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回京市了
謝景珩神色緩和幾分。
有戲!
林知夏腦海裡絞盡腦汁的想著,穿越前在某書、某音上看過的表達愛意情意的那些流行語句。
很快,她想到了曾經讓她感觸最深、最觸動她的一句話。
林知夏抬頭看向謝景珩,神色認真道:
“在你身邊,你在身邊,歲歲年年,溫柔相伴。”
說著,林知夏停頓幾秒,緩聲繼續說道:
“謝景珩,對我來說,這就是最大的幸福。”
這個年代,夫妻之間幾乎不會直白的表達對彼此的愛意,好似表達愛是件羞愧、見不得光的事。
謝景珩在心裡默唸著林知夏剛剛說的話,眼神不復之前的平靜,好似即將燒開的熱水,沸騰滾燙又熾熱。
“媳婦,我愛你。”
謝景珩一把摟住林知夏,抱得又緊又用力。
林知夏愣了幾秒,抬手回抱住謝景珩。
心裡鬆了口氣的同時,免不得有幾分得意。
小樣!
她可是每天手機使用時間高達16h以上的熬夜衝浪選手,拿捏他這種沒見過甚麼世面的70年代的人,還不是輕輕鬆鬆!
第二天一早。
林知夏正想去找謝清舒好好‘談談’,結果謝清舒應該是知道她會找‘麻煩’,早早的就跟著謝母出去上工了,美曰其名:是要幫謝母的忙。
不過。
還沒到下工的時間,謝清舒忽然紅著眼跑了回來。
林知夏正要去做飯,看見謝清舒這副樣子,關心道:“清舒,你咋了?”
“誰欺負你了?”
“嫂子……”
謝清舒喊了一聲,眼淚便控制不住的落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珍珠。
林知夏還是頭一次看到謝清舒哭的這麼傷心。
她連忙放下手裡端著的面盤,拉著謝清舒坐到堂屋內,擔憂道:“清舒,你先別哭,到底發生啥事了?”
“媽……媽知道了。”
“媽知道你和李承峻的事情了?”林知夏驚聲道。
“嗯……嗚嗚。”
謝清舒點了點頭後,哭的更加厲害道:
“媽說……不同意……我和承峻哥……還說讓我辭了工作……回村裡來。”
“不許……再去城裡……嗚嗚。”
“否則……她不就認我!”
謝清舒哭的傷心極了。
中年得女,她從小就是被謝父、謝母捧在手心,寵著長大的,謝母別說動手打她了,罵都很少罵她,更別說說出這樣傷人的話語來。
謝清舒只要一想到謝母說的話,一想到好不容易有了喜歡的人,感情剛開始就要被終結,整個人就傷心的不行。
“等等,媽是怎麼知道這事的?”
“我和你哥可一個字都沒和媽說過。”林知夏趕緊解釋道。
這口黑鍋要是背上身,謝清舒心裡肯定會對他們有意見,並且產生不小的隔閡。
“我知道。”
謝清舒哭著搖了搖頭,“是隊上有人看見我和承峻哥去國營飯店吃飯,今天上工的時候問媽了。”
“然後媽就……嗚嗚……”
謝清舒說著,就開始泣不成聲了。
林知夏有些頭疼,她早就知道謝母肯定不同意,卻沒想到她的態度這樣的堅決和強橫。
看著哭個不停的謝清舒,她揉了揉眉心,有些心疼的安慰道:
“清舒,你先別哭了,事情總有解決的辦法,我們一塊想想辦法。”
“媽就是太關心你,一時間接受不了,所以說話可能有些傷人。”
“嫂子,有甚麼辦法?媽是個認死理的人,沒辦法的!”謝清舒自暴自棄道。
已經是絕望的準備接受事實了。
林知夏腦海中靈光一閃,忽然搖了搖頭,“不,還有辦法。”
“待會等你哥回來,你按我說的做,這樣……再那樣……”
“真的有用嗎?”謝清舒有些懷疑道,連哭都忘了繼續哭。
“先試試吧,我覺得應該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能成。”
……
謝景珩帶著安安溜達完回來,還沒進屋,就聽見堂屋裡有壓抑的哭聲。
他趕緊加快步伐,看著眼睛都哭腫了的謝清舒,他沉聲道:“怎麼了?”
“媽知道清舒和李承峻的事情了,媽不同意。”林知夏嘆了口氣,言簡意賅的解釋道。
“哥……嗚嗚……我該怎麼辦啊……”
謝清舒眼淚婆娑的道,整個人看著傷心極了。
謝景珩眉頭蹙起,沒好氣的道:“哭甚麼?現在知道哭了?”
“嗚嗚……”
回應他的是哭成淚人的謝清舒,哭的比之前更兇更傷心了。
林知夏見狀,忍不住拍了下謝景珩的胳膊,不滿道:
“景珩,清舒已經很傷心了,你說話態度好點!”
隨即,她靠過來,壓低聲音道:
“媽說讓清舒辭掉工作,還說她再見李承峻,就要和她斷絕母女關係。”
“哥……嗚嗚……”謝清舒又喊了一聲,整個人顯得不知所措和迷茫。
“我要怎麼辦?我不想辭掉工作……我也不想和承峻哥斷絕來往……嗚嗚……”
謝景珩眉心皺成一團,看了謝清舒好一會,到底還是對自家妹子的心疼佔了上風,他輕嘆了口氣,眼中閃過幾分無奈道:
“你和李承峻又不是要結婚,就是先接觸瞭解一下而已。”
“媽那邊,我幫你去說。”
林知夏心中一喜,餘光瞥見謝清舒直接愣住了。
擔心被謝景珩察覺出來,林知夏趕緊拉起謝清舒的手,扶著她往房間走去,一邊說道:
“好了,清舒,你哥答應幫你了,你就別哭了。”
“瞧瞧哭的眼睛腫成啥樣了。”
“走,進房間去,我打水給你擦擦眼淚。”
等到房間門被關上。
謝清舒臉上還掛著沒幹的眼淚,眼睛更是腫的像核桃仁似的,嘴角卻勾勒起大大的微笑,她壓低聲音,激動的道:“嫂子,我哥真的答應了!”
“他答應了!”
“嗯,這下你不傷心了吧。”林知夏嘴角也露出一抹笑容。
她的計劃很簡單。
就是讓謝景珩去說服謝母,也只有謝景珩能說通謝母。
其一,因為當年被交換的事,謝母心裡對兒子一直有愧疚,因此謝景珩的話,謝母能聽進去,並且願意有一定程度的妥協和退讓。
其次,謝景珩身為長子和唯一的兒子,他的話在謝母心中,自然有不低的地位。
因此,謝景珩出面的話,謝母有百分之七十的機率會答應下來。
至於,如何讓謝景珩心甘情願幫忙,就更簡單了。
依據林知夏對謝景珩的瞭解,他對待家裡人,一向是面冷心軟。
所以,謝清舒傷心的對著他哭,他一定會心軟,心軟就會答應下來,走進她特地給他量身定做的圈套內!
不過。
有了上一次的慘痛教訓。
林知夏趕緊提醒道:“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必須給我保密!”
“一定不能被你哥給知道了,知道嗎?”
“嗯。”謝清舒用力的點點頭。
她嫂子這樣幫她,別說只是保密了,就算現在讓她認她做親姐,謝清舒都會毫不猶豫的答應。
“我絕對不會讓我哥知道的!”
當天中午。
謝景珩出面和謝父、謝母溝通了整整一箇中午。
成果是顯著的,謝母的態度軟化不少,雖然沒有答應謝清舒和李承峻接觸的事,但也沒說讓她辭掉工作的話了。
在林知夏看來,這就算是變相的妥協同意了。
畢竟。
謝清舒進了城後,有沒有繼續和李承峻接觸,他們都在鄉下,想管也管不著。
“嫂子,大哥,謝謝你們幫我說話。”
回城上班前,謝清舒找上兩人,態度很是誠懇的道謝。
“嗐,一家人說甚麼謝不謝的。”林知夏隨意的揮了揮手。
看著謝清舒離開的背影,眼裡卻是閃過幾分擔憂,這次的事情算是暫時過去了。
但。
如果謝清舒真的和李承峻走到了談婚論嫁的那一步,想要修成正果,將會面臨謝父、謝母以及謝景珩三人的狂風暴雨。
不涉及結婚的接觸,謝景珩不會管。
但謝清舒要和李承峻結婚,謝景珩估計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林知夏搖了搖頭,多想無益,船到橋頭自然直,說不定到時候謝父、謝母幾人的想法就改變了呢。
自從張嬌從知青點搬走,以及李書瑤被送去大西北改造後,林知夏的生活終於恢復久違的平靜。
雜交水稻一日日的生長,即將成熟。
小安安也是一天天的長大,每天都有不一樣的變化。
這段時日。
謝清舒和李承峻的感情漸漸穩定,也迎來了分別的時日,李承峻要返回地處南方的部隊,兩人隔著極遠的距離,依靠著電話和信件,溝通著對彼此的感情。
分離,並沒有讓這對熱戀中的小情侶變得生疏,反而兩人的感情愈發的堅定起來。
林知夏也終於等來了謝父平反,他們一家人能回京市的大好訊息。
謝景珩是在飯桌上宣佈的這個訊息,他說完後,謝父、謝母完全是愣住了,林知夏最先反應過來,她激動的站起身道:“真的嗎?我們可以回城了?”
雖然在鄉下待了一年多的時間,林知夏也漸漸習慣這種平淡的生活。
但,他們的家終究不在這裡,而且,京市能提供給安安更好的成長環境。
“嗯。”謝景珩輕輕點點頭,聲音很輕,但眼裡的情緒相當複雜和充沛。
從下鄉第一天開始。
謝景珩就在期待這一天,就在思考:要如何帶著一家人重新回城。
現在,這一天終於到來了。
普通、平淡,和以往的每天好像沒有區別,卻又有很大的區別。
深吸了口氣,他看向愣住的謝父、謝母道:“爸、媽,我們家平反了,爸平反了!我們要回家了!”
“老謝,你聽見了嗎?我們要回城了!我們要回家了。”謝母眼眶通紅的道,整個人甚至有些發抖。
她等了又等,盼了又盼,這一天終於是來了。
“嗯,我聽見了。”謝父眼角也有些發紅。
他嘆了口氣,對著幾人說道:
“連累你們跟著我受苦了。”
語氣中滿是愧疚。
這句話,這份愧疚,謝振軍在心裡隱藏了許久,也壓抑了許久,現在終於能說出口了。
也只有此刻,他才有資格說出口。
“爸,您這說的甚麼話?我們是家人呀。”林知夏笑著道。
“一家人就應該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之前您當司令員的時候,我們可是跟著你一塊過好日子,既然享受了好日子,自然也得陪著您一塊承擔現在的日子呀。”
林知夏說著,看了眼謝母、謝景珩和安安,這才繼續道:
“而且,我們也不苦呀,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還有了小安安呢!”
“是啊,知夏說的對!”謝母用力點點頭。
她沒好氣的在謝父手上掐了一把,不高興的道:“還說甚麼苦不苦的,一家人說這些話幹啥?”
“我們一家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事!”
與來的時候,儘可能的縮減行李不同,回去要帶的東西就多了。
下鄉以來,謝家添置了太多東西,最多的還是小安安的東西,被子、衣服、尿布、鞋子……光他一個人的東西,就裝了滿滿兩三大袋。
偏偏小孩子的東西,還一個都不能不要。
至於鍋碗瓢盆、傢俱之類的東西,謝母送了一些給和她關係不錯的人家,林知夏也送了一些給李大嫂。
謝家人要離開的訊息,也就此在整個大隊傳開。
李大嫂不捨的道:“知夏,等回了京市,記得給我打電話呀。”
“咱們大隊裡,就數你的脾氣最對我胃口,等你走了,我都沒個說話的人了。”
“好,嫂子,等我回去就給你打電話。”林知夏笑著點點頭。
“知夏姐姐,你就不能不走嗎?”李天福眼眶通紅的道。
“說甚麼胡話,你知夏姐姐的家本來就不在這裡,她自然要回自己家去。”李大嫂沒好氣的拍了下李天福的腦袋。
“天福,你好好努力讀書,到時候考京市的大學。”林知夏摸了摸李天福的腦袋鼓勵道。
“好!”
歸心似箭,對於謝家人和林知夏來說,都是如此。
花了一天的時間把行李收拾好,林知夏去研究所等了半個月的假。
一家人就揹著大包、小包的行李,坐上了回京市的火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