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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第 68 章 六年前雪夜裡的枳實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68章 第 68 章 六年前雪夜裡的枳實

第六十八章

對於她的驚愕, 袁長欽並不意外,不急於要她的答覆,“師妹先考慮, 想好了再來告知師兄。”

袁長欽先走了, 留下金九音一人慢慢想。

金九音雖意外但也記得自己曾經確實說過此話,她不可能一輩子不嫁人, 每回看見袁表姐家像糯米糰子的小姑娘, 就忍不住想要一個屬於自己的孩童。

二十二,該成親了。

若小舅舅早幾個月與她說, 說不定她真與師兄訂親成婚, 但她來了寧朔, 與樓令風重逢, 相處了幾個月兩人死灰復燃,不僅訂了親, 還私下裡...圓了房。

無端將師兄牽扯進來, 她很抱歉。

在親事上,她沒辦法去辜負樓令風,可她瞭解小舅舅的脾氣, 若非親口聽到她說喜歡的人是樓令風, 絕不會同意這門親事。

比起金震元, 小舅舅對她的養育更多。

成親是大事,小舅舅說的沒錯,無論她是甚麼決定都該回去親口告訴他。當真從金家嫁了,袁家遠在紀禾甚麼都不知道, 豈不是白養了她一場。

她得回一趟紀禾。

決定好了,接下來要想的便是該如何向樓家主說。

金九音打算等他下職回來了,直接告訴他, 來回最多兩個多月她便回來,正好這段日子朝堂上他有事要忙,等她回來,也可以商議婚期。

金九音答覆了袁師兄。

明日就要走,她得帶袁師兄先去寧朔城內逛逛。

知道她喜歡熱鬧,袁長欽從不掃人興,今日也如此,任由她帶著自己去了街市。

比起寧朔,紀禾只能算一個鄉鎮。歷代被無數人爭搶的地方必定有它的可取之處,依山傍水,氣候好,人口多,街市的道路比紀禾寬了一半。

“袁師兄,覺得此地如何?”馬車停在了路口,金九音與他並肩逛著街市。

袁長欽側目一笑,“很繁華。”

金九音道:“但我知道師兄更喜歡清淨。”

兩人相處了六年,金九音瞭解袁師兄的性子,得了小舅舅真傳,萬事可有可無,講究天意緣分,是以她與他還未說成的親事,金九音並不擔心,袁師兄會心存芥蒂。

袁長欽沒有否認,“能一身鮮活的人更難得,若都像我這般心性,世間不成了一潭死水?師妹朝氣蓬勃,紀禾關不了你多久,終將要回到繁華深處。”

“你我只有六年的緣分。”袁長欽怕她有負擔,安撫道:“親事尚未成定局,不必掛記在心。”

金九音就知道他很豁達,玩笑道:“師兄不喜歡我,我就放心了。”

袁長欽道不盡然,“師妹如此美好,誰不喜歡?”

見她愣住,袁長欽又緩緩地道:“師妹在感情這一塊的領悟遠不及經學,當年樓家家主對師妹的心意,所有人都看了出來,唯獨師妹愚鈍。”

見她神色茫然,沒注意到身前撞過來的孩童,袁長欽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胳膊,“樓家主能從敗局裡掙脫出來,立在繁華的最頂端,必也是人中龍鳳,如今師妹能與他再續前緣,也是一段佳話。”

金九音昨夜聽樓令風說的那些葷話,已知道他在六年前便對自己起了心思。但從旁人嘴裡聽來的感受又不一樣,“他,當真六年前,就喜歡我了?”

她怎麼沒看出來。

她看到的,大多數時候的樓令風恨不得掐死她。

袁長欽笑笑。

茶館二樓的一扇窗戶被推開,陳吉早已瞪大了眼睛,緊盯著那張英俊非凡但絕非是樓兄的男子笑臉,腦子已經燒了起來,再看向他身旁的姑娘,確定是金九音後,回頭與幕僚道:“你別聲張,千萬要管住嘴巴。”

他這就去找樓兄。

金家最近出的事情是挺多,但據他所知,樓兄與金姑娘的親事還在,並沒有取消。

若沒取消,金姑娘今日這番與旁的男子私會,就不應該了,完全沒把樓兄放在眼裡。

陳吉下樓匆匆結完賬,坐上馬車趕去宮中。

——

金九音帶師兄去買了一些寧朔的特產與小把戲,打算帶回紀禾,分給山谷裡的弟子們。傍晚兩人進了一家酒樓,因樓下大堂的位子滿了,金九音要了一件雅房。

身後的房門從外被推開,金九音以為是送菜的小二,並沒回頭,“袁師兄嚐嚐新鮮的鴨子,他們寧朔人特別喜歡吃鴨,為此流傳著一個說法,但凡鴨子從寧朔飛過,沒有一隻能活著走出去。”

袁長欽卻沒回應,目光看向她身後門口處,欲言又止。

金九音詫異地回頭。

樓令風正立在門口,身上還是早上那身官服,目光盯著金九音臉上未來得及收回的笑顏,扯了扯嘴角,“二人好興致,是樓某打擾了?”

金九音正打算用完飯去找他,人既然來了,便起身道:“我與師兄剛逛完,還未動筷,樓家主用過晚食了沒?一起吧。”

他與袁師兄也認識,彼此見了面,正好與他說她暫時要回一趟紀禾。

有袁師兄作證,他更能信服。

可樓令風眼下並沒有心情與她坐下來心平氣和地去聊,語氣尖酸,“金姑娘要與你的袁師兄共進晚餐,樓某哪有資格分割一席。”

金九音:“......”

又來。

“樓家主誤會了。”袁長欽起身解釋。

“是嗎?”樓令風打斷,“我看未必,袁家親傳弟子不得離開紀禾,袁師兄不惜千里迢迢趕來寧朔,難道不是為了尋你的師妹?”

袁長欽不再說話。

樓家主此時眼裡分明只有妒忌的怒火,說甚麼都是徒勞,不如先沉默,讓他冷靜一二。

金九音已經見識過他的毒嘴,怕他對袁師兄說了不該說的,提醒道:“樓令風,不可胡言。”

“到底是樓某胡言,還是金姑娘胡來。”

金九音:“...說話能不能別那麼難聽。”

“金姑娘也知道難聽。”樓令風眼峰微涼,一路跟過來他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出現在兩人面前已經是剋制了又剋制,諷道:“金姑娘是否忘記了你我還有婚約在身,樓某知道你多半忘了,特意從宮中趕過來,提醒你一二。”

樓令風的尖酸第一次用在她的身上,金九音方才知道是甚麼感受,真不是個東西。

考慮到自己確實沒有事先與他溝通好,讓他生了誤會,金九音耐著性子好言好語地解釋:“袁師兄明日要走,我帶他來逛逛,僅此而已。”

“袁師兄明日要走,金姑娘呢?”樓令風死死地盯著她,想從她的眼神裡看到一絲反駁和否認。

但沒有。

她忘記他們昨夜都幹了甚麼?才過了一夜,就不想認了?

金九音沉默了一陣,知道他在氣頭上,可明日就要走了,此時不說他一扭頭走了,沒機會說了,“我明日與師兄一道回去,很快我...”

那還廢話這麼多作甚?

樓令風冷嗤一聲,最後的一絲理智沒了,體面也不想要,“樓某是不是該祝金姑娘,祝你和袁長欽百年好合?”

金九音看著他那雙刻薄的眼睛,眼皮不覺跳了跳。

他是不是過分了。

再說下去只會越來越難聽,金九音不想讓袁師兄看了她的笑話,不再理他,“隨便你。”轉頭與袁長欽道:“師兄,走吧。”

袁長欽瞭然,先走了出去。

金九音落後他三五步,淡然地從堵在門口的人跟前走過。

今日清晨樓令風親手替她挑好的間色長裙,裙襬上繡著一圈秋色海棠,此時海棠的花瓣隨她步伐盪開,自他腳背上匆匆略過。

樓令風胸口的刺疼達到了登峰,就在她錯身的一瞬,又猛然一墜,空得發慌。

樓令風抬手抓住了她的胳膊,眼眸裡的紅意隱在樓間幾盞燈籠的陰影裡,啞聲問道:“金九音,你是不是永遠都長不出心?”

他等了她六年,還要等多久啊。

應該等不到了,她選擇了袁長欽。

樓令風捏得太緊,金九音吃疼眉頭微擰,也有些惱了,理解他看到她與師兄逛街心裡不好受,在吃味,但她有解釋,他自己不聽。

能氣得口無遮掩,除了吃味之外,大抵也有幾分覺得丟了他樓大人顏面的怒意在吧...

可她沒有來寧朔之前,六年來一直都是這樣過來的,不僅袁師兄,還有好幾個師兄師弟,她時常與他們玩在一起。

她無法捨棄曾陪伴她的故人,且往後也不能保證就不與除了他之外的異性來往。

他若是接受不了,整日像這樣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承受。

他說她看不見。

她心裡有誰,他不也看不見嗎?

金九音忍著疼,沒去掙扎,抬起頭第一次用沉靜得有些涼薄的目光看著他:“我有沒有長心,樓家主感覺不到嗎?”

熟悉的神態,時隔六年,再一次出現在眼前。

樓令風不知道是悲哀多一些,還是慌亂多一些,密密麻麻的刺疼蔓延到了指尖,被她輕輕一掙脫,便鬆了手。

金九音徑直下了樓,與袁長欽一道上了馬車。

袁長欽立在馬車前有些不知所措,對自己造成的誤會很抱歉,又知道樓令風此刻最不願意見到的就是自己,他出面去解釋,只會讓火勢越燒越旺,溫聲勸道:“師妹回去與樓家主好好說。”

“他那樣子,像是好好說話的人?”金九音沒甚麼心情,東西已經買得差不多了,可惜飯菜還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師兄回吧,回家我讓春芙備些飯菜。”

說話聲從視窗傳來,隱約落入耳朵。

樓令風人立在門口晃了很久的神,適才發生的一切像是做了一場夢,驚醒過來轉身疾步下樓,走出酒樓立在街頭,恰好看到金九音抬頭望來,漠然地放下了車簾。

——

金九音是被氣到了。

小舅舅派袁師兄前來召她回去,目的便是想確認她與樓家主當真是兩情相願。如今好了,不必她去說,袁師兄親眼見證了他們之間的關係。

回到家金九音安置好袁長欽後,便歪在榻上,慢慢緩著氣。

樓令風那個狗東西。

六年了就沒有一點長進。

春芙在替她收拾明日上路的東西,見她臉色不對,好奇她和袁師兄出去時還好好的,怎麼回來就不對勁了,小心翼翼問道:“女郎是放心不下樓家主嗎?”

金九音閉眼,翻了個身,“沒有。”

看來猜中了。

春芙笑了笑,“奴婢沒有替女郎備冬季的衣裳,路上一個月,到了紀禾正是秋季,待些日子咱們就起身,正好能趕在落雪前回來...”

落雪,這才七月底。

等她回來,與樓令風的婚約還在不在都說不定了。

心裡煩躁睡不著,加之明日又要走了,金九音去了嫂子屋裡與她道別。

一進屋見金映棠也在,她背上的鞭傷剛結疤,臉色還未恢復過來,坐在鄭氏的身旁,拿著勺子慢慢地挑著枳實裡面的籽。

穿著一身素色的衣裙,頭上只插著一隻沉木簪,全然看不見昔日皇后的半點影子,彷彿又回到了之前那個安靜的金二姑娘。

見她來了,抬頭忐忑地喚了一聲,“阿姐。”

金九音坐在她身旁,“東西都是收拾好了?”

金映棠點頭,“嗯。”

金九音沒有問她願不願意回去,彼此都知那是她最好的一條路,是金震元用自己一輩子的心血與抱負,還有半條命換來的。

金震元辭官後,把家財散盡全撥給了軍營,讓金四公子全力醫治‘鬼軍’。

有的能恢復神智。

有的,則需要養一輩子。

全家都在替她贖罪,金映棠心裡清楚。本以為太子死了,祁蘭猗得到了應有的報應,心裡會舒坦一些,可如今揹負的東西愈來越多,愈發沉重。

金九音摸了一下她的頭,“回去把清河的東西清理乾淨,阿鶴在朝一日,也好安心。”

贖罪一事上,誰也幫不了她。

只能交給時間。

金映棠點頭。

鄭氏見她進門時臉色不對勁,也遞給了她一個枳實和勺子,“你祖母最近咳嗽厲害,我尋了幾個枳實,待會兒煨在爐子上,烤熱了給她送去,天氣馬上轉涼,路上還得一個月,你倆也吃一個...”

金九音埋頭挖。

鄭氏看了一眼被她連果粒一同挖出來的果肉,不動聲色,輕聲問:“此番前去少說也得兩三月,小九與樓家主說了嗎,他同意了?”

“嗯。”金九音含糊其詞。

鄭氏便知出了問題,輕聲道:“你小舅舅也是為了你好,想知道你心裡到底喜歡的是誰,免得將來後悔。”

“金袁兩家家業大,雖講究門當戶對,但也遵循本人的意願,就像當初樓令風曾找你小舅舅和兄長提親,你小舅舅和兄長一致發話,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金九音一愣。

他還提過親?

鄭氏惋惜道:“樓家主第二日就去找你了,可惜表白不成,被你回絕了。後來見你和太子相處融洽,你小舅舅和兄長,包括我,都一度以為自己想錯了,道你是當真喜歡太子...”

鄭氏實在忍不住,奪了她手裡的枳實,再被她挖下去,哪裡還有果肉。

“不過六年後你能與樓家主走到一起,也不算遺憾。”鄭氏把枳實遞給金映棠,“放在爐子上烤著。”

“好。”金映棠偷偷看了金九音一眼,“阿姐,明日一早就要走了,東西收拾好了嗎?”

金九音適才起便心不在焉,如今腦子更亂了,藉著金映棠的話,起身道:“還沒呢,嫂子和映棠聊著,我先回去收拾。”

人一走,鄭氏便與金映棠對視一眼,無奈嘆道:“你倆,一個粗枝大葉,一個心細如麻,就不能均衡一二?”

金映棠不吭聲,低頭繼續掏著枳實。

“夫人。”守在外院的婢女突然從外進來,到了鄭氏耳邊,低聲稟報道:“巷子外來了一輛馬車,一個時辰前就停在那了。”

鄭氏問:“可認出來,誰家的?”

婢女道:“車頭掛著樓家的牌子,裡面的人是誰,奴婢就不知道了。”

鄭氏這回篤定兩人在回紀禾一事上,出了分歧,嘆了一口氣,正欲起身去請人,對面的金映棠先站了起來,“嫂子,我去吧。”

——

金九音從外面回來後便有些後悔了,樓令風本就是小氣的性子,又傲又倔,看到袁師兄來了寧朔,本能反應是要帶她回紀禾。

雖說她自己清楚,與袁師兄清清白白,可站在樓令風的立場,他懷疑的也沒錯,她確實差點與袁師兄定了親。

聽完嫂子的話,金九音的悔意更濃了。

沒想到樓令風在自己表白之前,先與兄長和小舅舅提了親,在他向自己表白之時,心頭應該也沒想到會被拒絕。

換作是自己,此人往後如何再也與她沒有關係,可她與太子訂親後,樓令風還能容忍她和太子時常在他面前晃悠,甚至幾度出手相救。

他並非氣量狹隘之人,只是在對這場曾經一度錯過的感情上,存了幾分患得患失。

是小心眼,也是在乎。

算了,她再等幾日,等樓令風忙完朝堂的事,她與他一道回紀禾見小舅舅,這樣他總該放心了?

金九音先去找了袁長欽,與他說明白了緣由,“今日讓師兄見笑了,我與樓家主之間平日並非如此。他待我很好,初來寧朔是他先收留了我,嘴雖討厭,照顧起人來卻是無微不至。”

“六年前我與他相處得並不愉快,諸多誤會和遺憾,好像在他心裡留下了不小的陰影。若是我,我不見得就有那份勇氣再回頭。”金九音實話道:“但他選擇了陪在我身邊,陪著我一道追查鬼哨兵,一道培養感情。”

“按理說家族利益大於一切,他那樣見過風雨的人,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一點,金家遭遇劫難,他本可以落井下石,謀取更大的好處,但他沒有,其中一部分原因。”雖說有給自己長臉的嫌疑,金九音不得不道:“大抵也是因為我。”

袁長欽立在那,不出一聲,安靜地聽她說。

金九音說完了才抬頭,“麻煩師兄明日先帶映棠回去,過些日子,等朝堂的局勢安穩了,與樓家主一道回紀禾,拜見他老人家,可好..”

袁長欽聽明白了,家主的初衷是讓她看清自己的本心,既然她已經看清楚了,早回晚回都一樣,“師妹放心,師兄一定把話帶到。”

——

樓令風看著她放下馬車簾,決然而去的那一刻,所有的心氣勁兒從頭洩到了底。

心頭的嫉妒與憤褪去,冷靜下來,便只剩下了恐慌。這才去反省自己的言行,竟忘了那是他等待了六年才換來的她的一次回頭。

因他一時的衝動而毀於一旦。

他若不出現,她早晚會來找他,離開總得有一個理由,退一步講就算她悄無聲息地回到紀禾,將來自己也有理由找上門。

不會像如今這般陷於不可挽回之地。

來金家的路上樓令風想了無數條路,他去認錯,大不了再一次被踐踏真心,萬一她心軟,願意留下來。

不知她消氣了沒,袁長欽和她有沒有在一起,貿然找上門,她會不會認為他又是來與她吵架。明日她要走也得經過這條巷子,他就堵在這兒等上一夜,等她氣消,看看還忍不忍心丟下他回去...

江泰聽到夜色中有腳步聲朝著這邊走了過來,很快認出了是金映棠,隔著窗同裡頭的主子稟報:“是金二姑娘。”

不是大娘子。

樓令風面上的緊張之色慢慢鬆開,眼底的失落藏在了看不見的車廂內。

金映棠立在馬車外五步之遠,問道:“是樓家主在裡面嗎?”

等了好半晌,金映棠才聽到裡面的人開口,嗓音不慍不怒,“金二姑娘有何事?”

金映棠這才走到了馬車前,將手裡捧著的剛烤好的枳實遞給了一旁的江泰,“今日嫂子見天氣轉涼,烤了幾個枳實,說能驅寒止嗽,得知樓家主在外面,便讓我送來了一個。”

不管主子吃不吃,既然是大夫人的一片心意,江泰趕緊接了過來。

樓令風的嗓音隔著窗傳了出來,“多謝大夫人,金二姑娘。”

金映棠並沒有離開,輕聲道:“記得六年前的紀禾,那夜也在下雪,嫂子烤了好幾個枳實,逼著我阿姐吃完,又託她送給阿杳姐姐,我和祁蘭猗三人。可阿姐不知怎麼回事,枳實沒有送到,人半夜才回來,一身被雪泥溼透,肩膀上、手上全勒破了皮,人已經精疲力盡,躺在床上歇息了好幾日才緩過來,我問她,她也不說,還讓我瞞著所有人,對外說自己染了風寒...”

作者有話說:啊,寶兒們還有一章才能正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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