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chapter69 扣扣愛的羈絆。
顧奇楓覺得自己現在就像一隻案板上的兔子, 他也知自己人高馬大,這樣自我比擬太不要臉。
可事實就是這樣。
他只消睜開眼,就能從前方的落地鏡裡看見一張漲得通紅的男人臉龐。
他都不敢認他。
顧奇楓,這個男人一定不是你吧, 你一個Alpha不會這樣臉紅。
“老師, 好爽, 你好會啊!”
這個叫出聲音的男人也一定不是你,對吧,顧奇楓?
顧奇楓沒有回答顧奇楓。
他的雙手牢牢向下, 鑽進沙發墊下, 以抵擋後方一輪又一輪的羽毛襲擊。
沒錯, 是羽毛。
唐岸老師的治療很是特別, 她拿了幾根羽毛就過來了, 他懷疑這會不會太溫柔。
老實說,他有點瞧不起羽毛,至少,他開始時是這麼想的。
後來,他發現, 他既低估又高估了Alpha的身體, 那裡如何會不緊緻?
那裡連羽毛通行都很艱難……
唐岸老師不得不一次次告訴他:“放鬆身體, 顧奇楓同學。”
“我已經放鬆了。”
“你沒有哦。”
“我有。”
“那你把你的手從我的衣服上放開好嗎?”
“……好。”
顧奇楓鬆開手,像小孩子鬆開護士的衣角,然後,就在這個瞬間裡,護士紮下了針。
總是這樣。
這種人類使用了一千年的套路今天還是那麼好用。
顧奇楓繃|直|腳|背,渾|身如同被麻痺般無法動彈,緊咬的牙齒間溢位綿長的哼聲。
同時, 他的腦海裡響徹了一句話語:我,Alpha顧奇楓,今日墮落了。
……
治療結束,林安笑眯眯地扔給他一條毛巾,告訴他:“今天到這裡就好。”
顧奇楓聽出隱臺詞,“下次還會更刺|激?”
林安驚訝,“今天我們甚麼都沒有做呀。”
顧奇楓:“?!”
林安伸出右手,在他的面前翻來覆去,動作如在表達:我還沒有用這個。
顧奇楓怔怔地盯住她的手指,修長、纖白,他的心裡忍不住想:被|它|進|入是甚麼樣的感覺。
會比羽毛更刺|激嗎?
那不得爽得不想離開了……不是,等等,哥們,你一個直A在想甚麼?!
顧奇楓拼命眨眼,試圖將自己從夢境拉回現實。
他很勉強地成功了。
他不敢抬頭看她一眼,手撐著牆壁,雙腿虛|軟、困難地踱到門口。
“我、我走了,唐岸老師,我們下次見。”
“嗯,下次見。”
林安沒有再和他強調“不要叫她老師”,因為她發現玩的時候被這麼叫還蠻爽的。
她回味著,回到辦公室,拋開立刻下班的念頭,決定先拆一根棒棒糖吃。
她抱臂,靠著椅背,雙腳搭在凳子上,姿勢悠閒。
她就這樣迎接了從門外走進來的下一名學生。
她早就發現此人的存在。
多早呢?
顧奇楓第一次叫出聲音的時候,她就透過門上的窗戶掃到他一閃而過的影子。
她只是沒有想到是他。
她還以為是鄔可。
“你叫路遲是嗎,我猜,你就是顧奇楓同學提到的那位好兄弟吧。”
林安笑容甜美,主動同她舊日的情人打了招呼。
情人卻不領情。
他的周身氣質寒冷,深棕色眼睛裡光芒銳利,他瞪著她,毫不掩飾自己對她的厭惡。
“您不該借用職務之便對學生做這樣的事情。”
“可我並不算是老師呀。”
“我知道,學校的規定約束不了您,可從道德層面來說,您也不應該這麼做。”
“哦,聽起來你是個很講道德的人呢。”
路遲眉頭緊皺,不回答,神情卻顯然在說“是”。
林安微笑,“可我怎麼從顧奇楓那裡聽說,路遲同學背德的事情也做過不少呢?”
路遲頓住一會,問:“他說我甚麼?”
“他說你在你喜歡的人和別人做的時候,把自己的照片發給人家,還問人家:輪到我了嗎?”
“……”
“有沒有這回事呀,路遲同學?”
“…………”
路遲臉色蒼白,一言不發,他低下頭,蹙眉思索,顧奇楓是怎麼得知這件事的。
難道他偷看了他的光腦?
他們是室友,這不是沒有可能的事情……所以,是的,他做過背德的事,她知道了。
他失去了責怪她的立場。
而令林安困惑的是,他為甚麼要來責怪他。
她起身,邁向他,一邊走,一邊將自己的困惑拆分成句拋向他。
“路遲同學,你就這樣放任你的好朋友和我親暱,不好嗎?
“他很愚笨,他相信,他和我無論做了多少事,他都還是一個處|男。
“噗,這種事怎麼可能?你們喜歡的那個女人一定會拆穿他。
“到那時,她不會再喜歡顧奇楓,她的眼裡不會再有顧奇楓,那她的眼裡還會有誰呢?”
林安說到這,人已經站到路遲的面前,她同他那麼近,近得她心臟猛跳,怕他認出她來。
她知道這件事的機率有多低。
卡莎改變了她的容顏、遮去了她的資訊素、用變聲器降低了她的聲調……等等等等。
聯邦的間諜們是如何隱藏身份,她就是如何隱藏住的“林安”。
她藏得很成功。
而成功的代價又是甚麼,她為甚麼突然感到一陣寂寞?
她瞪大眼睛,聽著面前人徐徐回答她的問題,看見他的唇角隨著話語向上揚起。
“我不想用這種方式解決我的情敵,他應該和我公平競爭,況且,我相信……她會選擇我。”
他就是說到這裡的時候微笑了。
他想起了她。
而她就在他的面前,面朝著他,也勾起唇角,露出笑容。
他看著這個令他嫌惡的陌生女人的笑容,卻不知怎麼,視線一時忘記了移開。
-
第二天,林安沒有在辦公室裡等來顧奇楓,看來路遲不僅對她說了,還對顧奇楓說了一遍。
小遲,原來你這麼愛多管閒事。
林安努嘴,無聊翻閱光腦,看到尤加的課程表後,她忽然心生去看看他的想法。
不久,她到了。
她隔著玻璃牆,觀望正方體訓練場內激烈搏鬥的男女們,暗道不妙。
尤加,這不是你該來的地方!
好半會,她找到尤加,令她驚訝的是,尤加打得還可以,至少不算是毫無還手之力。
他艱難地在空中朝前躍進,揮舞光刀,頗有一番要將對待食材的氣勢用在人身上的感覺。
可他畢竟還是太羸弱了。
砰的一聲,林安的心臟隨之一跳,她抬頭,看見尤加整個人被甩向玻璃牆,懨懨地倒下。
“下課!”
老師與此同時像沒有看見尤加、或像對這種事司空見慣般宣佈了課程結束。
訓練場的門朝外開啟。
林安得到進去的許可,立時朝尤加的方向走去,可有人快了她一步。
路遲站在她和尤加的中間,背對著她,朝尤加伸出手。
今天原來是高年級和低年級的切磋課嗎,那尤加打到這個程度也很了不起了。
林安想著課堂的事,耳畔則聽見尤加甩掉路遲手的聲音,以及他說話的聲音。
“我不要你,我要林安。”
霎時間,黑髮棕眸的青年彎腰、伸手的動作僵住不動。
林安也屏住了呼吸。
此一刻,她的心裡想到的不是怪罪尤加,而是怪她自己,她太大意了。
她早該預料到會有這麼一幕。
尤加可是說得出“如果我告訴別人我叫尤加,我會為自己召來麻煩”的人啊!
林安的內心在發生大崩潰。
她的面上倒是迅速恢復了鎮定,她走向尤加,將他公主抱起。
“林安是誰呀,你怎麼把我叫成了別的女人,我不開心了。”
她的語氣是撒嬌,她的眼神是要殺了尤加。
尤加接觸到她的目光,怯怯眨著灰眸,被汗水浸溼還是香噴噴的身體不斷往她的身上靠近。
“對不起,t原諒我,好嗎,唐岸,你們名字太像了,我總記錯。”
“哪有那麼像啊。”
“安,岸,很像啊,真的很像。”
尤加的辯解就說到這裡,他真的很不擅長道歉,他只會用其他的方法來表達歉意。
眼看他就要當路遲的面將自己的衣衫解開,林安趕緊制止。
“你不用這麼做,我已經原諒你啦。”
她的原諒與否本就無關緊要。
這件事重要的是路遲。
林安側目,意圖偷看他的反應,目光卻陡然同他投向她的撞到一起。
啊,他看她幹甚麼?!
“唐岸。”
路遲目不轉睛地看她,低聲叫出這個名字,叫完一遍又重複一遍。
第三遍幾乎是貼著她的耳垂髮出。
她感到溼|熱。
她蹙眉,心裡不滿,覺得他這麼做是在背叛她,背叛林安。
可緊接著,她就聽見他喊出下一個人名:“林安。”
林安:“……”
林安滯住不動,路遲主動轉到她的面前,逼迫她的黑眼睛同他深棕色的眼睛對視。
他的眼底是深不見底的情感。
林安討厭深情伴隨的麻煩,下意識轉走腦袋,而這一動作無疑已在替她承認:她就是林安。
難道她還能否認不成?
尤加喊出她名字的那一刻起,任何解釋都已是徒勞。
遑論,她還注意到,路遲認出她不僅僅是基於這聲呼喚,還有些別的原因。
……
夜晚,路遲從學校給她的單人房的床上下來的時候,將答案告訴了她。
“手。”
“……”
林安對於這個聽過一遍的答案毫不驚訝,她想,這大概就是扣扣愛的羈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