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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 61 章 本該與我是珠聯璧合,天……

2026-04-29 作者:蔚空

第61章 第 61 章 本該與我是珠聯璧合,天……

回程路上, 明宜一直跟在秦夢身旁,刻意避著李贇。

而李贇卻像是感覺不到一樣,一臉坦然的往她旁邊靠。

好在御風一是怕他, 二是討厭他身下那匹高大帥氣的駿馬, 只要一人一馬貼太近,它就打著響鼻表示不滿。

李贇置若罔聞, 但他那匹駿馬卻還是有這自知之明, 一看御風這架勢,便老老實實隔開了些。

從馬鬃山中回到無名村, 哪怕已是輕車熟路, 卻因為秦破虜的傷勢不適宜顛簸, 已是兩天後。

要說這秦七郎確實不一般, 在野外這兩天,雖一直昏昏沉沉, 但面色卻是漸漸好轉, 果然如李贇所說死不了。

到了無名村,他們也沒多停留,只買了他們幾隻羊宰了帶上充當途中食物。

村中唯一馬車, 也被他們買下, 用來載秦七郎這個傷患。

因為給得錢足夠多, 無名村的村民倒是很高興,在凜冽寒冬來臨之前,足夠他們去最近的集市採買這個冬天的食物。

馬車不大,但足夠乘坐三人。

這三人自然就是秦家姐弟和唯二的女子明宜。

她本以為終於能離李贇遠一點, 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該如何應對。

不料,剛進車內,便聽到外面的侍衛道:“王爺, 還是我來吧?”

李贇:“我想坐車不行?”

原來是小涼王竟要親自駕車。

“秦娘子,我們要啟程了,你護好你阿弟。”

秦夢迴道:“嗯,好的,有勞王爺了。”

明宜心情複雜地靠在車廂,暗暗深吸了口氣。

卻聽李贇又道:“三娘,你累了便睡一覺。”

明宜:“……哦。”

一行人再次上路。

這一回是在大寧境內,北狄細作被拔除,沙匪見到涼王府旌旗,別說劫掠,跑都來不及。

白天趕路,晚上歇息,舟車勞頓三天後,終於在天黑之前抵達瓜州魚泉驛。

驛站房間所剩不多,好在都是行軍打仗的將士,七八個擠一間不在話下。

明宜則和秦夢住一間。

但秦夢不放心一直昏昏醒醒的阿弟,吃過飯便去了秦家軍殘兵那間房去看秦破虜,且一去不回。

房內只剩明宜一人,正要上床休息,房門忽然被敲響。

“誰啊?”明宜隨口問。

“三娘,我讓廚子給你熬了一碗牛乳給你送來。”是李贇的聲音。

明宜眉頭微微蹙了蹙道:“不用了,我已經休息,阿兄你自己喝吧。”

李贇道:“我已經吃過,這份是專門給你準備的,喝了好睡覺。”

自己不去拿,對方是不打算走了?

說實話,雖然李贇待自己一向不錯,但大晚上親自來送牛乳這件事,換做從前,明宜實在無法想象。

這可是能止小兒夜啼的小涼王吶。

偏偏眼下就正在發生。

她猶疑片刻,還是硬著頭皮去開了門。

門只開了半拉,堪堪露出半張臉,伸出一隻手:“有勞阿兄了。”

然而李贇卻沒將手中的碗遞給人,而是將門徹底推開,自顧自地越過她走進屋,將牛乳放在小几上,施施然坐下,然後朝怔愣在門口的明宜招招手:“過來坐吧。”

一派坦蕩之態,讓明宜傻了眼。

見她杵著沒動,李贇又道:“快來喝吧,當心涼了。”

明宜暗暗吸了口氣,走到他對面坐下。

先前也不是沒與對方孤男寡共坐過一桌,但這回她卻無法做到像從前一樣坦然。

“喝吧。”李贇伸手示意。

“嗯。”明宜點點頭,“多謝阿兄。”

她雙手端起熱騰騰的碗,想了想,覺得逃避不是辦法,不如開誠佈公說清楚,於是又將牛乳放回桌上,道:“阿兄,你是阿玉的兄長,對我來說,你也便是我的兄長。為你為涼王府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我很高興。但阿兄對我若有別的心思,還請趕緊打消這念頭。不然我實在不知該如何面對阿兄了。”

李贇微微一怔,沒想到她竟如此直接,反倒是讓他有些猝不及防,耳根莫名開始發燙。

他欲蓋彌彰輕咳一聲,好整以暇道:“我祖父乃沙狄人,助先帝抵抗北狄,自此帶族人落地涼州,被先帝封為涼王,我父親娶惠心公主為妻,生下我與阿玉兩兄弟。我在涼州出生長大,十八歲父親過世,襲爵為涼王。”

明宜顰眉望著他,一時不知道他這長篇大論是何意。

只聽他繼續道:“我今年二十六歲,尚未娶妻,府中也無妻妾通房。日後成親,也會效仿祖父與父親,只娶一妻,絕不納妾。雖然涼州不如長安繁華富庶,氣候也更加苦寒,但涼王府條件尚可,絕不會讓三娘受苦。”

明宜眉頭蹙得更深,實在忍不住打斷他:“阿兄,你到底要說甚麼?”

李贇一字一句認真道:“我的意思是,我心慕三娘,想要三娘做我的涼王妃,而對三娘來說,我應該也算得上良配。”

明宜一時噎住,面上也不由自主有些發熱。

自己明明是讓他打消念頭,他倒好,反倒是堂而皇之說出來,像是聽不懂人一樣。

明宜既羞又惱。

可小涼王怎麼可能聽不懂人話?

她深吸一口氣,好聲好氣道:“阿兄,你是阿玉的親兄長,阿玉才過世三個月,你說這些話,不僅讓我無地自容,阿玉泉下有知又會如何想?”

李贇眉頭微蹙:“我的心意難道這般不堪,竟讓三娘無地自容?”

明宜差點被他帶進溝裡,她再次暗暗吸了口氣,讓自己腦子略略清醒,然後又才道:“讓我無地自容的,是因為阿兄和我的關係。”說著又強調一句,“我是阿玉的妻子,你是阿玉的親兄長,我的夫兄。”

李贇灰色眸子凝望著她,沉默片刻:“所以三孃的意思是,不能接受我這些話,乃是因為我們的關係,並不是因為我這個人?”

明宜一愣,還沒反應過來要如何反駁,只聽李贇又道:“禮教綱常乃是束縛人性的糟粕玩意兒,尤其是用來規訓女子。三娘嫁給阿玉本就是不想同其他高門女子一樣,一輩子困在高門後宅中。如今怎的又要講起你本就不屑的禮教綱常來?”

明宜這回是徹底怔忡,支支吾吾:“你……”

李贇勾了下嘴角:“你說阿玉知道我這般,不知如何想?以我對阿玉的瞭解,他只會覺得欣慰,為我們高興。”

明宜臉色微變:“你莫要胡說八道!”

李贇道:“我雖與三娘才相處兩月,但早在阿玉的信中便已認識你。阿玉曾經說過,三娘這樣的女諸葛,本該與我是珠聯璧合,天生一對。只可惜我們一個在長安一個在涼州,沒有機會相識。而三娘又急於脫離宋家,他到底心慕三娘,最終成全了你和他的私心。”

明宜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自己一心要嫁給李悆,說的是與他情深意篤,不管他能活多久,都想要名正言順陪他左右。

沒想到李悆原來早知道自己那點私心。

不僅知道還寫信告訴過李贇。

而作為自己的夫君,竟能說出她與李贇相配這話。

她都懷疑這是李贇胡說八道。

但旋即一想,又覺得以小涼王的性子,不大可能。倒是李悆,雖是病弱之身,鮮少出門,卻並不信奉綱常禮教那一套,從兩人成親之日開始,他就說過很多次,自己死後,她定要再尋一個情投意合的良人白頭偕老。

自己每回說不會再嫁,他明顯不高興。

李贇見她表情似有鬆動,輕咳一聲,繼續道:“阿玉臨終讓你送他回涼州安葬,與其說是讓你送他回家,不如說是他將三娘你帶到我身邊。”

“不可能!”明宜下意識道。

其實李贇這話也只是揣度,阿玉心中到底是何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不管三娘信與不信,總之你要用綱常禮教那套拒絕我,實在是毫無必要,這裡是河西是涼州,是我們涼王李家,我們都不信那一套。也請三娘不要拿這套東西綁架自己。”

他平時話並不多,但明宜知道他能言善辯,一套歪理下來,倒是讓自己找的那些理由,全都被推翻。

她咬咬唇,最終漲紅臉蹦出一句話:“即使做這些都不重要,可我對阿兄,只有兄長之情,並無男女之情!”

李贇臉上微微一僵,但很快便又恢復如常,輕描淡寫道:“你說把我當做兄長,乃是因為之前從來沒往這方面去想。所以不是沒有,而是沒想過。”

明宜:“……”

這不是強詞奪理麼?

但旋即一想,對方似乎也並未說錯,倒是叫自己不知如何反駁。

難道說其實想過?

既是當兄長,為何會想?

那更是說不清楚。

她乾脆抿唇不再說話。

李贇見她雙頰通紅,又似羞又似怒的模樣,頗有幾分難得的小女兒嬌嗔之態,叫他心中莫名有些癢癢,連帶身子也蠢蠢欲動。

他輕咳一聲,決定不再為難她,施施然站起身,拱手道:“三娘慢慢將這牛乳喝了,早些休息,阿兄就不叨擾了。”頓了下,又補充一句,“沒想過的事,慢慢想便是,阿兄又不急。”

說罷,不等明宜開口,人已經飄然離去。

作者有話說:小涼王:強詞奪理我是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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