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chapter63 恭喜你成為一個O……
薛霖今年26歲, 他從未聽說過二次分化的事情,可假設不是,他又要如何解釋她的身體?
那裡真的不見了……
他詫然,收回手, 接著, 他感覺到行為的不妥, 道了聲抱歉。
林安說沒有關係,人卻在啜泣,她把被子掀起, 用牙咬著, 黑眸裡眼淚不停打轉。
“薛霖, 我這是又分化成了甚麼?我好害怕, 我不知道我現在是甚麼性別。”
“對不起, 我也沒有辦法判斷這件事。”
他是一個beta,他如何嗅聞她,都只能聞到她沐浴露的香氣。
海鹽味,他的身上也有……
薛霖閉目,神志遊走了一會又歸來, 他睜眼, 看向她, 發現她哭得更傷心了。
“害怕,薛霖,我……好害怕。”
她的腦袋鑽進他的懷抱,他發現她渾身都在顫抖。
笑的。
嘿,他怎麼那麼好騙啊哈哈哈哈哈哈!
她笑得越厲害,他感覺到的顫抖便也越厲害,他漸漸以為她是傷心到了極點。
於是, 他說:“林安,你不要害怕,我明天帶你去醫院。”
林安微怔,“我,這樣,去醫院?”
開玩笑的吧?她帶著手銬、腳銬,人家看見她還以為她有特殊愛好呢。
薛霖解釋,“我有一家信的過的醫院,我可以帶你去那裡做檢查。”
林安悟了,“你領導開的?”
薛霖不說話。
林安修正,“你領導勢力範圍下的?”
薛霖嘆氣,“可以這麼說。林安,你不要再試探我了,這些問題讓我為難。”
該為難的人是我吧,被你綁架在這。
林安嚥下吐槽,合上眼睛,暗想,等到白天去醫院檢查,她說不定能找到機會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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逃跑計劃破滅得非常迅速,眼前這棟醫院其戒備之森嚴堪比路家。
林安瑟瑟發抖。
薛霖說:“我在大廳等你。”
林安點頭,在一眾打扮酷似惡勢力的黑衣人的矚目下,走進採集室,留下自己的DNA。
報告要半小時才出來,她在等待室的椅子上坐下,眼睛東瞟西瞟,不死心地尋找逃跑道路。
死心了。
這裡居然連窗戶都關死。
她放棄地搖頭,眼尾餘光驟然同某個熟人相遇,她震驚,對方也震驚。
“林小姐……你怎麼在這?!”
許恩然說著,大步朝她走來,他好有背景,那些黑衣人見到這幕居然都不跟上來。
難道他也是卡莎的人?
林安思忖,抬手,按到他的胸|口,與他打招呼。
“許律師,好久不見,我想你了。”
“你想的到底是甚麼?”
許恩然氣笑地說,動作卻不阻攔,反從口袋裡掏出兩根“香菸”分她一根。
咦,是葡萄味的。
“你怎麼改抽這個了?”林安剝開糖紙,把棒棒糖塞到嘴裡。
“你明知故問。”許恩然目光深沉地望她,鼻子在偷聞她的資訊素。
林安裝作沒有看見,手繼續在他的身上游蕩,她繞到他的後頸時遭到他的制止。
許恩然低|喘,“那裡不可以。”
林安笑了,“許律師,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們直A越這樣抗拒,我只會越興奮。”
許恩然怔住。
林安又是一笑,收回的指尖改停到他的身前,圍繞他的兩|點打圈。
許恩然還沒有被這樣玩過,他感到一種神奇的氧|意從這裡擴散向他的全|身。
他繃|直身體,剋制著它與她的資訊素帶給他的興奮,即使他明顯已經○○。
林安視而不見,依循自己的心情t,想要停手的時候便停手。
“走了,我還有事。”
“工作上的事嗎?”
“嗯哼。”
林安答得隱晦,起身去機器上拿報告單,取完,和許恩然擁抱了下,接著就往薛霖的方向走。
多麼不幸,還沒走兩步,她就看見他了。
他怎麼坐在這裡呢?
他坐在這,不是剛好能看見她和許恩然做了甚麼嗎?
她希望他沒有全部看見……
林安低下頭,思索藉口,她走到薛霖面前的時候,已經想好回答。
她遞給他報告。
“薛霖,我分化成Omega了,我剛剛忍不住靠近了遇到的Alpha。”
她的表情像受到了委屈。
“嗯,我看見了。”
薛霖抱住她,拍她的後背安慰,她掀眸,悄悄打量他的表情,發現他神色惆悵。
他在惆悵甚麼?
唔,都行,只要她偷偷把地址塞給那位律師的事不被他發現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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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上,林安品嚐到了絕望,她從薛霖談論許恩然的語氣裡聽出,許恩然和卡莎關係匪淺。
對啊,怎麼可能淺?
黑心律師再黑心,也得仰仗政|府吃飯,首席執行官畢竟是首席執行官,誰敢與她作對?
路易斯——除了那位將軍,不可能再有其他人出面,把她帶走了。
可他會出現嗎?
她保持懷疑,畢竟整場比賽裡,他只給她提供了一根棒棒糖和一點資訊素。
某種意義上,他還不如科技會的那位。
林安想著這兩位Omega,心情不快地嗤出聲音,同一時間,她聽到薛霖與她說話。
“林安,恭喜你成為一個Omega。”
“成為Omega有甚麼好恭喜的?”
“相比起beta,Alpha和Omega更受歡迎,這是不爭的事實。”
“這只是擇偶層面上的事實吧?況且,你也知道我的性取向,Omega只會令我困擾。”
薛霖“嗯”了一聲,有些被她說服,表情依舊悵然,他自從看完她的報告起就這樣了。
不,不只是報告,他還看見了她和許恩然親近。
他……不會是吃醋了吧?
林安彎唇,偷笑,過了幾秒,她再度開口,嗓音是做作的悲痛。
“命運為甚麼這麼對我?讓我從一個有器官的beta變成Omega,這不是我要的性別啊!”
“林安,你不要這麼說……”
薛霖聽不出她聲音的虛假,立刻當真地轉向她,要安慰她。
而她,在他張口的瞬間,猛然抬手,把食指喂|進他的上唇和下唇之間。
她問他:“難道你比起Alpha,會更願意選我這樣的一個Omega嗎?”
她模仿某種動作地移動手指。
同時,她苦笑,“難道你會滿足於這樣的杏|愛嗎?”
她說完將手收回,以免被他發現她還蠻喜歡這麼玩的,表情已忍不住開始暗爽。
薛霖重獲說話的自由,馬上說道:“你不能這樣想,林安。”
他握住她的手,“我說過,喜歡你的人不會在意你的身體是怎樣的,現在和過去都一樣。”
林安悲號:“這只是好聽的謊言罷了!”
薛霖說:“不,我是真心——”
薛霖的聲音中止在了空中,他越過她身後的車窗,竟看見了某位不速之客。
許恩然。
那位Alpha正站在他們不遠處的地方,看著他們。
他想要幹甚麼?
警告他遠離她嗎,還是要告訴他,她已經是Omega,不再可能和他這種beta在一起了呢?
薛霖心臟緊揪,剛才醫院裡感受到的那種酸澀的痛苦,此刻重返。
他望見,他們的資訊素是如何互相吸引,而他,連她的氣味都只能從表格上讀來。
“甜酒……是一種甚麼樣的氣味?”
薛霖聽見自己的呢喃,看見自己的身體朝她傾斜,這是頗具心機的行為。
他不希望她回頭,他不希望她看見窗外的Alpha。
他怕她看見他,向他而去,再也不要他了……她還要他嗎?他不知道。
他就這般思緒混亂地嘴唇與她相碰。
林安吃驚地張大眼睛,她沒有料到他會主動吻她。
一吻結束,她警告道:“薛霖,我可不會這樣就滿足!”
薛霖眼尾通紅地望她,微笑,嬌夫般羞赧地點頭,輕聲“嗯”了一聲。
然後,他就自覺倒下去了。
車內的椅背智慧放平,變成一塊適宜活動的區域。
他開始脫自己的衣服,他腦海裡的思想這時稍稍清明瞭點,他想起了他愛的那個女人。
昨晚,他聽說她和他是校友,他猜想她就是她。
也許,那一晚他是把beta的她當成了Alpha。
可是,當她二次分化,他發現他不可以自欺欺人,Alpha就是Alpha,beta就是beta。
而林安呢,就是林安,林安不是任何人的替代品。
他對她動心了,可能更早一點的時候就是,他只是不願意承認。
現在,他承認。
他也終於許可自己釋放出他壓抑在心底對她的情感和欲|望。
啊,她靠向他了……
薛霖不知所措又渾身戰慄地迎接著她,他從她的黑眸裡望見自己的模樣。
狼狽,可憐,任人宰割。
他想要被她宰割。
他趴了下去。
她把醫院裡發給她的抑制劑倒到掌心,他臉紅地望她,靜靜等待。
過了一會,她傾身吻他。
她的吻安撫了他的戰慄、懼怕,還有背叛白月光的罪惡感。
“沒關係,薛霖,結束了以後,你不喜歡我,我也不會怪你。”
她像是猜到他的心思,體貼地說道。
可不是的,不是這樣。
“我喜歡你……”
他近乎以哭腔喊出這句話。
他挽留她,用盡一個beta所能做到的一切。
“不要走,不要離開我,林安。”
他區分不出他這麼說是出於情感還是生理,這一刻,這二者為一。
他只是還遺漏了一句話,他不知要如何開口。
他想要說:不要往窗外看,林安。
他怕她看見那位Alpha。
她已經看見。
她不懂,許恩然怎麼回事,為甚麼突然有了觀摩這種事情的愛好?
她視他不存在,把薛霖○到睡著。
她這才直起身,抽了張紙巾,慢條斯理地擦手,同時,側目,與那位律師對視。
許恩然看了她一會,手指探進口中,沾了點口水,在車窗上寫下字。
【我不能從這裡帶你走。】
林安點頭,她猜到,薛霖能這麼放|縱自己,肯定是放心這裡全是卡莎的眼線。
整座巖城又還有甚麼地方是卡莎的勢力所伸不到的呢?
真麻煩,她要是工作的物件是卡莎而不是路易斯就好了。
她對那位將軍的怨念更大了。
她想著這些,順手用還未擦淨的黏|溼指尖在窗戶上回許恩然訊息。
【你真沒用】
許恩然:“……”
許恩然失語,推了下眼鏡,隔著玻璃,默默朝她微笑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