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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要不要一起去江湖闖

2026-04-29 作者:竹子吃熊貓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 要不要一起去江湖闖

這些天沈二成了師門裡最忙的人。到了三六九的日子還得去牛大夫醫館裡打白工, 也算是實習了。回來以後她還要整理自己的手劄,給卓來風調理身體,最後再給禮四的爛臉治療做改動。

沈二知道我很在乎禮四的臉能不能修復, 所以不敢輕舉妄動, 沒有完全把握的時候, 膽小的她絕不會動手,免得後半生一直被我念叨。

卓小雷會給沈二當保鏢, 護送她去打白工, 除此之外,沒事幹了就在師門幫忙。如果沒有活兒可以幹了,這傢伙就會在我身邊轉悠。

和卓小雷在一塊, 我倒是不排斥的, 反正是前世的屬下。一般情況下我只會減少和蘇一單獨相處的情況,免得我痴心加重。

禮四肩膀上的傷口我一直有在注意, 換藥包紮都是我親力親為,他養傷的時候,抽空看了不少書,外功難練,就專注內功, 調理體內真氣。

順便把卓家母子推薦給他的怎麼哄女孩子開心,怎麼當好奴僕之類的書給看完, 還學了一本炒菜的書, 也是一點沒閒著。

有時候看他這麼努力, 我想到自己放棄他的操作, 也會有那麼一絲的心緒波動,但這動搖不了甚麼。

我有多無情無恥,我自己也明白。

至於師父這幾日, 種菜、養雞鴨鵝,其餘時間都用來練功,他是真擔心以後被霍家戳脊梁骨,說是耽誤人家兒子。

低調是一回事,自尊也是一回事,至少他想著今後禮四老爹來切磋時,他這個做師父的,也能抵擋三招。

怎麼說呢,在初六那件有驚無險的事件過去後,師門整體是祥和向上的。

美中不足的是我的愛意還沒消減,像是靜待噴發的火山。

這天天氣驟降,原本看著暖和起來的冬日一下又冷了。沈二把自己裹成球,窩在藥房裡搗鼓自己的藥材。

我看這陰沉沉的天,雖然沒有下雨,還是讓人心情不是很美麗,沒有太陽照耀,天地都顯得無情。

想到了第一世陰天在山裡找菌子,找了一半下起雨,我還摔了一跤弄得滿身泥水,依舊是蘇一揹著我回山門。

沈二說他狗精轉世,也沒錯。

他揹著哄嗷嗷哭的我,還要耐心地哄著,沒有一點厭煩之情。摔跤就哭甚麼的,純粹是因為有人關心,所以更想哭。如果沒有蘇一的關心,我一聲都不會嗷。

哎,兩世回憶,他佔據了太多記憶體,若是冒然清空,感覺我這個人都不完整了。

蘇一出去練劍,我推開他的房門,像個幽靈一樣在他房裡巡視。

然後我在地板上躺下,開始打滾。

沈二路過的時候看到我在裡面打滾,她滿臉抽搐地叫我,“你該不會又在師兄的房裡做甚麼壞事了吧。別滾了,快起來,你又不是抹布成精!”

“沒幹壞事,滾滾更健康。”

“是放了雞屎,還是撒了釘子,或者丟了死老鼠,在他水壺裡下藥?難道你在地下埋炸藥了?”

樁樁件件都是我對蘇一沉甸甸的扭曲愛意啊。

“師姐,我沒幹壞事,只是在緬懷師兄。”

“……他又沒死!去去去,出去,別在這杵著像個鬼魂似的,瘮得慌。”

沈二進來拽著我的手,把我硬生生拖出去了。傷春悲秋的情緒被打斷,其實也挺好。

我漫無目的地又去灶房那邊溜達一圈,偶然發現柴火不夠了。

平日裡燒火做飯洗澡的柴都是山裡砍來的,拖回來以後劈砍成塊,壘在牆邊就行。

當我心情不妙的時候,我會做以下事情:猛吃、練功、砍柴、隨便做點甚麼活、隨機找師門的誰不痛快、欺負禮四。

在這麼多的選項裡,我思考了幾秒,根據眼下情景,選擇了砍柴。

將棚裡的一匹馬兩頭驢都拉出來,準備牽著它們從後門出去砍柴,我揹著揹簍,放了兩把柴刀進去。

“章三,你牽著它們去哪裡啊?”

剛從後院的土牆後門跨出去,就聽到卓小雷的嘎嘎鴨子叫。嗓子好了卻攤上變聲期,他倒是心無芥蒂,天天叫喚。

“去砍柴。”說完我就準備關門。

“我和你去啊!你揹簍裡都有兩把刀!”

他從門縫中擠出來,笑嘻嘻地幫忙牽馬和兩頭驢。對於有跟班這種事,我是很適應的,畢竟我第二世是何等威風。

雖然跟卓小雷在一塊,偶爾會讓我有種回到第二世的錯覺。

“你娘最近怎麼樣了。”

“身體好很多了,她還說過幾天的元宵節要和大家一塊去鎮上玩。”

“哦。”

“章三,青山鎮的元宵節有甚麼好玩的呀?”

“……”

他這麼一問,我還真的想了一下。腦子裡有的關於元宵的記憶,也就去年是和師門在街上放花燈,買些吃的回來。

前兩世的元宵節,有記憶的是和蘇一的,他不在的時候,我彷彿記憶失蹤了。

到底是有多戀愛腦,和他沒關係的,自動從腦子裡過濾,這樣的戀愛疾病甚麼時候才能治癒。

不過愛情的毒要是這麼容易解開,這世上也不會有那麼多殉情的痴兒了,更不會有那麼多愛恨情仇的江湖難題。

每次覺得因為愛情付出慘痛代價的一定是傻子,但回頭看看,古往今來,從來不缺這樣的傻子。

“章三?怎麼不說話呀,青山鎮的元宵節如何?”

看我許久沒出聲,卓小雷發出鴨子叫。

“等你那天去了就知道了。”

“好吧,哎,你是不是很討厭你師兄蘇一?不過我娘說可能是更復雜的感情。”

不愧是老江湖,看得出我對蘇一又愛又恨。

“打聽那麼多幹甚麼,關你屁事。”

“就是好奇嘛,我覺得你和我見過的別的女孩子都不一樣。雖然每個女孩都有特點,但你格外不同。”

我拿著柴刀隨便砍著周圍的草叢,往上走,還能看到殘雪掛在枝頭。卓小雷的話說得很敞亮,這個坦誠的樣子倒有幾分歐陽雅兒的樣子。想起她,就像踩到自己埋下的雷,把原本就不妙的心情炸得更煩躁。

“章三,我看你吃飯也不怎麼挑食,每次胃口都很好的樣子,以後我託人給你們捎帶好吃的過來,好不好呀?”

“我和我娘走南闖北,也算有點見識的。或者說你有甚麼喜歡的東西嗎?說不定我能給你找來呢?”

“說起寶貝,南疆的夢竹花居然被沈二當尋常藥草種植了一片,我娘看到的時候都要尖叫了。她當時去一個小幫派偷這花,被幾個人追了幾里地,還放狗咬呢!”

“不過多虧了夢竹花,孃的傷口沒怎麼留疤,她很高興的。”

我在這邊裝高冷,卓小雷對於我的不回應沒有一絲一毫的怨言,依然像個鴨子在我左右嘎嘎嘎。

看到了枯樹群,我將揹簍放下,乾脆指揮他:“去砍柴。”

卓小雷拿起柴刀就去劈砍,一邊砍一邊說:“章三,等我娘養好傷了,你要不要和我們出去玩一玩?去個一年半載遊歷,到時候又把你送回來。”

話題是怎麼歪到邀我出去江湖遊的,這傢伙想一出是一出。可惜他出現得晚了,若是去年過年冒出來的,我搞不好真的會跟他跑出去玩。

“不去,我要練功。”我爽快拒絕,禮四的臉都還沒開始治療,可不能撂擔子去玩。

“去江湖遊歷也能練功的。”

“你邀請師姐了嗎?”

“沒有,不過我覺得沈二肯定不去,她忙著學醫呢。”

“難道我就會去嗎。”

“嘿嘿,問一問嘛,萬一你去呢?”

“沒有萬一。”

“好吧。”

我轉念一想,“你是不是害怕我的夢話成真,失去你孃親,所以你才要帶我去江湖上跑跑?”

“沒有啊,你說那個紅豆山莊的事情,我一定會留心的。絕不讓軟飯硬吃的無恥之徒靠近我娘。至於我邀請你出師門玩,是真心想和你一塊玩。”

“這樣哦,等以後吧。這幾年恐怕不太行。”

“為甚麼?很多事情等以後,就有可能沒以後哦。我娘就這麼給別的男人說過,然後娘就跑啦。”

“你娘真是來去如風,我應該向她學習。”

“哈哈哈哈,別人都罵她的,罵得很難聽,說要學她的都是妖女。”

“在下不才,江湖第一魔女。”

卓小雷只當我詼諧,並沒有往心裡去。

在這種聊天中,多半都是他在講話,我偶爾回兩句。

一口氣砍了十幾棵枯樹,將樹枝劈砍,卓小雷用麻繩捆了幾捆綁在白馬的身上。聽他砍樹的聲音還挺解壓的,我趴在驢背上,打了個哈欠。

卓小雷忙活了一個時辰,讓一馬二驢都拖了幾百斤柴火回去,有些大的樹幹,運回去了還得二次劈砍。

我的活都被他幹了,導致我無所事事,回去的路上,我扯了一根芒草,用來逗他,“卓小雷,小狗狗?嘬嘬嘬~”

“汪汪汪!”

頭頂被芒草拂過,他哈哈笑著搖頭,沒有反感之意,還回我幾聲俏皮的狗叫。

沈二不怎麼和他玩鬧,好幾次他想聊天都被對方趕出藥房,也就只好閉麥。

雖然我也不怎麼回應他,但他可以一直講,講到嘴巴幹。

第二世我死了之後,也不知道卓小雷帶領著幻門如何了,有沒有被攻破。我一心只為自己的愛情赴湯蹈火,都沒想過跟著我的他會是甚麼下場。

不過按照蘇一的性子,應該不至於殺他,收買人心,或者廢掉武功倒有可能。

“章三,你說我做狗是不是比禮四有天賦。”

“你是渾然天成,不過他倒也不差。”

“他還和我請教呢,我可沒有藏私,使盡渾身解數教他。”

“那我真是感謝你這麼教導我的狗。”

“不客氣!”

後門虛掩著,我們滿載而歸,看到了在藥圃採摘夢竹花的禮四。他看到我和卓小雷一起回來,臉上有片刻的呆滯。

卓小雷揚起手中的柴刀,“禮四!你幫沈二摘花嗎?我去和章三砍柴了。”

我沒有吭聲,只是看著禮四的反應,在想他是不是憋著要生氣。沒想到這小子直起身,臉上帶著一種羨慕的神色,笑著大方承認。

“真好啊,我也想和師姐去砍柴,我都要嫉妒了。”

卓小雷安慰:“砍柴的機會多得是,你肩上的傷沒好,還是別砍柴。肯定是這樣才沒叫你。”

禮四:“多謝你幫師姐砍柴,辛苦了。”

卓小雷:“這有甚麼好客氣的。”

十分融洽地在聊天,一個在堆柴火,一個繼續摘花。想象中的鬧彆扭沒有出現,甚至是禮四這個反應還有點像蘇一的樣子。

在後院弄完,卓小雷被卓來風喊過去,我和禮四就去了藥房給沈二送藥材。

“師姐,今天有空練無鋒劍嗎?”

我懶散地搖頭,“因為天氣陰沉,所以我心情不好,不想幹,只想躺平。”

禮四看了一眼天色,“出去砍柴也是心情不好嗎?”

“差不多吧。”

“需要我做甚麼才能心情好些?打我咬我?還是看我打扮?或者是去師兄的房間搗亂?”

“把你吊起來抽一頓。”

“好,我去找繩子和房梁。”

“我隨便說的。過幾日是元宵節,我們下山放花燈吧。”

“好啊。”

回了房間,我往床上一癱,禮四給我收拾滿是果殼垃圾的桌面。上午吃了一堆,根本沒打掃。

勤勞的師弟給我收拾屋子,通風后,他搬著板凳在我床邊坐下,“師姐,師姐你睡了嗎?這樣會著涼的。”

我望著頭頂的床帳,發出鹹魚悲鳴,“沒睡,我心情不好,準確來講是因為師兄,都是他的錯。月亮太圓是他的錯,天氣陰沉是他的錯,雞不下蛋也是他的錯,橫豎都是他的錯。”

“那師兄可就太冤枉了。”

“他才不!”

“好吧,師兄不冤枉,都是他的錯。”

“哼哼,對,沒錯!他是王八蛋!天下第一騷豬!他以後生兒子沒□□的。”

溫順地在床邊坐著聽我發牢騷,禮四一點不嫌煩,唇邊始終有著一抹柔軟的淺笑。不管我是暴躁還是沮喪,看著他這從容溫和的模樣,情緒還是得到了一些撫慰。

“師姐,我就在這裡,你想說甚麼都可以。”

“不想說了,給我念話本,我要午睡。”

隨便找了一本塞他手裡,我三兩下扒掉外衣,絲滑鑽入被窩。禮四給我掖好被子,又將窗戶放下,這才翻開第一頁,輕聲給我念故事。

“禮四。”

“嗯,怎麼了?”

“如果以後面臨選師兄還是你,我依舊會選師兄。我提前給你說好。”

“……”

我沒有看他,只是這句話說得很堅定,禮四默然許久,只說道。

“選你喜歡的就好,我想讓你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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