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帶我走吧(二) 你是想讓我死在床上嗎
趙伏舟說是要歇息兩日再去江南。
靳永怡依了他, 這段時間確實過得身心俱疲,不是吵架就是打打殺殺的,她一個小脆皮哪受得了這些。
她是想先補覺來著, 可是她沒想到趙伏舟說的“歇息”竟是那個意思……
這廝仗著自己是妖, 天生不用睡覺,精力充沛, 將她翻來覆去地折騰。
每每起初時靳永怡還承受得住, 為了不讓趙伏舟脆弱敏感的小心靈受到傷害,她在這檔子事上始終積極回應。可沒人能堅持七八個小時不帶喘口氣的!!
基本過了一個時辰, 靳永怡就累得無力回應了。
可那時趙伏舟正值來興。
靳永怡沒力氣回應自也沒力氣對他的為所欲為說不。
她在他手中如同一張白紙。
他精巧地將她折成各種形狀, 時而對摺, 時而反著對摺。
接著給她塗上屬於他的顏料。
靳永怡清醒一段又暈一段, 反反覆覆,她覺得自己都快見到黑白無常了, 趙伏舟卻好似永遠不會累永遠不滿足, 擺弄著她,從黑夜到白天,樂此不疲。
太尼瑪逆天了。
之後趙伏舟還親親她的唇角, 說:“明天開始補身子。”
靳永怡垂死病中驚坐起:“??”
拜託, 這話說的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她虛!
分明是有些傢伙根本不做人!!
哦, 他確實不是人。
得,她認栽。
歇息了幾日,靳永怡的精神反倒更差了。
去江南準備過水路走,大約七日的行程, 趙伏舟包了艘船,於這日卯時三刻出發。
也不知道定這麼早的時間做甚麼,靳永怡幾乎是剛被他折騰完, 精疲力盡地只想狠狠睡上三天三夜,卻被他從床上揪起來丟進浴池裡洗白白。
別說給不給她睡覺休息的時間了,就連喝口水的空都沒有!
趙伏舟把兩眼一閉只想睡的靳永怡摁在梳妝鏡前,二話不說地給她扎頭髮。
“……”
靳永怡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瞥了眼鏡中滿臉笑意的男人,好奇地問了嘴:“你不累嗎?不困嗎?不想睡嗎?”
“嗯?”趙伏舟聞言抬起頭看向鏡子,見她眼底全是小幽怨,甚是不解,“為何會累?”
“你說呢?!”
明知故問,離譜至極!
趙伏舟繼續給她梳頭髮:“我已經迫不及待要和你一同去江南了。”
靳永怡癟嘴:“我說的不是這個。”
編辮子的手一頓,趙伏舟思考了一會便知道她是甚麼意思,視線從鏡中緩緩移到她紅彤彤的臉頰,他俯身親了她一口,目光灼灼:“一一,我想一直一直纏著你,光是看著你,我就不覺累。”
拉倒吧,有本事你就光看著呀,別動手動腳的!
靳永怡在心裡吐槽,還沒罵過癮呢,一隻手就慢慢爬上她的腰,眨眼間,她就被趙伏舟抱了個滿懷。
……看吧看吧,開始動手動腳了。
視線聚焦在她未染口脂,只沁著淡淡粉紅的唇瓣。趙伏舟輕輕壓著她的另一側臉,喉結滾動,緩緩靠近。
靳永怡哪能猜不到他要甚麼,這個臭男人一會不抱她親她就渾身難受。
吻如願以償地落在她唇角,趙伏舟在她耳邊滿足地輕嘆一聲。
“一一,我好想融進你的身體裡。”
跟她共享呼吸、思想、情緒…一切的一切,只想和她一起。
緊緊貼在一起,一直不分離就好了。
“膩歪死了。”靳永怡嘴上雖罵,但沒有絲毫反抗。
安安靜靜地抱了一會,她偏過腦袋,與他之間的距離近到足以使呼吸交纏,她輕抬下巴,虛虛地親了他嘴唇一下。
“好啦,頭髮都紮了一半了又弄亂了,再這樣下去我們要幾時才能出門?”
靳永怡指著被他蹭得完全凌亂的麻花辮,及時制止他接下來的索取。
“重新梳。”趙伏舟鬆開她,專心為她扎頭髮,只是臉上的笑意始終不曾落下。
緊趕慢趕,比預計上船的時間還是慢了一刻鐘。
船平穩地駛出去,靳永怡因趕時間而變得緊張的心情得以舒緩,揉了揉眼睛,她打了個哈欠,剛想問她睡覺的地方在哪裡,卻聽趙伏舟一聲喊——
“看。”
順著他手指的方向,一輪紅日緩緩從薄霧中探出頭,原是沉寂的山頭也因此變得絢爛。
嶄新的一天到來了。
靳永怡和趙伏舟也要共同開始屬於他們的新生活了。
趙伏舟牽住她的手,說:“一一,我帶你去睡覺。”
此時太陽光線很弱,可從他的瞳孔中,靳永怡竟看到了紅日的光輝,以及在光輝中帶著盈盈笑意的自己。
她搖了搖頭:“我現在不困。”
靳永怡知道,特意趕著這個時間點來,他是想看日出。只不過出了點偏差…他對自己的自制力太沒把握了,晚上一不小心玩過了火,才導致她這麼累。
對上他懷著期待的眼神,她雖疲憊,但還是不想掃他的興。
靳永怡拉著他坐在甲板上:“看完日出再去睡覺吧。”
趙伏舟怔怔地被她帶著,見她坐下,他才側頭淺淺笑了笑,脫下外袍披在她身上。
他坐下來,貼著她。
似是覺得有點遠,他又湊近、湊近、湊近……
直到靳永怡用手指戳住他,不滿地說:“你再擠我,我都快掉出船去了。”
趙伏舟聞言靜靜盯著她,手攬上她的腰,將她摁進自己懷裡。
“這樣就不會掉出去了。”
“……你就是歪心思多。”
清晨的風微涼,兩人相擁倒也不覺得冷。
太陽緩緩升起,柔和的陽光照耀在身上,更增添了一絲暖意。
“趙伏舟。”靳永怡側過頭,輕聲喚他,語氣溫柔,“給你一個吻我的機會,你要不…唔……”
話還沒說完,趙伏舟便迅速捧住她的臉,在她腰上的那隻手扣得更緊,將她完全納進懷裡。
讓他吻,他就不會給她一絲掙扎的機會。
被他的急切給嚇到,靳永怡瞪大眼睛怔了兩秒後才閉上眸,環住他的脖子,慢吞吞地回應。
趙伏舟吻得很深。
以至於彼此的呼吸亂得一塌糊塗。
靳永怡很努力地調整,但全然反抗不了他沒有節奏的節奏。窒息感隨之而來,她止不住拍他的背,嘴裡“嗚嗚”直喊,想讓他停下。
趙伏舟充耳不聞,壓得她更緊。
“唔——趙……”
不是要看日出嗎?!怎麼光顧著親她了?
“停…快停……下!”
“……”
此般糾纏了不知多久,反正靳永怡覺得自己的腦子已經變得霧濛濛。待趙伏舟將她放開,她一時沒有緩過神,紅著一張臉,眼睫上還掛著細細的淚珠,就這麼可憐巴巴地縮在他懷裡。
趙伏舟見之難耐,低頭親了親她的眼尾。
靳永怡這才找回反應。
“混蛋,不准你親我了!”她惱羞,“今天都不準!”
“好。”
“嗯嗯?”靳永怡覺得奇怪,“你會這麼聽話?”
趙伏舟笑笑,沒有回答。
正大光明不能親,趁她睡著難道還不能親嗎。
“哼。”
靳永怡故作生氣地扭頭,為了防止他再行不軌之事,她將他的手臂從腰上扯下來緊緊抱住,腦袋順勢靠在他的肩頭。
“乖乖看日出。”她說。
在他們打鬧期間,太陽已經升起一大半了,已大致能看全輪廓。
暖洋洋的日光將他們包裹起來,身體無限放鬆,連著思緒也開始打起了盹。
周圍只有風浪聲。
靳永怡在這般平緩舒和的環境下不知不覺地閉上了眼睛。
而趙伏舟幾乎是第一時間就知道她睡著了。這場日出他根本沒看,滿心滿眼皆是身側那人。
他一動不敢動,怕吵著她睡覺。
漸漸的、漸漸的,太陽昇空,天光大亮。
兩人互相依偎著。
船隻破風而駛,似朝著新日前進。
路程中,趙伏舟沒有再鬧她,讓她把前幾日缺少的睡眠全都補回來。
第七日,船停靠在岸邊,已達目的地。
靳永怡還在睡覺。
夢中她也在睡覺,但是很不得安寧。一會是媽媽在廚房刷鍋子劈里啪啦的聲音,一會是缺德老闆給她打電話讓她去公司加班做方案。
她怨氣頗深,還想繼續睡,甫一眨眼,看見趙伏舟站在她床頭。
這人甚麼話都不說,單膝上床抵在她身側,握住她的手腕向上一扣,吻隨即落下。
身體被他固定得死死的,靳永怡避無可避,只得承受。
他愈發用力,吮吸帶來的酥麻在舌尖亂躥。
靳永怡瘋狂掙扎,終於清醒過來。
一時分不清夢境與現實。
只因現實裡趙伏舟也在壓著她親。
溼熱的舌尖輕探入她齒間,如羽毛般掃過,勾著她淪陷。
靳永怡眨了眨眼,下狠心合上嘴,不留餘力地咬了他一口。
果真將他逼退。
“你怎麼一刻都不讓我安生!”靳永怡罵道。
撫去她唇邊的涎液,趙伏舟任罵不作聲。
分明是胡說八道,讓她空閒了七日,這還不夠麼。
他得找個機會補起來。
幫她穿好衣服梳好頭髮,兩人手牽手下船。
他們來的是名為“江都”的一座城,是江南一帶最繁華的地方。
聽趙伏舟說宅子甚麼的都已經安排好了,只不過江都進出口貿易多,靠近碼頭附近從早到晚都很吵,他就將宅子買在了城中段。江都又大,坐馬車過去都需要好些時間。
靳永怡被他拉著來到一家客棧。
她萬分不解,這不在船上剛睡醒,渾身是勁,就算徒步走去宅子都不成問題,怎麼還要來客棧補覺嗎?
直到她被丟到床上,吻落在她耳垂,她才恍然大悟。
“趙伏舟!你腦子裡怎麼盡是這檔子事!”
靳永怡羞憤不已,邊躲他的吻,邊紅著臉怒罵。
“補起來。”
“甚麼補起來?”
“七日。”趙伏舟從她頸窩裡抬起頭,認真道,“一一缺了我七日,那便勉強補七次。”
“???!”
勉強??!!!他到底知不知道他的一次是多久?!
“你是想讓我死在床上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