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霍家給得實在太多了
“你家不會真的不要你了吧。”
“不會的, 師姐。”
“九月多送的信,上次去信差的店子,他說十月就送到了的。現在都立冬啦。”
“或許三哥安排了很多東西, 送得會慢一些。”
“陽陽真的會給你很多東西嗎?”
“會的, 三哥很好, 也很大方。”
想想之前在南疆的事,霍天陽確實是個好品相的大方傲嬌。沒有一眼相中他, 大概還是前兩世不夠有緣吧。
我坐在禮四的背上, 他一邊數著兩百零一的俯臥撐,一邊還要回答我的話。
已經見怪不怪的沈二捧著藥碗過來,蹲在禮四面前, 用刷子蘸了藥膏又在他臉上刷牆。
蘇一看到我們這樣時, 一整個呆滯,在他出門幫梁姑娘報仇的時候, 留家看守的我們幾個,顯然默契度十足了。
“師弟,你還好嗎。”在門邊看著的蘇一這麼問了聲。
已經開始力竭的禮四咬著牙回答:“還、好。”
沈二戳破:“不可能還好,這幾天師妹又長了幾斤,穿衣服也穿得多, 其實你每次揹負的重量,都有在增加。”
禮四這才反應過來, “難怪我最近突破不了兩百一十個。”
“過冬了, 貼點肉怎麼了, 快快, 今天達到兩百一十五個。”
我拍拍他的背,禮四臉上青筋凸起,撐在地上的手背也開始顫抖。感覺自己從坐在跑車上, 變成了坐在拖拉機上面,抖個不停。
因為我給了這個目標,沈二和蘇一都在給禮四打氣,希望他能在我的魔爪下撐住。
“努力啊師弟,還差五個!”沈二拍著地面,十分投入。
“師弟吸氣,手臂發力,身體不要太晃動。”蘇一認真指點。
聽到這邊熱鬧如菜市場,師父抱著一隻母雞路過,提醒著:“四四,別聽你師兄師姐慫恿,搞不起就躺了,欲速則不達。”
禮四一個字都蹦不出了,全神貫注地撐起大山般的我。
在達成目標的瞬間,禮四不是直接趴地上,而是緩緩地彎曲手肘,平穩落地後,他才趴著不動彈了。這樣方便我下車,我抖抖棉衣袖子,從他背上站起身。
摸摸他的腦袋,我笑道:“真棒。”
蘇一躍躍欲試地看著我,“師妹,要不我馱著你坐俯臥撐,看看我能做幾個。”
“你去山裡打頭野豬,揹著野豬做俯臥撐吧。”
無情地說完,我拉著沈二去了藥房。她最近又開始琢磨著藥膳,搞一點養身之類的膳食,除了是讓師父健康些之外,還想著以後能靠這個謀生。
不過一開始研究出來的藥方,她不會直接給師父吃,而是會找蘇一嚐嚐。為此,蘇一還出現過幾次症狀,甚麼上吐下瀉,舌頭髮麻,臉部浮腫。
多虧了蘇一的奉獻,其餘人才能吃上安全的藥膳。
師父這次拿出了壓箱底的衣裳,他穿戴好以後,還把自己的鬍子梳了一下,挽了個高高的髮髻,頗有仙風道骨的樣子。
“如何,師父今天這一身。”他臭美地看著我們。
沈二積極地捧場,“真乃一代大俠,這樣帶著我們去趙家的婚宴,肯定很氣派。”
禮四給我剝著瓜子,剝完了一捧就倒入我的掌心裡,被我一口氣全扔嘴裡。我在這吃得昏天暗地,被師父戳腦門。
“三三快看看你師父,俊不俊!”他再次抖抖衣裳,又在我們面前轉個圈。
沈二繼續加大輸出:“師父玉樹臨風,瀟灑倜儻,才高八斗,堪比神仙下凡。你們快說啊!還要不要繼承門派了!”
我補上一句:“家裡的母雞都要被你帥得嗷嗷下蛋。”
師父被說得羞赧了,咳嗽一聲,“胡說甚麼,趙家在鎮上有錢,聽說有親戚是做大官的,明天去他家護院,千萬要仔細。見到人都要說吉祥話。”
沈二知道辦這種喜宴,去的時候嘴巴乖點,搞不好會有賞錢,所以非常積極,還給師父保證,一定會讓我們幾個都上道,絕對不會給師門丟臉。
蘇一笑道:“趙家也邀約了猛虎派的巴掌門,到時候要打招呼嗎。”
師父很有自知之明道:“巴掌門那是做客去的,我們是看家護院的,不是一個檔次。”
“不惹我們就好,否則我要猛虎派雞犬不寧。”我露出一個標準的反派笑。
看到我這樣陰險笑,禮四也跟著冷笑,因為臉上爛,又塗了慘白的藥膏,像極了鬼片裡的小丑,效果比我陰多了。
師父被我倆笑得心頭髮憷,連忙摸摸我倆的腦袋,“記住了,明天千萬不要這麼對人笑。”
為了讓我們都喜慶些,沈二十分看重這次出行,她負責給我們打扮。
第二天清早。
我們一個個都穿上了新衣服,顏色也是奼紫嫣紅,像是冬日裡的福娃,她還堅持要給我們的臉上打胭脂,眉心點一抹紅,至於爛臉的禮四,繼續戴面紗遮住。
蘇一:“我就不用了吧,二師妹。我覺得師妹和師弟這樣打扮就行了。”
沈二:“師兄不用扮成福娃,但你必須俊!你比猛虎派那些歪瓜裂棗俊多了!你可是我們師門的招牌!”
出門之前,師父千叮萬囑,絕對不要和猛虎派鬧矛盾,他不擔心沈二、禮四,他就是怕我一上去就掀桌,而蘇一挑日子尋仇。
“行了師父,我給你面子,今天大喜之日,絕不找事。”
聽我這麼講,師父感動極了。
趙家——
一條街都是迎親隊伍,吹拉彈唱搞得像過年一樣熱鬧。我們被管家引著從後門進去,而做客的都是從前門掛賬了進。
師父是個體面人,雖然趙家只是找我們護院,沒邀請我們做客,他還是去掛了賬。
沈二覺得沒必要,但也沒勸甚麼。只是我們去掛賬的時候,遇上了猛虎派的幾個人。
帶頭的是巴掌門,一個五大三粗的硬漢,看上去比師父還小几歲,帶著自己的夫人和胖兒子,看著才五六歲,跟在後面的還有大徒弟、二徒弟。
兩個門派一見面,對面的二徒弟就瞪起眼睛了,指著我們,“師父你看,隔壁山的銅皮鐵臂門也來了!”
二徒弟就是上次被我碰瓷的傻大個,他好像是叫上官龍,大徒弟是周豹,看上去要斯文莊重些,俊秀得像個書生,可能是門派唯一有腦子的。
巴掌門糾正道:“人家是銅牆鐵壁門。”
大徒弟周豹小聲提醒:“師父,是銅筋鐵骨。”
沒說出破銅爛鐵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全門派的肌肉都是用腦子換來的。
我們幾個在掛賬,他們也過來了,沈二死魚眼地看著他們:“巴掌門,貴派是不是不讀書,也是,做掌門的都記不清,徒弟又怎麼記得住。”
上官龍有些怕我發癲,都不敢過來,萬一又被訛錢了,實在太虧。
巴掌門哈哈笑著,“那又怎麼啦,認得幾個字就行了。也沒見你們去考狀元,我們是來做客的,你們就好好守院子,別到時候出了事,還要我們幫忙哦!哈哈哈哈哈!”
因為笑得太猖狂了,掌門夫人用手肘子捅他一下,這位男子漢就閉嘴了。
掌門夫人還算體面,和師父客套兩句,大家也就互相過去了。
護院的侍衛給我們分配了負責的巡邏範圍,看我和禮四年紀小,就讓我倆一塊行動。但事實上最弱的是沈二,不過她負責的區域和蘇一很近,蘇一肯定會照拂她。
我和禮四負責新娘子在的院子,再外面一個院就是師父負責的。
從白天開始就絡繹不絕的來人,不過新娘入門以後,就一直在新房裡坐著,也沒甚麼外人過來。
這裡很清靜。
看著張燈結綵的院子,難免會想到前世和蘇一的新婚。往事蜻蜓點水般掠過,在我心頭蕩起漣漪。
我的袖子被拽了拽,原是管家過來了,禮四提醒我。
我倆對著他說了一些好聽話,管家笑呵呵的,打賞我倆幾個小錢,說道:“小友們,餓了吧,一會兒就有婆子來送飯,還請再堅持。”
禮四乖巧應道,等到管家走了,他看向我,“師姐,你休息吧,我來守著。”
我倆又坐回了角落的凳子,從這個方位可以看到整個院子的局勢,很適合盯梢。我將腿搭在禮四的膝蓋上,“給我揉腿。”
禮四嗯了一聲,低眉順眼地給我揉捏小腿肚。
“師姐。”
“嗯?”
“如果、如果我家只是回了信,沒有送物資來,你別不要我。”
“我其實不貪你家的東西,我要的是乖狗。”
聽我這麼講,他稍微放心了點。
過得半個時辰,婆子端著兩碗飯過來了。這些飯菜一看就不是酒宴上的,而是幫工人員自己的選單。
菜沒有酒宴上的好,可能覺得我倆小孩,給的分量也不多。婆子送了飯就走了,讓我們吃完,把空碗放到牆角就好,有人來收。
禮四怕我吃不飽,拿起筷子要給我分一半,我阻止了他,拿著飯碗站起身,他也跟著我站起來。
“師弟,人要有主動性。”
“甚麼意思啊?”
“你把你的分我,你就會少吃。雖然我這人陰險卑鄙無恥,但我不能讓你吃不飽!”
“呃,那我偷偷去灶房再弄點。”
“走,我們去酒宴上桌吃。院子口那邊就擺了一桌,都是些上年紀的阿公阿婆,我們兩個混過去,說點吉祥話,他們就會準的。”
霍家少爺何曾這樣蹭飯過,聽得一愣愣的,禮四也答應了,換成霍天陽肯定炸毛。
離院子口近的這一桌才動筷子,我和禮四擠過去的時候,果然這桌長輩沒說甚麼,也不好意思驅趕,甚至還說哪個好吃,讓我們多夾點。
搞笑的是,我們混上桌吃飯時,看到了對面一桌的沈二,她也混上桌了。
吃飽後,我拿了兩個紅雞蛋,和禮四走幾步,又回到了自己的崗位上。後面有丫鬟給新娘子送點吃的墊肚子,免得餓昏過去。
後半夜時,新郎醉醺醺地進了院子,要摔倒時,禮四扶住了對方。
新郎笑嘻嘻地從懷裡掏銀子,給我和禮四打賞,我們就一路送他到新房門口,之後就不歸我們管了。
護院是要通宵的,我正好打坐練功,至於禮四,我讓他靠著我睡覺,有事會叫他的。
禮四沒有推辭,背靠背地倚著我,呼吸逐漸變得均勻輕緩,真的睡過去了。
蘇一有來過院子,看到我在運功,師弟在睡覺,他便沒有打擾。他在整個趙家都走了一圈,還把一些醉鬼給送出門,確保沒出任何問題。
巴掌門下午的時候就帶著妻兒和兩個徒弟回去了,走之前還要對著我們門派挑釁,說下次他們辦事情,也僱傭我們。
沈二覺得可以,但要加錢。
今天是個平安夜,沒有任何事發生,早上時,我們就算是下工了。
管家將我們召集到後院,按人頭給師父結了賬,沈二厚著臉皮和趙家討要了一桶趙家酒宴的剩菜剩飯,讓蘇一拎著回去。
我故意說道:“給師兄要這麼多飯菜,他會不會消化不良。”
沈二:“給家裡雞鴨吃的,怎麼會給師兄吃。”
吃了一頓紅燒肉拌麵,師父帶我們從後門走出趙家。他考慮著問我們,“你們說,師門裡要不要養幾頭豬。”
我指著我們幾個:“這不是有四頭嗎。”
師父:“……”
我:“師父,別想那些花裡胡哨的,你趕緊練功吧,突破第四層,猛虎派都騎我們頭上了。”
師父癟嘴,“不跟別人比,人還是要和自己較勁。”
沈二:“師父,不養豬,我覺得可以養大鵝,鵝毛還能做被子。”
我:“鴨子毛也行啊。”
沈二:“但鵝能放哨看門,還沒豬吃得多。再說山裡野豬多,讓師兄打幾頭就有豬了。”
這是從價效比出發的麼。
最終,師父買了幾隻鵝回去放養。估計過幾年,他還會想養牛羊,把門派變成畜牧場。
十一月下旬,師門不再下山賣菜,開始囤積過冬過年的物資。師父和沈二在製作臘貨,有臘魚和臘肉,還買了豬腸子、豬肉灌臘腸。
剁肉這種力氣活就交給了蘇一和禮四,我全程在氣氛組,時不時品鑑一番。
灶房的房樑上懸掛了很多臘貨,有風乾的,也有煙燻火烤的。吃得完就吃,吃不完春季拿去賣。
沈二今天又搗鼓了新的祛疤藥,她現在壓力也是很大,主要是我給的。沒治好就會被我無情嘲諷,讓她棄醫從糞。
用了新的藥刷在禮四的臉上,這次是綠色的,看起來很健康無公害。
“貴派有人嗎!”
山門外,響起中氣十足的男人大嗓門。蘇一去山裡練劍了,師父也出門挖冬筍,就我們三個在家。
禮四說道:“我出去開門看看。”
臘月時節還有人來我們門派,不知道是福是禍。覆著綠泥面膜的禮四去開門,我和沈二像左右護法一樣跟著。
門開啟後,敲門的漢子嚇一跳,以為黃瓜成精了,發現是個人以後,他拍了拍胸脯。
“這山裡就你們一個門派,也沒甚麼人,真以為有妖精,哈哈哈哈,抱歉了小兄弟。”
漢子穿著一身潦草的毛皮衣,他往後一指,竟然還有一隊人馬,拉著十輛車,每輛車上面都壘了四個大木箱。
沈二看得眼睛發亮,當即將禮四拉開,自己迎上前:“敢問兄臺來我銅筋鐵骨門有何事?”
“看來沒找錯,我們是三姑鏢局的鏢師,僱主霍三少委託我們押鏢,將這些東西送給青山嶺銅筋鐵骨門的霍明月,也就是禮四簽收。”
大漢齜牙,爽朗地將事情一口氣講完。我和沈二立即看向禮四,隨後又看向這些物資。
霍家的救濟糧到了啊!
沈二指著這些東西,剋制著心情,“你說這些,都是給我師弟的?”
大漢:“不錯!要擺放到哪裡?”
“快請進,我去找找空房!”
沈二將鏢隊迎進門,還給我使眼色,我屈尊降貴去倒茶拿點心。
鏢隊進了門,將箱子從板車上卸貨下來,十車總共四十箱,比趙家大婚的賀禮還多。不愧是第一霍家,出手如此闊綽。
禮四還收到了兩封信,一封是霍天陽的回信,一封信是貨單。他拿著貨單清點貨物,沈二全程盯著,生怕他搞錯。
沈二對我喊道:“快,快去找師父回來。”
我去山裡找師父,順便把蘇一也喊回來了。師父圍上圍裙,要燉雞鴨鵝搞幾桌,把醃製的臘貨也搞出來,打算犒勞一番鏢師們。
大中午的,鏢師們也是餓了,比起帶的乾糧,那還是熱飯熱菜更好吃。
我們幾個都在灶房打下手,沈二那邊清點了貨物,將東西搬去了空房間,一連佔了三個空房。
師父心情好,陪著鏢師們喝了幾杯。
霍家送了很多東西,吃的穿的用的,生怕孩子在這過苦日子。金銀財寶有一箱,布匹很多,菜種有一袋,各種乾糧有兩箱,還有一些傢俱,文房四寶,刀槍棍棒,過年臘貨,甚至一些雜七雜八的書籍。
關於醫書和醫藥用具,送了四箱,全是沈二在小地方接觸不到的好貨,足夠她自學出師了。
沈二看著這些,眼淚嘩嘩地流,揪著禮四的袖子,“師弟,你家好有錢,好闊氣啊,你家還缺僕人嗎。”
禮四尷尬地看著她,有些哭笑不得,只說:“不缺的,二師姐做師姐就好了。”
我翻白眼:“做他師姐,要甚麼有甚麼,你當甚麼僕人,沒出息。再說了,他還是我的僕人。”
禮四:“嗯嗯。”
沈二又來揪我的袖子,“師妹,你真是慧眼識珠,女中豪傑,人中龍鳳啊,相中的師弟實在太好了,嗚嗚嗚,我們師門發財了,這輩子沒這麼富裕過。”
對比起沈二的激動,師父倒有些良心難安,開始反省,門派到底給禮四教導了甚麼有用的東西。
再一想到我平時對禮四呼來喝去,他簡直要坐立難安。我讓師父放寬心,大膽享受霍家的資源就好。
蘇一倒是寵辱不驚的,他唯一有想要詢問的事情,就是問這些走南闖北的鏢師們,有沒有見過他爹。
他問這話的時候,我們都看向他,蘇一便簡單地說了下渣爹的情況。
蘇一失蹤的爹叫萬度,氣度不凡,相貌比劍法好,是個小門派出來的弟子,門派都開垮了,後來走江湖結識了姬望遠,也就是蘇一親孃。
鏢師們互相回憶著自己的見聞,一個個都搖頭,稱沒聽到過叫萬度的劍客,許是他們只是走鏢,江湖恩怨摻和得少,所以資訊面不全。
我想了想,給了一錠金子塞到鏢頭手裡,“如若諸位有甚麼訊息線索,還盼寫信告知,拜託了。”
鏢頭覺得這錢給得太多了,但我要的是靈通的資訊,就相當於在擴寬眼線。
他們想了想,也就不推辭了。
下午,鏢師們帶著空車回去了,回去的時候都是一身輕鬆,還唱著歌,牛馬下班的快樂就是這麼樸實無華。
沒能從鏢師這裡打聽到渣爹,蘇一顯得有點失落,一個人在屋頂上坐著。
我在下面看著他,禮四在旁邊守著我。
我攤開手,“禮四,去拿打獵的弓箭來。”
禮四從善如流地取了弓箭,交到我手上。於是我搭弓拉箭,對準屋頂上的憂鬱少年,似有所覺的蘇一回過神,眼神對上我銳利的目光。
“師妹?”他害怕地站起身。
“你有空在這發瘟,不如去練劍如何,擺這副騷樣子給誰看。”
“別射啊師妹!我去練劍!”
“晚了。”
一箭射出,嚇得蘇一凌空翻滾,我從禮四手上不斷拿箭,又射了幾發。
“師妹!你往哪裡射的!”一字馬跳躍,長箭擦著褲子下飛過,嚇得蘇一冷汗直流。
“當然是朝著你的腦袋射的啊。”
“師妹你絕不是對準腦袋!哇!”
屁股當腦袋,有甚麼問題。
徹底把蘇一從前院屋頂趕跑了,就像趕猴子。
“好啦,現在去看看你家裡到底給你送了些甚麼好東西~”拍拍手,把弓箭掛在禮四身上,我拉著他去空房間看貨。
禮四拉著我走了幾步,問道:“師姐,需不需要我家幫忙找師兄的爹。”
“先不用,他如今劍法不到家,找到也打不過。”
“啊?為甚麼要找爹打架。”
“我以後給你解釋,今後有需要霍家的地方再說。今晚記得給你家寫信,寫厚點,就說東西收到了,拍拍爹孃馬屁。”
“我不太會拍馬屁。”
“我念你寫。你看你二師姐,多會講吉祥話。到時候把她抓來,她肯定也能指導你寫信。”
“嗯,知道了。”
“陽陽的信你看了嗎。”
“看了。”
“寫啥了?”
禮四從懷裡摸出信封,交給我檢視。我也就見外,那過一抖,一目十行地看起來。
霍天陽說家裡已經同意禮四拜入銅筋鐵骨門,親爹霍屈更是不追究,親孃就準備了很多物資,想讓兒子在這邊過得好一點。
如果還有甚麼需要的,只管寫信就好。
把信還給禮四,我捏捏他的臉蛋,“你是我的搖錢樹了!搖一搖,還能掉下來更多!”
對於家裡能送這麼多東西來,禮四著實鬆口氣,不然他總覺得要被我嫌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