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絕色花魁(七) 大哥愛上小弟
兩人接吻的畫面又闖進腦海裡, 靳永怡臉漲得通紅,尷尬地滿桌找菜吃。
她抓起筷子,奈何五指酸得壓根握不住, 筷子“啪嗒”摔在地上, 東一隻西一隻。身旁傳來一聲輕笑,這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差點徒手抓菜吃。
就在她腦子混沌地真打算這麼做的時候, 手被趙伏舟牽過,凳子順勢被他挪近, 兩腿相碰。他握著她的手放在腿上, 溫柔地幫她揉搓。
他照顧得太刻意了, 從進門到現在, 無微不至,就好像是夜夜和她睡在一起清楚地知道她早上起床需要甚麼, 知道她哪裡不舒服。
靳永怡蹙眉, 一咬牙,問出了打死她都不想提到的問題:“趙伏舟,昨天晚上發生甚麼了嗎?”
他抬眸, 眼中盡是不解:“該發生甚麼嗎?”
靳永怡:“……”
對啊, 該發生甚麼?
若真發生了她想的那種事, 那麼剛才醒來的情形應該是他們赤裸地縮在一個被窩裡,大眼瞪小眼,同時爆發出刺耳的尖叫,伴隨著唾沫眼淚亂飛, 控訴對方不是東西。
“一一,你想發生甚麼?”
靳永怡被自己的想法雷到,快速搖了搖頭:“沒有沒有, 我就是問一嘴。”
趙伏舟放開她的手,專心地用勺子攪涼滾燙的粥,又加了一點她愛吃的菜放在粥上,舀起她適合入口的量遞到她嘴邊。
靳永怡還處在自我尷尬到自我崩潰的過程中,想也沒想,就著他的貼心服務很快將一小碗粥吃下肚。
吃到後面甚至還不受控制地打了個小嗝,她趕忙捂住嘴,看著桌上少了一大半的菜量,後知後覺地驚歎自己居然吃了這麼多。
她昨晚下地揮鋤頭去了嗎?手這麼酸,飯量也跟牛一樣?!
趙伏舟輕笑,似乎很喜歡看見她這副控制不了表情的模樣。
“昨夜的山楂糕真的是一一做的嗎?”他問。
“當然,這可是我娘教我的。”靳永怡想也沒想就答了。
“那裡面加了合歡散。”
“……”
來了來了,終於來質問她了,這才對嘛。
靳永怡擺出吃驚的表情,撲朔著大眼睛,無辜地看著他:“甚麼?!!可不是我放的,我怎麼會有那種東西!”
趙伏舟彎著唇,道:“我相信不是你放的。”
“你相信我就好。”靳永怡舒了口氣。
他又說:“若是你放的,不會親自送來,也不會在我吃下後還在我房中停留。畢竟這麼做太蠢了不是嗎,跟小貓一樣笨笨的。”
“……”
靳永怡頓時就笑不出來了。
被罵了哈哈。
還不能還嘴哈哈。
幸好不是罵她蠢得跟豬似的,小貓…罵人跟夸人一樣,她可喜歡小貓了!
靳永怡擺正身體,誓要離這種陰陽怪遠一點。
“牛肉還有一點,一一還吃嗎?”
“吃!”
靳永怡覺得自己可沒出息。
趙伏舟笑著夾起牛肉喂到她嘴裡。
“昨夜誤食後約莫半刻鐘,我便清醒,意外發現你也誤食。幫你將藥性排出體外後,我便將你送回房內。所以,甚麼都沒有發生。”他解釋道。
“那就好…那剩下的山楂糕呢?扔了嗎?”靳永怡邊吃邊問。
他的動作有一瞬愣怔,須臾恢復正常,繼續喂她吃,平靜地說:“早上被謝姑娘拿走了。”
“甚麼!”靳永怡猛地拔起身,匆匆朝外奔去。
趙伏舟緊盯她焦急的背影,視線劃到床上那套他為她挑選的衣服,和地上擺著的鞋子。
他瞬間沉下臉,將筷子隨意往桌上一擲,盤子應聲碎裂。
靳永怡罵罵咧咧地跑到謝扶搖的屋裡,見她正在吃山楂糕,急得她三步跨作一步,伸出爾康手猛地一打。
山楂糕被她打落在地,她嫌不夠,上前狠狠跺了幾腳。
謝扶搖被她整得雲裡霧裡:“永怡,你這是…?”
“其他的呢?”靳永怡翻著桌上光禿禿的盤子,見她嘴裡還有含著一塊,便上前瘋狂搖晃她的肩膀,“吐出來快催吐,這玩意可不興吃啊,這麼多吃下去你不要命了!!”
她昨天就吃了那麼小小點,就甚麼事都不記得了,這一盤全乾了還得了,謝扶搖是豬豬來的嗎能吃這麼多?!
靳永怡擼起袖子,雙眼堅定地像要入黨:“沒關係!大不了我幫你!大家都是女人沒甚麼好害臊的!”
“……”
謝扶搖突地大笑:“你在說甚麼呀,不過一塊山楂糕而已。”
她搖頭無奈地去櫃子裡取出一件厚披風和一雙靴子,幫靳永怡穿上:“怎麼又不穿衣服到處跑?”
還不是急得!
靳永怡有苦說不出。
“那山楂糕裡有毒!吃了會死人的,你快說你吃了多少!”她急得又站起來,“算了我乾脆直接找大夫來。”
謝扶搖拉住她:“有沒有毒我會察覺不到嗎。可這不是你做的嗎怎會有毒,反正我已經吃了,你看,我一點兒事都沒有。”
靳永怡狐疑地瞥了一眼空盤子,震驚道:“這麼多你全吃了都沒事?”
女主難不成是機器人?
不對…這本書是男頻玄幻修真復仇爽文。
跟未來科技扯不上半毛錢關係。
謝扶搖指著地上稀巴爛的山楂糕:“我就吃了這一塊,剩下的……”
“剩下的被我拿走了。”
身後傳來男子清朗的聲音,靳永怡回頭望去,只見穆清風站在門口衝她笑。
靳永怡眉心緊皺,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拿出來!我說有毒就是有毒,可能毒撒的不均勻,剛好你阿姐吃的那塊沒毒呢。不能有僥倖心理知不知道,毒發你找誰救你。你快拿出來……”
兩個敞開的小盒子面向她放在她攤開的手心上,一個盒子裡面放了一對精緻的耳環,另一個放著一個小瓷瓶。
她止了聲,一時愣住。
“我不吃行嗎,就想留著。你若覺得捨不得,我拿這兩樣東西跟你換可以嗎?”
靳永怡吃驚得不行。穆清風真的找回了她丟失的耳環……
不、她壓根沒丟。
他為了不讓她失望,特地買了一對新的送給她。還有這個瓷瓶,儼然就是趙伏舟送她卻被她轉手送出去的那瓶藥,只不過這瓶是新買的。
靳永怡嘴一癟,眼淚不受控制又多又凶地淌下來:“你怎麼這麼好……”
莫名的傷感縈繞在心口處,她就要離開了,最多三日,就要和她的上班搭子說再見。而且以後再也見不到了,他們培養出來的同事情也會在時間洪流中逐漸消散,然後忘卻彼此。
可她此刻還在這裡,還在面對著穆清風對她的赤忱,怎麼能讓她不傷感。
靳永怡“哇”的一聲,哭得更兇了。
穆清風手足無措地想幫她擦眼淚,又怕自己的手不乾淨,一時間愣在了原地,急得快要發瘋。
謝扶搖瞪了他一眼,拉過靳永怡的手讓她坐在凳子上,拿出乾淨的帕子幫她擦淚。
過了好半晌,靳永怡才漸漸止住哭聲。
身邊兩人齊刷刷地盯著她,她瞬間腳趾扣地,以帕掩面。
哭完才覺得哭的時候丟人。
忒尷尬。
穆清風看她用帕子擋著,以為她還想哭,急得蹲在她身旁賠禮道歉:“永怡你別哭了成嗎,我把山楂糕都還給你,我不是刻意要跟你交換東西的,這兩樣本來就是要給你的,我不跟你換了,你別哭了…”
他扯了扯靳永怡的衣角。
謝扶搖見她弟不開竅,腦子跟堵了排洩物一樣,狠狠拍了下他的後腦勺。
他本就是半蹲著,又怎麼扛得住常年習武之人蓄力的一巴掌,瞬間被打翻在地。
靳永怡看到這一幕,“噗嗤”笑出聲。
見她終於笑了,兩人相視一眼,也跟著笑了。
桌上擺好瓜子糕點,三人圍著桌子坐了一圈,開始嘮家常。
主要是靳永怡邊嗑瓜子邊和謝扶搖聊天,穆清風聽她們說話時不時點頭表示贊同並給兩位女士剝水果。
謝扶搖說:“再過幾日我就該回除妖樓了。”
靳永怡:“這麼急嗎。”
“嗯,樓內還有許多事務需要處理。此次的妖物也需要整理在冊,等樓主回來呈給她看。”
靳永怡一聽眼睛都氣歪了,直用鼻子出氣:“甚麼垃圾樓主,事情都丟給下屬幹。”
謝扶搖挑眉,笑說:“非也,樓主待我們很好。”
“扶搖姐姐你就不要替她開脫啦,我很能共情的,打工人確實難,尤其是遇到不作為的領導,那簡直是步履維艱啊。”靳永怡握住她的手,同她掏出心窩子。
謝扶搖笑笑不說話。
“反正你三日一定要留哦,就當陪陪我啦。”
“好。”
靳永怡看了眼身邊機械點頭的穆清風,不免憂心。他有多麼渴望找到姐姐,她是知道的。如今家人重逢沒幾天,他定是寸步不離地陪著謝扶搖。謝扶搖要回除妖樓,他應該也想跟著去吧。
那豈不是她沒了接班人,男主沒了小弟?這樣一來,系統不會不讓她回家吧!
穆清風剛剝好橘子,將其掰成兩半,一半給謝扶搖,另一半遞到靳永怡眼前。
她面色凝重,沒接過,反而一把抓住了他的手。
“你、你是不是也想走?”
話裡話外都透著緊張,甚至握著他的那隻手都冒了汗。
穆清風一愣,他心中的答案其實很明確,但現下他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握在他胳膊上的那隻手再度收緊,靳永怡哭過的眼睛還未徹底恢復,此時專注地看著他,眼底蘊了一波水汽,彷彿他一說出她不滿意的話,她就會哭一樣。
“昨日我已同他提起過這件事。”謝扶搖嫌棄她弟沒出息那樣,笑著吃了一瓣橘子,說,“我倒是很希望阿風進除妖樓,但他說他要和你們一起除妖衛道。”
靳永怡驚喜大喊:“真的嗎?!”
謝扶搖和穆清風對視了一眼,回道:“千真萬確,我將他這種行為稱之為——見色忘姐…”
“阿姐!”穆清風的耳廓連著脖子紅了一片,連忙打斷她,“這事本來就是我和永怡提前約定好的,況且我還不夠格進除妖樓,你將我強塞進去也只會惹得旁人說閒話。我現在這樣挺好的,多在外歷練歷練,得空了就去除妖樓尋你。”
靳永怡雖然不太明白他們在說甚麼,但是對一點表示不贊同。有人脈可比有實力重要多了,有多少能人削尖了腦袋往上擠,卻敵不過上層領導一句話就帶來一個空降兵。的確會惹來非議,但對於手握人脈的人來說,這些都無關痛癢。
這種事兒她見多了,通常情況下,她是氣不過說閒話的那類人。
但穆清風是她的好哥們吶,她當然盼著好哥們前路舒舒坦坦的。除妖樓這種鐵飯碗單位,有機會去反而拒絕就是大傻子行為。
“話雖這麼說,但扶搖姐姐也是心疼你。在外歷練總會有吃不飽穿不暖的時候,除妖樓雖然有個擔不了事的樓主,但扶搖姐姐是副官呀,你在除妖樓裡做事肯定比在外面闖蕩舒服。”
謝扶搖對她的話表示十分受用,指著穆清風的鼻子讓他好好聽著。
靳永怡:“當然不是說讓你立馬去除妖樓,我還是希望你能多陪我們一段時間。”
至少撐到她離開這個世界且拿到鉅額獎金的時候。
靳永怡呲牙一笑,見穆清風嘴巴嘟囔著想說甚麼,她趕忙奪過他一直捏在手裡的橘子塞進他的嘴裡。
兩人之間的距離陡然拉近,靳永怡捂住他的嘴巴,笑著朝謝扶搖說:“扶搖姐姐,他說再過段時間就去除妖樓陪你。”
謝扶搖被他倆惹笑,不過須臾,笑容僵在臉上。
靳永怡順著她的目光望去,只見趙伏舟不知何時起站在門外,他揹著光,臉上的表情模糊不清。風倏爾拂過,揚起他身上唯一鮮豔的紅色髮帶。他側過臉,漫不經心地瞥過地上的髮帶。在這瞬間,光線掃過他的臉頰,透出一枚小酒窩。
他是笑著的。
因趙伏舟的出現,氣氛霎時間降到冰點。
靳永怡感到一股冷意,後背起了一層冷汗,竟不自覺地連指尖都在打顫。
她略微疑惑,難道是因為他們三個人玩沒有帶趙伏舟一起,所以他出現才會讓大家都覺得怪怪的嗎?
靳永怡不得不承認自己心虛了。
挺莫名的。
她假意咳嗽兩聲,鬆開了一直捂著穆清風嘴巴的手。塞進他嘴裡的橘子太大,她的手掌心連著沾惹到不少汁水。
卻不好當著穆清風的面擦,免得他以為她嫌棄他。
見大家都不說話,靳永怡被冰封的氛圍搞到頭皮發麻,想著先走一步,也好先去洗個手。她走到門口,趙伏舟堵著她的路,沒有要讓開的意思。
“你來找扶搖姐姐嗎?”她笑得很假,“你們聊你們聊,我先走——”
“手。”趙伏舟打斷她。
近距離間,靳永怡能清楚地看見他臉上的笑容消失的無影無蹤,透過他空洞的眼睛,似乎那抹笑從未來過一般。
她愣住,趙伏舟便直接握住她的手,拿出手帕將她手心殘留的汁液擦拭乾淨,繼而擦拭每根手指,甚至指甲縫都沒有放過。
面板都被他擦得通紅,靳永怡想抽走卻被他緊緊攥住,無可奈何地低聲呵斥:“好啦好啦!”
她都沒有勇氣去看身後的穆清風是何等表情,尷尬死人了。
“我直接去洗洗好了。”靳永怡微惱,使大力推開趙伏舟,拼命往樓梯口跑去。
趙伏舟看著她的身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不見才收回目光,抬步往屋內走去。
尚坐著的兩個人對視一眼,臉上表情都不怎麼好。穆清風更多的是尷尬,謝扶搖就不一樣了。
她一直覺得此人大有問題。不光是他本身,還有他對靳永怡的態度。
趙伏舟拿出一枚金元寶放在桌上,笑說:“一一穿了謝姑娘的衣服,應是不會歸還了,我替她賠給你。”
這讓謝扶搖不舒服極了,她推開元寶,冷聲道:“趙兄言重了,我的所有東西,只要永怡想要,我都願意送給她,趙兄何須如此。”
趙伏舟歪頭,對她的話不置可否。轉頭將元寶放到穆清風面前,道:“那便給穆兄吧,穆兄昨夜去夜域,又是租馬又是購置姑娘家用的精細物件,應當花了不少錢吧。”
穆清風愣住。
他竟然甚麼都知道……
這枚金元寶似有千斤重,壓得穆清風呼吸一滯。
趙伏舟收起笑,不再多做停留,轉身離開。
而靳永怡回到房間後洗淨手,將穆清風送她的兩件禮物擺在梳妝檯上。她小心翼翼地拿出耳環,在耳朵上比了比。
她耳朵敏感,一般不怎麼戴耳飾。
這對耳環大部分用白玉製成,銀鉤下環了一圈翠玉,一眼瞧過便知價格不菲。穆清風本身並不富裕,就算有謝扶搖接濟,他也不太敢大手大腳地花錢。僅為了讓她開心,能買下如此貴重之物送她真的很感動。
她想戴給穆清風看,讓他知道她收到這份禮物真的很開心很喜歡。
不太戴耳飾的緣故,靳永怡光是摸索耳洞就花了大半時間,恨不得將身體埋進鏡子裡。
將將摸到耳洞,要將銀鉤懟進去的時候,目光意外觸到耳垂邊緣連著臉頰的那塊軟肉上有一圈齒印。耳垂肉被她揉的通紅,那圈齒印在此之上紅得更似要滴血般。
靳永怡愣住,渾身血液逆流,耳垂瞬間失了血色,徒留那圈齒印還泛著詭異的血色。
這時,後背覆上重量,涼意圈住了她。
靳永怡頓時慌亂,手中的耳環一時沒拿住掉落,恰好被人接住。
趙伏舟在她耳邊輕笑,呼吸掃過耳廓邊的小絨毛,使她渾身如電觸般止不住顫抖。身體向旁邊瑟縮去,卻被他手掌壓住,不費力氣便攬了回來。
靳永怡縮在他的懷裡,同時被他壓在鏡子前,看著他捏住她的耳垂,小心地幫她戴好耳環。期間,不輕不重的呼吸始終噴灑在她脖頸上,莫說反抗,讓她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
“好看。”
趙伏舟擺正她的臉,使她正面看向銅鏡。兩張同樣漂亮的臉出現在鏡子裡,他笑著湊近,與她兩頰相貼,白玉耳墜夾在兩人中間,竟分不清是誰戴了這副耳環。
“這是我送你的那副嗎?今日怎麼想著戴了。”他問。
“啊…是、是啊。”靳永怡根本沒時間反應,下意識騙了他。
但她忘了,趙伏舟送的耳環被收在他房中的行李裡。
趙伏舟眸光一沉,似乎不滿足看鏡中的她,側過了臉,目光如有實質,一寸寸爬上她的面板。
周圍全是他身上的氣味,濃郁到靳永怡腦子發脹。
不知道他今天怎麼了,同平常完全不一樣。跟那夜在湖邊親吻時帶給她的感覺很相似,像是溫柔的手掌輕撫脆弱的脖頸,卻是要置她於死地那般,令人毛骨悚然。
靳永怡的呼吸愈發急促,腦海中繃緊的弦終於在他的手貼上她臉頰的那刻——斷了。一個絕不可能的念頭浮現在心頭,她顫著眼睫,餘光掃過身旁男人嘴角淺躍起的弧度。
她在想。
大哥不會愛上小弟吧?
靳永怡猛地推開他,踉蹌著後退兩步,來不及喘氣,她急切地問:“你不是去找扶搖姐姐了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誰說我是去找她的。”趙伏舟面色未變,仍是帶著輕快的笑意,“我是去找你的,一一。”
說出口的話卻在她心頭一壓再壓。
靳永怡多希望自己想多了。
分明初到定源城那日,趙伏舟站在青樓外見到謝扶搖的第一眼,表情出賣了他對謝扶搖抱有濃厚的興趣。
是從甚麼時候開始變了的?
是那夜湖邊親吻,還是她非要改變昨夜劇情走向,導致男女主本該突飛猛進的感情線一再停滯。
這些時間裡,靳永怡被任務裹挾,根本沒有多餘心思去觀察周圍發生的一切。
如今任務完成,她脫離了工作氛圍,許多事物似乎偏離了她原本設想的軌道。
所以,昨晚真的甚麼都沒有發生嗎?
那麼,她耳垂上的痕跡又是從何得來?
若她不以小弟身份自居,趙伏舟,究竟將她視作甚麼?
靳永怡呼吸漸緩愈重。
她垂下腦袋。
不,這些也只不過是她的猜想而已。
沒有證據證明這些猜想,並且她也不想知道她的猜想究竟是對是錯。
不重要。
她在這本書中的時間僅剩最後三天,這段時間發生的一切不過是她的一次旅行,她從一開始就抱著這份心態,結束自然也要好好享受這最後的時光。
眼前忽投下一片陰影。
趙伏舟蹲下身,握住她的手。
“一一,你為甚麼在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