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第一百零一章 小心思太明顯了
經過茶寮後, 並沒有能歇息的地方,一路都是山林,夜深了, 我們這群人只能找空曠的地方休息。
馬車夠寬敞, 不過兩個人躺下剛好, 三個會顯得擁擠一些。
我讓卓來風和沈二在馬車裡過夜,自己在外面的火堆旁待著, 對面是師兄師弟。
無聊地用樹枝撥弄火堆, 出神地望著張牙舞爪的火焰,我的耳邊傳來卓小雷絮絮叨叨的聲音。
他這小嘴叭叭一天都不累,好像禮四的說話功能分了一半給他似的。
“你聽了沒啊, 章三。”
發現我心不在焉的, 卓小雷不滿地用肩膀撞我一下。
我托腮轉向他,“幹嘛, 你不困嗎。”
“不啊,我還在和你質問呢。你選的彈弓,怎麼在禮四手裡?白天我可是看到他打李子了。”
我懶散地笑著:“早知道李子不給馬吃了,給你吃,省得你嘴饞。”
“是嘴饞的問題麼, 不是。”卓小雷自問自答,然後又否定了, 嚴肅地盯著我。
我直接問他:“你喜歡我啊?最近這麼殷勤, 還管這麼寬。”
此言一出, 對面兩人都有細微的變化, 看上去在假寐的蘇一動了動肩膀,戴著面具的禮四微微抬了頭。
卓小雷怔然,隨即笑道:“當然了, 狗就是會喜歡主人!”
“你啊,幹完這票,不用還我甚麼恩情了。我不需要狗了。”
“你棄養啊!”
“哪來的棄養,胡說。你以後好好找姑娘家,不要在我這汪汪叫。”
“我不愛聽這個,哼。”
卓小雷沉著臉,起身從我身旁走開,後半夜再也沒有回來。而對面的兩人一聲不吭,好像也不敢講話。
我以為卓小雷能消停一陣,結果只過了一天,他又覥著臉過來我面前晃悠了,不過比起之前在邊界試探,現在老實很多,也不會時不時和禮四攀比。
又行進了幾天,到了西嶺的邊界,因為和南疆接壤,這裡隔著十幾裡就有客棧。
如果人多,就我們六個人去住宿,刀鬼和魔醫帶著兩隊人馬自己想辦法。
晚上要睡之前,卓來風將我們幾個召集在一樓大堂。
沈二還是那個熬不了夜的樣子,打著哈欠催促,“卓姨你要說甚麼,明天說不行嗎?”
“就快到目的地了,根據我以往尋寶的經驗,我也是帶過隊的。所以你們信不信我?”她開始鋪墊了一番,嚴肅地看著我們。
沈二往我肩膀上一靠,“信信信,快講吧,好前輩。”
只得到沈二的贊同還不行,卓來風看向蘇一和禮四,“你們呢?”
蘇一:“我自然是相信卓前輩的,你的尋寶經驗是很寶貴的。”
禮四:“師姐信,我就信。”
我:“卓前輩,你就說吧,我們都是信的。”
得到了一致擁護後,卓來風滿意地笑了,“雖然我尋寶破機關這方面的經驗足,不過武功還是差些。現在來看三姑娘、蘇少俠、禮四小弟的武功是我們六個人中最好的。”
我隱約覺得說了這個前提後,她應該要說真正的意圖了。
“我們六人一起進入機關城,可能會遭遇到各種問題。能一直六個人在一塊是好事,但也有可能會分開。”
“如若分開,不管是被迫還是自願,兩人一隊是最大的保障。”
卓來風說到此處,大家都明白了過來。
沈二立即說道:“三人小隊也行啊,比如我和師弟和師妹,卓姨、卓小雷和師兄!”
卓姨呵呵一笑:“那不成,分成三人,總有個人照顧不到啊。再說了,機關城錯綜複雜,路線又多。想要破解,分成兩人一組,三個小隊,就多了一分把握。”
沈二:“師妹師弟一組,我和師兄一組,你們母子一組。”
卓來風:“還是不成啊,我和兒子都擅長破機關,可武功算不得頂尖。萬一我倆都死了,誰帶你們破機關?”
沈二嘴角抽搐,自己的組隊確實偏科,她乾脆放棄,“那依你之見是?”
卓來風:“蘇少俠和二姑娘,我和禮四小弟,我兒和三姑娘。”
沈二:“我反對。”
卓來風:“那就蘇少俠和我,二姑娘和禮四小弟,三姑娘和我兒。”
過了片刻,沈二拍桌子,“有甚麼區別!”
卓來風:“換了啊,有區別的。”
沈二:“雖然是換了,但為甚麼怎麼換,卓小雷都是和我師妹的?”
卓小雷笑眯眯地表示:“她強,我弱,我需要她的保護,她需要我破機關幹活。”
這麼看來,這個安排還算是可以的,武力值算是平衡的。畢竟三個厲害的,肯定要搭配一個弱一些的,這才算均衡。
這麼看,我怎麼樣都是沒法和禮四分一塊的。
“諸位還有意見嗎?”
沒人吭聲,雖然各自有自己的小算盤,但也不想因為私心耽誤了大事。
沈二退讓道:“行吧,我和師弟一塊,師兄和卓姨。”
蘇一:“好,我沒問題。”
卓來風看我們沒有反對,也就一錘定音,“到時候真有危險了,要顧好自己的身邊人哦。”
這個意圖也太明顯了,卓小雷這一世如果也喜歡我,大概是沒有上一世執念難麼深的。
區別在於卓來風有沒有死。
卓來風死了,我就是他最後的念想了,所以就會行事偏激瘋狂。
我也沒反對這個提議,只說道:“常態下是顧好自己的隊友,真有危險了,誰方便就誰出手。若是不小心分開,不管和誰組隊,都要好好合作。”
沈二立即附和:“沒錯,可不能挑三揀四的!”
商榷結束,各回各屋,我心裡也算有了計較。
二十多天的路途,我們總算到了距離銀河機關城最近的村鎮。
刀鬼說以前他們會分批進去探尋機關城,不管前面的人有沒有活著出來,半個月後都會再進去幾隊人,分別從不同的入口進去。
倖存的人說裡面有一條道連通著山區,走出去就到了深山老林裡,在那裡可以獲得水源和野果,運氣好還能打獵吃到肉。
這就是一條生路。
但更多的人是找不到通往生的道路的,很多都會死在各種機關城裡面。
按照卓來風的意思,我們幾個人帶足五天的乾糧進去,第五天不管能否探到寶,都要撤退,然後等到下一次休整好了,再進機關城。
這不是一鼓作氣的探尋,而是想要發展長線,直到我們一點點拼湊出最正確的路線,然後就能一舉拿下。
沈二:“該不會還要搞個三年五載吧。”
“應該也不至於,若是體量有那麼大,應該會驚動皇城的人。我年輕的時候探一個墓xue,那就真是出兵來挖的。我當時帶路,也分了一筆呢。”
卓來風說著,臉上依稀有著不輸當年的意氣風發。
每個人都做足了準備,魔醫、刀鬼駐守鎮上客棧,也是為了防止別的幫派來瓜分,就像惡龍守著財寶。
不過這對我們也是有好處的,免得在這尋到寶了,又被別的勢力盯上,有時候背靠大樹好乘涼。
在客棧休息了一日,第二天早飯後,我們全都穿上了軟甲和勁裝,在刀鬼的帶領下,來到了兩邊的交界處。
界碑向右二十里,往下是一塊塌陷的坑,有人為挖鑿的痕跡。
銀河機關城的入口有好幾處,而它本來的面貌因為地陷的關係,一半在地上一半在地下。
“恭候各位好訊息。”
刀鬼說完,冷酷地帶著眾人離開,都沒幾句好聽話。
不過他就這德行。
我們不從地下走,而是往正常的通道進去。
根據寬敞度,卓來風、蘇一前排開路,沈二、禮四中間,我和卓小雷鎮守後方。
按照這種兩人成排的隊形走進去,這條通道還有破壞出來的視窗,自然光可以照進來,不過進入得越深,環境也就逐漸幽暗。
蘇一輕聲提醒:“前面開始出現屍體,大家小心。”
出發之前都喝了一碗沈二熬製的祛毒湯,就是為了防止黴氣、腐爛屍臭的。
這條通道大約有兩三里,路面鋪的磚塊有鬆動,兩邊的牆壁也有破壞痕跡。
“這條進入通道的機關被拆除了,所以才有許多屍體。有的都白骨化了。走我們走過的地方,不要亂踩。”
卓來風提醒了一句,這個時候蘇一點燃了火把,將昏暗的路面照亮。
地上有箭矢、毒鏢,還有一些地洞,人要是掉下去,也不知道會不會摔死。
來到第一個內室時,這裡還算寬敞,而頭頂房梁出奇得高,有個十多米,就好像是一個深井。
這個內室沒有傢俱,也沒有屍體,地面沉澱著泥沙,磚縫裡還長了水草,看著還挺安全。就是空氣中比較潮溼,地面也是溼漉漉的。
內室的磚牆上塗抹了特殊的粉末,讓內裡瑩瑩發亮,能看到四通八達的岔道口。
內室宛如蜘蛛的軀體,而通向各個方向的通道,就如它胡亂排序的八條腿。
就算我們六個人分開,每個人走一條路,都走不完。
卓小雷讓我們幾個站在原地,他自己一個個去岔道口排查。
“有些地方做了標記,代表是天渡教走過的路。兩個有劃痕,六個沒有。打算怎麼走?”卓小雷問。
沈二:“你們不是機關高手嗎,不能判斷哪裡危險?”
卓小雷:“安全的地方不一定有我們想要的東西。前人走過的觸發的機關也有可能還能運轉。”
卓來風:“是在這裡分成小隊,還是大家一起?”
還在這商量著,我隱約聽到了水流的聲音,那不像是地下有水。
“嘩啦啦——”
其中一條通道中噴出大量水柱,就像開閘洩洪。
沖刷的水柱越來越大,轟隆一聲,其餘幾個通道竟是落下石門關閉了!
“快,往橫樑上去!”
卓來風面色一變,指著頭頂距離我們很遠的橫樑,輕功弱一些的,都不能蹦上去,畢竟牆壁、地面光滑,想要借力上去也很難。
水流聲好似有千軍萬馬在衝殺,迅速在腳底蓄積了水,我們沒法從別處通道躲,蘇一和禮四的長劍出鞘,兩人默契地投擲出劍。
利刃飛旋,狠狠扎入牆縫中,蘇一屈膝交疊雙手,喊道:“卓前輩!”
卓來風一腳踏上他的手掌,又被他用勁一提,藉著這股勁兒縱身躍起,騰空時她又借力踩上兩把劍刃,也就輕盈地上了高高的橫樑。
還不等她往下丟出繩索,我已經提起卓小雷力大無比地將他往上一丟,這小子順勢踩著劍刃,也上去了。
沈二雖然武功差,好歹之前輕功是練好了。禮四也用同樣的方法,用雙手墊著她託舉,將人給送上了橫樑。
最後剩下我們三個,都是比較輕鬆地藉助兩把劍翻身上樑。
通道衝出來大量的洪水,轉眼就將腳下的內室給淹沒了。
原本還有七個通道能夠洩洪,現在石門落下封住了通道口,只剩下源源不斷往內灌注的水。
現在水淹,接下來不會有土埋或者流沙、火海吧。
卓來風用繩索套住牆壁上的兩把劍,將劍取回還給兩人,說道:“得找別的出口,要是水一直灌,我們都要在這水葬了。”
“那是不是有個出口啊,你們看。”沈二抱著樑柱,指了指我們頭頂兩丈遠的牆壁,那裡的確有一個門。
“我去看看。”
蘇一說著,在結構複雜的房樑上飛掠過,朝著那個洞口探去。
他剛一湊近,十幾條毒蛇傾巢而出,就像觸手一樣朝著他突襲。
劍光一現,被斬斷的蛇掉入洪水中,可是源源不斷有蛇群堵住入口。
蘇一落回橫樑上,而因為驚動了蛇巢,這些蛇順著牆壁遊走,開始向我們這邊主動進攻。
“那個通道里面也有人骨,應該是個蛇窩。”蘇一說道。
“沒去端它們老巢,居然還敢來咬我們,等著我拿毒藥!”
沈二氣呼呼地從挎包裡翻藥丸子,比起我們在這砍蛇,用藥攻確實高明省力得多。
我們提前服下一顆解毒丸,沈二拿起藥粉團對著蛇窩丟。
禮四伸手:“二師姐,我來。”
這種時候彈弓居然派上用場了,禮四拿過藥團,伸臂拉開彈弓,只聽嗖的破空聲,毒藥丸子精準無誤地射入蛇窩。
爬出來的毒蛇們沒敢再來進犯,而門內的蛇出現了僵直冬眠的跡象。
解決了蛇的危機,但是洪水還沒完,已經淹了很高了。
卓來風判斷道:“用水來進攻,淹死大家也是可行的,之所以沒有屍體,要麼是被蛇拖走了,要麼就是被水沖走了。”
“等到一定的時間,下面的七個通道會開啟,讓洪水流走。甚麼東西也都被沖刷走了,所以這個內室才沒有痕跡。”卓小雷也跟著附和。
蘇一:“要等多久開門,會不會淹沒上來?”
卓來風指著水位線,“看到沒,水位線在頂端,必然會淹過我們。”
我:“你肯定有辦法的,還這麼冷靜。”
卓來風笑道:“是有辦法,那些石門落下擋住洩洪,肯定有機關能開啟。需要一個水性好的下去找觸發機關。”
彷彿就是在鋪墊似的,卓小雷將身上的物品拿出來,解開腰帶脫了上衣和鞋襪。
“這種時候,就看我怎麼表現了吧。章三,好好看著哦,我為你找出機關!”
說完,他噗通一聲就跳進下面渾濁的水中。
沈二翻白眼:“找個機關說得上刀山下火海似的,還為了你,沒找出來都死翹翹。”
卓小雷的水性不錯,下潛後很久沒有上浮來換氣,而水位停在了一個位置不再漲。
蘇一指著一處門洞,欽佩道:“看那邊,水流往那處通道去了,小雷兄開啟了一個門。”
只找到一個開關還不行,要讓灌進來的水都洩走,得需要全部開啟。
很快,水流又向著另外一個通道灌入,水位不再明顯拔高。
“不對啊,怎麼小雷還不上來換氣。”卓來風看著還沒冒泡的兒子,有些擔心了。
我問道:“他閉氣最長多久?”
卓來風:“三刻鐘,但他謹慎,不會等到這個界限。”
忽的,水面泛起不正常的浪花,就像有甚麼東西在下面迅速攪動。
直到幾條尾巴甩出來,我震驚道:“鱷魚?”
這玩意也能衝進來?還是原本就豢養在某處池子,隨著機關啟動而進入這裡?
不等我下去救人,禮四就丟下了包袱和春風劍,隻身躍入水中。卓來風被蘇一拉住了,沒能跳下去。
“卓前輩放心,師弟能救下小雷兄的。”
而因為剛才我們反擊了蛇窩裡的蛇,這時,一條巨蟒從頭頂上的洞口探出身子,它的體量很大,所以毒藥沒有將它麻痺。
巨蟒順著樑柱蜿蜒而來,這尾巴可比水裡的鱷魚還要粗壯兩圈。
“師妹,你守著你二師姐和卓前輩,我去解決。”
蘇一提著尋道跨過去,這一下就派出去三員大將了。這明明才是第一個內室關卡。
沈二開始拜神了,“神仙保佑,逢凶化吉,可別一會兒又出么蛾子,把你又支開了,我很脆弱啊!”
我也是分身乏術,水裡在鬥,頭頂上也在鬥,我要是去幫忙,就怕離開我,沈二這邊又遭遇變故。
決不能讓蘇一對付的那條蛇潛入水裡,那就是雪上加霜,我守在橫樑的位置,還能防止兩邊的BOSS碰頭。
“下面冒血了!”沈二低聲喊著。
我看著一股股血泡炸開,翻滾的浪花被血染紅,又被水稀釋。
如果只有卓小雷在水裡,說不定是被咬了,但禮四也下去了,這血就不好說了。
忽的,一張月亮面具浮出水面。我心頭一緊,正要下水,禮四拽住卓小雷破水而出。
兩個人看著都還好,禮四喊道:“師姐,鱷魚除掉了,我和卓小雷去找另外幾個通道的開關。”
我鬆口氣,“好,小心點。”
兩人再次下潛,這次沒有了阻礙,又是兩個人合作,不過多時,就找到了所有通道的開關。
水位不再上漲,開始迅速下降,灌入的水也慢慢停止。
隨著蓄積的水流乾後,他倆一個站在地面,一個卻是躺著的。
我看了眼頭頂的蘇一,他倒是佔上風,我也就沒有幫忙的意思,收拾了橫樑上的物件,攬著沈二下去。
卓來風抱著卓小雷的東西跳下去後,她看著躺在地上的兒子,手中東西掉落一地。
“我的兒啊!你怎麼了,快、快,三姑娘,你給他吹吹氣啊!要死啦!他肯定是嗆水了!我可憐的兒啊,我就這麼一個兒啊!”
卓來風爆發出悲傷老母親的痛呼,我還沒和禮四講兩句,就被她拽過去。
卓小雷昏迷了,卓來風催促我給他渡氣。
禮四撿起自己的面具,蹙眉道:“他剛才還和我鬥鱷魚,找開關。不可能嗆水。”
卓來風嗚嗚說道:“肯定是和你一起拼盡最後一口氣了,三姑娘你快渡氣試試啊。”
真的假的,臉色看著也不差啊。
我想了想,將卓小雷扶起,“渡氣?”
卓來風點頭:“對對!狠狠一大口!”
我深吸一口氣,正要對上卓小雷的嘴,禮四著急地衝過來,用手捂住了我的嘴,他渾身都溼漉漉的,眼睛泡了水還有些微紅。
“師姐,我來。”
看他這焦急的樣子,我笑了笑,隨後恢復表情,扒拉開他的手掌,給沈二使了個眼色。
沈二立即掏出一卷銀針,“我這個大夫在這,用得著喊師妹渡氣嗎!我來!”
她挑出最大最粗的一根銀針,這一針還沒扎腦門呢,卓小雷一把捉住沈二的手腕,隨後心虛地看我一眼。
“咳咳,我好了,不必扎腦袋吧。”他咬牙說著,將臉上的水珠抹開。
沈二冷笑:“我看你腦子是被鱷魚咬了,想騙甚麼,心知肚明。”
此時,被破開的大蟒從上面墜落,重重砸在地面。濺了一身血的蘇一也平穩落地,他甩掉劍面上的血。
“大家沒事就好。”
沈二歡呼一聲:“我還沒打過這麼大的蟒蛇呢,蛇膽蛇膽!還有蛇皮!”
蘇一:“二師妹,我幫你切剝吧。”
沈二:“嗯嗯!不過師兄你擦擦吧,一臉血好恐怖的。”
蘇一:“剛才一下子沒躲開。”
我們幾個女的倒是毫髮無損,幾個男的要麼落湯雞,要麼血淋淋。
卓小雷的衣服好歹是乾的,畢竟跳下去的時候脫了上衣。他穿著衣服時,忽然齜牙叫著。
“好痛哦。”
我:“又怎麼了,大少爺?”
卓小雷發出了奇怪的腔調:“被抓傷了啦,你看看後背。”
他將後背轉過來,確實有爪痕,禮四拿了沈二的藥就擠過來,“我給你上藥。”
卓小雷瞪起眼珠子:“你可真是熱心腸啊。又給我渡氣又給我上藥的。”
禮四:“你武功不夠,還要師姐護著,沒用的狗可以走遠點。”
卓小雷:“我那是裝的!和你這個蠢笨的說不懂。”
我把藥丟到了卓來風手裡,讓她給兒子擦藥,隨後看向禮四,“用內力把衣服烘乾,這麼閒,還能爭風吃醋的。”
禮四沒敢反駁,哦一聲,盤腿打坐,開始運功。
我在他旁邊守著,手裡把玩著他的面具,這面月亮就在我的手掌間旋轉。
蘇一幫著沈二肢解那條巨蟒,看上去很專注。
我將面具擦乾淨,隨後親了親上面的月亮,這時,沈二尖叫了一聲。
“師兄!你切到手了,你不痛嗎!”
那邊的蘇一低著頭,“沒、沒事。”
沈二:“可是蛇血有毒啊!解藥解藥!”
同時,運氣驅寒結束的禮四也愣住了,不知道該不該把面具要回去。
“師姐。”他聲音顯得低澀,臉上的表情呆呆的。
“戴吧,臉又紅了。”
我調侃著,將面具放回他的手中。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