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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chapter105 至少要讓我看見……

2026-04-29 作者:娘宮

第105章 chapter105 至少要讓我看見……

柳家, 林安、柳以奏、柳以樂、柳宗陽(的腦子)正激烈地進行多方會談。

柳以樂本是抱著看熱鬧的想法過來,可不久她也成了熱鬧的一部分。

她聽完柳宗陽的話,站起,尖叫道:“爸, 你這是甚麼意思?!”

柳宗陽藉助機器發聲的電子音將那句話重複一遍:“只要柳以奏成婚, 我將不再修改遺囑。”

意思是, 遺產全都給柳以奏沒跑了。

而柳以樂按照這份遺囑,只能每個月拿到等同現今零花錢的金錢支援。

這實在是,“太不公平了!”

柳以樂爆發出第二聲尖叫, 這次她尖叫的方向是柳以奏。

柳以奏坐在沙發上, 側頭, 朝她投去溫和的一瞥。

“以樂, 你還好嗎?”

嗓音溫柔, 字字透露出兄長對妹妹的關心。

柳以樂聽罷,心裡噁心壞了,她忍受不了柳以奏的虛偽,她不明白,柳宗陽為何看不出來。

還是, 他看出來了, 卻依然想要袒護柳以奏呢?

柳以樂意識到這則真相, 呆然佇立,眼神裡透露出孤立無援的痛苦。

林安很想走過去支援她,可是她不能。

因為柳以樂在這件事上還有著第二個計劃:林安和柳以奏結婚,以妻子之名搞到他的財產。

在此之前,她們需要假裝毫無干係。

於是柳以樂憤而離開。

柳以奏聽到她摔門而走的聲音,抬杯,拿杯緣遮住自己唇角的上揚。

不錯, 一切已成定局……不過,代價是甚麼呢?

柳以奏彷彿剛剛想到“代價”的事情,他皺眉,轉動脖頸,楓葉紅眸向上抬起。

黑髮黑眸、笑容誠摯的女人映入他的眼簾。

他知道物件是她,也早就做好心理準備,可這一剎那的對視仍然令他的身體僵住不動。

他的呼吸猝然急促,顫抖從指尖一路傳遞到他的眼角,數秒的時間裡,他產生了應激反應。

‘食色性也,我相信少爺一定明白這個道理。’

‘我就是餓死,死外邊,從這裡跳下去,我也不會吻他。’

‘少爺,你平時應該經常鍛鍊吧?’

場景一幕幕穿過他的腦海,令他恨不得此刻同他的父親交換位置。

這樣他就能夠失去身體。

這樣他就不會再受她凝視、被她調戲,還——被她觸碰。

‘不要過來!’

柳以奏的拒絕卡在了喉嚨裡,他的應激已經到了呼吸困難的程度。

柳宗陽見狀,說:“林小姐,幫幫以奏吧。”

‘不要,不要!’

沒人聽得見他的拒絕。

不對,她聽見了。

“少爺,你很討厭我吧?”

林安微笑攙扶住他歪斜的身軀,嘴唇靠向他的左耳,留下嗓音旖旎的一聲。

這話傳到他的耳朵裡,就像鑽進一隻蟲子般難受。

而且,這隻蟲子還在他的耳垂留下了柔軟的觸感、詭異的餘溫……噁心,好惡心。

柳以奏的心底一陣陣地反胃,卻拿不出力氣推開她,更無力阻止她說下去。

她便繼續道:“可惜,為了遺產,你我必須將‘戀人’的角色扮演下去呀,少爺……”

-

柳以奏從衛生間裡出來的時候,儀表已經打理完畢,他就和他來時的樣子一樣矜貴、優雅。

他冷棕色的長髮靜謐地垂在他的身體兩側,他舉手投足,都散發出一股與世無爭的氣質。

無爭?

錯了,他生來就在鬥爭,每一天,每一秒都在想方設法剷除身邊對他有威脅的人們。

可是凡事都有意外。

有時,你分外想要剷除的人,也可能在你的人生道路上助你一臂之力。

因而,適當的忍氣吞聲是一種智慧。

柳以奏就這樣說服了自己,他朝前邁步,再度面對林安,他努力對她露出了微笑。

“林小姐,你期盼我們的婚禮甚麼時候舉行呢?”

林安旋轉著口中糖果,抱臂,視線低垂,一副沒精打采的樣子。

“馬上就結婚嗎?不好吧,現在一般不都要先試婚嗎?”

“試婚,是甚麼意思?”

柳以奏沒有聽過這樣的詞彙。

林安抬頭,彎起黑眸,告訴他:“就是我們要先做過,才知道彼此適不適合在一塊。”

柳以奏:“……”

柳以奏蒼白著臉,破了功,咬牙喊道:“你這是,妄想!”

林安望著他,輕笑一聲,環抱的手臂交換位置,道:“哦,你不願意。”

“……不願意。”

“那我們就不要結婚了。”

她言罷,便走。

“你別走!”柳以奏立馬追上她,伸手,抓住她的手臂。

林安回頭,視線落向他的手掌和她的上臂重疊的位置,黑眸彎成了月牙形。

“天啊,以奏,你怎麼突然對我這麼熱情?!”

“……”

柳以奏眼神死死瞪她,手則火速從她的身上離開捂向嘴巴,他感到他的胃又開始顛簸了。

可是不能吐。

他要先把這件事和她說清楚。

“林小姐,你明明就知道,這場婚姻只是利益的交換,我得到我想要的,你得到你想要的。我們不需要……真的做夫妻之事。”

“那麼,問題來了,我想要甚麼呢?”

“你說,凡是你說得出的,我都會滿足你。”

“把你父親給你的財產給我一半?”

“……你覺得,這可能嗎?”

柳以奏在談話間恢復了鎮定,他譏誚一笑,冷棕色髮絲隨言t語甩出弧度。

林安面朝他,對他長髮簇擁下的美貌看呆了一會。

啊,真漂亮。

要是此人的皮囊和靈魂能夠分開就好了。

她心道可惜,而柳以奏還在為她的前一句話內耗,他緊盯著她,確認她到底是不是在開玩笑。

當然是玩笑。

那是柳以樂的計劃,不是她的。

她的計劃是那串火星保險櫃的鑰匙,等到合適時機,她就會把“奇蹟”拿出。

到那時,她和柳以奏的婚禮無論進行到哪一步,事情都還有轉機。

至於,時機還未到來的今天嘛,她的計劃就是沒有計劃,做人,隨性而為不就夠了嗎?

比如此刻,她突然抽出嘴巴里的棒棒糖,攥住塑膠柄,將糖果那端轉向柳以奏。

柳以奏困惑看她。

林安微笑,“以奏,我可以不要你陪我試婚,也不要你的財產,但你至少要讓我看見誠意。”

“誠意?”

“對,誠意,一點點就好,一點點就夠,我很容易滿足的,我不會欺負你。”

林安的話音越來越低,手裡握住的糖果離他的嘴唇也越來越近。

柳以奏不是傻瓜。

他知道她的意思,他垂下的視線,已將面前紫色糖果的每一絲紋路都看得清晰。

還有晶瑩……

亮晶晶的,狀似漂亮,其實本質是一種消化液、一種既噁心又不雅的東西。

而有的人,不,很多人甚而會在親吻的時候交換這種東西……他們究竟在想些甚麼?

柳以奏的腦海裡不斷閃過這些想法,他試圖用混亂的思緒掩蓋他即將作出的選擇。

他哪裡有選擇。

比起財產的分割,比起同她發生下流的關係,吃一口糖果也不算甚麼了。

話雖如此……

他挽發到耳後,低下頭,伸舌的動作已維持一段時間,還是同那顆糖果距離“千尺”。

他慢吞吞,一點一點,如同龜兔賽跑裡那隻烏龜朝糖挪移……

不知過去多久,久到林安忍不住打了個哈欠,他終於與之相碰,並迅速跳開。

他猛地直起身體,一邊後退,一邊大口呼吸,長髮凌亂地飄到他的額前,他來不及顧及。

林安看見他的動作,努唇,抱怨:“這麼快,誰知道你有沒有舔到啊。”

柳以奏聽不見她的話,他目光空洞地望著旁邊牆壁。

林安問:“告訴我,它是甚麼味道?”

柳以奏手按在牆上,眼望著牆,呼吸幾下,回答:“桑葚。”

林安睜大眼睛,“誒,我還以為你會說葡萄呢,原來你真的嚐到啦!”

柳以奏:“……嗯。”

柳以奏的聲音已經細若蚊吟,從她的方向看去,可見他的右眼已紅得像兔子。

想必左眼也一樣紅、一樣在悄悄流淚了吧……

林安體貼地將身體轉向反面,不看他,而也就在這時,她忽然發現走廊盡頭有一道人影。

人影在這裡大概站了已有一會。

她抬步,走向他的路上,透過他深棕色的眼睛,判斷出這件事。

接著,她在他的面前站定。

她不等他開口,先伸出自己的雙手,抱住他的右手,輕輕抬起,置於自己心口。

她知道,他有很多話想要對她說、很多問題想要問她,很多懷疑,很多抱怨,很多嫉妒。

可在這之前,他都要先聽她說:“小遲,生日快樂。”

準確地說,是四天以後(今天週四),不過她想,這種細節的差異,她的小遲肯定會原諒她的。

這是當然的事情。

路遲定定地看了她幾秒,而後,驟然間,他抽離自己的手掌,朝前緊緊擁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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