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chapter70 有的A就是這樣,……
林安告訴路遲, 目前她還需要繼續保持“唐岸”的身份,她希望他可以配合她。
路遲問:“您這麼做,是為了躲避路易斯嗎?”
他已經不叫路易斯“爺爺”了。
林安察覺這件事,“可以這麼說, 所以, 在外面, 你和我最好保持距離。”
路遲表情委屈:“您是說,我不能再和您親近?”
“小遲,路易斯知道我們的關係有多好, 還是說, 你覺得他會相信你會突然愛上另一個女人?”
“不, 我不可能這麼做, 我無法對您變心, 我無法背叛您。”
路遲深情地說到這,說完,他自己也意識到了:是的,他和唐岸需要保持距離。
這樣,爺爺才不會找到她。
林安怕的卻不是被路易斯找到, 而是被卡莎認為, 她是個不稱職的間諜。
她才來學校幾天就掉馬了啊?!
林安低下頭, 怨念地看向自己罪惡的雙手。
路遲誤會,低頭,含|住她的指節,深色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她。
‘你還想要我,是嗎?’
‘我可以的。’
‘再來一次吧,我們好久好久沒有做了。’
Alpha青年不斷用這種小狗般的眼神磨她。
而她又向來抵擋不住誘惑。
林安送別路遲的時候,時間已近早晨, 她困得想死,偏偏這天還沒有結束。
……
尤加早些時候發來訊息說,他會在她的辦公室裡等她。
她去了。
她開啟門,看見窩在沙發上、已然睡著的銀髮青年。
她失笑,走過去,給他蓋毯子,餘光掃見他的領口露出的傷口,她停了停,轉身去拿藥品。
藥水冰涼,還會掀起刺痛,她儘可能小心,還是不小心驚動了他的睡眠。
他醒了,睡眼惺忪地看向她,問:“林安,這是新型的做○方式嗎?”
“甚麼呀,我在給你上藥。”
“上藥?”
“是啊,你受傷了,你沒有知覺嗎?你下課的時候就該把你的傷口給我看了。”
林安語帶埋怨,她覺得現在給他上藥已經晚了,搞不好還會留下疤痕。
尤加聽罷,神情困惑。
他不懂,“林安,這只是一點很小、很小的傷口,你為甚麼要特意治療它?”
林安驚訝,“這還算小傷口,那甚麼是大傷口呀?”
她指著他身上的淤青、他手臂的刮傷問道。
尤加皺眉,進入思索,他使勁回想“大傷口”,灰眼睛裡漸漸浮動出破碎的光芒。
那些光芒宛如在說:好痛。
林安驀然記起他曾經告訴過她,他會特意吃下有毒的食物,並因此失去了味覺、嗅覺。
這只是最嚴重的一次,可能還有無數次他沒有說出口的痛苦,都被他默默忍耐了過去。
他為甚麼要忍耐?
林安不理解,只當這是天才與眾不同的腦回路,而她所能做的是給他一個擁抱。
就和上次一樣。
上次,她抱他,他問她:‘你是要和我做○嗎?’
這次他不那麼問了,他說:“林安,我知道,這是你表達友愛的方式。”
林安說“對”。
她告訴他:“尤加,以後你受傷了要記得告訴我。”
“這麼小的傷口也要說嗎?”
“嗯,傷口無論大小,都要好好地說出來,明白了嗎,尤加?”
“……唔。”尤加不明白。
林安想了一會,補充:“我不和傷員做○,在傷口痊癒以前,我都不會再碰你了。”
尤加:“!”
林安:“現在明白了嗎?”
尤加咬唇,含淚點頭,“明白了。”
-
林安的軍校生活不知不覺度過了一個星期,她逐漸習慣了這裡的日子。
白天,她在辦公室等待來做諮詢的學生。
夜晚,她可愛的兩個Alpha男大交替地在她的房間裡等她。
她還是玩路遲比較多,因為尤加的傷口還沒有痊癒,這是她對他的懲罰。
路遲對此十分高興,“您不喜歡他了嗎?”
他顯然自那節戰鬥課起就發現了她和尤加的關係非同一般。
林安不在這種問題上說謊,“我喜歡他。”
路遲沮喪,“那我呢?”
林安親了親他,說:“我更喜歡你。”
這次就是謊言了。
她哪裡分得清,她更喜歡誰呢?喜歡是一件動態的事情嘛。
說到路遲,就要說到顧奇楓,自從她掉馬後,路遲不再阻止顧奇楓去見她了。
這是出於他個人的堅持:‘我要和我的情敵公平競爭。’
林安不理解,但支援,顧奇楓因而又來了她的辦公室兩次,她和他進展神速。
她想,再“治療”他兩次,他就會變得比路遲還要彎。
有的A就是這樣,天賦異稟,比如尤加。
路遲怎麼都不願相信,尤加是一個Alpha,他太像Omega了,像到令他嫉妒。
林安同路遲這週一的約會里,她覺察到,他在有意模仿尤加。
他往身上噴了氣味清爽的香水。
她發現後,制止了他,告訴他“不用這麼做”。
“小遲的氣味很好聞,我很喜歡。”
她深聞著他身上的菸草香氣,以Omega性別的角度,說出中肯的評價。
路遲卻不願意相信。
“我覺得我的氣味攻擊性太強了,長官。”
“這難道不是好事嗎?”林安笑道,“我就喜歡○攻擊性強盛的Alpha。”
她說著再次將他壓|到|身|下,逼迫他的身體承受她手裡的東西。
她近乎在強制○他。
他卻喜歡得不得了。
“我喜歡您這樣○我……嗯,我會覺得……哈,您,您是愛我的。”
“難道我溫柔地對待你,就不夠愛你嗎?”
“我、我不知道……”
路遲說到這裡,流下眼淚。
林安傾身,吻掉他的淚水,心想:這是缺乏安全感的眼淚。
可這是難以避免的事情。
他知道她和葉黎的事、和格繆的事、和顧奇楓的事……還有尤加,還有他的爺爺。
而她會說:小遲,人還不止這些呢。
想到這,她自己也覺得她好渣。
於是,為了彌補,來到軍校的第二個週五,她找到他,送給了他一份禮物。
“希望你喜歡。”
禮物是一張照片,照片是她過去答應過他的事情。
那時,他對著簡鑠光腦裡她的相片呼吸不暢,而她對他說,她會送給他一張。
現在她送來了。
他不清楚這是她甚麼時候拍下的,照片裡,他們正親暱地做著某種事情。
他只看一眼,便禁不住離開原地,找了個封閉的地方,自我解決。
他把他的手想象中她的手。
閉目,一次次,一下下,將自己送到頂點。
“喜歡您,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我喜歡您,長官……不,我愛您!”
他傾吐出這句情感深沉的話語。
他希求能夠得到她同等程度的回應:我也喜歡你,最喜歡你,只喜歡你。
這是幻想。
她不可能只喜歡他一個人。
他回歸現實,哭出聲音,低下頭,對著照片,再次動作,他試圖拿行為麻痺情感。
有用嗎?
他不知道,而等到三個小時過t去,他停下來,發現照片已經溼|爛不堪。
夜晚,他紅著臉把這件事告訴她。
她爽朗地笑出聲音,溫柔說道:“沒關係,我再送你一張。”
他望了她一會,點頭,說:“謝謝您。”
他們抱到一起。
她發現,這天晚上他比平時熱情了許多,她想,是這份禮物填補了他的安全感。
她錯了。
她送出去的禮物,所能達到的唯一的效果,就是令青年對她生出更深的佔有慾。
他只是此刻自己都還沒有察覺……
-
軍校的第三個星期,尤加看出林安工作輕鬆,把她拉來幫他在學校裡的義賣工作。
“是料理義賣,可我現在看到廚具就噁心,你幫幫我嘛,唐岸。”
“看在你沒有叫錯名字的份上,我就勉強幫你一回吧。”
林安慷慨答應,她也實在閒得無聊,那些學生過了新鮮勁後都不太來她的辦公室傾訴了。
只有顧奇楓常來常做。
林安明明告訴他“你已經畢業”,他還是總找著藉口過來。
他喜歡的人到底是“林安”,還是“唐岸”啊?
林安覺得這是一個值得思考的問題。
不過,此男本就沒有節操,看樣子他也不是一心一意的人。
不像路遲。
她這幾天覺得路遲有點過度粘人,他每晚都要過來找她。
哪怕她這樣告訴他:“小遲,尤加今天要來。”
路遲也只是點頭,說:“我知道,你們當我不在這裡就好。”
林安:“……”
他們要怎麼當他一個大活人不在這裡啊!!!
到頭來,她照顧完尤加還要照顧他,這麼搞真的很累,像上班。
相比之下,來幫尤加準備義賣活動算是一件輕鬆的差事了。
要是尤加不說話就更好了。
“不要指導我做菜,再指導你就自己來。”
“可是我忍不住。”
“那就把你的嘴巴封住。”
林安說的是“比喻”,尤加只懂得讀取字面意思,他當真找了根布條把自己的嘴巴封上。
銀髮,灰眸,搭配封口的白色繃帶……尤加有了種非人、奇詭的美麗。
林安忍不住頻頻側目看他,忘了調整火候,忘了顛勺,尤加在旁看得急死……終是自己上了。
他做菜,她輕薄他,非常好,分工明確。
菜做完,林安有幸第一個品嚐,她吃了一口就停不下來,差點將整盤吃光。
“太好吃了,我不能再吃了!”
“沒關係,我可以再做。”
尤加註視著她,微笑,寵溺地說道,他好似非常喜歡看她吃東西。
他以前也這麼看過她。
羨慕地看她……
林安咬著勺子,回望他,過了一會,她拿走勺子,整個人突然朝他靠去。
尤加猝不及防被她吻住,被她喂入一口他自己製作的料理。
他頓住幾秒,接著,他不敢相信地張大眼睛。
他心想,這大概只是心理作用,可即使如此,這份感受也是真實的。
“我已經很久沒有嚐到甜味。”尤加銀睫低垂,回味著這份味道,輕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