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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第 98 章 正文完結

2026-04-29 作者:蔚空

第98章 第 98 章 正文完結

明宜是暮色四合時回的侯府。

幸而天色已暗沉, 她那張沒抹口脂的唇,分明有著不尋常的紅腫,至於脖子和衣服下, 更是諸多紅印斑駁。

這半日, 李贇帶她去了個沒人打擾的地方,可謂是肆無忌憚為所欲為。

明宜知道他血氣方剛, 如今又得了閒, 難免憋得慌,也就由著他胡作非為了。

三天後的這場婚禮, 可謂是長安城許久以來的一樁盛事。

若換做其他人, 夫君過世不過一年, 又再醮夫兄, 但新郎是小涼王,似乎就一切合情合理起來。

他滅掉北狄, 為大寧解除邊患, 足以功標青史,這樣的人,想娶甚麼樣的女子都不為過。

而他又是狄人出身, 本就不講這些禮教規矩。

至於侯夫人, 一個能抵擋幾千重甲兵, 守住一座城的女子,自然也不會在意這些繁文縟節。

兩人在坊間已被傳為天造地設一對,乃是一樁美談。

當然,朝中也有一些老古板假道學, 對這場婚事不以為然,只是誰也不敢表達不滿。

李贇在京城沒有府邸,兩人大婚便在公主府。

婚禮之事, 惠心公主早在兩個月前就著手準備,李贇和明宜倒是不需操心。

明宜乃是從侯府出嫁,與孃家再無關係,宋家人聽聞了她在河西的事,對她多少帶了些畏懼,加之再嫁之人是小涼王,聖上親自指的婚,宋父和繼母不敢有任何微詞,只老老實實送來豐厚賀禮,

她倒是不在意這些賀禮,畢竟當初嫁給李悆時,已帶了足夠的嫁妝,李悆過世又將侯府財產都留給她,這回景明帝給她賞賜的財帛也頗為壯觀。

總之,她擁有的錢財,足夠讓她遠嫁涼州,幾輩子衣食無憂。

“娘子,沒想到你這麼快又出嫁了?”

侯府內,白芷正為明宜梳著妝,看到鏡子裡明豔動人的新娘,喜滋滋道。

明宜瞪她一眼。

白芷不以為意地咧嘴傻笑,又稍稍正色道:“侯爺臨終前,特意叮囑娘子,日後要尋得良人,相伴一生。若他知道娘子這麼快就遇到良人,這良人還是親兄長,泉下有知,定會替你和王爺高興。”

明宜輕笑了笑:“但願吧。”

雖然有過一次成親經歷,但這回到底有些不同,她望著銅鏡中,粉面桃腮的自己,也不得不承認,內心比預想得還要激動。

因為這次婚禮,沒有摻雜任何目的,只是單純地嫁給自己心慕之人。

黃昏已至,敲鑼打鼓聲,由遠及近傳來。

“來了!”白芷歡喜道。

明宜趕緊將好整以暇坐好,又仔細檢查了一番妝容,確定沒有瑕疵,才放心。

與此同時,外面的小涼王正坐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那張俊美的臉微微昂起,嘴角是無論如何都壓不下去的弧度,這模樣比從前打了勝仗回程還要志得意滿。

他只恨公主府與侯府相鄰,不能讓他在娶親的途中,打馬遊街一番,讓長安城的百姓都親眼見證他李贇的大婚。

因是從侯府出嫁,新郎並不需要拜見岳父母,而是由府中嬤嬤直接領至新娘閨房。

“吉時到,新郎官來接新娘子啦!”

穿著大紅喜袍的李贇,連帶著雙頰都被染紅,他身姿筆挺地站在房門外,竟是有幾分侷促。

大敵當前都未曾緊張過的小涼王,此時的一顆心卻是撲通撲通,快要從胸口跳出來。

他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下來。

緊閉的房門,咯吱一聲被開啟。

鳳冠霞帔的新娘,在幾個婢女簇擁下,緩緩走出來。

明宜手舉團扇掩面。

李贇下意識就要上前,去瞧瞧她今日的模樣。

被喜婆及時攔下,對方笑眯眯道:“小涼王殿下,按著規矩,在洞房之前,新郎官是不能見新娘的臉的。”

李贇這才停下動作,只是一雙灰眸依舊盯著明宜,似是想透過團扇去看那張讓自己魂牽夢繞的臉。

還是喜婆提醒,他才伸手牽過明宜,領著她往外走。

時隔三天,兩人的手再次十指交纏,卻好似與從前截然不同。

彼此手心的溫度,彷彿瞬間便傳至心頭。

李贇胸口湧上一股說不上來的熱潮,直躥上眼眶。

若不是天色已昏沉,旁人定會發現小涼王那雙深邃灰眸,此時透著不尋常的紅色,甚至還隱隱有些水光。

喧囂鑼鼓,喜婆口中一串串吉祥話,李贇好似都聽不到了,天地之間彷彿只剩他和牽著的那個人。

讓他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恍然。

及至到了門口,喜婆提示他送新娘子入轎,他這才勉強回過一點神。

小心翼翼扶著明宜進了喜轎,李贇深吸一口氣,自己坐上高頭大馬,不得喜婆管事的開口,自己已經迫不及待高聲道:“起轎!”

眾人頓時悶聲笑起來。

兩座府邸隔了不到半里地。

相較於清靜的侯府,此時紅燈高懸的公主府,已是高朋滿座。

皇家婚儀式難免繁瑣,明宜有經驗,倒還算從容,李贇卻是有些手忙腳亂。

跪拜聖上和母親時,甚至踩到自己袍角,狠狠踉蹌了下,還是明宜眼明手快抓住他。

向來泰山崩於前而色不變的小涼王,難得露出幾分無所適從。

景明帝和惠心公主見狀,不由會心一笑。

“新郎新娘入洞房——”

隨著窸窸窣窣的腳步離去,房門咯吱一聲被關上,馨香雅緻的新房內,只剩兩人,一時忽然變得有些詭異地安靜。

坐在床上的明宜半晌沒聽到李贇的動靜,不由將遮面的團扇移開半截。

卻見對方不知何時已站在自己面前一米處,正垂眸一錯不錯地望著自己。

他還未去敬酒,但臉上卻浮著兩團不尋常的緋紅,那雙灰眸仿若含著兩汪春水一樣,波光粼粼。

明宜微微歪頭,好笑問道:“你這是作何?”

李贇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將團扇取下來,輕笑道:“別拿這個了,也不嫌舉著累。”

明宜笑道:“這是規矩。”

李贇不置可否,只半蹲下身,輕輕摸了摸面前這張美得不可方物的臉龐,雙眼亮晶晶道:“三娘,從今日起咱們就是夫妻了。”

“嗯。”明宜點頭,說著朝他伸手努努嘴,“還沒喝合巹酒呢!”

李贇這才恍然大悟,趕緊轉身去倒了兩杯酒過來,將其中一杯遞給對方。

兩人手臂交錯,將杯中美酒一飲而下。

明宜的面頰,立刻染上了兩團好看的紅暈。

李贇看得有些迷醉,他伸手將對方頭上繁冗鳳冠摘下放在一旁,又捧著她的臉親上來。

彼此口中的酒香,在唇舌交纏中瀰漫。

眼見對方的手在解自己的喜袍,明宜反過來,將他輕輕推開:“你快出去敬酒,外面那麼多皇親國戚等著你招待呢!”

李贇撇撇嘴嘟囔:“今日是本王大婚之日,為何我要去管那些無關之人?”

小涼王難得孩子氣,明宜不由得輕笑出聲:“那些都是今晚你我大婚的賓客,怎能算無關之人?何況陛下還在呢?”

李贇長長嘆一口氣:“那你且等著我,我敬了酒便回來。”說著勾唇一笑,湊到對方耳畔啞聲道,“回來與你圓房。”

明宜輕飄飄瞪她一眼,又掩嘴低笑出聲。

李贇也笑,施施然起身:“天氣熱,你把喜袍解了。”

“嗯。”

這一身繁冗喜袍穿著確實熱,待對方出了門,自己便解了衣衫,又讓白芷送來熱水,沐浴更衣。

而宴廳的李贇,正一桌桌敬著酒,這宴廳中皆是天潢貴胄,光是皇子公主都有十來個。

然而小涼王這酒確敬得極為敷衍,是人都瞧得出他眼下滿心都是回洞房。

景明帝倒也貼心,最先道別,其餘人也陸陸續續散去,只剩一些年輕人繼續斗酒作樂。

周子炤要拉著李贇一起玩,被他輕飄飄看了眼,立即識趣退下。

李贇掃了眼眾人,朗聲笑道:“諸位繼續玩,本王不勝酒力,就不作陪了。”

說罷,便丟下眾賓客,施施然回了婚房。

他心急了這麼久,可待回到院中,看著房門內搖曳的紅燭,心情忽然又平靜下來。

他伸手摸了摸額頭,因為天熱和酒意,上面已有了一層薄薄的汗。

想了想,他決定先去將自己洗乾淨。

在房中等得百無聊賴的明宜,本是聽到李贇回院子的動靜,但半天又不見他進來,正要好奇開門去看。

新房的門,咯吱一聲從外面被推開:“三娘,我回來了。”

明宜抬頭,見李贇從門口走進來,綰起的頭髮早已散開,身上的紅喜袍,也鬆鬆垮垮敞開著,露出虛虛繫著的絲綢裡衣,渾身上下還散發著水汽,顯然是剛剛沐浴過。

是略顯慵懶的模樣,因為喝過酒,臉上還染著緋紅,配上那張俊美的臉,便有了幾分魅惑之感。

明宜心臟不由自主跳快了些,笑著坐正:“賓客都散了?”

李贇反手闔上門,輕笑道:“五郎他們還在斗酒,他們玩他們的,不能耽誤我的洞房花燭。”

說著,他走到床邊,在明宜身旁坐下,

等了這麼久,到這會兒他反倒是不急了。

只將對方的手握在掌心,笑盈盈望著人不說話。

明宜對上他那雙略有些燻然的眼睛,不知為何,莫名生出一股赧然,不由得微微垂眸,避開了他的目光。

李贇低低笑出聲。

明宜輕輕推,佯嗔道:“你笑甚?”

李贇抬手拂過她額前的髮絲:“今日是我活了這麼多年,最歡喜的一天。”

明宜眉眼彎彎望向他:“只是今日麼?”

李贇微微一怔,繼而又笑道:“是從今往後,每日都會與今日一樣歡喜。”

明宜忍不住笑出聲,再抬眸,又撞入對方笑盈盈的灰眸中。

她忽然想起,當初第一次看到這雙眼睛,只覺得像是狼一般讓人膽戰心驚,但如今卻覺得溫柔似水。

李贇終於看夠了美人,勾唇一笑:“春宵苦短,我們可不要浪費了。”

說罷,攬住明宜臥倒在床內。

幔帳落下,紅燭搖曳。

一室春光。

惟願年年有今日,歲歲有今朝。

作者有話說:終於寫完了,非常艱難,因為完全不是我的舒適區,但自己還挺滿意的。

可能這兩天開隔壁,這個舒適一點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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