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chapter110 是我沒能阻止你……
柳府距離溫泉有段距離, 林安不得不借助柳以樂的幫助,她告訴她,自己要去見酒店的貓咪。
柳以樂瞭然。
夜晚十點,林安從柳家後門出來, 看見接她出行的馬車和馬車伕。
為甚麼這次多了車伕?
林安詫異, 上車的時候, 她留心觀察車伕的相貌,掃見他草帽下有雙熟悉而沉靜的黑眸。
“林末,你還兼職這個。”
“柳小姐讓我跟著你, 她怕你有一天背叛她, 想要知道你的情人是誰。”
林安愣住半秒, 道:“你不會告訴她。”
馬車已經徐徐向前, 林末的思緒落在駕駛上, 過了一會,他才回答她。
林末:“嗯。”
這個男人還真是緘默啊,林安心想。
至於柳以樂,她很高興她做事學會了留心眼,只是可惜手法既不高明也用錯了物件。
唉, 柳大小姐啊……
林安想不到她要怎麼贏, 當然, 說到底,柳家的事情和她關係不大,只是好玩。
等她玩膩了,她就接受路易斯的提議,離開這裡。
亦或者,依她的想法,她帶上小粉和某個劇本主角一起搬到小城市養老。
帶誰呢?
她上次想到的答案是加百列, 她現在也覺得他是個不錯的答案。
加百列很好騙,非常非常好騙。
林安想到這裡的時候,馬車抵達了終點,並依她要求停靠在了一塊不醒目的地方。
她抬頭,望見一棵枝幹粗|壯的大樹,樹蔭完全蔽住了他們和整輛馬車。
他們即使在這裡做奇怪的事也難以被馬以外的生物發現。
林安是這麼想的,可她含笑的黑眸僅是掃向林末,他便避開同她的對視。
而當她不看他的時候,他又悄悄將目光移了回來。
這個男人真彆扭。
林安覺得自己還是不瞭解他,尤其不瞭解他能夠接受的行為邊界。
已知,他不允許她親吻他的嘴唇,那親吻其他的地方呢,那觸碰其他的地方呢?
林安思忖著,雙手突然像枝條一般攀援上他的手背,他盯著她,烏黑的長睫輕輕顫抖。
她衝他一笑,接著將手上移。
到小臂,到手肘,到上臂,到他的肩膀,她移動的速度越來越快,一下子勾勒出他肩頸的弧線。
她的雙手同時抵達他的下頜。
她的手指向上滑動,捧起他的臉龐,她的身子從馬車上支起,將他俯視。
林末被迫仰頭,望她,黑眸定定不動。
似乎,她尋找他邊界的時候,他也在質問他心裡的邊界,事實上,他沒有那樣的東西。
怎樣都好,怎樣都可以。
她一聲令下,他就會把衣服脫|光,她要○他還是殺他,他都不會有半句怨言。
他的黑眸此刻在訴說的就是這般情感。
深不見底的情感。
林安張合嘴唇,感到一些到嘴邊的話忽地說不出口了,她一向應付不來太深重的感情。
她無奈,將他放開。
林末從她的掌中脫離,背靠向後面隔板,大口呼吸,如同事後。
林安聽不得他這麼大聲地喘|息,忍不住回頭,譏誚他:“好沒用,你沒談過戀愛吧。”
“沒有。”
“也沒有和人親過,做過,對吧。”
“……”
他這次,沒有回答“沒有”。
林安心裡凜了凜,誰,他和誰做了,他對她這樣防範,卻和別的女人或者男人做了嗎?
她不能接受!
她不快地朝林末瞪去一眼,他被她的目光刺到,眨了下眼睛,黑眸裡洇出委屈的光芒。
林安霎時捕捉到這道光芒,她解讀出它的含義:這是說、這難道是在說……我,我嗎?!
林安恍然大悟,怒氣全消,“你和我做過?!”她的語氣難以置信。
林末面朝她,張大眼睛,而後,搖頭。
晚了。
林安確信自己已經抓住真相,她一把拽過林末的袖管,對他緊緊糾纏。
“我們做過,是不是,林末?”
林末同她面對著面,眼對著眼,他的思緒似乎飄蕩了一會才回來。
而這時他已經沒機會對她說謊了。
他也不擅長說謊。
於是,他只能說:“對不起,是我沒能阻止你。”
林安笑道:“你阻止我幹甚麼,你是我喜歡的型別呀,我不會嫌棄你的。”
她說著,戳了戳他的臉頰。
林末卻笑不出來,他面色凝重,望著她的黑眸裡積滿了痛苦的陰翳。
林安大致猜到甚麼,“呃,那是次意外?”
林末點頭。
林安問:“意外主要在我,還是在你?”
林末認真地答:“我們都有錯。”
“我的錯是?”
“有一段時間,你的易感期、情熱期混亂了,你在Alpha的時候突然來了情熱期。”
林安點頭,她不意外,林末知道她的性別秘密。
“然後呢,”她問,“你的錯誤是?”
“我沒能準備好抑制劑,沒能阻止你和我發生關係。”
“哦——”
林安長長地應了一聲,後背直冒冷汗,這叫甚麼他的錯啊,這不全是她的錯嗎?
她怎麼聽,都覺得是她發|情了,隨便拽了一個Omega(他)開幹。
而且,聽他說“阻止、阻止”的,過程可能還相當暴力。
林安雙手捂臉,慚愧低頭,“難怪你不願意再和我做,對你來說,那是一次陰影吧。”
“……並不。”
“啊?”
林安保持捂臉的動作,抬起頭,從手縫裡露出半隻眼睛。
她瞥見林末的微笑。
林末說:“和你有關的事情,對我來說,都不會是陰影。”
林安碎碎念:“那你還不願意再和我做……”
“這是因為,”林末苦笑,眼睛凝視著她道,“你忘記了我們的關係。”
“所以?”
“所以,等你想起來,你會後悔,你會怪我沒有阻止你,你會不再理睬我。”
林安沉默,放下雙手,視線下瞟,眉頭展開又皺緊,她的心裡面感t到一陣陣的詭異。
因為無論怎麼想,她都覺得——
“我和你的關係為甚麼聽起來這麼,”她尋找詞彙,“扭曲啊。”
對,扭曲。
她強迫他,他卻責怪自己沒能阻止她,甚而還反過來擔心她事後後悔、不理睬他。
這也太不合情理了,世界上怎麼會有這樣的關係啊?!
沒有嗎。
真的沒有嗎?
林安等待林末回答的同時,她感到自己的腦海深處亦響起了幾道聲音。
然而,那聲音模糊、斷續,就像是沉入儲存底部被遺忘的舊版本的資料碎片。
不開啟也沒有關係,忘記了也無人在意。
不如說,到底是為甚麼,人類這種生物一定要對自己的過去窮追不捨?
因為是人類。
答案在題面上,林安捕捉到了答案,並作為每週半自由人半炮灰的存在對“過去”伸出了手。
……
‘我是你的。’
某人被她的力量摁倒在了床上,虛弱地嘆道。
‘因為我們是**,**永遠是**的,所以,我願意為你做任何事。’
‘即便……是這樣的事情。’
……
林安從開啟的不具名還很模糊的記憶裡歸來的時候,她人已經離開馬車,來到溫泉門口。
至於,林末有沒有回答她、又回答了她甚麼,她全都不記得了。
算了,以後再問他吧。
她活動肩膀,轉動手腕,朝前走了沒多久,便碰到加百列。
她的心裡準備好了種種關於鬼魂的藉口:鬼魂因何消失、鬼魂因何換了套衣服等等。
可加百列抱住她的肩膀,送向她的第一句話卻是:“林,溫晚需要你的幫助。”
林安:“誒——?!”這個她可一點準備都沒有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