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t9章 chapter8 取向這種事是可以培……
許恩然沉默了一段時間,這段時間裡Omega女人持續轉著手裡的糖果柄,笑著看他。
“許律師,你不用勉強自己。”半晌,她開口。
“勉強甚麼?”他問。
“你說呢?”她反問。
許恩然蹙眉,抬手,正了正領帶。
“林小姐,你未免有點太肯定我喜歡你了。”
“你不喜歡我,你揹著你的委託人和我聊這些話題,難道是出於你職業上的特殊興趣嗎?”
“好吧,”他承認,“可惜,你我取向不合。”
“沒關係,取向這種事是可以培養的。”
許恩然笑了,“怎麼培養?”
林安說:“像這樣,一點一點來。”
許恩然的視野前方出現了一根葡萄色的糖果,與她同款。
他看了她一眼,然後默不作聲地低頭咬|住|它。
他含|著|它,視線向上攀上她的眼睛,隔著鏡片,他的黑眸裡眸光冷然,如在向她發出挑釁。
‘只是這樣嗎,林小姐?’
‘只是這種事情的話,我也是可以陪你玩玩的。’
林安眯起眼睛,手腕猛地發力,整|根|糖果連同她拿糖的拇指、食指沒|進|他|的|口|腔。
他嗆出咳嗽。
她笑了笑,把糖拉回,若無其事地把糖塞進自己的嘴巴。
“許律師的味道好甜。”
許恩然又咳嗽一聲,他拾起紙巾,擦嘴邊糖漬,面色慢慢恢復正常。
他再看向她時,又露出了那種挑釁的目光。
“如果林小姐是一位長了Alpha性|徵的Omega,並且就和這糖果一樣,我也不是不能接受。
“可要是市面上的那些塑膠,就算了,林小姐,我的身體比較敏感,我對它們過敏。”
“嗯,那你就週日來找我。”
“甚麼?”
林安沒有解釋,她在低頭看時間,“許律師,你該走了。”
許恩然對時間的把控比她嚴格,他知道半分鐘前他們的會面就該結束。
他沒走,是捨不得,也是想要扳回一城。
他小看她了。
算了,來日方長。
許恩然起身,一手抱起公文包,一手抬起推了下眼鏡,把情緒藏下。
他的聲音也收斂得如白開水般不含一絲情感。
“林小姐,期待和你的下一次碰面。”
他心說:他們肯定還會再次見面,無論她願意或者不願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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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週日早晨接到溫家“休息一天”的通知,下午一點又收到他們“速來”的訊息。
這就是在有錢人家當廚師的感覺嗎?
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看那個beta,她好像一條狗也。
啊,當然,她今天還是Alpha,她只是時刻謹記自己劇本里的性別。
而且,為了防止再次被小少爺質問性別,她今天出門前貼完抑制貼,又打了一整支抑制劑。
Alpha的抑制劑同Omega的不同,它們不僅效果一般,還用多了傷身。
據說還有機率陽|痿……
這種事可萬萬不行,某位律師會傷心的,他說他身體敏感,對塑膠過敏。
嗯,敏感,是有多敏感?
林安坐在車裡,手支下巴,遐想了一段,她忽地發現自己有段時間沒有X生活了。
和簡鑠的不算。
他覺得這是強|暴,她也不覺得有多麼享受,普普通通,打發時間罷了。
林安打了一個哈欠。
小粉貼心地從車頂降下一支機械臂,遞給她一杯沖泡好的熱咖啡。
“謝謝。”
她對車後鏡微笑,彷彿那裡是AI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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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車子抵達溫宅,林安下車,熟門熟路穿過入口,一路走到小少爺用餐的餐廳。
他不在這,他來過這。
林安靠在門邊,針對地板上的狼藉作出推斷,她上週見過的beta管家正蹲在地上清理殘局。
“今天是哪位廚師這麼倒黴?”林安問。
“夫人來了,她親自給少爺做了飯。”管家低著頭回道。
林安笑了,“你們家少爺還真是一視同仁。”
“嗯。”
“他現在在哪?”
“他午睡了,但他知道您今天要來,他囑咐我,等您來了就叫醒他……啊。”
管家小聲呻|吟了一聲,左手抱住右手。
林安第一時間衝過去,蹲下,捧起他被盤子割傷的手。
“痛嗎?”
“我……”
他還沒有答完,面前女人已經低下頭吻|住他受傷的部位,暫停他的言語。
這確也合他心意。
他暗暗勾起唇角,露出得逞的微笑,卻不想,她會突然抬眼,抓住他的表情。
他驀地驚慌,滿目祈求地望她。
她甩開他的手,一邊刮掉嘴邊的血跡,一邊拆穿他。
“我是不是很配合你的苦肉計呀?”
“……”
“這種清掃的工作用不著你親自來做吧,管家先生。”
“……”
他望著她,一個字都說不出,只是眼睛裡光芒黯下,被一種任人宰割的無望取代。
不,是沒有人想要“宰割”他。
他低下頭。
“您如果要鄙夷我、厭惡我,就這麼做吧,我知道我配不上您。”
“……”
林安對他的話哭笑不得,他為甚麼會這麼想?她上週還對他表示過好感呢。
可轉而,她想到原因,是因為溫晚吧?
在那種柔軟、可人的Omega的對比下,他這種beta確實毫無競爭力。
思考間,林安起身邁向門口。
“您要去找少爺嗎?”beta低聲、不抱希望地問。
“不,”她很快回答,“我還沒有想好要去哪,你可以為我帶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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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夏是他的名字,他癱|軟|在她的懷裡的時候,她才想到問他這件事。
“慕夏,”她咬著他的|耳|垂,叫他,“我該早點問你的。”
“您忘記了也沒有關係,您只要記住我的|身|體|就可以。”
慕夏嬌笑著說,他在這裡和在外面判若兩人,啊,怎麼說呢,他真實的一面好燒啊。
林安有點承受不住他這麼燒,究其原因,是她無法和他做|全|套|。
一是她的性別不能暴露,二是他也不允許她再繼續。
“他們如果發現我們的身體不再純潔,會把我們開除,或者更糟。”
慕夏的臉上眼睛神經質地眨了眨,像看見死亡。
林安覺得他的說法不可思議。
“這裡是甚麼修道院嗎?”
“這裡比修道院更恐怖,他們逼迫我們純潔,這樣少爺才能不受影響地保持純潔。”
慕夏說到這,停住,目光哀怨地看了她一眼。
“我知道那天您幫了少爺。”
“是啊。”
慕夏不高興她反應這麼平淡。
他追問:“您是怎麼幫他的呢,用您漂亮的手嗎?”
他說著抱起她的手,一|根|一|根|地|舔|過|去,眼睛像貓一般上瞟偷看她的反應。
她垂眸,獎勵給他一個笑容,手卻從他的|口|中|抽|離,她還有問題要問他。
“所以,把這裡做成修道院是為了保證溫晚的純潔。”
他討厭她又提起他。
“是。”
“可他們新找的廚師不是一個Alpha嗎?這很矛盾。”
慕夏沉默,他似是覺得這是一個秘密,不可以輕易說出口,除非……他的手|指|在|胸|口畫|圈。
林安懂他的暗示。
她做了。
他後|仰|身|體,顫|抖|著把秘密說給她。
“加百列是夫人為少爺挑選的未婚夫,他們讓少爺保持純潔也許就是為了這一天。”
“為了把純潔的他獻給一個Alpha?他是她親生的嗎?”
“不,夫人很愛少爺,她只是知道,少爺不適宜接觸Alpha,他的身體對資訊素過度敏感。”
“……”
林安嚥下一口唾沫,眼睛心虛地望向天花板。
慕夏渾然未覺地說下去。
“所以,夫人希望他遇見的第一個Alpha就是他的丈夫或者妻子。
“這樣對方就能永久標記他、永遠陪伴他。”
“那如果,我是說如果,他在這之前已經遇到其他Alpha了呢?”
“那個人願意標記他、一直陪伴他嗎?”
“如果不願意?”
“嗯,可能,他會瘋掉吧。他會得不到那個人的撫|慰就無止境地發|情下去,哈哈。”
慕夏忍耐不住地笑出聲音。
他好像已經不準備在她的面前掩飾他對溫晚真實的情感。
他討厭他,他嫉妒他,他恨不得他落得最最悽慘的下場。
他哪裡猜得到——
她話裡的如果不是如果,她說的Alpha也不是別人,是她自己。
林安聽完他的話,頓時失了一切興致,她感覺自己像個罪人。
固然她也沒有做錯甚麼。
她只是來上班,只是性別錯亂,只是貼了抑制貼、也阻止不了他|發|情……罷了。
算了,事情已經如此,想甚麼都沒用了。
林安整理完衣服、頭髮,和慕夏一前一後錯開時間從閒置的空房裡走出。
她走了一段路,聞到玫瑰花香,她轉身,在幽靜的走廊裡和溫晚對上眼睛。
他剛睡醒,髮絲散亂,纖弱的、倚著牆壁的身子像一朵凋零的花朵。
他和她對望了一會,才開口。
“林安,家裡要聘請新的廚師,t你會和他比賽,誰輸了誰走。”
“我聽說了。”
“他是一個Alpha。”
“嗯,這件事我也聽說了。”
溫晚停頓,鳶紫色的眼睛直直地盯著她,他的下一句話已經寫在他的眼睛裡。
‘他是一個Alpha,你是甚麼呢?’
他問不出口,他怕得到一個讓他失望的回答,而且,這似乎已是必然。
伏特加的氣味不在這裡。
Alpha的氣味不可能時有時無,他也想不到,會有Alpha在非易感期給自己注射抑制劑。
所以,他只能得出一個結論:她是一個beta。
‘即使如此,’他心底有聲音在說,‘我還是希望她勝利。’
他咬住嘴唇,懲罰有這種想法的自己。
溫晚,你這才是真的瘋了。她有甚麼好?她只是一個甚麼都給不了你的廢物beta!
一個不可能……贏過Alpha的beta。
是啊,他在期待甚麼?
溫晚的身體如要進一步凋零般,朝後傾倒,林安及時趕到,擁抱住他。
“少爺,我會勝利,我會把那個Alpha從這裡趕走。”
林安一向討厭說此類承諾,可氛圍已經到了這,她不說點甚麼實在太尷尬。
這話很管用。
溫晚站穩了身體,情緒也慢慢平復,他想要把她推開,她卻執意要再抱他一會。
溫晚覺得她好|色:她就這麼想要和他身體接觸嗎?
那不是的。
林安只是突然發現,她的頸間有一枚慕夏留下的吻|痕,她在想辦法拿頭髮遮住。
在僱主家和人亂|搞這種事果然還是太危險了,下次不了,下次看情況吧。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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