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帶我走吧(六) 幼稚的醋精
這傢伙, 故意趁著她被親得七葷八素的時候說,以為她腦子一時不清醒就會答應了他。
想得美!
趙伏舟微微仰頭,親過她的耳垂, 故意在她耳邊吹氣, 還用極其魅惑的嗓音跟她說:“獎勵。”
這是在提醒她,別忘了她在剛才跟他說過要給他一個獎勵這件事。
靳永怡就是猜到了他會用到這檔子事上, 才故意說了不接受太過分的, 他倒像是耳朵沒長一樣,一心只想著把她拐上床去。
禽!獸!
“不行!”
“為何不行?”趙伏舟突然咬了她耳垂一口。
“嘶……”靳永怡倒吸一口涼氣, “因為你每次都很過分!”
明知故問。
臭男人。
趙伏舟不說話了, 似乎是在回想他這段日子的胡來。
過分嗎?
他很不滿足。
不夠, 一點都不夠。
要是靳永怡知道自己每次都被他整得半途暈過去, 在他眼裡居然還是對她的慾望有所壓制,這事真的會把她氣得半死。
她很小就進了除妖樓, 雖然大多數時間都在摸魚, 但能練成超絕輕功,她的身體素質也是不差的好不好?
那她到底為甚麼次次都承受不住?
他敢說他不過分?
趙伏舟似乎還想替自己說話,趴在她耳邊黏黏糊糊地喊她:“一一……”
“不行就是不行!”靳永怡惱了, 陰陽怪氣道, “您老身子骨硬朗, 不像我,走兩步路就喘,這種高強度運動對我來說一個月來一次都夠為難我的了,你還想天天來好幾次?你知不知道我的腰都快散架了!”
趙伏舟:“……”
一個月。一次。
要他死嗎?
他半撐起身, 不說話,就直勾勾地盯著她看。
眼中的幽怨太過明顯。
靳永怡咬牙:“那半個月一次。”
趙伏舟:“。”
靳永怡青筋暴起,伸出一根手指:“一個星期一次!不能再多了!”
趙伏舟突然握住她的手向上一扣:“一天兩次。”
“??!!”
突如其來的吻將她的震驚全都堵了回去, 只餘親吻的水漬聲分外響亮。
靳永怡眼睛瞪得極大,眸中除了憤怒和驚訝,就是無語。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跟人砍價也不可能直接砍人家大動脈上啊?!他根本沒想讓她活著,才會說出這種話!
“唔……”
氣得靳永怡直接狠心咬了他舌頭一口。
沒想到趙伏舟壓根不在乎這點疼痛,反而將他的興奮勾了起來。他一條手臂從她腰下穿過去,將她牢牢壓進懷裡,另一隻手也固定著她的雙手手腕,這般姿勢下,她連掙扎都是無用功。
舌尖溢位的血珠在激烈的交纏下被分食乾淨,分作兩部分吞入各自喉中。
呼吸愈發閉塞。
靳永怡吃力地仰頭,想要避開這鋪天蓋地的快感。可總有一隻手將她拖回來,逼她直面這份痛苦的愉悅。
直到她胸腔內的氧氣被奪得一乾二淨,腦子空白一片連回應都慢了下去,眼眶滲出淚水時,趙伏舟才肯放過她。
吻走她的淚,他滿足地笑著:“那就這麼說好了。”
“……”靳永怡眨巴眨巴眼,盯著他看了幾秒。
終於意識到自己又差點被他吃乾淨了,她委屈地大吼:“誰跟你說好了?!”
趙伏舟厚著臉皮說:“一一。”
“滾…我不跟你玩了。”靳永怡怒氣衝衝,“你太貪心了!要是我不小心懷孕了怎麼辦?你難不成還會把自己憋死嗎?”
以前能忍得,現在怎麼忍不得?
他就是喜歡欺負她。
對於這種壞蛋,她一定不能輕易妥協,不然一輩子都被他咬得死死的!
“懷孕?”趙伏舟眼中終於閃過一絲疑惑。
“對啊,我…我是說如果。”靳永怡掰著手指跟他算賬,“你看,女子懷胎需十月,然後還要坐月子一兩月,要是身子弱一些,還需得多養幾月身體。你每次都沒輕沒重的,要是我懷孕了,有你受的!”
她故意這麼說,就是想嚇退他,好讓他清醒清醒,別每時每刻都想著那事。
懷孕是不可能懷的,在書裡她這輩子都不會生寶寶。
“不懷,不生。”趙伏舟突然蹙眉說,“對身體損傷太大了。”
靳永怡懵懵地問:“誰的身體?”
“……自是你的。”他臉色難得一黑。
“哦…哈、哈、哈。”靳永怡尷尬地笑了笑。
她還以為他說他會把身體憋壞。
……她的思維也變得黃黃的了麼?
是他把她帶壞了!一定是!
“不過,你喜歡男孩還是女孩呀?”靳永怡突然很想知道他的想法。
要是他們真如尋常夫妻那般,成親生子,一家三口平安喜樂地過一生。
這幅畫面,在他腦海中是甚麼樣的?
趙伏舟沒直接回答,反而說了句奇怪的話。
“不被期待的孩子來到這個世上是不會幸福的。”
“說甚麼呢?”靳永怡覺得他很莫名其妙,“我孩子的爹是你又不是隔壁老王,你為甚麼不期待?”
“隔壁?老王?”
他眉心蹙得愈發緊,靳永怡能感覺到他身體突然變得僵硬,渾身上下散發著絲絲縷縷不爽的氣息,好像下一秒就要提刀去隔壁找出姓王的男人把他們全殺了。
靳永怡趕緊抱住他的脖子,解釋道:“不是啦,我是說我們的孩子,你肯定得喜歡呀。”
“我只喜歡你。”
趙伏舟的果斷讓她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那是不一樣的喜歡。”靳永怡笑他鑽牛角尖,“你對我是愛人間的喜歡,對孩子應該是家人間的喜歡,不衝突的呀。”
“對你來說也不一樣?”他直直盯著她的眼睛,企圖從中找出他最重要的證明,“有了孩子,你就會把對我的注意分走一半,甚至比一半更多,屆時你只會在意孩子,我會徹底被你忽視。”
那太可怕了。
他絕對不要孩子。
愛人和家人,他都只需要靳永怡一個就夠了。
“怎麼可能。”靳永怡嘆了口氣,知道一時半會改變不了他的認知,也明白這個問題最終只是空談。她抬起下巴,輕輕吻了他一下,以示安撫,“我答應你,對你的在意永不會變少,你信我嗎?”
“……信。”趙伏舟沒甚麼底氣。
他的一一本就是他不擇手段留在身邊的,如今願意陪著他,已是一一對他最大的恩賜。
他還能奢求甚麼?
靳永怡知道他又在自我折磨了,無奈道:“你啊…”
居然跟孩子爭寵,幼稚。
“瞧你那醋勁,跟貓吃醋,跟莫須有的孩子吃醋,以後你是不是還會嫉妒我身邊的空氣呀?”
“嗯。”趙伏舟輕聲承認,“嫉妒死了。”
空氣每時每刻都能接觸到一一,怎麼能讓他不嫉妒。
“……你、你無可救藥了!”靳永怡掙扎著起身,毫不客氣地推開他,“今天你就給我放空腦子,那些亂七八糟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我現在罰你先自己一個人冷靜一炷香的時間,好好反思反思你到底哪裡錯了!”
趙伏舟手向後撐著,身體後倒,仰視著她。那直勾勾的眼神和平靜的面部表情都在說著:我何錯之有?
靳永怡瞪了他一眼,他的目光仍是不肯收斂,感覺下一秒就會把她拽到床上去。她被盯得頭皮發麻,一咬牙一跺腳,罵了他一聲,便飛快抱起被嫌棄而縮在一旁的小白,趕緊溜出了房間。
趙伏舟起身,十分聽話地沒有追出去,而是換了個視野更好,能看清院子的位置。
院子裡還沒有她的身影。
只能聽到她的聲音在離房間大概三步遠的地方傳來。
“欸,這裡怎麼有隻風箏呀。”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後,是小白在喵喵叫,靳永怡又說:
“小白,去,自己去玩。”
趙伏舟暗暗數了三個數後,靳永怡的身影出現在院子裡,她手裡拿著一隻藍色蝴蝶形狀的風箏,興致勃勃地衝到院子一端準備跑到另一端為風箏起飛助力。
院子裡沒有種高大樹木,也沒有房屋,正好適合她撒丫子奔跑。
趙伏舟在買下這座府邸的時候,並不是這般構造,經過了他的改造。一方面是他和一一住,並不需要這麼多分隔開的院落和房間。另一方面,他是在想,從前他常將一一困在房中,如今他想讓她知道這天大地大,她想去哪都可以,即便是在家中,她也可以肆意奔跑。
如同現在。
清脆的笑聲從院中傳來。
趙伏舟捕捉到花叢中自己玩得不亦樂乎的身影,再度感到了幸福。
可惜今日天氣雖好,風卻不大。
風箏堪堪飛到半空就落了下來,可憐靳永怡又得跑一遍。
趙伏舟見之失笑,抬手往天邊飛去一縷妖力。
倏爾風起,帶著風箏飛向高處。
“哇——!!”
“小白!小白你快看,我牛不牛,能把風箏放這麼高!”
小白跟在她身邊跑:“喵喵喵~”
趙伏舟聽著她興奮的聲音,眼底同樣泛起雀躍。
這時,許久未出現的系統突然跳出來,是它感受到了主人情緒波動得特別快,秉著職責上來看看情況,但其實不用看一下子就能猜到是受誰影響。
“怎麼了?”趙伏舟難得用這麼溫柔的語氣跟它講話。
這讓系統完完全全受寵若驚!為了留住這樣溫柔的主人,它決定讓主人更開心一點,便說:【主人,您需要檢視女主對您的好感度嗎?】
趙伏舟怔了瞬,看著在院子裡放風箏的一一,他不自覺勾起唇角。
“不用了。”
以前不看,是怕看見過分低的數值會讓自己控制不住情緒。
如今不看,是他知道一一定是喜歡他的,這份喜歡不論多少,只要有一點點就能讓他心滿意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