會不會幫我, 哪怕我們做了四次, 哪怕我已經累得要鼠了。”
許恩然被她故意的“大舌頭”逗笑, “唉,林小姐你呀!”
可愛。
他在心裡補充。
林安掃他一眼,就看穿他的心聲,她的心中微微動容,只是這絲動容還不足以打消她的計劃。
有甚麼辦法呢?
有些事,只能你來做,這就是所謂的宿命, 恩然。
“許律師,”鋪墊結束,她面朝他,正式道,“不久之後,我可能要做一些違法的事。”
許恩然問:“你以前做的還少了?”
林安癟嘴,“這次不一樣嘛。”
“說說看。”
“我要殺了柳宗陽。”
許恩然沉默。
林安看著他,戳穿他的心思,說:“我知道你現在在為他工作。”
許恩然高高抬起眉毛,語氣難以置信:“那你還和我說?”
林安彎眸,“因為我覺得,你不是真心為他做事的,就算是也無所謂,你會偏袒我嘛。”
許恩然皺眉,“有恃無恐。”
他這麼說,唇角卻含了絲贊同的笑容,沒多久,他便主動追問:“你想要我怎麼偏袒你?”
“你不把我要殺他這件事告訴他。”
“嗯。”
“你也不讓我因為這件事進監獄。”
“嗯……”
“最好呢,你還代替我進監獄。”
“等等,”許恩然打斷,“林小姐,你是不是弄錯了甚麼?”
“嗯?”
“我為甚麼要進監獄?”
林安詫然,“你不進監獄怎麼袒護我啊?”
許恩然哭笑不得,“林小姐,你是否忘記了我的職業?”
林安作恍然大悟狀,“哦,黑心律師。”
許恩然神色平靜,推了推眼鏡,道:“這個外號於我而言一直都是讚美。”
林安點頭,“我知道,你很厲害,你可以幫助任何人逃脫制裁,也可以致使任何無罪的人受到制裁。”
許恩然說:“林小姐,這個世界上沒有真正無罪的人。”
林安說:“好吧,糾正一下,你是有讓犯輕罪的人變成重罪的能力。”
許恩然:“……”
許恩然失語,抬起頭,神色複雜地看她。
談話到這,他不可能不聽出她話裡的諷意,他只是不明白,他到底哪裡得罪了她?
難道說,“林小姐,你我之間有過舊怨?”
他試探地問。
他想到自己這些年確實將不少人送入監獄,假如其中有某個她的朋友,她想要報復他也合情合理。
而真相是,他送進去的那個人不是她的朋友,是她自己,他只是不記得。
他不可能記得。
因為那是這個時間線沒有發生過的事。
林安清楚,她用還沒有發生過的事來苛責他是不公平的,問題是,她沒有別的辦法。
這是宿命。
她想了很久,要想讓劇本像上個一樣結束,就得讓她的命運落在施加者的身上。
施加者是誰?
是你。
我親愛的Alpha情敵。
她想到這裡,投向對方的目光已決絕至不留退步。
許恩然看出,她要定了他坐牢,心中困惑至極。
為甚麼?
你為甚麼要這麼做?
你至少該給我一個理由,林安。
可隨即,他便想到,她可能真的沒有辦法將理由告訴他,她這個人的身上一向有些秘密。
他知道的,就像那次,那個男人。
‘所以,你能告訴我,你和他到底有甚麼仇嗎?’
‘秘密。’
是否,我和你的恩怨也是那樣的一個秘密呢?林小姐。
許恩然黯然,垂眸,手顫抖地摸進西裝口袋,取出一根香菸,他還未點燃,她就從他手中奪走打火機。
轉眼,指尖的煙也被替換成糖果。
他搖頭,掀眸,眼神疲憊到連責怪都放不出地望著她。
“看不出來嗎,林小姐,我已經想要答應你了。”
“所以?”
“所以,就讓我抽一根,以後這種機會可就不多了。”
“不要,”林安說,“我要好好照顧你。”
許恩然抿唇,失笑道:“照顧的第一步就是把我送進監獄嗎?”
林安說:“等你出獄,我會親自去迎接你的,到那時,我們的關係就不一樣了。”
許恩然感嘆:“好大的餅啊。”
林安說:“這個不是餅,我——”說著說著,她自己先繃不住,笑出聲音。
“哈哈哈哈,”她舉手,做了個投降動作,“好吧,許律師,我承認,我是個對未來沒有規劃的人。”
“早就知道了……”
他一直都知道,她自由、違背常規、及時行樂,是個和他截然不同的人。
所以,他被吸引。
事情就像宿命一樣,他只是不甘被動接受他的命運。
他了解她,她絕對不是那種會悠哉逛到監獄,就為了看他一眼的人。
至少要給她一個能讓她○他的房間,那她說不定能打起精神來。
如此說來,他是不是可以——
許恩然的黑眸在思索中變得亮堂,他明顯想到甚麼。
林安沒有問,她不關心,她今天來到這裡的目的已經達成,她準備離開。
不過,臨走,她還是站在門口,回頭,客套地問:“要不要再來一次?”
許恩然抬頭,看向她,笑容燦爛道:“不用了,留到下次見面吧。”
他的笑容,像他們很快就會見面似得。
林安有不祥預感,“你不會是打算把我一起拉入監獄吧?”
這可能會導致劇本閉環失敗。
她就擔心這類事。
許恩然搖頭,“我沒有那麼無恥。”
林安將信將疑地看他,表情如在說:你沒那麼無恥?你可是黑心律師。
許恩然無奈嘆道:“隨你信不信,林小姐,我對你的情感都是真心實意,我不會傷害你,我只是——”
“嗯?”
“需要為自己做些考慮,我想盡可能找到一種讓我們雙贏的方法。”
語落,他推了下眼鏡,黑眸裡笑意斐然。
林安語塞,心想:你監獄,我們雙贏?你是不是瘋了。
她拿無法理解的眼神看了他一會,見他還是笑容不改,心裡更加確認他精神不正常。
唉,她的身邊瘋掉的男人怎麼就那麼多?
林安離開時,心裡想道,她絲毫不作反思,他們的精神問題當中是否也有她過度肆意的原因。
她是一個不做檢討的人。
請求許恩然入獄,在她心中造成的丁點內疚,轉瞬也消失不見。
她重新行走在她和他今天相遇的迴廊,準備問格繆要個地圖,找條道路,就離開。
不想。
不想,她往前走了兩步,便看見一個熟人,一道她難以忽視的風景。
纖細、嬌小,人偶一樣的美麗男子,淺色的衣衫沾滿血液,右手捂著腹部邁步。
他每走一步就像無法再走下一步似的。
“溫晚……”
林安停滯在原地,看著他,呢喃道,她的腦海裡有一瞬間掠過無視他、一走了之的念頭。
可那念頭還未正式響起,她人已向前走了數步。
他還沒有發現她。
她則將他看得清晰了些,她從他受傷的地方推斷,他來這裡是來殺柳以奏的。
且他大概連柳以奏的面都沒見到,就被大門的安保機器人射中腹部。
啊,蠢死了。
然而,就是這樣愚蠢的Omega,該死得像玫瑰一樣美麗,且散發出致命、誘人,對Alpha的她來說無法抵禦的香氣。
她想要將自己儘快換成另一個性別……今天不是週日。
可他已經看見她了。
他猛然張大眼睛,接著,停頓不到半秒,便朝前,撲進她的懷裡,那麼小一隻,掛在她的身上,血液將她的衣衫浸溼。
他吻她,啃她,對她表達愛的同時又對她表達恨。
只是恨沒有說出口。
他拿紫色的眼睛狠狠盯她,傳達、質問,她的身上那t股濃郁的咖啡味從何而來。
她能怎麼回答呢?
事到如今,她想說謊也沒有意義。
她就如實交代:“是的,我和許恩然做了,我和加百列也做過了,如果你還不知道的話。”
她覺得自己的話已說得足夠明白。
她都做好要聽他尖叫、喊她是個負心A的準備,可那邊卻毫無動靜,準確地說是言語沒有動靜。
他的雙腿緊緊地勾著她……
他不停調整位置,他似乎打算就這般騎上她。
林安心中大驚。
她不知道,她該感嘆,他都流了這麼多血還對她發情,還是該感嘆Omega的身體真是柔韌呢?
又過去兩秒,她發現兩個問題她都思考不了了。
她的大腦進入了被A器替代的狀態。
不妙,不妙。
她狠狠咬了下嘴唇,拉回一絲理智,跟隨耳麥裡傳來的格繆的指引,朝醫療室的方向走去。
那邊顯然在監視這裡。
粉眸青年剛剛“欣賞”完她同Alpha歡愉,又即將要看她和一位Omega親暱。
他很難不譏誚,“客人真是個萬人迷。”
林安說:“哪有一萬人啊。”
格繆氣得說不出話,“客人還想要一萬個人呀,呵呵呵呵呵,祝願客人夢·想·成·真。”
耳麥聲音斷了。
林安暗忖,格繆這是又發脾氣了,她竟已習慣他這種時而的任性。
反正,他沒幾分鐘就會回來。
他當然會回來。
因為他不能失去看她的機會,即便是透過觀摩她和他人的親暱,他也不能錯過。
客人,客人,我的客人,你是多麼的美麗呀!
他能夠感覺到,他對她的情感正越發痴狂,而其中的理由十分簡單:他只有這枚戒指。
他就像是井底的青蛙,透過一方窄小的空間,仰望月亮的美麗。
所以,他知曉月光真正的美不在於她照亮了多少人,而在於,她即便對他,對像他這樣的人,也溫柔垂憐。
作者有話說:算上AI,安安您真可能有一萬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