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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薰香

2026-04-29 作者:海上鹿

薰香

月光照進屋內,照亮了這一室暗流湧動。

宋靈莜驚得身體輕微的顫動,慕然耳尖迅速的轉紅。

她側過頭,手無助地在衣角來回摩搓,不敢去瞧他那雙過於明朗直白的眸,睫毛輕微顫動,

“你…”

“別…”

看出她了的窘迫,蕭鶴笛眸中溜過一絲狡黠,雙唇微微離開了她的膝蓋。

察覺到腿上沒了那奇怪到燒人的溫涼觸感,宋靈莜暗暗撥出了一口濁氣。

“嗚。”

還沒等她踏下心,唇瓣就被人無情的啄了一口。

一時間,她又羞又惱地去瞧退回地上半蹲著給她整理衣裙的男人。

“你!”她指責。

但又說不出口,總不好問自己的男朋友為甚麼突然吻了自己。

這話,倒好像是….

意猶未盡…的再索吻。

蕭鶴笛重新綁緊了繃帶,又慢條斯理的給她穿上了鞋子,一套動作行雲流水,似乎剛才偷香的人不是他一般。

這才揚起頭,像勝訴了一樣:“這是惹我吃醋的利息。”

得意洋洋又有些可愛的惱人。

宋靈莜不知怎得就聯想到若是以後有了兒女,是不是也如他一般開朗。

但這想法立馬就被另一種念頭打消,他似乎…不太行。

“那…”

“我是不是要做些甚麼補償你?”

宋靈莜說的吞吞吐吐,也不敢抬頭瞧人,仍有房間內昏暗的光線遮蓋住她透紅的臉頰。

蕭鶴笛顯然被她問到了,腦海中突然閃現過很多片段。

都是當初在大學跟她談戀愛時,為了搞清楚她的想法惡補了好幾部戀愛腦的電視劇,此刻彙整合走馬燈時的片段一幕幕在他腦海裡衝擊著。

這種補償對話的下一幕,一般都是些少兒不宜的畫面。

“咳咳咳。”

蕭鶴笛顯然被自己這個想法驚到了。

這幾日的氣溫都更冷了一下,常青樹都裹上了一層冰霜,想來過不了幾日必定都落上一層厚厚的大雪。

蕭鶴笛回來的路上便將披肩的大氅裹在了她的身上,現下的咳嗽倒是讓宋靈莜有些揪心。

“是不是著涼了?”她急急起身,伸手去試探他額間的溫度。

指尖只碰到了一瞬,便被蕭鶴笛錯開了。

“沒…沒。”

他沒想到宋靈莜有如此膽大的一面,只是藉口有些拙略。

蕭鶴笛突然有些後悔今日晨時練完槍沐浴時,沒用玫瑰花,不過現在..

稍微側頭嗅了嗅,他身上並沒有劇裡說的那種女孩子都喜歡的花香。

他…想讓第一次,能給她最好的體驗。

今天…

不行。

雖然只有那一瞬間的接觸,但宋靈莜還是察覺到了他燙人的體溫。

不過…

宋靈莜又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頰,似乎溫度不相上下。

目光落在了遠處那快沒了星火的炭盆裡。

她想是這爐火燒的太旺所致。

次日,天還未亮,蕭鶴笛起了個大早,踢醒了睡在耳房的既白。

“郎..郎君,可是出甚麼事?”

既白揉著眼,迷迷糊糊望向了窗外。

漆黑一片,院內寂靜的沒有一絲雜亂的響動。

蕭鶴笛穿著一身貼身的素衣,難掩嘴角的笑意:“去。”

“打水來,我要沐浴。”

“現在?”

既白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現在。”蕭鶴笛看也不看,重複道,

“我能問下現在幾時了嗎?郎君。”既白懷疑是自己貪睡過頭了。

蕭鶴笛面色不改,重新走回了自己的床榻上:“寅時過半。”

“對了,沐浴水中記得多灑些花瓣。”

….

“郎君,這都泡了一個時辰了。”既白往木桶裡添熱水的手都要酸掉了。

蕭鶴笛抬起胳膊,放到了既白的鼻子底下問:“有香味了嗎?”

“啊?”

既白跟不上他的腦回路,順從的嗅了嗅一股刺鼻的花香味兒,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郎君,這也太香了。”他揉著自己的鼻子。

蕭鶴笛嫌棄地瞥了他一眼,將胳膊伸出木桶,拿過一旁加水的瓢噲了水,澆在剛才既白呼吸過的地方。

今日他是要完成昨日說的補償,不能出現一點偏差。

“郎君今日是要女扮男裝嗎?”

既白不理解他這樣做的目的。

隨著嘩啦的流水聲,蕭鶴笛滿意從容得從木桶裡出來,穿衣。

“說了你也不懂。”

他得意的神色讓既白錯愕的認為他家郎君莫不是因昨日侯爺出征,郡主去送行的事醋的呷壞了腦子。

“今日,不帶玉佩配個香囊就行。”

蕭鶴笛手落在那玉佩上,觸控了半天,覺得這硬度若是親吻時,免不得隔人。

既白招手讓準備退出去的小斯回來,取了盤子上的香囊換了上去。

等走到府門時,蕭鶴笛瞧著面前的大馬,蹙眉不語。

既白跟在身後察覺到了異色,上前問道:“郎君,可有甚麼不妥。”

蕭鶴笛恨鐵不成鋼地點著眼前的馬,反手摺過既白的耳朵:“若是騎馬過去,你家郎君天不亮就泡起來的香氣,豈不是要散沒了!”

“你到底有沒有腦子!”

既白吃痛的捂著耳朵,“這就換,這就換。”

蕭鶴笛如願的坐上了馬車,既白才敢在外嘀咕:“吃醋的男人可真可怕。”

這一路上既白寧願在外面挨凍架馬,也不願坐到馬車裡。

而馬車裡的蕭鶴笛將自己的大氅籠的緊緊的,生怕這香氣散了。

終於到了盲娃鋪,既白也算鬆了一口氣,有郡主在郎君總不好在她面前暴躁。

後院裡,宋靈莜一早便去了趟藥鋪,問醫的時候海棠在外面候著。

從藥鋪出來時,宋靈莜手裡提了兩幅的藥。

海棠以為她身體哪不舒服,非說從去宮裡請了太醫才行,宋靈莜千勸萬勸才勸住。

“郡主,你到底哪裡不舒服?”海棠一邊看顧著爐子,一邊不忘側頭問。

這個問題,一上午宋靈莜已然聽了不下50遍。

此刻,她真的不想在重複這藥真不是給她吃的。

木門被推開發出咯吱咯吱陳舊的聲響,蕭鶴笛從外頭走了進來。

宋靈莜雙手堵著耳朵的手,立馬偏頭落了下來,像是瞧見救星一般。

指道:“昨日我瞧蕭郎君咳嗽,怕是著了風寒,這藥就是給他喝的。”

蕭鶴笛適時抬頭,正瞧見宋靈莜那不斷眨巴求助的眸子。

正巧此時,海棠質疑的聲音緊隨而至:“真的?”

他適當的咳嗽了兩聲,既白去栓了車馬剛跟過來便看見郎君正捶胸咳嗽著。

“郎君莫不是染了風寒?”

畢竟沐浴了一個時辰,那水是涼了加,涼了加,感染風寒也是極有可能的。

既白這一聲,徹底打消了海棠的顧慮。

“看來是真的。”

見海棠信了,宋靈莜也鬆了一口氣,便將兩人打發去了前鋪,幫梅蘭看著點店面。

“啊靈,可是哪裡不舒服?”蕭鶴笛此時也顧不上身上會不會染上難聞的藥味,自然而然的從她手中拿過蒲扇煽動藥爐。

“沒有呀。”宋靈莜從廚房拿碗出來,誠實道:“這藥真的是給你喝的。”

“嗯?”

“昨天不是說給你補償嗎?”

見她提到這個,蕭鶴笛不免想起今早做的所有努力,嘴角不可抑制的上揚。

“啊靈…”

不必如此著急的。

宋靈莜將一塊布改在藥爐蓋上,掀開瞧了瞧裡面的水量,想來是差不多了。

“這就是給你的補償。”她將蓋子放到一旁,打斷了他的話。

“藥?”

蕭鶴笛停下了手裡蒲扇,不可置信地問。

許是擔心他知曉自己知道了他的隱疾,有損作為男性的面子。

畢竟這種事情男人一般都引以為恥的。

宋靈莜神色有些不自然的,不敢去看他的眼睛,只得打哈哈過去:“你別多想,這些都是上好的藥材你一份我一份,都是日常補體魄的。”

說這話時,她想到了他喝的那副藥是可以重振雄風的,一時紅了耳根。

不過她這閃躲的眼神,通紅的耳根,落在蕭鶴笛眼裡便成了另外一種意思。

啊靈,莫不是同我一樣?

想讓我們第一次格外的美好,所以擔心我中途竭力,這藥難不成是她特意去求來的?

可是….

蕭鶴笛想起每每午夜夢迴時,床榻上那幾灘白色的印漬,他該怎麼告訴她。

他很行,完成不需要這樣。

可抬眼一看,她裹著藥爐的把手,小心翼翼地將濃藥倒入碗裡的認真的神情。

他覺得,這藥喝了也未嘗不可,待會小心一點別傷到她就是了。

萬萬不能辜負她的一番心意。

一共是兩個藥爐,宋靈莜先將自己的那份倒了出來,準備去倒他的那份。

“我來吧。”

一碗黑濃的藥汁,一碗瞧起來寡淡的藥汁,齊齊冒著熱氣。

宋靈莜又去廚房取了蜜餞過來,放在了兩碗藥的旁邊。

她怕蕭鶴笛心中起疑,特意同藥鋪要了一份尋常滋補的藥,同他一起喝。

冬日天,寒風一吹,不多時,熱水也見了涼。

宋靈莜端起自己的那碗,準備一飲而盡時。

蕭鶴笛伸手攔了下來。

這藥光是聞著,她的眉頭都蹙了又蹙,可見有多苦。

他雖知道她想讓兩人有個無比完美的體驗,可這事...

“這種事,光我喝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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