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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我亡夫早逝

2026-04-29 作者:海上鹿

我亡夫早逝

蕭鶴笛將那碗溫涼的濃汁面無表情的一飲而盡,宋靈莜瞧著眉頭都凝成了一座山,彷佛喝苦藥的人是自己一樣。

“快吃個蜜餞,緩緩。”碗放在桌上,宋靈莜拿起蜜餞遞給他。

蕭鶴笛接過,瞧著身邊姑娘抿嘴砸吧的模樣,笑著將那顆蜜餞推入了她的口中。

“嗯?”

甜蜜的味蕾在口腔裡花開,宋靈莜歪頭不解。

蕭鶴笛嗤笑了一聲,摸了摸她微涼的發頂,寵溺道:“瞧著你比我這個喝藥的人還苦。”

被人調侃,宋靈莜臉紅了大半。

“郡主,郡主!”海棠急匆匆從前院的鋪面跑來,打斷了兩人暖心的畫面。

海棠扶著門沿兒,喘著粗氣,“宮…宮裡來人了!”

“宮裡?”宋靈莜吃驚,瞧了一眼同樣茫然的蕭鶴笛。

兩人都不知道為甚麼宮裡會來人。

不過宋靈莜的右眼皮毫無徵兆地跳了起來,頓時心中升起一股不詳的徵兆。

她快走了兩步道海棠身邊,“來的是甚麼人?”

莫不是是寧安?

“陛下身邊的公公。”海棠想起上次圍獵時她見過那人。

她的眼皮又瘋狂的跳了幾下,強壓下這股不安的情緒,鎮定的理了理衣服,抬腳朝著前院走去。

“我陪你一同去。”蕭鶴笛眼神肅然,跟在她後面。

“嗯。”

海棠也跟在後面,等三人走到了前院,這才發現鋪面裡早已跪了一地的人。

除了原本店內的人員,還有幾個顧客。

“不知,公公前來所為何事?”宋靈莜強裝鎮定,上前詢問。

“郡主,莫要怪雜家多嘴,陛下隔三岔五就往長公主府送些奇珍異寶,您的用度那都比陛下親生的寧安公主高些,切莫為了這不值當的鋪子惹聖心不悅呀!”

公公尖聲男調,話裡話外的意思雖是向著宋靈莜,可他那眼神掃視了這間鋪面時,卻是打心底裡覺得上不得檯面。

宋靈莜再遲鈍,心裡也明白了甚麼。

這敢情是她做生意的事情傳到了皇帝的耳朵裡,惹得聖心不悅了。

她也能理解,畢竟這個時代總是對女性,對商人有太多的誤解,想著畢竟皇帝那麼偏愛她,這事也不是沒有轉圜的餘地,至於是誰告的密,等鋪子安定下來再慢慢查便是了。

“公公…”

“郡主,接旨吧。”

宋靈莜不情不願地跪下,緊隨其後的還有蕭鶴笛。

“陛下口諭,請慧靈郡主速速進宮,不得延誤。”浮沉一掃,公公側身讓出門口的地方,半躬身道:“請。”

“臣女,接旨。”宋靈莜瞧這架勢是不去不行了,站起身便要抬腳出去。

身邊的蕭鶴笛緊跟著上前:“我同你一起去。”

不等宋靈莜說話,公公捏著嗓子,半眯眼睛上下掃視眼前這位礙事的男子:“閣下是安國公的次子吧。”

“嗯。”

“陛下召見郡主只是些尋常家話,不便外人在場。”公公說這話時,雖面上帶著笑,可卻冷的很。

蕭鶴笛也不惱,揮手招來既白,拿出鼓囊囊的荷包,笑著奉上:“必不讓公公為難,我也只在宮外候著,對外只說是去宮裡辦差事,這點權當孝敬您的茶水錢罷了。”

公公接過荷包在手中顛了兩下,勉強同意道:“跟著吧那就。”

行至宮門後,蕭鶴笛下車目送宋靈莜的離開。

“郎君,要不要同國公爺夫人還有長公主通傳一聲。”既白在一旁提醒。

蕭鶴笛的視線隨著宋靈莜車馬的身影漸漸拉遠,“不用。”

“若真是出了甚麼事,恐怕今日來店裡的該是宮裡的侍衛。”

“到底是哪個缺德告的密!”既白憤憤。

他可太想郡主能經營下去這間鋪子,這樣就能時不時吃上一些新奇的東西。

收回目光,蕭鶴笛抬頭看了眼今日高懸的太陽:“午時剛過,想來馬上就要知道了。”

“啥?”

既白不明白,蕭鶴笛也懶得跟他解釋,轉身上了馬車。

不一會從宮門裡,走出來兩個身穿官袍的男子。

大概是此時宮裡早就沒甚麼人了,兩人說話的聲音並不避諱,細細簌簌的傳到了馬車內。

蕭鶴笛掀起車簾一角探去。

“你怎得還真的寫摺子告郡主?”一個臉很是方正的男子說著,“若不是郡主父親,你我還有朝廷上所有的寒門子弟能不能站在太和殿上還未可知!”

男子瞧起來氣極了,手裡的笏板差點砸到另一個胖的流油的大肚子臉上。

“那又如何!”大肚子更是氣憤,語氣拔高,“她當日敢打我夫人的臉,就是沒將我這個鴻臚寺右少卿,便是在打我的臉!若是你夫人被打了,我不信你老許還能裝出如今這副正義凜然的模樣!”

那個被叫老許瞧他油鹽不進,更是怒不可遏:“誰不知寧安公主同郡主視同水火,你家夫人還偏拉著公主往郡主跟前湊,到底安的甚麼心,你心底合該清楚!”

“若是我家夫人做出如此不識大體的事,我自當再無顏面穿上這身官袍。”

被老許一說,那人瞬間有些啞然。

“再說,這事都過去半個多月了,你重提它做甚麼?”老許步步緊逼。

胖子心虛不敢直視,倉皇走了兩步。

老許緊跟其後,“怕不是覺得鎮國候這仗得打個一年半載,屆時無人記得是你尋了郡主的晦氣?”

倉皇的步子和聲音漸行漸遠,車內的蕭鶴笛在聽到鎮國候這個名字倏地心思一沉。

他揉著發疼的眉心,這才後知後覺明白鎮國候對郡主的感情。

更讓他清楚了,宋靈莜是一種怎樣的情感為他念佛送行。

若是說此前他還是有些吃醋,現下便依然有些佩服他了。

同一時間,宮內。

宋靈莜原以為這件事並不大,可剛進殿門便瞧見了母親,這才讓她意識到這事不妙。

“臣女,參見陛下!”

“參見母親。”

“免禮。”

兩人正在對弈,皇帝剛下定了一枚黑棋,便招手讓人給宋靈莜賜座。

長公主眼神示意她坐下。

宋靈莜不懂甚麼棋局,公公搬來把椅子放在了棋局面前,她不得不坐過去。

“聽說靈莜近來可是開了一間鋪面?”皇帝再次舉旗下定,眼神似有若無的瞥了她一眼。

宋靈莜心中警鈴大作,嚥了一口唾沫,準備作答,卻被一旁的母親截胡。

“不過是些小孩子家家的興致,怎還入得了皇兄的耳朵。”

白棋下定,皇帝摸索了兩圈棋盤,有些舉棋不定的意思。

默了一會兒,將那枚黑棋重新扔進了旗盒裡,甩手郎笑道:“許久不曾於啊妍對弈,竟一時著了你的道。”

“這盤棋下的實在是暢快啊。”

公公適時端來茶盞,皇帝輕抿了一口。

“哪裡,是皇兄放水了才是。”長公主笑說著棋局,卻將目光溫柔的落在了宋靈莜的身上。

似是安慰她,別怕,一切皆有母親。

“趙若全,今日這茶怎會如此澀口!”皇帝放下茶盞,臉色並不好看。

公公立馬就伏地跪下,誠惶誠恐道:“都是老奴的不是,老奴這就為陛下換一盞來。”

宋靈莜眉心還在跳,她也拿起內侍遞來的茶盞飲了一口,清香醇厚,沒有半點澀味。

腦海裡走馬燈似的閃過好多電視劇裡,因觸怒龍顏就被砍頭的畫面。

她想替人開拓一二,身子小幅度的動一下,便瞥見母親朝著她搖頭示意。

“還不滾下去,替皇兄在奉上一盞新茶!”長公主厲聲道。

公公眼神顫顫巍巍的偷看了一眼,見皇帝揮了揮手,趕忙連滾帶爬的退下了。

“朝中大臣,近日紛紛上書職責朕寬容慧靈郡主過甚,這才寵的她丟了皇家體面,到市井中去做那唯利是圖的商人。”

“啊妍,你要知道商人乃是末流。”

“靈莜畢竟是個女子,拋頭露面難免有失皇家風範。”

“聽聞,前幾日還為著一個青樓出來的女子打了鴻臚寺右少卿家的夫人”

皇帝扶著額,說著無奈可宋靈莜卻聽出了裡面不容拒絕的重量。

她倏地抓緊了衣側,正欲辯白上兩句,不料比她更先起身的是長公主。

宋靈莜隨著她一同站了起來,恭敬朝皇帝行了個禮。

“皇兄,我亡夫早逝,如今我只盼望著女兒能過的順心如意。”

長公主的一番說辭,讓皇帝不由地身子一顫,也讓宋靈莜心頭一震。

她曾想法設法的從母親口中,打聽出關於這位父親的只言片語,可她始終不發一言,後來又結合了太子和其他人的描述。

她想,也許母親還是怨恨父親,為了保全別人徒留她們母女留存世間。

這還是頭一次從母親的口中聽到關於父親的只言片語。

怎麼多年來,他這個妹妹從未在他面前提起過她那早逝的亡夫,這還是頭一次…

可…

皇帝側頭瞧向了一旁案牘上累山似的摺子,這裡面絕大數的一半全都是批鬥郡主身為女子經營鋪子,身為皇室從商卑流。

他揉了揉眉心,打算取個折中的法子。

“想必郡主也是受了那青樓女子的挑唆….”

“臣女,願關停鋪子,在家中靜思己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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