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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師弟就是用來惹的

2026-04-29 作者:竹子吃熊貓

第103章 第一百零三章 師弟就是用來惹的

這份尷尬, 可能就像刀鬼當初在臺上寸步難行一樣。

而且禮四在我面前還有著偶像包袱,臉皮薄成這樣,讓我這個幫忙的也忍不住反思了。

是不是任由他在水裡泡著降溫更好?

我現在腦子裡滾動著幾個大字, 欺負師弟, 禍害良家子, 壞人師姐。

事實證明,一旦遇到了有毒的東西, 沒有大夫在, 是多麼的可怕。然後再有我這種很自信的搭檔,可能也會遭殃。

腦子裡亂七八糟的想著事,我忽然想到, 我應該學沈二沿途做記號, 這樣就能判斷哪裡走過。

從包袱裡掏出匕首在牆面上劃下波浪號,我又拉著繩梯上到這個有毒的通道, 在牆面上劃了一個大大的叉。

做完了這些,我看到禮四還將自己團成一坨面壁思過。

我要是不管,他會不會一直這樣?

拿出你之前冷麵酷哥的勁兒啊,現在這副小白菜的樣子,很容易被狼叼走的。

說到底, 他會遭殃,也是因為我發現了繩梯的原因。我不去開導哄一鬨, 實在是過意不去。

明明知道我不弱, 還是甚麼事情都趕在我前面處理, 生怕讓我使勁。

我前兩世要是得到的是禮四, 我可能不會死咬蘇一不放。

我走了過去,他聽到了腳步聲,並沒有再逃跑, 可也沒有抬頭看我,依舊鴕鳥那樣埋著腦袋,假裝自己是一座攻不破的堡壘。

那一頭黑髮垂落,像是一道簾子,將他包裹得嚴實。

我本來想用劍鞘撥開他的長髮,可又覺得這樣更詭異,所以我還是湊近了蹲下,用手指撩開他臉側的長髮。

將髮絲勾在他耳後,我看到了他紅紅的耳朵和半張側臉。

我沒有開口說話,而是仔細地欣賞他的窘迫。一不小心又惡趣味起來,我有罪。

咳嗽一聲,找回正經的氛圍,我開始安慰:“師弟,褲子幹了吧?”

“……”

哈哈哈,看我一張嘴就講了甚麼話。腦子裡想著要安慰,行動上卻是實打實地欺負人。

“咳咳,這沒甚麼的,你師姐甚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這是正常健康的表現好不好。這又不丟臉,真的。”

“至少知道了一些花花草草還有這個作用,下次多帶條褲子進來,也算是長知識了。”

“好吧,我不逗你了。你冷靜會兒,我就在這,哪裡也不去,反正也有些累了。”

我把包袱和劍放在旁邊,由於沒在包袱裡找到梳子和髮帶,我只能拿起繃帶當做綁頭髮的。

“小時候你給我梳頭,現在我給你梳一個。”

用手扒拉兩下他的長髮,高馬尾是沒有紮了,我順勢編了一條麻花辮,鬢邊給他留下幾縷長髮修飾稜角分明的臉型,這會顯得柔和些。

溫柔賢夫髮型,不錯的,會讓青澀的少年有一種超越年齡的賢惠。

這人把自己當蘑菇一動不動的,安靜地讓我梳完頭髮,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又給他點xue了呢。

頭髮打理好了,他的耳朵還是紅的。看著那幾個耳洞,我用手指戳了戳,他身體繃緊,把耳朵一塊遮住了。

確實是恨不得把自己團成一個球。

靠著牆壁不好休息,我拍了拍他的胳膊,“讓師姐靠靠啊,我休息會兒。”

我倆這樣一正一反地坐在,腦袋往他肩上一靠,我就閉眼了。

靠得久了,他的體溫透過衣裳傳遞過來,沒有剛才那麼灼熱,我判斷他情況好了不少。

心下放心後,我也不再想那麼多,把他當成靠墊休息。

也許是過了許久,我感覺到靠著的肩膀動了。我依舊閉著眼,裝作熟睡,呼吸都沒有改變。

小心翼翼挪動的禮四用手掌墊在我的下巴處,隨後一點點改變自己面壁抱膝坐的姿勢。

能感覺到他的兩隻手交疊著託著我的臉頰,調整了姿勢後,他變成了與我朝向一致的排排坐。

我又回到了靠著他肩頭的狀態,感覺到他的手指從我眼睫毛上拂過,在眼周留戀地繞了一圈,最終甚麼多餘的行為也沒有。

是尊重還是沒膽量,我也不知道,換成卓小雷得偷親八百次吧。

不過這樣也挺好的,是酸澀的戀愛啊。

這一回我是真正的睡著了,等到再睜開眼後,周圍的一切都好像沒有變化,螢火蟲還在河面上飛舞。

我從禮四的身旁坐直身體,幾乎是我一動,他就轉過頭了。

我休息得還不錯,但我在觀察他。面對我直勾勾的眼神,面具眼孔後的視線又要轉開了。

我甚至不用猜測,都覺得他的臉還是紅的,而且為了警戒,他大概是沒有睡覺的。

“師弟,你現在冷靜了?”

“……”

“沒甚麼好羞恥的,我不會覺得你丟臉,乖啊。”

我站起身後,趁著他還沒起來,順手就把手放他頭頂上揉一揉。

等我揉完了,他才慢吞吞地起身,在我面前低著頭說道:“我不想冒犯你,你會不會覺得我噁心。”

這就是冷麵純情大狗狗?

這低聲下氣的模樣,有些討好到我了,真想揉揉他的臉。

“甚麼冒犯,正常反應罷了,多健康啊,年輕人嘛。”

“……哦。”

他好像還想解釋甚麼,可是肩膀一塌,甚麼都沒說了。

稍微收拾了一番,我們繼續順著河道走。

沿途如果還有隧道,我們還是會探查一番,中過一次招後,禮四就警惕了許多。

像是想在我面前挽回面子,他全神貫注,他奮勇向前,他使盡渾身解數……開屏?

不知道禮四有沒有在我面前孔雀開屏的意思,可能只是我的戀愛腦發作,覺得他很想表現。

我好像變成了第一世前期那個武功不好的自己,只需要跟在師兄的後面就好了。

但現在師兄換成了師弟,帶給我安全感的寬闊肩膀換了人。

河道的盡頭出現了石頭堤壩,水流被分開,形成了無數的小溪流淌出去。像是從一條大馬路到了很多分岔口,選擇忽然變多。

而在堤壩這邊,也有被卡著的人骨,這裡不是沒有屍體,反倒因為是下游,匯聚過來的人骨和物品還不少。

一些兵器沉澱在河底,周圍的道路看著像是被砍伐過。

憑藉著痕跡斷定,在河流分叉的這裡,應該是爆發過爭鬥的。牆角浸潤著血跡,和別的地方的牆面顏色都不同。

河道的兩邊有通道,我們這邊一個,對面河岸一個。

有意思的是這次通道上的石牆刻了字,寫的是:一人生路。

禮四踩著石頭過河,去對面的隧道口檢查,也發現了字,他返回後說道:“師姐,對面寫著死路一條。”

“這簡直像是機關設計者在和我們玩文字遊戲。”我站在入口,一時不知道該選哪個。

“是字面意思,還是另有意義?”

“不知道哦。”

“挺狡猾的,要是沒有刻字,反倒不會讓人想那麼多。”禮四一邊說著,一邊開始在牆壁周圍摸索,企圖找到機關甚麼的。

他倒也沒說錯,沒有字的話,隨便選就差不多了。有了不同的字代表不同的意義,就得考慮很多了。

沒有發覺可以觸發的開關,禮四放棄了搜尋,繼而說道:“可能就是字面意思,這個通道一個人走就是生路,一人以上或許會是死路。”

聯想到我們之前過石橋的情況,如果會按照重量來啟動機關,確實是有可能。

聽了他的分析,我往他身邊一靠,挽著他的胳膊,夾著嗓音說道:“師弟,好怕怕哦!”

像是被震撼到了的禮四哆嗦了一下,面罩後的眼珠子在狂顫,“師、師、師姐?”

“就是忽然很害怕嘛,你要保護我哦。”

“……”

不知道我怎麼突發惡疾了,但我以前經常發瘋,驚慌過後,他鎮定了下來,安撫地拍拍我的手背。

“師姐,我會護好你,別害怕。”

我忍不住貼著他哈哈笑,知道我在這演戲,他也一本正經地展現自己的保護欲,真是太好玩了。

“我是剛才那種膽怯的樣子比較好,還是莽夫樣更好?”

“都、都好。”

也是不挑的,我鬆開挽著他胳膊的手,指著就近這個入口,“那就走這個一人通道的試試,我開始覺得這個機關城的創造者,是在玩遊戲。”

“玩遊戲?”

“嗯,不僅僅是儲藏自己的財寶,也有讓大家來玩的感覺。這些設計出來的關卡,總是會絕處逢生,和普通那種要人命的陷阱有些微的差別。”

“可是……這城裡已經死很多人了。”

“的確死了很多,但並不是無人生還。天渡教也有不少倖存者,只是大家都沒有打通關而已。”

“那我相信師姐的判斷。”

“真的?這可是要把命交我手上哦。”

“嗯,我願意。”

“很好,狗狗出發!”

沒有再繼續順著分叉的河流走,我們拐進了一人生路的通道,並且在這做下了波浪記號。

螢火蟲逐漸變少,可這牆壁上塗抹了熒光粉,能夠照亮道路,所以不拿火摺子生火也行。

走得幾百米,看見了第一具骸骨,它是趴著的,周圍散落著毒針。看來是踩到了機關被毒針扎透了。

右側牆壁上有一塊凹陷下去的磚,禮四讓我後退幾步,自己又摁了摁。

沒有毒針發射,看來是一次性的。

從這具屍體旁邊走過,不到幾十米,又看到了一具屍骨。屍體被兩把長長的銀槍給貫穿,釘在了牆壁上。

從第一具屍體開始,每隔一段距離,就能看到一具屍體。

總結下來的規律是這些屍體都只有一個,說明真的只有一個人進入通道,沒有結伴進來的。

“師姐,會不會獨自進來的,都死在這裡了。”

“很有可能,入口寫的一人生路是謊話,兩個人進來才會平安無事?”

畢竟我倆走這一路了,甚麼機關也沒有觸發。

我倆就這麼順利地走過了這條通道,來到了一間鑲嵌著照亮夜明珠的寬敞房間。

這裡中央擺放著一張很大很軟的床,看著比較凌亂,四周掛滿了帷幔。

靠牆有櫃子和書架,上面沒甚麼東西了,可能被洗劫過。

倒是這些帷幔上面畫著春宮圖,每一個姿勢都刻畫得很細緻,看著就像是一本正經的教科書,而不是和你搞顏色。

禮四根本不敢看這些帷幔,有風從通道口送來,這些帷幔就像活了一樣在飄動,畫上面的人物也動了。

我伸手觸控一塊布料,觸感非常好,是上等的料子,畫在上面的畫也沒有褪色,用的顏料也很好。

“這個房間佈置成這樣,你怎麼看?”我問。

禮四去翻櫃子,也沒找到甚麼,他克服了自己的障礙,將房間檢查了一番。

“值錢的東西應該都被帶走了,這些簾子用了耐火耐劃的絲線,所以沒被扯破帶走。床比較凌亂,不知道是原本就這樣,還是闖進來的人在這休息過。”

我揣摩著:“肯定是城主把房間弄成這樣的,城主是個色|鬼?”

禮四:“長姐有蒐集過銀河機關城的訊息,城主是男人,這一生都沒有娶妻生子。”

難不成是個變態?

“他沒找老婆,難道沒有情人?露水情緣也算的。”

“這就不清楚了,他後半生建造了機關城,就一直待在城中,傳聞說他是死在機關城裡了。”

“這城主甚麼背景?”

“訊息很多,海外富商、大門派掌門私生子、邪魔之子,也有說是前朝王室的後裔……”

“那就是沒有證明他的身份。沒有驚動官府,可能不是前朝王室,身份可以在前面幾個可能性裡面選。”

“師姐前兩世有聽過銀河機關城嗎?”

“我前兩世忙著鬥你師兄,兩耳不聞窗外事的。”

“……”

在這裡已經得不到甚麼線索了,這個房間也有三扇門,通往不同的方向。

禮四在這已經很不自在了,就算他想忽視那些帷幔,可隨風飄揚,總是到處亂舞。

我要是在這犯病捉弄他一下,他得炸毛。

“師弟,選一條路走。”

“我選麼。”

“是啊,別有壓力,隨便選隨便玩。”

聽我語氣這麼不在意,他納悶地問:“你好像一點都不著急。”

“急甚麼。”

“急著找師兄他們。”

“他們四個人,輪得到咱倆擔心?哪個都不是吃素的啊。”

“……”

“還是說,你不想和我一塊單獨行動。”

“你知道我不會這麼想的,師姐。”

“嗯嗯,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對不對?”

“……”

雖然沒吭聲,但是羞澀的動作已經出賣了他。

現在總被我幾句話說得下不了臺,以後怎麼辦啊,我那麼多想要輸出的騷話,他擋得住?

“好了,乖狗狗,選一條路繼續走吧?我倆就當玩遊戲了。”

“師姐你、你,好像有點……”

“我、我有點甚麼?”

發現我學他結巴的樣子,禮四無奈地笑了一聲,“你對我親近些了。”

“沒錯,我是百變師姐,以後還會更親近,你先適應一下,免得以後招架不住。”

“呃?”

“啊,我忽然不急著離開這房間了。”

“為甚麼?”

我掀開帷幔,將床上亂成一團的被子都丟開,只剩下床板子。

“師弟,你之前沒休息吧,正好這裡有床,來吧!”

“師姐?”

“沒別的意思,就是我守著,你睡覺。不能你一個人扛。”

“……”

“來啊,嘬嘬嘬。”

我將床板拍得啪啪響,他扶著自己的面具,糾結又順從地過來了。

他一條腿跪在床板上,作勢要爬,沒有要摘面具的意思。

“你睡覺不摘面具的?”

“……不必了。”

“我可不信你平時睡覺戴面具。”

“平時沒戴。”

“那為甚麼現在戴著睡?怕我偷襲你?”

“……”

動作僵硬地爬上來,他闆闆正正地躺平,隨後發現褲子形狀不好,立即翻身背對我。

我盤腿在床腳打坐,看他這翻來覆去的樣子,只是覺得好笑。

“師弟,你是躺在床上,不是躺油鍋裡。”

“……沒區別。”

他小小地反駁了一句。

好在最後他還是睡著了,說明也是真的累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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