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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第 1 章

2026-04-29 作者:曾直

第 1 章

“葉姑娘,宋守竹找到了,一共有四個。”宮女柔和的聲音傳來。

葉循“嚯”地站了起來,“四個?”

怎麼會有同名的?男主的名字這麼大眾化麼?

葉循嘗試召喚系統——沒有反應。

對了,現在是複賽,系統說了不會隨叫隨到。

作者也忒不靠譜了,給男主起個名都能重名?

“是的,都候在嘉林苑。”宮女道。

葉循:“勞煩快帶我過去。”

宮女道不敢,領著她往外走。

遠處屋頂的白雪反射著初升的陽光有些晃眼,簷角的鈴鐺被微風吹得叮鈴鈴作響。

葉循跟著宮女疾步走過廊道飛閣,遠遠便聽見嘉林苑內一片尖叫喧譁聲,不顧規矩飛身掠了過去。

假山花木間,一隻巨大的雪白狐貍呼呼喘著白氣。

那狐貍雙目赤紅,五條蓬散的尾巴豎在身後——是她帶進島的那隻九尾狐妖獸。

侍衛已護著皇帝退出了嘉林苑,但四個男子卻被九尾狐困在了一角。

離得太遠,看不清面目,葉循只見白衣服那個手持靈劍,黑衣服那個手裡拿著個小尺片,二人將一名戴方山巾的書生和一名光頭僧人擋在身後。

皇帝胡亂提著自己硃紅的衣襬,大聲喚她,“……宋守竹都在那邊,就不知道哪個是你要找的,別全被吃了!”

葉循:“陛下放心,我來解決。”說罷,飛身過去。

九尾狐一躍而起,朝黑白二男撲去。

白衣男子挽了個劍花,手中劍揮出殘影,分出數十柄劍朝九尾狐刺去。黑衣男子亦跳起,三柄尺片朝九尾狐眼睛和咽喉刺去。

九尾狐頭一擺、尾巴一甩,撞飛他們的武器,前爪一撲,將兩人拍飛。

白衣男子跳到一旁平穩落地,吐出一大口鮮血。

黑衣男子竟在半空噴血,暈了過去。

葉循趕緊接住黑衣男子,探他頸間脈搏。

還好,還活著。

轉念一想,男主有主角光環,應該死不了。

死了的,就不是她要找的男主。

她將黑衣男子扔給書生和僧人,喚出血刃,立即飛向九尾狐。

白衣男子在一旁調息療傷。

宋守竹們只見女子白衣黑髮輕揚,黑色皮坎肩裹著勁瘦上身,揮舞的玄色長刀刀刃閃著血光。

九尾狐伸爪欲拍,女子以攻為守,疾速揮刀。血色的刀光劃出凌厲的弧度,逼得九尾狐後退。

九尾狐撞到身後樓閣,樓閣轟然倒塌。

“逃!”葉循朝身後扔下一個字,又立即衝向前。

九尾狐的尾巴伸長,波浪一樣打了過來。她騰空一躍,利落揮刀,砍斷了一條尾巴。

九尾狐發出尖利的慘叫。

欲跑走的書生和僧人扶著暈倒的黑衣男子蹲下來,捂住耳朵。

九尾狐豎起剩下的四條尾巴,朝葉循擊打過來。

葉循舉刀格擋,竟被打得倒地。

地面陷下一個大坑,她只覺渾身劇痛,吐出一口血來。

九尾狐下一撥攻擊又來,她翻身從坑底跑開。

身後巨響追著她,地面被擊出一個個大坑。九尾狐的尾巴伸長,幾乎覆蓋面整個嘉林苑,遮天蔽日。

湖水、樹木、亭臺、小橋均被巨力毀壞,水聲倒塌聲混雜不堪。

銀鐵衛前來援助,被九尾狐的尾巴打得四分五裂,又再重組。

葉不再控制自己的髮色和眸色,釋放自己的所有靈力。她跑到假山上,翻身一躍。

宋守竹們只見女子倒轉騰空,黑髮霎時變白,而後落到了九尾狐一條尾巴上。

九尾狐的尾巴瘋狂甩動,葉循在幾條尾巴之間跳躍,跑到它的尾根,奮力揮刀,一刀斬斷了它剩下所有尾巴。

九尾狐的哀鳴空前尖利,連葉循也忍不住捂住耳朵。

葉循視線一掃,卻見先前暈倒的黑衣宋守竹出現在不遠處。

書生、僧人和那名白衣男子都逃得遠遠的,不知為何就他還在附近。

九尾狐失控暴走,只剩最後一口氣掙扎,眼見著便朝他撞去。

他發現了,不知是不是嚇傻了,竟不知道逃了,蹲在那裡抱著頭。

葉循飛速上前,用身體將九尾狐撞偏,一刀插入它的脖子。

九尾狐嘴邊流出鮮血,“嗬嗬”掙扎著。

葉循死死拉著它的耳朵,拉它遠離黑衣脆皮。

九尾狐的掙扎終於弱了下來,最後平靜,只剩皮毛還在微弱起伏。

葉循筋疲力盡,看見那個黑色身影,一股無名火冒了起來。

她翻身起來,幾步朝黑衣男子走去。

“你有病嗎?你傻嗎?打不過還不會逃嗎?非要蹲在這兒送命!”

他脊背一顫,蹲著轉過身來。

葉循看到他身前地上有一隻小狗,它“汪汪”叫了兩聲。

“它的腳卡到石頭縫裡,拔不出來。”黑衣男子道。

狗和男人都有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無辜地看著她。

所以他不逃,是為了護住這條小狗?

爛好心卻沒用,他可千萬不要是她的男主。

葉循想著,用血刃撬開了石頭。

小狗能動了,只是爪子卡久了,有些僵。它瘸著一隻腿,到葉循腳邊嗅嗅聞聞,又到黑衣男子腳邊嗅嗅聞聞。

黑衣男子將它抱了起來,“多謝姑娘救命之恩,它的,我的,都是。”

他一笑露出兩個酒窩和尖尖的虎牙,更像他懷裡抱的那隻小狗了。

葉循不想理他,轉身欲走。

“姑娘留步。”他上前來攔住她,遞給她一個小瓷瓶。

葉循抬眸,他的視線指向她的手臂:“姑娘的傷,用些藥吧。”

葉循順著他的視線,才發現左臂手肘衣袖磨破了,整個手肘都血肉模糊。

應是剛剛在地上死死拽住九尾狐時弄的。

“這種皮外傷,用不著上藥。”她道,說罷掐指念訣,讓傷處自愈了。

“你留著用吧。”她邁步走開,走了兩步,又頓住。

想來以後也見不著了,她還是忍不住道:“做人要長眼,不行就多修煉,不然救不了別人,還搭上自己的性命。”說罷,徹底離開。

皇帝和眾人已遷到附近的宮殿,葉循趕了過去。

入目又是一片騷亂。

那位白衣宋守竹竟挾持了皇帝!

怎麼這麼多么蛾子?

銀鐵衛圍過來護駕,他斬開了兩個銀鐵衛的頭。

頭盔滾落到地上,剩下的軀幹盔甲裡只有個黑黢黢的洞口,裡面根本沒人。

被砍斷頭的盔甲很快又重新合攏,變成了一個完整的銀鐵衛。

白衣宋守竹冷聲道:“說,控制這些銀鐵衛的秘寶是甚麼?”

皇帝髮髻高挽,一頭金釵絲毫不亂,硃紅衣襬逶迤在一側,“朕不知你在說甚麼,根本沒有甚麼秘寶。”

白衣修士冷哼一聲,“八百年前,東梁稱霸人界,各國臣服,銀鐵衛威名傳遍天下,靠的是甚麼?

“那初陽行宮中有甚麼,要像個軍事重鎮一樣把守?”

皇帝:“你不過一百多歲,從哪裡聽來的這些訊息?都是道聽途說!”

他又砍開了身後圍過來的銀鐵衛,“交出來,操縱這些銀鐵衛的秘寶!”

皇帝:“沒有甚麼秘寶,初陽行宮早被岩漿淹了,你不信可以自己去看。”

葉循聽劇情聽得差不多,舉刀朝白衣修士攻去。

先讓她找到她的男主吧。

葉循動作太快,白衣修士下意識舉劍格擋。

葉循一腳將他踹得後退,銀鐵衛趁機將皇帝救下。

白衣修士和葉循動起手來,他修為不低,但打不過她。

她是人形生物武力值天花板,就沒有人打得過她。

“這位姑娘,我在夢裡見過你。”白衣修士架著她的刀,忽而道。

葉循皺眉,血刃繞著他的劍翻了一圈,刀柄落到左手手心,左手握著刀朝他砍去。

他頂不住葉循猛烈的攻擊,肩上、手臂上已被劃出血痕。

“我見姑娘根骨奇佳,是能得道的好苗子。不如你我二人結為道侶,修行事半功倍啊!”

葉循用刀將他的劍按到地上,抬手便給了他一巴掌,“打架就打架,嘴放乾淨點!”

他被扇得偏向一邊,臉上浮現明晰的五指印,吐出一口血來。

他回過頭來,竟還在笑,“姑娘不信?宋某說的可是肺腑之言!”

葉循突然覺得心慌氣短犯惡心。

他趁機抽身,飛到了殿門外。

葉循追去,他竟將那書生和僧人接連推來。

葉循依次接住二人放到一邊,再想去追,那種心慌氣短犯惡心的感覺更加強烈。

她站不穩,用血刃拄著地半跪下來。

“後會有期!”白衣宋守竹的聲音消失在空中。

宮女趕緊上前扶葉循站起木椅上坐下,“葉姑娘可還好?”

皇帝:“快傳太醫!”

葉循攤在木椅上,深呼吸緩著那陣噁心。

皇帝看向葉循,“你不要緊吧?”

葉循搖頭示意沒事。

皇帝望向白衣宋守竹消失的方向,“皇宮可不是想來就來,想走就能走的。有國師的陣法,他出不去。”

太醫很快來給她診治,細細問了她許多問題,竟還叫來幾個侍衛讓她摸他們的手。

葉循摸過後,那種心慌氣短犯惡心的感覺就浮現上來。

老太醫摸著自己的白鬍子,一臉欲言又止地看著她。

葉循被他看得心慌,“我是得甚麼不治之症?”

太醫道:“此症算得不治之症,也不算不治之症。”

皇帝都看得著急:“你快直說!”

太醫道:“葉姑娘這是對男子敏感畏觸。”

葉循反應了一下他的話……

就是說她對男人過敏?

系統也沒告訴她還有這一層設定啊!

那她以後不是不能徒手打男人?

她得治好這個病!

太醫告訴她,想要治癒,要一點點來,今日接觸男子一瞬息,明日一盞茶,後日一炷香……以此類推。

葉循明白,就是脫敏治療嘛。

皇帝計劃著要給她進行脫敏治療,忽然想起甚麼,驚叫道:“阿福呢?阿福是不是還在嘉林苑?”

有宮女抱著一隻小狗進來,“陛下,阿福在這裡,它的後腿卡在石頭縫裡,被一位宋公子救出來了。”

皇帝憐惜地抱著小狗,檢視它後退上包紮的紗布,“哪個宋公子?有賞!”

宮女:“就是今日進宮的四位宋公子之一,穿黑衣服的那位。”

葉循腦中劃過一道閃電。

她記得她摟過那個黑衣宋守竹,還探了他頸間動脈,並沒有這種胸悶氣短犯惡心的感覺!

她對男人過敏,唯獨除了他?

葉循的心直往下沉。

她的男主不會真的是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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