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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第 64 章 新帝(真相)

2026-04-29 作者:起躍

第64章 第 64 章 新帝(真相)

第六十四章

金九音吹哨, 樓令風便一直站在她的馬背旁,就像六年前站在金鴻晏身旁,親眼看著他將自己的子民送入了火坑一樣。

待最後一名鬼軍踏入火圈, 樓令風伸手接住了從馬背上滑下來的人。

金九音全身力氣耗盡, 雙腿站不穩,樓令風將她摟在背上。

她的臉頰被光焰烤得發燙, 哨聲太刺耳, 失聰了一陣,恢復後聽到的第一句便是有人高喊:“暴君祁玄璋視百姓為草芥, 以百姓血肉之軀練成鬼軍, 其心可誅, 現已被金大娘子鎮壓, 眾將士聽令!尋活口,尚有一口氣的, 均帶回營中醫治...”

耳邊全是咒罵祁玄璋的聲音。

金九音從樓令風的肩上費力抬起頭, 便看到了站在不遠處同樣朝著她往過來的金明望。

確認她無礙,金明望才調轉馬頭,指揮金家軍和中軍一道收拾狼藉。

金九音吹得太久, 調息了半晌氣息才喘過來, 問身下的樓家主, “金映棠呢?”

樓令風側頭,擔心她的狀態,但知道此時讓她歇息,她做不到, 輕聲道:“金相已經帶走了。”不止金映棠,鄭煥、鄭扶舟、祁蘭猗都被金震元帶回了金家。

祁蘭猗中了一箭,雖有一口氣在, 多半也活不長。

金九音道:“麻煩樓家主把我也送去金家。”

樓令風:“好。”

她太疲憊不適合騎馬,江泰備了一輛馬車,樓令風陪著她一道往金家趕。到了馬車上,金九音大半個身子靠在樓令身上,慢慢地從疲憊中緩過來,“你怎麼找到阿煥的?”

樓令風:“畫像。”

金九音納悶,看畫像就知道了?

樓令風垂目看著她疲憊的臉色,儘量把腿放平,讓她躺著舒坦一些,緩聲與她道:“金映棠的婢女說她在道觀供奉了兩盞長明燈,數目不對,鄭煥沒有,她知道他還活著。每月去道觀,應是藉機出宮為了看他,我讓阿頌找了幾個道觀的知情人拷問。”

金九音暗道那麼小就知道拷問人了,將來莫不成又是第二個樓令風。

她沒說話,沒力氣。

儘管她在努力忽略心裡的那股酸楚,可所有的真相已經擺在了面前,見樓令風一直沒有問她,金九音仰起頭,“你怎麼不問我,是如何發現金映棠不對勁的?”

樓令風看著她的眼睛,回答得很乾脆,“你並非今日才察覺,不願相信罷了。”

金九音一愣。

樓家主說得沒錯,捫心自問,她並非沒有懷疑過,在西寧外城遇到的那位農婦,得知青萍曾接應過自己,便已經透出了古怪。

只不過她從來不敢去想。

因為記憶裡的金映棠乖巧懂事,溫柔善良,膽子又小,做錯了事稍微一嚇唬,她便不敢了。可六年後,她卻握住了母哨,指揮起了鬼軍。

金九音從未懷疑過她的聰慧。

她記性好,總能記住她和兄長的喜好,反而是自己大大咧咧慣了,不知道她的喜歡是不是真的喜歡,她的笑是不是真的開心。

為了引她來寧朔,她不惜一步步設下圈套。

故意散出阿鶴跳江的訊息給她,因她知道自己甚麼都可以放棄,唯獨放不下阿鶴。

確保她能平安到達寧朔,派人一路相護,一早清楚西寧的內幕,特意讓青萍親自去西寧接應。

為了讓她與樓令風聯手,故意把她引到樓家二公子的車隊。

緊接著鍾墜,把她牽連進來。

知道她要走,樓二公子便發現了鬼軍的痕跡。

從她到寧朔的那一刻起,太子的惡行便接二連三的暴露。

西寧鬼軍,太子的急病亂投醫,金二偷的那封信,鄭大公子刺殺樓令,祁蘭猗暴露...

每當她與樓令風開始去懷疑一件事,那件事情便主動送上門來,幾乎不用他們去查,輕而易舉便得來了真相。

而祁玄璋和祁蘭猗彷彿被一股力量催動著,亂了陣腳,恐慌之下,也在主動把自己的路走死。

若背後的人是金映棠,一切便說得通了。

她不知用了甚麼法子,逼得祁玄璋對樓令風先下手為強,為拉攏金家甘願立阿鶴為太子,可她又知道金家主不會答應。

待祁玄璋被孤立,她便以保護為名,逼迫他在眾人面前引出鬼軍,徹底身敗名裂。

兩人逃去道觀,應該也是金映棠的主意,她要把祁玄璋交給祁蘭猗,借祁蘭猗的手殺人。

同時她也沒放過祁蘭猗。

看到祁玄璋寫下的那個‘湯’字,金九音還很疑惑,可當她在城門口看到她和鄭扶舟出現的那一刻,便甚麼都明白了。

祁玄璋手裡的鬼哨是假,真的在金映棠手裡。

在宮中青萍故意給他們看了那些畫像,用祁蘭猗的命牌告訴了他們殺害鄭煥的真兇是祁蘭猗。目的是為了讓自己對祁蘭猗生出恨。

祁蘭猗死了自己會拍手叫快,亦或是親手殺了她。

但有一點金九音不明白。

金映棠恨祁玄璋,應是知道了六年前的真相,鄭雲杳和鄭煥的死乃太子與祁蘭猗一道所為;而對祁蘭猗的恨,則是從小埋下來的種子。

兒時她便對自己說過不喜歡祁蘭猗。

她並沒有當回事,還勸說道:“映棠多一個姐姐不好嗎?她就是性子剛烈了一些,但對親人不壞。”

可一個人不喜歡誰,並不會因為時間而改變,她與祁蘭猗兩人始終不對付。

鄭雲杳死後,金映棠應該是知道了甚麼,對祁蘭猗的恨意越來越濃,濃到想殺了她。算錯星隕的那日,眾人立在山頂,若非她及時察覺,喚了一聲金映棠,那時她便已將祁蘭猗推下懸崖。

後來康王府覆滅,她既然知道祁蘭猗還活著,可以殺了她報仇,為何要選擇以養鬼兵的方式去報復?

祁玄璋和祁蘭猗落到了身敗名裂,眾叛親離的下場,她呢?

她的雙手就沒沾上血腥?

她那般聰明的一個人不可能想不到這點,阿煥既已經被她救治面部恢復到了九成,她捨得拋下他?

且阿煥是鬼哨兵的受害者,她為何會選擇一條不歸路?

——

金家

折騰了一夜,城門口的廝殺聲停止時,已是第二日清晨了。

祁承鶴被關在了宮門內,一直沒出來,鄭氏等了一個晚上沒閤眼,清晨聽到外面的動靜聲,還以為是金相帶著阿鶴回來了,進來的僕人卻與她道:“夫人,鄭小公子來了。”

鄭氏以為自己聽錯了,“誰?”到底是金小公子還是鄭小公子?

來人卻依舊道:“是鄭小公子,大公子也來了,人正在家主的院子裡。”

鄭氏突然起身,六年來無論發生甚麼事情她都是紋風不動,喜怒哀樂都沒有了,今日頭一回亂了分寸,腳步走得太快,裙襬灌起了風。

剛進金家主的院子,便見前方廊下立著兩人。

鄭家大公子正拽著要往對面房內衝去的鄭煥,“叫你別亂動,聽不聽話了?”

鄭煥著急地朝著他比劃。鄭大公子看明白了,安撫道:“她很快出來,你要敢闖進去,她會生氣。”

聞言,鄭煥果然不動了。

“阿煥...”身側突然一道輕柔的嗓音傳來。

鄭煥轉過頭看著跟前的婦人,看了很久,確定自己不認識,茫然地看著她,用手比劃,“你是誰?”

映棠姐姐說他有很多故人,只不過他想不起來了,跟前的人既然叫出了他的名字,一定也認識他,就像身旁的鄭哥哥一樣。

她好像哭了。

映棠姐姐還說了,自己失蹤了好長一段時間,家人們都在找他,待將來回到家,如何能分辨出哪些是他重要的家人,只需要看對方的神色是不是傷心。

她很傷心。

應該是自己很重要的人。

鄭煥不知道該怎麼安撫,翻了翻自己的袖筒,手帕是映棠姐姐給他的,他有些捨不得,便上前抬起衣袖去擦婦人臉上的淚痕。

下一瞬,他便被婦人抱住。

鄭煥嚇了一跳,他只抱過映棠姐姐,沒抱過其他任何女子,下意識想推開她,可腦海裡又有一道聲音告訴自己不能這麼做,他只能彆扭得立在那,祈禱她早些鬆開自己。

婦人遲遲不松,他扭頭向鄭兄求助。

沒想到鄭兄也在哭。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原本沒有發出聲音,被他看見後,突然蹲在地上“嗷嗷——”大哭。

鄭煥有點害怕,他要找映棠姐姐。

映棠姐姐在哪兒?

怎麼還不出來。

金九音趕到時,正好看到鄭家三姐弟團聚相認的一幕,她沒有上去打擾,從另一側走去了金家主的房外。

屋內金映棠跪在地上,金震元立在她身前,兩人一個盯著對方,一個盯著地下的磚石,已僵持了半炷香。可無論金震元怎麼問,金映棠皆不出聲。

金震元問她:“是你偷了我的母哨?”

金映棠點頭。

“為何?”

金映棠不說話了。

金震元再問:“祁蘭猗是你救的?”

金映棠沒點頭也沒搖頭。

金震元嘴角不斷抽搐,他一直以為家裡最難搞的那個人是金九音,後來發現自己錯了,他引以為傲的逆子以命對他相逼,誰知還是錯了。

三個子女之中最‘省心’的老三,到頭來竟然是‘本事’最大的。

“鬼軍是你養的?”金震元問。

金映棠搖頭。

“祁蘭猗養的?”金震元冷聲道:“是你縱容她養的!你把她從康王府救出來,與祁玄璋聯絡上,為的是讓他們的惡行暴露?”

金震元氣得猛咳了幾聲,“你如願了!城中的男女老少全被他們練成了鬼軍,金家的罪孽又多了一樁,我金震元一生金戈鐵馬,殺人無數,臨了也比不上你給我扣在頭上的這份罪孽深重啊,金映棠,你讓我怎麼辦...啊?”

金映棠臉色煞白。

事已至此,說甚麼都晚了,她不願意說金震元也沒力氣問了,只有最後一個問題,“康王爺是不是你下的毒?”

那日康王爺到紀禾來看他,只有她進來送過一罐湯。

自己身上有傷,加之喪子之痛,沒有半點食慾,但康王爺趕了一日的路正餓著,一罐湯全都進了他的腹中。

金震元盯著她看了半晌,見她始終沒有抬頭,便明白了。

那段日子她正好與袁家表姑娘住在一起,想要拿到毒|藥,並非難事。

從城門口回來,金震元先送祁蘭猗去醫治,再回來找金映棠,至今還未更衣,身上的鎧甲沾著菸灰和血跡,髮絲從發冠內散出來,花白了一大片,全然沒有了坐在馬背上的雄姿,此時更像年過半百的老頭。

他不再問了,走出去之前道:“祁蘭猗沒有對你兄長下過毒,但她送過一份...”金震元頓了頓,後半句終究沒有說出來。

從始至終埋著頭一臉視死如歸的金映棠,卻因為這句沒有說完的話猛然抬頭。

金震元拉開門,走了出去。

看到站在外面的金九音和樓令風,金震元不知道是沒有力氣罵了,還是相比之下這兩人省心了許多,頭一回沒有露出嫌棄的神色,與樓令風客氣地道:“樓家主,借一步說話。”

——

皇帝失德,圈養鬼軍,城內出現了那麼多用百姓練成的鬼哨兵,朝堂上亂成一團,百姓人心惶惶,門外堵滿了世家客卿。

接下來該如何穩住局勢,金樓兩家確實要好好相談。

樓令風走後,金九音一人守在屋外,等著金映棠出來。好半晌都沒聽到動靜聲,心頭突然一跳,轉身進屋,便看到了正用刀子割著手腕的金映棠。

金九音失聲道:“金映棠!”

“阿姐...”金映棠跪在地上,仰頭看著她,“對不起...”

金九音奪過她手裡的刀子,扔到了一邊,撕下裙襬,綁住了她手腕上的傷口,“你沒有對不起我,要道歉也不該同我道歉。皇后早在昨夜就已經死了,你與阿煥找個好去處過你們的日子,餘下的事情交給我,我說了你不用怕...”

“不是...不是的...”金映棠哽咽道,“阿姐啊,是我害了...”

“啊,啊...”阿煥突然衝了進來,見到金映棠身上全是血,嚇得喉嚨裡發生了咕咕聲,跪在她面前立馬將人背了起來,焦急地看向屋子裡的人。

他雖說不了話,但面上的神色能得看出來,他是想要帶金映棠找大夫。

沒想到阿煥能恢復成這樣,金九音很欣慰,當年自己在紀禾費盡心思也只能暫且壓住他的暴躁,能治到如此程度,金映棠這些年一定花費了不少功夫。

鄭扶舟帶著他趕往大夫的院子。

金九音正欲跟上去,留意到了身後的鄭氏,腳步慢慢停下來,最終轉過頭看著跟前六年來,她一直不敢面對的人。

六年,她瘦了很多。

也老了。

額前已經有了幾縷銀絲,她才三十多歲。

金九音心口驀然一酸,“嫂子。”

鄭氏苦澀地笑了笑,“小九這一聲嫂子,我等了六年。”

金九音有很多話想和她說,想解釋自己為何會認下殺害兄長的罪名,為何會放過祁玄璋沒有替兄長報仇,當年她有很多苦衷和迫不得已,沒有跟著她一道來寧朔,沒陪她一起照顧阿煥,她本打算等一切事了後與嫂子坐在一起,詳細道來,可見到這張臉後,再多的理由都說不出口了。

“對不起。”

鄭氏甚麼也沒說,上前拉住她的手,“你也累了,去嫂子屋裡歇會兒。”

金九音被她牽著手,腳下的長廊慢慢的模糊,變成了紀禾山谷裡的那段雪路,而她則像極了剛被小舅舅罰過跪,心頭不滿纏著嫂子抱怨的少女。

金九音無聲地流著淚,生怕驚擾了這一場幻境,默默地跟在了鄭氏身後,看著她牽著自己跨上了臺階,推開了那扇門。

兄長正坐在蒲團上,抬頭朝她看來,無奈搖頭,“又被罰了?”

“兄長...”

“小九。”

“大娘子!”

......

金九音醒來,已經躺在了鄭氏的床榻上,鄭氏坐在她身旁,正捧著一碗糖水,“醒了?”

“嫂子。”金九音起身,抱歉地看著她。

“奔走了一天一夜,滴米未進,鐵打的也會倒下。”鄭氏把碗遞給她,“先喝點糖水,再慢慢進食。”

金九音捧著碗,人醒來後,悲傷的情緒並未減去半分,還是控制不住地流淚。

鄭氏轉過身等著她慢慢緩過來,順便告訴了她:“金映棠沒事了,祁蘭猗也醒了,但箭頭太深,多半兇多吉...”

話沒說完,突然被人從身後抱住。

鄭氏一愣。

金九音嗚咽道:“嫂子。”

鄭氏眼眶已經哭腫了,沒有眼淚可流了,拍了拍她圈上來的胳膊,應道:“嫂子在呢。”

金九音抱著她不松。

鄭氏知道她有心結,“你兄長是甚麼樣的人我清楚,他能逼你認下弒兄的罪名,心裡一定萬分難受,可要你應下又是何等的戳心?嫂子明白...也從未怪過你。”

金九音哭紅了眼睛,茫然地看著她。

鄭氏道:“我有話想要與你說,可你一直不來找我。”

她道:“六年前你兄長送完你,從外面回來後人便不對勁了,先前我不知道原因,當他是累了,後來得知是他親手毀了康王爺的鬼兵,等同於把自己的子民送入了火坑,同時也背叛了一心培育他的王爺,對你兄長那樣的人來說,無異於要他的命。”

鄭氏緩緩轉過頭,“小九,答應嫂子,別步你兄長的後塵,滿手罪孽的人從來都不是我們,別糊塗幹出傻事。”

金九音心口猛然一悸。

鄭氏嘆了一聲:“我也曾無數次勸過映棠,但她執念太深,這輩子看來是沒法子再走出來了...”

金映棠?甚麼執念?金九音疑惑地看著她。

這件事鄭氏一直藏在心裡,沒與人說,但到了今日各個都在走老路復仇,走到了不可挽回的這一步,沒甚麼好隱瞞的了。

鄭氏輕聲道:“映棠曾給祁蘭猗送了一碗湯,祁蘭猗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把湯給了你兄長。”

一個正想求死的人,陰差陽錯地喝了一碗毒|藥,用盡自己最後的力氣,保全了所有人。

當她得知真相的那一刻,她恨嗎?是恨的,可她該去恨誰呢?恨金映棠下毒?還是恨祁蘭猗下毒?

兩個人都是無心,偏生就發生在了那節骨眼上,鄭氏想了一圈該恨的人,最後發現只能恨蒼天,蒼天不公,待她也太殘忍了。

“阿鶴被她時不時叫進宮,旁人看不出意圖,我怎能不知?”鄭氏道:“我勸過她,可她說,這是她活著唯一能為兄長贖罪的地方,就讓她走完這一段,看看心裡會不會好受一些。”

金九音人已經僵在了那兒。

鄭氏繼續道:“我也曾怨過她,害死之心不可有,她若不對祁蘭猗下|毒,你兄長他...可仔細一想,就算她不下|毒,你兄長在把自己的子民推入火坑的那一刻,也沒想過要活了。”

“反倒是金映棠,得知了真相,無法走出來,若非仇恨和阿煥吊著她,她早隨你兄長去了。”鄭氏道:“她恨祁蘭猗,是因為她的阿姐和兄長被分去了一半的愛,她想把那份愛討回來,誰知卻把自己的兄長害死了,你讓她怎麼釋懷,我又如何去怨她?”

——

金九音傍晚才從鄭氏屋裡出來。

她沒去看金映棠,一個人去了皇宮,也不知道去找誰,金震元,祁承鶴,樓令風此時都在裡面...

剛到宮門,便見門口堵滿了百姓和寒門學子,每個人都在高聲大喊,“暴君該死!昏君當誅!”

金九音垂目看了一眼,母哨還在她手裡,就在昨夜這把哨子喚來了鬼軍,最後又親手把他們葬在了火海里。

祁玄璋不足以平復這場民怨,金四公子的話能騙得了百姓,騙不了宮中那幫子世家老臣。

金家的罪孽總該有人來交代,金相人老了,經不起折騰,金九音掃了一圈城門口,從百姓身後擠進去,“麻煩知會一聲,金九音求...”

“肅靜!肅靜!”守門的人還沒聽金九音說完,身後的城門便從內開啟。

中書監的人馬湧出來,依次排開,肅然地站在了城門外,為首的樓監公一身緋色官服,坐在馬背上,錯開他身後一個馬頭的禮部尚書,高聲宣告:“兆帝失德,國不可一日無君,今百官商議選出新君,安民心,平國安...”

新帝?

誰?

沒打起來嗎?

金九音一直盯著樓令風看,待回過神,內官李司已在宣讀新帝聖旨,“朕以寡薄,屬當艱運……其大赦天下,改延康為永安元年...”

作者有話說:寶兒們來晚了。(貓咪沒了,哭到頭暈腦脹,等會兒再免費補一千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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