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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突發惡疾與初次安撫

2026-04-29 作者:竹子吃熊貓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突發惡疾與初次安撫

“禮四,霍家有錢有勢,你的臉怎麼會一直爛著。”

“……”

“毀容又是因為甚麼?”

“……”

“你先前說贖罪,你欠陽陽甚麼?”

“……”

“壞狗不說話,對我有秘密。”

我問的每一個問題,他都不想回答,我的耐心可不多,使勁地捏他的手掌。

牽在一起的手被我洩憤一樣重捏,禮四依舊沉默不語。

“我不管你在霍傢什麼情況,反正你是我的了,甚麼贖罪不贖罪的,統統滾犢子。而且說不定他不需要你的贖罪,你把精力留下來給我吧~我會全部接受的~”

蠻橫地拉著他,踏著落日的餘光,我們並排走著,我說的話又好聽又溫和,就像我當年建立幻門招兵買馬一樣,簡直是年度優秀銷冠。

禮四沒有回應,拉著的手卻收緊了幾分。

我們回到了爛泥沼澤的最外圍。

許是離開得太久,霍天陽看到我倆拉扯著回來,俊俏的臉蛋上有著不滿,嘀咕道,“洗個澡去那麼久。”

我拉著禮四走過去坐下,把霍天陽夾在中間。

一路上被我氣了太多次,霍天陽意識到不妙,他想起身換位置,剛抬起屁股,又被我一把摁回去。

“陽陽,你們拿了夢竹花以後怎麼打算的?”

“拿了花就和二姐在太豐城的悅來客棧匯合,一起回家。”

“這樣哦,等拿了花,我們送你去見你二姐,然後我就帶著禮四回門派了。”我理所當然地安排。

霍天陽一臉微妙地看著我,又偏頭看看禮四,只問道:“真打算收阿月入門?不是一時興起,不是發瘋玩鬧?”

聽他這意思,好像並不是反對。

“當然了,我不會虧待禮四的。他的爛臉我也會治好,反正你們家已經有你了,這個複製貼上的版本給我就行了。”

“甚麼複製貼上。”

“傻瓜是聽不懂神仙詞彙的,他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問他願不願意跟我走也不說,只說要贖罪,禮四欠你甚麼了,我替他還。”

我輕易地說出這樣的話,禮四有些詫異,而霍天陽卻一改少爺的傲氣模樣,自嘲地笑了幾聲。

“還?有甚麼還的,我們是兄弟啊。我也不知道他腦子裡想甚麼,贖罪這種事,你自己問他。雙胞胎倒也是真麻煩,我不反對你帶阿月走,這樣大概對我們都好。”

霍天陽直白的話讓禮四低下頭,我感覺到這兩人的情緒都低落下去了。這兩人一副憂傷的樣子,搞得我格格不入,我扯霍天陽的髮尾。

“別裝深沉啦,那你就是同意了,等回了師門,我會讓師父給霍家寫信,正式收禮四為徒。”

霍天陽癟著嘴,還有點捨不得,矛盾地問,“你確定會對阿月好?雖然在家裡他也不是很高興,但至少衣食無憂。”

“你要是覺得我們窮,你投資我們門派嘛,送點錢讓弟弟吃好喝好。”

我這話倒是提醒他了,霍天陽覺得也是個辦法,“好像也是,你們門派多少人,會對他好嗎?”

“師父就收了三個徒弟,加他四個,比你家老孃生得還少呢!”

“真寒酸,這也算門派?你們能吃飽嗎?”

“能的能的,我發誓一定保護好他,沒做到的話,就讓我師兄天打五雷轟、腸穿肚爛、生兒子沒屁|眼。”

“發誓能不能誠懇一些,用你師兄起誓算幾個意思?”

“用我師兄起誓,說明我很真心。”

“……”

並不瞭解蘇一在我心裡的分量,霍天陽只覺得我又犯病了。考慮了一番後,他答應了,鄭重地對著弟弟說道。

“阿月,我認為你去銅筋鐵骨門比在家裡好,我不需要你一直跟著我,我倆分開也許會更輕鬆。爹和娘那邊我會去說。”

“三哥,你不需要我麼。”

霍天陽握著拳頭,快刀斬亂麻那樣說道:“你可以有自己的人生,我不需要你這樣,看起來,章三更需要你。”

我小雞啄米式點頭:“對啊對啊,我很需要!我有需求的!”

“……”

這一路上禮四都是比較聽哥哥的話,對於這番規勸,他沉默地接受了。

霍天陽看他點頭,似乎也鬆了口氣。我覺得這兄弟倆之間是發生過甚麼的,只不過還沒到能解開傷疤給我說的程度。

不去追究這是是非非,我伸了個懶腰,繞過中間的霍天陽,我爬到禮四身旁,戳戳他。

“我要睡了,給我鋪床。”

霍天陽:“他入門派是小師弟,你這個師姐照顧他才是。”

“哎?可是他是頂天立地男子漢,又是霍家好兒郎,理當要照顧我這個柔弱無助的師姐才對啊。”

“他還在受傷。”

“實不相瞞,我也還在受情傷,兩世的情傷,深入骨髓的那種。”

“……瞎扯淡。”

“我這麼柔弱,陽陽你也要保護我。”

“我覺得你比很多成年男子還厲害。”

“陽陽,獨具慧眼,賞你骨頭啃。”

“滾。”

“我去找柴和鋪床的草。”

在我倆的拌嘴聲中,禮四拿著蘇一的破劍離開了。

做事很麻利的小少年在天黑之前拖回來一大捆乾柴,還找到了能鋪床的野草。

他把床鋪好後,脫了自己的外衣給我當枕頭,我心安理得地躺上去,“我要睡了,隨便你倆誰守夜,有事就喊本仙女。”

交代完,我沒心沒肺地睡了。

但我沒能睡到天亮,睜開眼時正值半夜,守夜的人是禮四,霍天陽就睡在我的斜對面。

我從軟草墊上坐起,看向寂靜無聲的沼澤林地,蘇一還沒有回來。

嘖,真慢。

“他不弱,還帶著尋道去的,不會有事。”

禮四淡淡的聲音響起,像是在寬慰我,只不過我左耳進右耳出,控制不住地在牽掛。

我兩世都沒殺他,自然也不會讓別人殺他,這就是我的獵物,就算我不要了,那也不能隨便出事。

一旦情緒頂上來,我就會焦慮,繞著火堆轉圈圈,進入一個看誰都不順眼的狀態,很想把呼呼大睡的霍天陽架在火上烤。

年輕人睡甚麼睡,起來熬大夜!

“師兄去了有幾個時辰了。”我望著黑黢黢的林中,焦躁地問禮四,我的眼球都有血絲了。

“大約六個時辰。”

理智和躁動的情緒在打架,以我現在的能力進去也幫不上多少的忙,我也不能放任自己過於付出,不然又會像竄稀一樣黑化。

可我擔心他啊!只有我能殺他!

我連武林第一的寶座都拿到了,就是得不到蘇一全部的愛,挖他心肝都比擁有他的愛要簡單。

抓著自己的頭髮,用力地扯斷了幾根,我在對抗自己洶湧而來的感情。

別太溺愛他了,不會有事的。說好的不要再愛了,管他死活呢。

扼制住想要衝進去找人的心,這種突發惡疾的情況並不少,總會有那麼一些時刻想狠狠愛他,就像豬癮犯了想點外賣一樣。

管不住這顆心,暴怒,想幹翻全世界。

“這兩天,你只睡了兩個時辰。”禮四平靜地說道,正好撞在槍口上。

我猙獰地看向他,“我愛睡幾個時辰睡幾個時辰,狗只要對我搖尾巴就好了,你又算甚麼東西!三生有緣就能蹬鼻子上臉嗎!”

他不知道我這些話有何意思,也不明白為甚麼被我吼,只是望著我。

面對我的發作,他並不害怕,只說道。

“你擔心他,我去找,三哥拜託你照看。”

沒想到禮四起身準備進入沼澤深處,我連忙抓住他的袖子,“裡面地形複雜多變,瘴氣多,霧氣重,還有毒蟲,你傷勢不輕,去了只會給他添亂。萬一你倆錯過,他回來了,你不在,他一定又要進去找你!”

聽我說完這一長串話,禮四忽然笑了,“你其實,並不是在意我的安危,只是不想有人給蘇兄添亂。”

“那又怎麼樣,我都控制自己不去找他了,你憑甚麼去給他添亂,狗要有狗的樣子,蹲下!我知道你不是心甘情願加入門派的,你肯定也不是甚麼好東西,你哥比你單純多了!我可是一清二楚!”

禮四不蹲,我抬腳踹他膝窩,受力跪下的他揚起頭,血跡乾涸的面具擋著他的臉,也擋住了我落下的巴掌。

因為感覺到了他在試探,我惱火地呵斥,“你覺得你很會洞悉人心是嗎?這兩天觀察我,是不是覺得很瞭解我了?我殺你易如反掌。”

“……”

我一腳踹他肩頭上,這一次禮四摔了出去,腹部的傷口裂開滲出血跡。他捂著繃帶,忍著疼輕輕呼吸,氣息順暢了,這才站起身。

被腦子裡紛亂的記憶擾到暴跳如雷,缺少睡眠讓我更加不穩定,越看禮四越覺得想收拾他,把所有的怒火都傾瀉到他的身上。

我本想去踩爛他的傷口,用力去碾磨他的痛處,這樣逆來順受的表現只會激發我的惡意。

忽然,禮四說了這麼一句。

“牽手。”

沒有顧得上自己滲血的傷口,緩過來後,禮四靠近我,伸出了自己的雙手。

看我沒有握上去,他慢慢地跪下來,將頭垂在我面前,呈現出乖順的模樣,然後拉著我的手指,將我的手放在自己的腦袋上。

“好點了麼。”

我腦子裡關於前兩世的種種片段驟然暫停,然後褪色,回憶不再壓迫神經,掌心裡髮絲的觸感癢癢的,還有些溫涼。

觸碰現實帶來的踏實感將我從回憶滋養出的妒忌與惡意中拉了回來。

腦子空白地揉著他的腦袋,像給客人乾洗的託尼老師,我沒有再怪叫發火,禮四就一直跪在原地讓我搓搓頭。

很神經的一幕。

可我瀕臨爆發的情緒降下來了,我感覺自己給他的頭髮都摸油了。

感受到我停止了撫摸,他輕輕拿開我的雙手,站了起來,“師兄明早沒回來,我就去找他,你需要睡覺。”

“你也叫他師兄了嗎。真心願意加入了?”我呆呆地看著他。忽然有些明白,為甚麼之前蘇一執著地想要讓我叫師兄師姐。

好像這樣叫了,就是一個師門的了,才有歸屬感。

“嗯。”

“叫我一聲師姐聽聽。”

“師姐。”

“真乖真乖真乖真乖!我好喜歡你!”

被這個稱呼哄得開心,我繞著他轉圈圈。那些因為偏執帶來的糟糕情緒就被吹散了。

只要擁有忠犬,得到一心一意的愛,我就能忘記這份對蘇一刻骨銘心的愛與恨。

沒錯,我的策略是對的,我真是天才!

“師姐休息吧。”

“那你以後要經常說話,不要當悶葫蘆!我不高興你要及時哄我!”

“好。”

“回去以後不準戴面具了。”

“好。”“要積極治療爛臉!”

“好。”

“你一定要聽我的話!只聽我的話。”

“師父的話呢。”

“看我眼色。”

“好,還有麼?”

他好像真的有改一些,說個好也比悶不吭聲強。

我想了想,“我睡覺,你在旁邊守夜牽我手。”

“好。”

作者有話說:

這安撫的活兒以前是蘇一做的,現在有師弟了,師兄和大師兄互相安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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