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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求救

2026-04-29 作者:竹子吃熊貓

第63章 第六十三章 求救

“師妹, 師妹!”

清早,蘇一敲響我的房門。

我頂著雞窩頭,手裡拿著鞋往他臉上招呼, “別以為你代替公雞叫醒我, 就不會被扇了!”

趕緊架住我的手腕, 蘇一訕笑道:“我就是想來告訴你一聲,我去練劍了。”

“喲, 現在能練劍了?”

“嗯嗯。”

“那你拉屎要不要告訴我一聲啊!”

“……”

蘇一尷尬又不失禮貌地笑一笑, 豬蹄子伸出來揉揉我的頭髮。

“那我走了,師妹。”

和蘇一促膝長談後,我倆的關係有了一個明顯的轉折。他從春天混亂到秋天, 中途還有神志不清的時候, 嚇得我以為他異變了。

被慧眼大師啟發後,蘇一開始正視這些噩夢帶給他的記憶和情緒, 他一開始是極力牴觸的。就算慧眼說了要接受和包容,他也始終沒能接受那樣相殘的未來。

代入一下他的視角,倒是也能理解,我現在想做個好人,不也是想要避免前兩世的結局嗎。

如今他沒那麼迷茫了, 也不會再刻意與我拉開關係。

最近這些天,蘇一最近找我的次數變多了, 恢復了從前的狀態。師父和沈二看著他又開朗起來, 也是倍感欣慰。

我大概也是有改變的, 當初他在我面前晃, 我看了就心煩,恨不得把他摁屎盆子裡去,現在倒是預設了這份親近感。

不去對抗對他的愛意後, 我就沒那麼彆扭,人也顯得平和些。

畢竟,擰巴總是傷人傷己。

至於我為甚麼現在沒那麼暴躁,我也說不上來,有一種火山噴發後,只剩餘燼的空虛感。前兩世爆發太多,第三世時不時就暴跳如雷,到了現在,可能是倦了。

但說我不愛蘇一了,那也不是,只是在愛他的時候,我大概會考慮自己了,而不是毀滅性地去愛憎。

我和禮四拉著兩頭驢來林子裡砍柴,大師兄在低頭啃草,我就枕著雙臂睡在板車上,耳邊傳來劈砍樹木的聲音。

咚咚咚的聽著很有節奏感,我翻過身,看著背對我在幹活的傢伙。

剛見面的時候禮四就和我差不多高,這幾年眼看著是高過我了,春筍一樣長起來。

“師姐。”

筍子開口說話了,我嗯了聲,示意他繼續往下說。將木柴捆好,他先是放在板車的裡側,儘量不挨著我。

“師兄近來好很多,和師姐的關係好似更親近了。”

“是吧,畢竟他在緩慢恢復第一世的記憶,你看,我的確沒有騙人,我是有前兩世的人。”

“我一直都相信師姐。”

“不過不知道這種親近能持續多久,畢竟師兄還沒想起前因後果,只是不想發生糟心事。”

“就算全部想起來,師兄應該也不會厭惡師姐,或許關係會有突破呢。”

“怎麼可能。”

“為何不能,畢竟這已經是第三世了,這一世的師姐沒有殺歐陽一家,也沒有做壞事。師兄又怎麼不能與你重頭來過?”

禮四的這番話還真提醒到我了,我頓時從板車上坐起來,“好像是哦,按照他的性格,搞不好這一世真能修成正果,只要我不那麼貪婪。”

“不對……”挺起的腰背又塌陷下去,我揪著木柴上的樹皮,一條條撕下來,“不行啊,恢復了記憶,他必然要去找歐陽雅兒再續前緣。對我就是退而求其次了。有種東西可能就是命中註定。”

“那我去解決一下。”禮四乖巧地看著我。

“真的假的,這不是讓我又墮落了。”

“不是你做的呀,是我。”

“可你是我的狗,你做的就等於是我授意的知道不,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捧住他的小俊臉搓一搓,我特意強調著。

“好吧,我不會再打歪主意了,如果會讓師兄和你誤會,那還是不要多此一舉。”

“這才對嘛,來,握握手。”

攤開手掌,我等著禮四握成拳頭的兩隻手放上來,就像握狗爪子那般晃盪兩下。

“禮四,如果我和師兄還有可能,你怎麼看。”

“……”

像是從他的腦袋上看到了垂下去的耳朵,捕捉到了他眼裡的失落,我卻感到心情還不錯。

“師姐開心就好,我的心情不重要。”

“有覺悟,可以的!”

“我去砍柴了。”

“去吧去吧~”

等他又去幹活,我隨手摘了一朵野花,揪著上面的花瓣開始了老土的問話,“師兄愛我,不愛我,愛我,不愛我……”

一片片揪下來,還剩最後一片時,我輕輕念著:“愛我。”

明知道這種行為是沒意義,還是忍不住想試試。覺得這一朵還不夠鐵證,我又摘了一朵開始撕。

“不愛我。”

撕到最後是不愛,我皺起眉頭,覺得這朵花有問題,於是又摘了一朵。禮四劈砍了一棵樹,在處理枝丫,看到我在這裡辣手摧花,也是無奈地笑笑。

“師姐,那邊還有花,我摘給你。”

“好啊!”

將斧頭別在腰上,他輕快地跑遠了一些。再等到禮四回來時,我手上這朵也撕完了,得到的答案是愛。

禮四遞給我一大捧野花,我接過後就一片片地開始扯花瓣。不過扯到後面,愛與不愛的答案或許都不是那麼重要了,反而是這種過程足夠有趣。

又一個時辰後,禮四趕著驢車,載著我和滿滿的柴往回走,那些被扯碎的花瓣鋪在了回去的路上。

回了門派,乾點屋裡的活,又練了一會兒武功,禮四洗洗手就去備菜做晚飯,我這次倒是貢獻了力量,負責燒灶看火。

煮出來的米飯底部有一層香脆的鍋巴,我將飯鏟到一邊,拿出了完整的一塊大圓鍋巴,對著禮四炫耀。

“你看,師姐燒灶的本事厲不厲害!”

“嗯嗯,師姐真棒。”

“再誇幾句!”

“呃,師姐全天下最好,鍋巴又香又脆,燒火大俠。”

“哈哈哈哈哈,還沒人叫我大俠呢,不錯!”

禮四將圍裙摘下,擺好了碗筷,就去找練功的師父和看書的沈二。

飯點的時間並沒有改變,如果蘇一要吃飯,就會回來吃,然後又出去練劍。

“師妹。”

不多時,一個小草編的螞蚱出現在桌前。蘇一輕盈地越過長條凳,在我身旁落座。

我是聽到了輕功的踏風聲,只是沒想到這傢伙會送我這個。

拎起螞蚱看一看,有些被切割的地方是用劍削出來的,雖然算不得精緻,但也足夠哄人高興了。

“還有空做螞蚱啊,看來你挺閒。”

“就做了這一個哦。”

我驚訝了,看著他伸手過來擺弄螞蚱,我也沒有拉開與他的距離,兩個人坐在板凳上,看著比以往關係好很多。

“我以為你這種該是雨露均霑,整個師門都有的。”

“哈哈哈哈,可能是因為夢裡的你一直纏著我要,我有些受影響了,鬼使神差的就做了一個。”

不得不說,這種只有我有的偏愛感還是很讓我受用的,可能因為對方是蘇一。

心情不錯地開啟他的手,我又摸了摸食指大小的螞蚱,“那我就勉為其難地收下吧,不過你的夢沒有再增加別的內容嗎?”

“有看見一個陌生姑娘的背影,我清楚那不是你,也不是二師妹。”

我的表情僵硬住,但馬上又吊兒郎當起來,“哦喲。”

“你這甚麼表情?”

“是高興。”

“我感覺你想吃我肉,喝我血。難不成我夢裡那個背影,你也清楚?”

“不說不說,自己琢磨。”

此前問我很多次,我也沒有回他,蘇一這會兒老實了,只能靠自己去恢復記憶,從我這裡是拿不到答案的。

禮四帶著師父、沈二來的時候,就看到我和蘇一在這排排坐的聊天,我將他的草螞蚱小心翼翼地收入了懷中。

這次吃飯,蘇一和我坐一排,禮四就走到師父旁邊落座了。

我發現最近蘇一靠近我的時候,禮四就會自動讓出位置,不會爭搶甚麼,就是安安靜靜地待在一旁,若是我有吩咐,他就會去做事。

這種感覺還有點像他當初女裝跟著霍天陽的狀態,活成了一個影子,就默默地守護。

師父詢問蘇一最近的狀態,他笑嘻嘻地自己想通了不少,不管怎麼樣,不會像先前那麼混亂了,有甚麼問題會和我們溝通。

蘇一收拾了灶房又拎著尋道出門練劍,我自己回屋也練功兩個時辰,一晃神就夜深了。

我開啟房門,去隔壁騷擾禮四,他正在寫家書,等著過兩天趕集交給信差。

看到我進來了,他擱筆起身,“師姐練功結束了,要洗漱睡覺了嗎?”

“嗯嗯。”我走過去,光明正大地看他寫了些甚麼。

很無聊的家書,對於我和蘇一的事情,他並不會寫信裡,似乎他的心事都是自己消化,不會像霍天陽那樣偶爾寫信來發發牢騷。

這種有事自己擔著的性子,也是有利有弊吧。

我回屋等著他打水過來,正好從懷裡將草螞蚱拿出來,對著燭火細細地打量這草編作品,覺得蘇一還是沒有第一世編得好看,可能因為這一世的他很少編這些吧。

第一世也是因為我想增加接觸,想要他送我東西,上了頭,也就纏著他,甚麼都想要,貪婪如黑洞。

禮四端著水盆進來,我放下螞蚱,漱口後,洗臉淨手。他又換了一桶水,讓我泡腳,隨後才問道。

“師姐,這是師兄送你的麼。”

“嗯,你幾時看我自己編了。”

“用不用好好保管起來,免得弄丟了。”

“你說放哪裡好。”

他家之前送來那麼多好東西,禮四回頭去空房給我翻出了一個上好木料做成的錦盒。

“放這裡吧,然後就擺在梳妝檯,這是師姐你一眼能看見的地方。”

“不錯,有心了哦!你幫我收拾吧。”

我將螞蚱給了他,禮四貼心地撿拾,將這巴掌大的小盒放入抽屜中。

往後幾日,師門很是平靜,不過師父比較納悶,他在即將突破第四層的邊緣大鵬展翅,但始終差了那麼一口氣。

我勸他不要那麼心急,本身也不是天賦卓絕的型別,也不是我這種好幾世積累的開掛者,所以穩紮穩打地練比較好,保持一個好心情,說不定哪天就突破了呢。

師父那一刻看我的眼神充滿了崇拜,覺得我很會安慰他,不愧是門派的未來之光。

這天我陪沈二下山去打白工,禮四留在門派練功。

一大早就下山後,牛大夫的醫館來了不少中毒的人,一個個面如土色、上吐下瀉。一問才知道,是一個男的追求姑娘不成,心生嫉恨,就在人家水井裡投毒。

姑娘家正好那幾天辦喜事,是老人家過壽,這一下就全中毒了。

現在男的已經被送官,這一家大半夜就過來問診了。沈二這會兒來得正好,牛大夫搞了半宿,累得眼睛都花了。

“還好你今日要來,快快,搭把手,我休息會兒。”

牛大夫一邊坐下喘氣,一邊講解著毒素和解藥配方。沈二聽了一耳朵,就差不多能舉一反三,她現在優秀得我能舉個滿分牌牌。

今天病人不少,我也被抓壯丁煮藥,這一忙活就是一整天。

將所有中毒之人的狀況都穩定下來,沈二還拉著我去看那倒黴姑娘家的水井。

我力大如牛,自然是我從水井裡打上來一桶水給沈二檢查。

她又聞又看,最後伸出舌尖舔了一點點,抿抿嘴以後,她開啟藥箱,當場配置解藥,想讓這毒水解除危機,不然這姑娘一家都沒得水喝,還得去城外的河邊打水。

姑娘家對我們千恩萬謝,硬是要請我們去酒樓吃頓飯。

有便宜不佔是傻蛋,也不管師門會不會給我們留飯,沈二拉著我就去佔便宜。

吃飽喝足還打包了一食盒的飯菜,外面已是月上枝頭。

之前也因為醫治很晚而晚歸過,所以師父他們沒等到人,也會自己提前吃飯的。不過沒手機,又不是玄幻世界,通訊還真是麻煩。

我拎著食盒提著一盞燈,沈二挎著藥箱,我倆慢悠悠地走在回去的山道上。

走得一半,我聽到了很敦實的腳步聲,而且特別急促。

沈二聽力沒我敏銳,她還在和我吐槽那個下毒的男人心狠手辣,我都沒吭聲,萬一沈二有了前兩世的記憶,還不知道要怎麼罵我。

直到我拽住她的手臂,“噓。”

“怎麼了師妹!難道是熊,還是狼、豹子?有腳步聲,這不是野豬衝撞的聲音吧。”

“是人,但步伐很細碎,邁步不大,沒甚麼輕功。”

“師妹你要保護我啊!”

把這慫人往身後一藏,我目視前方,舉起手中的燈籠,靜待對方現身。

來人根本沒有隱藏的意思,一臉驚恐地跑出來,燈能映照的範圍讓我看到對方沾了血跡的驚恐面龐。

是猛虎派巴掌門的獨子巴大虎。

“巴大虎?你怎麼一身血啊!”治病多了以後,沈二對血腥接受程度提高許多,看到是熟人,她更詫異於對方怎麼會弄成這樣。

巴大虎這模樣瞬間讓我想起了第二世我滅猛虎派滿門的記憶,那時候他也是滿身染血,被他孃親託著拽著帶走。

難道猛虎派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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