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第 27 章 阿兄盡力而為
明宜暗中觀察了下四周, 前後左右,共有十餘身著便服的護衛,右手邊是李贇, 身後跟著江寒和白芷, 倒是不用擔心刺客。
南斯顯然因為小涼王在側,比她更放心。
第一次出遠門的少年, 到了繁華大城, 看甚麼都新奇,一會兒這家店瞅一眼, 一會兒那家店瞧一瞧。
嘴巴也不願停, 身邊雖有譯人, 卻也不問, 只拉著明宜問東問西。
嘴上說了不買,逛了才幾家店, 已經收了一堆, 跟著的兩個隨從四隻手很快已不夠用。
至於一旁的小涼王,也幾乎被他拋至九霄雲外。
“三娘子,那是甚麼店?”南斯指著前方一塊牌匾。
明宜看到牌匾上“琳琅閣”三個燙金大字, 笑道:“應該是首飾店。”
“走走走, 去看看。”
明宜驚訝道:“你要買首飾?”
南斯但笑不語, 神秘兮兮瞧她一眼,三步並作兩步兩步便進了那首飾店。
店中掌櫃見一行人穿著打扮,非富即貴,趕緊迎上來招呼:“各位客觀, 想要看點甚麼?”
南斯轉頭對明宜道:“你讓他把最好的首飾拿出來。”
明宜將他的話轉達給掌櫃。
掌櫃忙點點頭,拿了鑰匙,將多寶閣的抽屜開啟, 拿出一隻紅木匣,放在櫃檯上開啟,笑眯眯道:“小郎君,這是我們琳琅閣最好的一套首飾,一簪二釵三步搖,乃是桃花鎏金碧玉簪,鴛鴦紋珍珠釵,雙鳳銜珠金步搖。”
別說是沒見過世面的大宛小王子,就是自認見了些世面的明宜,看到這幾樣流光溢彩的珠寶,也是忍不住雙眼一亮。
“真美!”南斯睜大一雙貓兒眼驚撥出聲,然後轉頭看向明宜滿臉激動問道,“三娘子,你喜歡嗎?”
明宜看著眼前的珠寶,下意識就要點頭,但忽然又意識到甚麼似的,轉頭對上南斯的眸子,意識到對方要作何,正斟酌著如何回答。
南斯卻並未繼續等她的答案,已經看向她另一側的李贇,笑道:“涼王殿下,你昨晚說,按著大寧禮俗,男女之間不能送貼身物品。那我買來這套首飾送給三娘子,以感激她的救命之恩,應該合乎規矩吧?”
李贇灰眸微微眯了眯,覷眼看向身旁的明宜。
雖然已有預料,但聽到南斯說出來,明宜還是有些猝不及防,一時忘了翻譯,只目瞪口呆般迎上那雙灰眸。
還是李贇偏過頭低聲問旁邊的譯人:“南斯王子說甚麼?”
問的是譯人,目光卻依舊斜睨著明宜。
譯人忙拱手轉達南斯的話。
李贇眉頭輕挑,望著明宜道:“弟妹喜歡這套首飾麼?”
明宜有些哭笑不得:“首飾雖然美麗,但委實太貴重。何況真正救他的人是江寒和葉六,我不過是出了一點點綿薄之力,哪能收取這般貴重的謝禮?阿兄,你幫我回絕了南斯王子吧?”
不施粉黛的臉上,眉頭微微蹙氣,無奈的神色,無端生出幾分俏皮生動。
李贇挪開目光,走上前一步,低頭看向那木匣內璀璨奪目的首飾,淡聲道:“嗯,確實很不錯。”
南斯還睜大眼睛等著兩人的回應,但兩人誰都沒回應。
李贇又似想到甚麼似的,道:“說起來,弟妹遠道而來,我還未曾送過見面禮。”
原本因為南斯而有些無奈的明宜,聞言微微一怔。
李贇轉頭看向她,還上下打量她一眼,然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弟妹戴這套首飾應該很合適。”
明宜下意識道:“不用了阿兄。”
李贇問:“為何?”
明宜一時啞然,李贇乃是涼王,李氏的一家之主,送自己這個弟媳一份見面禮再尋常不過的事,自己也沒有說不收的道理。
問題是人家南斯王子先看中,難不成你前腳讓人別送,後腳自己買了送來?
但李贇顯然並沒覺得有何問題,明宜也不好直說,想了想,乾脆隨口找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這套首飾沒有幾十兩銀子下不來,如今北狄虎視眈眈,邊關需招兵買馬,涼王府正是用錢的時候,幾十兩足夠買幾萬斤軍糧,上百將士吃上一年。”她頓了下,又輕笑道,“何況我也並不缺首飾,光是阿玉送我的,我都戴不過來。”
李贇眸光微微跳動了下,輕勾了下嘴角:“嗯,即使如此,那這份見面禮我便不送了。”
一旁的南斯見兩人你一句我一句說了一大串,也沒回答他,急道:“三娘子,這套首飾當謝禮,可以嗎?”
明宜還未說話,李贇先開口:“昨晚我說的話,有失偏頗,我們大寧,不僅男女之間貼身物品不能隨便送,要貼身用的東西,也不能送,南斯王子的好意,我替弟妹心領了。這套首飾,弟妹不能收。”
這回那譯人很上道,趕緊譯給小王子聽。
南斯一雙睜大的綠眸,頓時暗淡了幾分,看了看那匣子中的首飾,又看向明宜:“三娘子,那我怎樣才能感謝你?”
明宜笑道:“你們使團有大宛特產,比如干果之類的,贈我一些便好。”
南斯有些嫌棄地點點頭:“那怎麼夠?”忽然又想到甚麼似的,拍拍腦門,“對了,我帶了幾對琉璃杯,送給三娘子。”
這回明宜沒再拒絕:“好啊,聽聞大宛琉璃杯巧奪天工,能得南斯王子親自贈送的,那肯定很好。”
南斯終於沒再執著。
明宜也鬆了口氣,下意識歪頭看了眼李贇,朝他無奈地笑了笑。
這是她和南斯王子的對話,那譯人自然沒有譯給李贇,但對方儼然猜到兩人說了甚麼,只微微挑了挑眉。
幾人從店裡出來,日頭已經掛在半空。
李贇道:“南斯王子,逛了這麼久,應該也有些累了,不如先去吃些東西再繼續?”
南斯聽到明宜的轉達,笑著點點頭:“好啊!”
然而就在這一聲落下,忽然一道箭矢,從對面樓上射下來,直直射向這位綠眸小王子。
“當心!”
李贇抓住明宜的手,往身後一拉,順勢抬腳,將南斯踹開。
南斯驚惶睜大眼睛,哎呦一聲被踹出一米遠,噗通一聲摔在地上。
那箭矢則堪堪從他身側擦過,釘入地面幾寸。
嚇得他也忘了疼,只心有餘悸地拍拍胸口,對小涼王這一腳感激不盡。
與此同時,大宛護衛和王府侍衛,已經迅速擋在幾人周圍。
箭矢倒是沒再飛來,卻接著從那窗戶,灑下來漫天白灰,又忽然在空中燃起,一時間漫天火光落下,煙霧四起。
李贇將明宜護在身後,沉聲道:“屏住呼吸。”
明宜趕緊照做。
李贇一手拉著她,一手拽起地上的南斯往邊上退。
哪知,一道身影伴隨著濃煙,從天而降,手中一把長劍,直直朝南斯刺過來。
幸而楚飛擋在面前。
南斯趕緊緊緊貼在李贇身側,緊緊抓住他的手臂。
然而楚飛和其他護衛一樣,顯然被這濃煙迷了眼,根本看不清楚那身影,只能勉強應對。
捂著口鼻的明宜,確實隱約認出那身影,正是昨日仙悅閣的胡姬。
她在煙霧中身形靈活,不受影響,顯然是有備而來。
江寒上前幫忙,一劍將胡姬刺中在地。
就在江寒和楚飛兩人,上前準備聯手將人牽制時,原本嘈雜混亂的街道,響起一陣急促的馬蹄。
“江寒!當心!”明宜輕撥出聲。
伴隨著馬蹄聲來,一道利箭從她和李贇跟前劃過,射向江寒,江寒雖然避開,但還是沒能完全躲開。
砰的一聲,那箭直直釘進他的大腿,痛呼一聲倒在地上。
明宜心頭狠狠一震。
只是這一箭雖然快,但以小涼王的身手,應是有機會截下,為何他沒有出手?
不過她也沒心思多想。
因為此時,一匹馬兒從濃霧中穿過,那馬背上一道身影,彎身將地上的胡姬提起,丟在馬背,捲起一陣狂風,幾乎只是眨眼間,便從煙霧中絕塵而去。
只是掠過時,還歪頭朝她看了眼。
那人面覆黑巾,只露出一雙眼睛。
一雙眸子下狹長漆黑。
“快追!”楚飛大聲叫道。
附近很快冒出烏泱泱的涼州兵,朝那絕塵的馬匹追去。
原本嘈雜的街道,隨著煙霧散去,漸漸恢復平靜。
南斯先是重重咳嗽幾聲,眼淚汪汪地深呼吸了幾口氣,終於鬆開攥緊李贇的手,後怕地拍拍胸口,又伸手摸了摸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
與此同時,被李贇攥在手中的另一隻手也掙脫開。
明宜重重呼吸了幾口氣,小跑到江寒身旁,憂心忡忡問道:“江寒,你怎麼樣?”
江寒痛苦地抱著大腿,滿頭冷汗,想搖頭說沒事,但顯然有逞強嫌疑,只能喘著氣道:“夫人不用擔心,應該死不了。”
明宜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了一跳,那箭直接穿過了對方大腿,可見力量之大。
江寒下意識要將箭折斷,卻被李贇制止:“別亂動!”
他在明宜聲旁蹲下,眯眼檢查了下傷處,眉頭深深蹙起:“這個位置很危險,稍有不慎便會出血不止,流血身亡。”說著高聲吩咐,“快送江侍衛回府療傷。”
南斯攥著拳頭,滿臉憤怒嘰裡咕嚕叫道:“又是北狄麼?他們真是壞,涼王殿下,你一定要將北狄打得落花流水,再不能然他們到處作亂。”
李贇淡淡看了他一眼,點頭嗯了聲。
明宜隨口道:“阿兄聽得懂?”
李贇:“猜也猜得到。”
明宜撇了眼漲紅臉的小王子。
倒也沒錯。
*
江寒雖然並無性命之虞,但那一箭實在是傷筋動骨,按著王府大夫所言,至少半月不得下床。
這意味著明宜原本定在明日的返京行程,不得不推遲。
從江寒房中出來,許是她面露愁色,只聽身旁的李贇道:“弟妹無須擔心,府中大夫乃軍醫出身,醫治箭傷經驗豐富,只要臥床悉心療養,江寒定能恢復如常。”
明宜勉強一笑:“那就有勞阿兄費心了。”
李贇垂眸望著女人眉宇間那微微蹙起的痕跡,又輕描淡寫說:“過兩日我便要離開涼州去其餘幾州巡察軍務,再去敦煌督辦募兵,這一趟至少也要兩三個月,府中事宜皆由榮伯打理,弟妹有任何需要,告訴他便好,護送弟妹出河西的護衛,榮伯屆時也會安排。”
明宜微微一怔,想起先前周子炤說過他們要去敦煌募兵的事,原來這麼快,不知為何,她心中莫名一寬,因為不能馬上返程的陰翳,也不由自主散開了幾分。
她微微舒了口氣:“阿兄安心去忙庶務,不用操心我們這點瑣事。”
李贇勾唇輕笑了笑,沒再說甚麼。
用過夕食,月上柳梢。
明宜正喝著一碗涼州特有的熱牛乳,腦子則忍不住想起白日那匆匆一瞥的狹長黑眸。
很熟悉,定是在哪裡見過。
她努力回想著,忽然一雙黑夜中的長眸,在腦海冒出來,驀地與白日那雙重合。
是那日黑松驛的北狄頭領魯刺兒!
這個發現讓她一時心驚不已,這等危險人物竟然又潛入了涼州城?
白日那不懷好意的匆匆一瞥,讓她有種預感,只怕此人隱藏於此,是對自己這個侯夫人還未善罷甘休。
如果李贇在將其抓獲前離開涼州,那留在涼州城的自己,豈不是危如累卵?
原本她還覺得李贇過幾日離開,會讓自己在涼王府住得更自在,眼下卻再不敢這麼想。
比起被北狄人盯上劫走,與小涼王相處的那點不自在,就實在是微不足道。
這一夜,明宜可謂是憂心忡忡,以至於睡得都不太安穩,及至早上天剛亮,便悠悠轉醒。
雖然今日的行程被擱淺,但大宛使團依舊如期出發。
用過早膳,聽聞使團已經整裝待發,她趕緊讓人領著自己去了大門口。
於情於理,她也要去送行。
此時南斯正在與李贇和周子炤道別,只是明顯地心不在焉,一雙綠眸,翹首以盼般,一直往門內瞟。
當看到穿著一身月白長袍的明宜,從裡面疾步行來,胡人少年驀地喜上眉梢,高聲揮手喚道:“三娘子——”
明宜跨過大門門檻,走上前朝幾人拱手行禮,然後笑著看向南斯:“南斯王子,萍水相逢,後會有期!三娘祝爾此去長安,一路順風!”
原本笑盈盈的南斯,忽然嘴角一撇,露出了個依依不捨的傷感模樣,綠眸也驀地染上了幾絲紅意。
昨日那侯府護衛受傷,他得知明宜無法與他們同行,心中頓時失望不已,眼下面對離別,更是一股惆悵不捨湧上心頭。
他也並不掩藏,皺眉哽咽道:“今日與三娘子一別,還不知何時才能再見。”
明宜微微一怔,他們不過才相識兩日,這異族小王子是不是太誇張了?
但她也沒說甚麼,只想了想道:“王子在京城應是要停些時日吧,等我回京,若是王子還在,屆時便能一敘。”
南斯聞言雙眼頓時一亮,用力點點頭道:“沒錯,我此番去大寧長安,除了帶使團朝貢,也是要去學習大寧語言詩書,少則會客居一年,多著兩年也說不準,等三娘子回京,我們有的是機會再見。”
明宜客套一笑:“那再好不過。”
兩人言笑晏晏,旁若無人,實際上除了南斯身旁的譯人,也沒人能聽得懂他們在說些甚麼。
明宜心知男女有別,說多了便不合禮數,於是拱手行了個禮,往後退了一步:“南斯王子,一路平安!”
說話間,餘光瞥到旁邊的李贇。
本只是不經意一瞥,卻見對方雙眸微垂,嘴角往下,是個顯而易見不悅的表情。
雖不知是為何故,但明宜心下卻是忍不住一悸。
南斯顯然對此渾然不覺,一顆心只在眼下的離別和未來重逢來回跳躍,可謂是又悲又喜,他拱拱手,忽然又想到甚麼似的,垂眸看向自己腰間玉佩。
如今是大庭廣眾,他不好將這貼身玉佩送給明宜,但總要給對方送點甚麼,以表心意。
他想了想,雙眼忽然一亮,從袖中取出一枚小小的符牌,捧在手中,上前一步,遞到明宜跟前,激動道:“三娘子,這是我們大宛王族的符牌,所有在外的大宛人,見此牌如見王,我現在將它贈予你,若是你遇到大宛人,需尋求幫助,拿出此牌便好。”
明宜想不出自己甚麼需要求大宛人,但見此牌不過尋常銅製,並不貴重,又見南斯滿臉期盼,自己畢竟救過對方一命,若是不收點謝禮,只怕對方心裡會一直糾結此事,便大大方方將符牌接過,笑道:“南斯王子有心了,那我也不好客氣。”
南斯見她收下符牌,頓時眉開眼笑地作揖道:“三娘子,我們後會有期。”
這小片刻下來,他一心只在明宜身上,這會兒才意識到冷待了他人,又趕緊補救似的,朝李贇和周子炤行了行禮:“多謝涼王殿下這幾日的款待,兩位王爺,後會有期!”
不等譯人翻譯,李贇已經拱手,敷衍般勾了勾嘴角:“南斯王子,一路平安。”
周子炤也趕忙笑眯眯附和:“王子一路平安!”
南斯點點頭,又依依不捨地看了眼明宜,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轉身上了馬車。
“三娘子,後會有期!”
馬兒噠噠邁步啟程,待車子行了幾米,南斯忽然又開啟車簾,回頭看向門口的明宜,紅著眼睛高聲喚道:“三娘子,再會——”
那聲音竟是帶了點哭腔。
明宜:“……”
是不是太誇張了點?
及至馬車消失,她才重重舒了口氣,又不由自主低頭看了眼手中符牌。
因是對這符牌有些好奇,便不由看得有些出神,後知後覺才意識到,似乎有一道目光正盯著自己。
她驀地抬頭,果然對上李贇那雙灰眸。
“阿兄——”她下意識喚道。
李贇目光從她眼睛緩緩一路往下,滑過鼻尖嘴唇,最終落在她手中的符牌,淡聲道:“河西一帶有不少大宛商賈,這符牌或許是有些用,弟妹好好保管著,日後興許真能用上一二。”
明宜聞言,頗以為然地點點頭,小心翼翼將符牌塞進袖袋中。
李贇見狀,眉頭不著痕跡蹙了蹙。
而就在此時,已經踅身進院的周子炤,見兩人還杵在門口,回頭隨口道:“你倆怎的還不進來?”
“嗯。”李贇轉身施施然進門。
明宜反應過來,也趕緊跟上,想起憂心一夜的事,試探問道:“阿兄,昨日那北狄刺客有下落了麼?”
李贇瞥他一眼,道:“只抓到那日在仙樂居受傷的胡女,其餘人還未有下落。不過……”
“不過怎樣?”
李贇:“根據那胡女所供,昨日當街救走那女刺客的男子,應就是北魯刺兒。”
果然!
明宜又道:“他上次才被你追擊,如今竟又潛入涼州城,真是膽大包天。”
“不僅膽大包天,確實有些本事,難怪能成為北狄第一勇士。”
明宜道:“不知他是否還在城中?”
李贇搖頭:“尚不得而知。”說著又淡聲道,“他既然敢冒險入涼州城,只怕目的並非大宛王子,而是對上回讓弟妹逃脫一事不甘心。”
他的推測,與明宜所想不謀而合。
明宜還未說話,前面聞言的周子炤忽然咋咋呼呼驚呼道:“甚麼?那魯刺兒是為三娘子而來?那三日後我們離開涼州,三娘子獨留王府,豈不是很危險?”
李贇那張俊美冷冽的臉上,難得浮上一絲難色:“若是三日之內,能抓住那魯刺兒,那便可放心。怕就怕啟程時,人還未有下落。”頓了下,又補充一句道,“而行程已定,各州刺史也都已收到訊息,只怕沒法更改。”
明宜趕緊道:“庶務當先,阿兄不用操心我的事,涼王府這麼多守衛,只要不出門亂跑,應當沒事。何況……”說到這裡她頓了頓,“以阿兄的本事,只要那魯刺兒還在城內,我相信三日內,定能將人抓到。”
李贇笑了笑:“阿兄盡力而為。”
作者有話說:今天三更粗長哈~有存稿就是這麼任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