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第三十章 一個兩個都不太正常
沈二逛街就是去藥鋪、醫館轉悠, 和大夫探討一下。城裡最好的藥鋪她逛了很多次，十次有八次是不買東西的。
“師妹！”
她忽然提高聲調，熱情地握住我的手。
我斜眼看她, “有屁就放。”
“師妹, 你現在是富婆了, 那麼師姐想買醫書和藥材，你也能付賬嘛, 我這也是為了師弟的臉哦！你不是要讓我成為名醫嗎！”沈二諂媚地看著我, 營造出姐妹情深的畫面。
投資沈二是必要的，之前沒有我資助，她都能學出來, 我給她抬一個層次, 應該能更厲害。
我抱著雙臂，如霸總一般冷酷道：“看上甚麼拿甚麼, 師妹給你買。”
“師妹！你是最好的師妹！”
八百年不撒嬌的沈二摟著我尖叫，然後興奮地去採購藥材、器具了。
放開手腳買了一堆，禮四幫忙拿了一大半，沉甸甸的很壓手。就連藥鋪裡最好的一株人參她都拿下了。
沈二：“這個人參給師父補身體。”
我：“噢喲，大孝女, 用我的錢孝敬師父。”
沈二：“咳咳，我會說是我們一起孝敬的, 等師父百年後, 門派就留給我們繼承, 不管怎樣我們都不會流落街頭！”
是不是想得太遠了。
買了藥材, 我們路過首飾鋪，我瞥了一眼，“禮四, 給你買面具？”
“不用了師姐，我戴面紗就好，回了門派反正也不戴。”
“嘿嘿，那我給你買點首飾。”
“……”
高高興興進去，又掃興地出來了，等在門口的兩人看向我，用眼神詢問咋回事。
我喪氣道：“都是要打耳孔的款式，小鎮上就是貨少。”
沿邊買了一堆吃的和糧食，我們回了攤位集合，師父也回來了，他高興地說找到臨時工了。
沈二：“找了甚麼工啊？”
“日子都訂好了，十月初去幫李家採藕，十月中旬去給張家摘棉花。還有趙家十一月大婚喜宴，我們去護院，還能吃一頓呢。”
為自己找到這麼多兼職沾沾自喜，師父的鬍子都要翹起來了。
我往板車上一坐，“隨便你吧，你開心就好。”
師父：“怎麼說得我不懂事一樣。”
沈二心情好，決定回去做一頓好吃的，今天就不在鎮上吃了。
回去時我和買的貨物一起在板車上，禮四走在我旁邊，駕車的是蘇一，大家都走得挺慢的。
“你們有沒有聽見叫救命的聲音？”
蘇一停下趕車的竹條，他讓大家噤了聲，仔細去辨別這聲音。
悽苦的哀嚎輕飄飄地隨風而來，是小孩子的聲音，我無動於衷，因為知道有人要坐不住了。
將竹條交到師父手裡，蘇一跳下車，“我去看看。”
等了兩刻鐘，蘇一揹著一箇中年男人，身後還跟著一個採藥童子。這兩人是父子，進山採藥，男人踩到了捕獸陷阱掉入坑洞昏迷了，兒子不敢亂跑，守著坑一直喊。
小孩比我們還小點，哭得梨花帶雨的，沈二從我護著的籃子裡翻出一包果脯哄小孩。
蘇一將男人放在草地上，沈二簡單地給對方處理了頭上的窟窿，用布片纏起來。
“還是要送去醫館看看的，我這只是暫時的。”她說。
我們買回去的貨物很多，沒法用板車去運送這對父子，我解開了驢子的套索。
“師兄，你騎大師兄兩頭驢，送他們去醫館吧。”
“師妹，你居然不是要收錢。”蘇一有些詫異。
這對父子身上能榨出來甚麼錢啊，瘦不拉幾的，就是把人拿去榨油都榨不出多少。
聖父做好事去了，我們繼續走山道回門派。因為少了驢，馬拉著貨物上山有些吃力，我就跳下板車。
沈二：“算你懂事哦。”
但我馬上爬上了禮四的背，沈二扶額：“當我沒說。”
終於，我們回了門派。
中午隨便吃了點，沈二就去安置自己買來的藥材，等到她弄得差不多，這才去準備晚飯。
黃昏時，我和禮四在練輕功，他有自家的輕功幻影迷蹤，所以練踏星遊月也比我快。
對於他的天賦我十分滿意。
“師妹！”
前院飄來騷豬的喊聲，搞到這麼晚才回來，肯定是善心大發，不僅陪著對方就醫結束，還將人送回家。
他這麼做我一點不意外，畢竟那個無助哭泣的小孩，就和他當年遭逢變故時差不多。
蘇一找到我，將一個竹編的小筐子遞給我，巴掌大的五個小筐編成一排，最外兩端用軟布繫著，可以懸掛在身上。
我皺眉看他，“幹甚麼！”
蘇一：“你總吃零嘴，這個筐子給你裝吃的啊，掛在身上可方便了。我回來時看到有個老婆婆賣竹筐，就想著給你買一個。”
我：“……你怎麼不做一個大餅讓我掛在脖子上，我一低頭就能吃。”
蘇一：“也行哦！”
我從庫房裡拿了大刀就要砍他，蘇一被我追得滿師門上躥下跳，禮四覺得這個時候我的輕功爆發力很強。
實在是太吵了，在灶房備菜的沈二拿著菜刀出來，將蘇一拎走了，我還能聽到兩人的對話。
“師兄你別去惹師妹厭煩了，來給我備菜。”
“哦，不過我覺得師妹沒那麼討厭我。二師妹你說呢。”
“呵呵。”
“討厭我也沒事，總會好的，你以前剛來也討厭我啊。”
“幾歲時候的事了啊，我可不記得。”
“你被師父帶回來，我和你說話，你拿柴刀砍我。”
“……”
“沒事的二師妹，我知你不是針對我。”
“我不是針對你，但咱們的師妹是針對你，你快醒醒。”
“針對也是在乎師兄吧，哈哈哈。”
“師兄，要不我也給你看看腦子。”
我豎起耳朵聽兩人對話，有點熟悉，是我還沒穿越來時的情況。我有點想聽，又覺得關我屁事。
回頭就看到禮四在看我，我氣鼓鼓地推他一把，“看甚麼看。”
“師姐，師兄送你的零食筐子被雞帶走了。”
“啊？”
我傻了幾秒，就看到一隻公雞亂飛，筐子的布條纏在雞脖子上，筐子就這麼遠離我的視線。
“還看！幫我追回來！”
我一聲令下，禮四去幫忙抓雞。
最後這個零食筐子還是掛我脖子上了，裡面常備吃的，像是釣魚佬的魚簍子。
晚飯很豐盛，師父大誇特誇沈二的廚藝，暴風吸入的我瞥見旁邊的禮四就吃了半碗。
我踢他小腿，“吃這麼少，有心事？”
禮四：“輕功練久了，有點沒胃口，顛得慌。”
“那以後不在飯前練輕功了，畢竟你不吃飯，長不高怎麼辦。你現在比師兄矮一截呢。”
“……”
沈二“為甚麼你練輕功，胃口還這麼好。”
我：“鐵打的胃。”
等到肚子緩和了一點，禮四還是再端起飯碗，努力吃了兩碗，我將獎勵他十聲乖狗狗。
飯後，師父打掃灶房，他讓蘇一練劍之前去劈柴，再把水缸的水灌滿。
就算揹負深仇大恨，在師門也還是要幹活的。
我把零食筐子放房裡，關起門練內功心法，專注自己的時候就沒空去監督禮四，不過我相信他有極強的自制力，不會貪圖玩樂的！
等我練完功出門，發現禮四和沈二都睡了，師父也睡了，也就蘇一沒回來。
睡不飽也怕耽誤禮四長身體，為了讓他超過蘇一，我決定不去夜裡打擾，回了屋子繼續練功。
清晨，雞鳴劃破寂靜，此起彼伏的打鳴聲讓我從床上坐起來。
我開啟窗戶指著對面的公雞罵道：“光吃母雞，沒吃公雞是吧，今晚就燉你，還有你，還有你！”
幾隻公雞跑了。
隨便扎個丸子頭，我摳著肚皮出門，看到晨練的禮四，他發現我醒了。
“早，師姐。”
“嗯。”我打著哈欠點頭。
在我洗漱的時候，禮四就過來了，他給我倒了水，掛上布巾，按捺著情緒，說道：“師姐，我……”
“你怎麼了？尿床了？拉褲兜了？”
“不是。”
“想家了？”
禮四拉著我去自己的房間，他將臉側過來，挽開碎髮，讓我瞧見了他的耳朵。
我的眼睛漸漸睜大，只見他的耳朵上面用好幾根銀針穿過，另一隻耳朵也是這樣。
“甚麼時候穿的耳洞！”我捧住他臉，手指壓到他的耳洞，他疼得瑟縮一下，沒有避開。
“昨晚你回房練功的時候。”
“自己穿的？”
“找二師姐，你別怪二師姐，是我懇求她做的。”他看我一眼，小聲說。
“居然敢自己做主隨便穿耳洞！下次是不是就敢自宮練功了啊！”
“？？？”
雖然挺驚喜的，知道他甚麼心思，但又有點惱他不過問我就動手。不爽，我拽著禮四去找沈二。
沈二在藥房，早有防備的她在看到我進來之際，當場掏出一張紙，先發制人地喊道。
“不是我的問題啊！我拒絕了！師弟一直求！就用那種小狗一樣的眼神，你明白的。肯定是師妹你平時總打扮他，才讓他想這樣！你看，這上面是師弟寫的承諾書！”
有先見之明的沈二把承諾書拍我臉上，我看了一眼，把它吃了。
沈二當場滑跪：“……我也是傻了，和師妹有甚麼道理可講。你饒了我吧。不要燒我藥田，不要撕我醫書，不要在我被子裡塞暗器，不要偷我零花錢。”
該硬時硬，該軟時軟，沈二，不愧是你。
禮四拉著我，沒敢鬆手，怕一撒手，我就去折騰沈二。
我深吸一口氣，嬉笑指著禮四的嘴唇，“師姐，要不給他再搞個唇環、鼻環、眉環？肚臍上也搞一個？”
禮四拉著我道歉：“師姐我下次不敢擅自做主了，你要是不喜歡，我讓耳洞長好。”
倒是很快察覺了我不爽的地方，我戳他鼻尖，“對，以後要問我，得到我的允許才可以！這次就算了！”
聞聲而來的蘇一也踏進藥房，“師弟的耳針挺好的，要不我也整個？師妹買了好多耳環的，不戴可惜了。”
我：“行啊，給師兄的洞打在眉心上，從眉心穿到腦後，對，直接死的那種。”
蘇一：“不要啊師妹！”
我：“打老二上也行。”
蘇一：“……也不要吧。”
沈二默默地從地上站起來，拍拍膝蓋，發笑道：“一個兩個都顛顛的，我覺得，我們門派只有我和師父是正常的。”
作者有話說：
師父：我撿了些甚麼人回來。
三三：神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