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chapter9 長官,我好痛,治療……
超弦咖啡館,林·店員·安一邊烹煮咖啡,一邊把光腦連上視網膜,摸魚瀏覽特級廚師交流論壇。
她想知道有甚麼菜餚適合比賽拿出,幫她一舉擊敗加百列。
答案是:零。
加百列特級廚師排名No.7,她,他們中間相隔六十名,水平差得不是一星半點。
林安皺眉,算了,還是等比賽當天再考慮吧……
“林安,你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
嬌嗔男聲把她拉回現實世界,她關閉視網膜連線,看向說話者。
“我在聽。”她微笑對葉黎說。
“那你複述一遍?”葉黎努起嘴唇。
“你說你兩週後要去參加綠洲舞會,缺少一位舞伴。”
“嗯哼。”
“你是要邀請我嗎?”
“你這麼直接地問,我很難回答好不好?”
林安懂了,“你還有其他人選。”
葉黎笑了,“你吃醋啦?”
林安沒有接話。
葉黎手指繞著頭髮,“是呀,我還有其他人選,比如你的朋友許恩然。”
林安慶幸自己沒在喝東西,她猛咳一聲,“他是我朋友?”
“怎麼,你們不認識嗎?”
“呃,認識……”
許恩然把他和她的事告訴了他多少?林安若有所思。
葉黎則想到一件和那位律師相關有趣的事。
“許恩然這個人有時候好幽默,他居然對我強調他對你沒有興趣。
“你是Alpha也,他也是,他為甚麼要對你有興趣?”
他說到這,忽地想起甚麼,身子前傾,靠向櫃檯後的女人。
“可是說真的,林安,你最近的資訊素淡得我都快聞不到了。”
這是因為她現在每週一三五都是Omega。
O對O的資訊素不敏感,他們彼此間不會覺得被吸引,也不會像AA那樣感到排斥。
林安含混作答:“可能是因為我用了新型的抑制貼。”
葉黎質疑:“你為甚麼要這麼做?適當地保留資訊素才是Alpha的魅力嘛。”
他停了停,低下頭,嗓音委屈地補充道:“你呀就是這樣,才會讓我猶豫要不要選你。”
林安心說:好高明的說話技巧,他就這麼把他吊著她的事甩鍋到了她的身上。
抱歉,她不吃這套。
林安雙手撐桌,黑色的眼睛倏地靠向Omega。
“那你就選我。”
“甚麼?”
“你選我做舞伴,我就聽你的,你不選我,就不要來管我。”
“……”
葉黎圓睜著眼睛,難以置信地看她,他不敢相信這是她會說出來的話。
他的林安不是這樣的人。
那是甚麼樣的人?
一輩子喜歡他、舔他、追著他的尾巴轉的狗嗎?狗也是會累的。
更別說是已經意識到世界是劇本的狗。
林安無所謂他回答地轉身投入工作,她把地上新到的咖啡豆一一理到架子上。
她工作了有一會,葉黎才再次開口。
“林安,你這麼對我說話太過分了,我討厭被威脅。”
“嗯。”
“你知道嗎?我本來就是要選你的,但我現在反悔了。”
“好吧。”
“你是不是不知道綠洲舞會是甚麼舞會?林安,沒有我的邀請函,你連門都進不去!”
“這樣啊。”
Alpha持續的冷漠讓Omega無法再說下去,過了一會,她聽見他氣呼呼踏地離去的聲音。
而她在想,“綠洲舞會”這個名字她好似在哪裡看見過。
-
次日,林安在她的辦公桌上發現舞會的邀請函,她想起她幾天前才簽署過相關的文件。
該舞會的承辦方之一就是斯謬萊特。
它表面上是一場舞會,實際上是一場科技峰會,會議邀請了所有業內前沿的公司和巨佬來參加。
同時,商界、政治界的重要人物也都會來。
“卡莎女士接受了我們的邀請。”
頂替簡鑠,她的新下屬,一位叫艾格的Alpha女性向她彙報道。
林安聽到卡莎,想到上次慶功會她派人送來的那座巨型巧克力噴泉。
她希望這次來的不是噴泉是卡莎本人。
接著,她又從慶功會想到那天她聽見的談話,她隨口問:“那位將軍他會來嗎?”
她並不知道“那位將軍”指的是哪位將軍,可她的下屬顯然知道。
“長官,我聽說他不喜歡這類場合。”
“你是說他不會來。”
“不,長官,我想沒有人能猜中他的想法。他不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人。”
這是個有趣的描述,彷彿在說那位將軍是上個世紀、上上個世紀的人。
可假如他或她真的活了兩百多歲,這也即是對“他”人生真實的敘述。
……
下午,綠洲舞會的訊息在公司上下傳開,員工們都無心工作地加入討論。
鑑於這場舞會的特殊性,公司個別部門的員工沒有收到邀請。
比如說——
“晚上好。”
林安下班,對門口佇立的英俊青年保安揮了下手。
他看她的眼神如要殺了她。
也許,有一天,他真的會這麼做,可誰能殺了誰就是未必的事了。
-
“長官,太感謝您了,問題真的解決,您不愧是它的設計者,我就知道交給您沒有錯!”
面對聯邦第一軍校工作人員的盛讚,林安的臉上露出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容。
太好了,是外行。
他完全沒有發現副本的結算介面被她新寫的程式碼覆了一層。
她就如同在土地上蓋上一層雪:即,他們開啟的戰利品箱子已經不是原來的箱子。
原來的箱子裡有甚麼呢?她想,只有幕後之人才知道答案。
林安不想探究這一危險的問題,她要把2179-021號副本忘得乾乾淨淨。
以後,她也不會再來這裡……
“您還會再來嗎?”
她身側的Alpha青年仿若洞察她的心思般,輕聲問道。
這幾周、幾次測試,他都陪同她進入副本,但他們再也沒有過第一次那樣的親暱。
她知道他想要。
她不給,因為還不是時候,因為馴養獵物需要耐心。
思考間,她的手掌滑向比她高的Alpha的臉頰,像年長者的關懷般不帶情|欲地摩|挲他的頭髮。
“路遲。”
“嗯……”
他專心致志地看她,眼睛聽話地好像被她催眠。
她說——
“路遲,這是你的女朋友嗎!”
第三人聲音的突然介入打破了他們之間的氛圍。
林安不悅地掃向說話者,臉色在瞥到對方的臉後緩和了幾分。
這個人,但凡難看一點,他的刺蝟頭都會使他看起來像一名在逃的囚犯吧。
林安銳評時,路遲和她介紹道:“學姐,這是我的室友,叫顧奇楓。”
顧奇楓愣住,“學姐,你哪來的Omega學姐?難道說——”
他看向林安,“你是Alpha?”
她可以是,“Omega。”林安微笑答出劇本里的性別。
顧奇楓看著她親和的笑容,嘴角不禁彎起,他不記得他有多久沒有見過Omega了。
然後,他繼續追問:“說啊,路遲,你哪來的Omega學姐?”
聯邦第一軍校裡沒有一個Omega。
路遲知道,可斯謬萊特的模擬戰鬥部是一個秘密,對軍校的學生也是,他不能叫她長官。
林安看出他的為難,主動轉移話題:“你們下午有甚麼課?”
這招很管用。
顧奇楓t立刻被轉走注意力,“還上?一週七天都上課我寧願被吊|死啊,學姐。”
林安:“……”
某一週七天要上班炮灰努力保持笑容……可惡,她現在就下班給他們看!
路遲又一次看出她要走,焦急地拉住她。
“學姐,你可不可以……”
“嗯?”
“和我們一起玩會遊戲?”
“甚麼遊戲?”
路遲答不上來,這只是他臨時想出挽留她的藉口,他求救地看向室友。
顧奇楓很上路,“《聖墟》,”他說,“路遲是這個遊戲的大佬,我們都玩不過他。”
林安笑了,“哦,路遲,真的嗎?”
路遲:“……嗯。”唉,他除了這個還能說甚麼呢?
林安向前邁步,“太好了,這個遊戲我也很擅長,我很期待和你對戰。”
-
異世界的角鬥場上,職業為戰士的青年第十次被職業為牧師的女性摔倒在地。
牧師俯視地看他,聲音溫柔而無奈。
“你第一次玩這個遊戲吧,路遲。”
“嗯。”
他坦率地承認,手臂擋住臉,露在外面的棕眼睛裡沒有絲毫被擊敗的難過。
她問他:“你為甚麼要說謊?”
他回答:“因為我想要和您在一起多一點時間。”
他說著,遊戲角色的手臂伸出去,摟住她角色的|腳|踝。
他發現自己在虛擬世界裡總是更加大膽。
真的很大膽……
他在吻她的腳|踝,一邊吻一邊說:“長官,我好痛,治療我。”
“《聖墟》沒有做痛覺感測。”
“可我……”
“你只是想要我觸碰你,可你明明知道,我不喜歡這種不清楚的關係。”
“……”
“路遲,我們不該勉強對方,我們不適合對方。”
“…………”
戰士的角色似乎此刻才真正死去,他棕色的、和本人一致的雙眸裡光芒黯淡得像離了線。
他“死”了。
然後又慢慢甦醒,他就像古老的故事那般,作為睡美人被他的王子喚醒。
她還是觸碰了他……
她太溫柔了。
他歉疚地凝視著她的眼睛,看見她的手掌緩慢降臨,貼上他被砍碎盔甲、露|出|來的胸|膛。
她的手大概是冰冷的。
他不知道。
這是款真實性遠低於模擬戰鬥的遊戲,他只能靠幻想補全他的感受。
可他清楚,他感覺到的快|感不是虛假的。
他控制不住地喘|息,不只是遊戲角色的他,還有遊戲倉裡的他。
“哈|啊,長官,嗯,長官,治療我,再多治療我。”
他忍不住說出奇怪的話。
他覺得羞恥,緊咬牙齒,瞥見她眼睛裡的笑意,又分開了嘴唇。
“長官——”
他的話語急停,她的動作也停住不動,他們對望一眼,確定他們聽見的聲音不是幻覺。
那聲音正越來越響。
“你們還要打多久?你們是不是忘記了你們還有隊友?你們把這當《拳皇》玩呢?”
是顧奇楓。
路遲把他忘得一乾二淨,他起身,動作倉促地把身上的裝備初始化。
他的盔甲及時在顧奇楓走進來前恢復原樣。
他鬆了口氣,關心地看向她的方向,他看見她在看他的室友。
……
林安發現她的視線很難從顧奇楓的遊戲角色上移開,他穿的衣服也太——不,這能叫衣服嗎?
不如說是裸|體|上掛了幾條鑲嵌寶石的鏈子。
她對他的身體一覽無餘……
而由於這是一款掃描玩家身體生成建模的遊戲,也就是說,她看見的就是他本人的裸|體。
她抬了下眉,心底忽然對這位聒噪的男大生出許多興趣。
她準備再多欣賞一會,倏地,整個世界陷入漆黑,她耳畔的遊戲BGM也消失不見。
她只能聽見遊戲倉外、來自現實世界的聲音。
“學姐,抱歉,網突然斷了。”是路遲在說話。
作者有話說:
要上榜了,開始日更,每天晚上更新
早睡的讀者可以白天來看
謝謝大家的更新和追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