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chapter40 你的資訊素呢?
還沒有過去十分鐘, 路遲便回來了,門鈴響起的那刻,林安的後背起了一層汗。
她不敢想象,剛才要是繼續該多糟糕。
路易斯是知道路遲快回來才拒絕她的嗎, 還是他就是單單牴觸她的觸碰呢?
她弄不清他的想法, 到了晚餐, 她心裡對他的困惑加到更深。
不,不是冰淇淋或者綠豆湯的問題。
是動靜。
她的小腿在桌底下感到被誰勾住,她循著方向看去。
長髮的指揮官面朝他的晚輩, 同他交談家裡的情況, 神色平常。
所以是她的錯覺?
她小心掀開桌布, 朝底下看了眼。
犯罪者剛剛提離腳尖, 她還能瞥見他的褲腿下露出的腳踝, 很細,彷彿一手就能圈住。
林安放下桌布,抬頭,望路易斯,路易斯的黑眸狀似無意對上了她。
他的眼睛裡笑意一閃而過。
旋即, 他又看回路遲, 他盡責扮演老爺爺同他繼續討論古老的命令, 眼睛裡沒有絲毫內疚。
難道他不該有?
他可是在當他孫子的面勾|引對方喜歡的人。
林安替他感到愧疚,起身離開餐桌,而實際原因是,她t需要回房和葉黎視訊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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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早該想到,葉黎要的通話不是普通通話,她看著前方白花花的全息影像,無力苦笑。
她很無力, 她今天是一個Omega。
“安安,給我看看你。”
“我不是在這嗎?”
“我要看那裡,嗯,你這樣,我、我沒辦法嘛。”
“葉黎,這樣不好,我今天寄宿在朋友家裡。”
“哪個朋友,小玫瑰嗎?!”
“不是,是Alpha朋友,你別多想。”
“許恩然?”
“怎麼會是他呢?我和他沒有那麼熟。”
“可他不是這麼想你的,安安,他總找我旁敲側擊問你是不是在我這。”
“葉黎,你還不明白嗎,他這麼問是因為他嫉妒。”
“嫉妒?”
“嫉妒我啊,許恩然嫉妒我擁有了你,唉,葉黎,你就是這麼好。”
葉黎眨了眨眼睛,想了一會,笑了,他覺得她說得有道理。
“你放心,安安,我就算再找其他Alpha,也不會找許恩然哦。”
“……哈哈,好的。”
他為甚麼還要找其他Alpha啊?算了,也行,她也有點應付不過來他了。
他們明明前天才做……
林安心裡嘆氣,表面還是盡責對葉黎說了很多燒話,幫助他解決需求。
葉黎快到的時候,她旁邊的床鋪塌陷下去一塊,路遲不知何時走進房間,坐到她的邊上。
林安第一反應是抬手,擋住影像裡葉黎的身體,而路遲的動作與她相似。
他把自己的外套脫下,披在她的身上。
他看見她的動作,聲音輕而無奈:“您為甚麼會覺得我想要看其他的Omega呢?”
他低頭,唇貼住她左耳的耳垂,動作曖昧得讓她眼皮狂跳,她好怕被葉黎發現。
“我只想看您,待會,會輪到我嗎?”
“……小點聲,是葉黎。”
林安警告道,她的意思是:路遲,你知道的,你一直知道,我有這麼一個Omega“男友”。
路遲知道,可動作是把外套又往她身上裹了裹。
“我怕您冷。”
“……”見鬼,這種藉口你都說得出口。
林安翻白眼,算了算了,反正葉黎那邊也快結束。
他們一起聽見葉黎那邊抵達的聲音。
林安臉紅了紅,興奮的,路遲瞥見,咬著嘴唇,頭偏向旁邊,他感覺自己在自取屈辱。
他為甚麼沒有辦法叫得像Omega那樣動聽呢?
葉黎這時在影像裡看見林安旁邊第三人的衣角,他尖叫,問林安那是誰。
“我朋友,Alpha,你們以前在咖啡館見過,還記得嗎?”
“叫你學姐的那個?”
“嗯。”
“好吧,你沒有騙我,可是你朋友也太不懂禮貌了吧,他怎麼可以這時候進來呢?”
“嗯嗯,你說得對……”
林安心道:不禮貌的事現在才算發生,路遲你在做甚麼,你在做甚麼啊啊啊!!!
她很清楚他在做甚麼。
葉黎看不見的地方,鏡頭之外的地方,Alpha褪掉學校的制服,坐在她的手上,蹭。
林安閉目,絕望抬起另一隻手,把影片她這邊的話筒音量調低。
她自己則拔高聲音和葉黎說話。
她使勁、使勁用說話音量蓋住Alpha的聲音。
成功了嗎?
大概吧。
葉黎直到最後都沒有發現哪裡不對,還笑容甜蜜地同她告了別。
而她也宣告脫力倒了下去,精神上的脫力,可她知道,夜晚才剛剛開始呢。
“長官,長官,我把家裡的珍藏帶來了。有一些您從來沒有對我用過,今天試試好嗎?”
林安拒絕不了他。
Alpha菸草味的資訊素刺|激著她Omega的神經,她無法對他說出“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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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持續到了半夜,過了零點,林安面對酣睡的Alpha,又面對週二的性別自由。
她再次萌生不好的想法。
這次,她做了。
她惡劣地趁著青年睡著的時候做了這件事,他半夢半醒地哼出聲音,悅耳好聽。
“我好喜歡你啊,小遲。”
她心滿意足地親吻他,餵給他Alpha的資訊素,她發現她習慣了他後,AA親吻也不那麼噁心了。
“甚麼時候,我可以在你清醒的時候也這麼對你呢,你會接受嗎?”
她呢喃到這,有些餓了,穿衣,下床,預備離開房間去廚房尋找食物。
走廊,隔壁的房間裡亮著燈光。
她好奇走近,手按在門上,看向房間深處桌子後方坐著的長髮男子。
“路易斯,你還沒有睡,是在想我嗎?”
她回想晚餐時候的事,心想,她調戲回去也是理所當然的。
果然,路易斯沒有生氣,他修長的手指穿過黑髮抵住額頭,視線靜靜地投向她。
他沒有說話。
林安便膽子更大得朝他接近,她想要問他晚餐時候的事,又覺得言語比不上行動。
於是,她屈身,順應內心願望,伸手握上他犯罪的腳踝。
真的,一手就能圈住……
她欣喜,停頓了一會,手向上移動。
路易斯保持雙腿交疊的坐姿,長睫低垂,黑曜石般的眼睛向下同她對望。
她朝他彎起眼睛,眼睛裡盡是笑意,像是已不知天地為何物。
不知路易斯是路易斯將軍。
乃至於,她的手掌發現那把曾經指向她的武器的時候,她的第一反應竟是把它取出。
第二反應是將槍口溫柔貼上路易斯的嘴唇。
她對之後的事情並不抱希望,她做好被這位將軍冷視、批評的準備。
但沒有。
將軍出人意料分開了他淺色的薄唇。
他的黑髮些許灑落在槍|身,兩種明度不同的黑色交疊,襯得他的肌膚份外白皙。
林安瞪大眼睛,仿若覺得自己置身夢裡,可面前人的目光又在提醒她這就是現實。
她從未見過這樣寒冷、這樣具備威懾力的眸光。
路易斯的眼神如在告訴她,這把槍的子彈可以反方向射穿她的腦袋,只要他願意。
林安懼怕了,她到底沒有勇氣現在把將軍強了,她手腕顫抖,緩緩把手和槍都退了回去。
她認慫的模樣令路易斯的表情變得奇怪。
長髮指揮官身體後傾,手重新撐向額頭,黑眸裡冷意莫名消了些,化作晦暗不明的笑意。
他沒有擦去唇邊晶瑩,而是由著它停在那裡。
甚麼意思呢?
邀請她親他嗎?她猶豫著伸出手,選擇為他颳去,然後喂進自己嘴巴里。
“路易斯,你的資訊素呢?”她甚麼都沒有嚐出來。
“秘密。”路易斯輕聲沙啞地說。
“不能告訴我嗎?”
路易斯掀眸,望她,“你很好奇?”
林安點頭。
路易斯閉唇,陷入沉默,他看向她的黑眼睛只要他不願透露,就找不到任何情感。
她不知道他在想甚麼,只能雙手按住膝蓋,像個好學的學生般彎腰、傾向他。
他好像不討厭她的這種靠近。
他凝視著她,同她交換了一會呼吸,最後說:“你會知道的。”
這是甚麼意思呢?
林安還沒來得及問,便感到自己的頭髮又被他拍了下。
“晚安。”路易斯下了逐客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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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直到睡醒都沒有想通路易斯話的意思,而另一件事已經迫在眉睫,亟待她的處理。
慕夏打來電話。
“林小姐,少爺要和加百列先生訂婚了。”
“哦?”這還真是個好訊息。
對慕夏來說更是,“您甚麼時候給我獎勵呢?”
林安想要敷衍,想要反悔。
慕夏捏準了她可能這麼做,“您要是不來,我就把事情都告訴少爺,包括您的Omega男友。”
“……”
“您知道少爺是甚麼樣的人吧,您知道他可能對您的男友做不好的事情吧?”
“知道了,我來。可是我來又能做甚麼?你又不能做。”
電話另一端傳來beta癲狂、狂喜的笑聲。
“現在和過去不同了,少爺宣佈訂婚,我們的枷鎖也可以解開了。”
“你是說?”
“嗯,我可以不純潔了。所以,您來接我吧,帶我離開修道院,把我變成妓|男吧!”
“…………”你的世界裡只有黑白兩端嗎?
林安滿腹吐槽,並且有種此行她將成為給beta破|處的工具人的預感。
可即使如此,她還是要去。
因為《病弱O》這本小說,加百列、溫晚訂婚是關鍵的節點劇情。
他們訂婚,他們相愛……她說不定也將作為炮灰迎來自由。
作者有話說:稽核您好,槍是真槍,不是暗示,不是比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