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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第 18 章 “即日成婚”不是隨口說……

2026-04-29 作者:蔚空

第18章 第 18 章 “即日成婚”不是隨口說……

明宜又是兩日未再見到李贇,倒是周子炤來過兩次芙蓉苑看她,與她抱怨表兄太忙,想見他一面都難。

及至這日傍晚,眼見快到晚膳時間,李贇身邊的小廝忽然來通傳。

“二夫人,王爺請您與他一起去吃喜酒。”

明宜不明所以:“吃喜酒?”

小廝笑眯眯道:“是王爺族弟李二郎李澄的喜酒。”

明宜不由大驚,原來那日李贇一句“即日成婚”不是隨口說說。

只是楊琅才死了沒幾日,人都還未下葬,這邊就辦喜事,怎麼都有點說不過去。

也不知是李贇的意思,還是李澄迫不及待想娶嫂嫂過門。

而自己與李澄不過打了兩次照面,且實在也談不上愉快,於情於理,都沒必要去喝這杯喜酒。

不過李贇來傳,她也不好拒絕,但還是沒忍住驚訝問道:“怎麼這麼快?”

小廝笑眯眯道:“王爺讓人幫忙操辦的,說今日是個好日子,便趕緊辦了。”

果然是李贇。

明宜想了想:“你稍等,我去取點東西。”

既是要喝喜酒,總不能空手而去。明宜讓白芷去行囊裡取出一塊金錠。

她代表的是李悆,出手不能太寒磣。

待主僕二人跟著小廝到門口,便見停在門外不知等了多久的王府馬車。

楚飛坐在馬車外,顯然是準備充當車伕。

“王爺楚大人,二夫人來了。”小廝拱手朝車上的人道。

楚飛朝明宜拱拱手:“二夫人請上車。”

明宜輕笑著擺擺手,左右看了看,只見到這一輛馬車,而下一刻,馬車車簾已被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從裡面掀開。

李贇探出半截身子出來,看向下方的明宜:“弟妹,上來吧。”

先前因為李悆服喪,他都是穿著黑白兩色的袍子,今日卻是著一身明豔的鑲金邊絳紫錦袍,頭上戴著紫玉冠。

他五官本就生得濃烈,被這身行頭一襯,簡直顯出幾分妖冶之色。

以至於明宜不由得怔了怔,及至小廝將馬凳放在她跟前,她才反應過來,趕緊踩上凳子上車。

車中只有李贇一人,好在明宜還有一個白芷,免去了孤男寡女共處一車的尷尬。

“楚飛,駕車!”李贇開口吩咐。

“好嘞。”

明宜好奇問:“王爺只帶楚飛一人麼?”

低調雖是美德,但身為小涼王常遭刺殺,理應更加謹慎。只帶一人出行,怎麼看都有些不妥。

見她臉上狐疑神色,李贇頗有幾分倨傲地輕笑了笑道:“這是涼州城,每一坊中都有衛軍,每隔五十米便有暗樁。若有刺客,除非一擊即中,否則只要幾息的工夫,援兵便至。”

明宜心中暗暗驚訝,這涼州城顯然比京城戒備更加森嚴。

思及此,她掀開車簾,好奇朝外看去。

街上熙熙攘攘,除了幾個巡邏城衛,甚麼都看不出來。

不等她問,李贇已經解釋道:“城中潛伏兵卒雖多,但一向不得打攪百姓日常生活。”

明宜放下車簾,輕笑道:“涼州城在阿兄治下,看來牢不可破。”

李贇淡聲道:“雖然敢在城中鬧事的人不多,但想鬧事的卻是不少。”

車內光線昏暗,男人俊美的臉半明半暗。明明甚麼都沒做,說話的語氣也堪稱溫和有禮,但就是給人一種莫名的威壓感,以至於平日嘰嘰喳喳的白芷,大氣都不敢出。

明宜不動聲色打量對方一眼,想了想,道:“涼州安穩大寧便太平,沒有阿兄和十萬河西軍,便沒有京城這些年的太平日子。然而阿兄所受之苦,所處之危,我們卻難以想象。”

李贇不以為意地低低笑了聲:“弟妹當真這樣認為?”

明宜剛剛這番話確實不是恭維,不管李贇其人行事如何,他能守住河西不被北狄鐵蹄踏入,便是大寧朝廷和百姓的功臣。

自己也是大寧百姓。

日後在京城能長久過逍遙日子的前提,也是邊境依舊安穩。

思及此,她輕笑著點頭:“自然是真。”說著,又想到甚麼似的,補充道,“阿玉也常與我說起阿兄的英勇,說若不是阿兄能守住涼州,他也不可能在京城安穩度日。說起來,阿玉雖然體弱,但因為阿兄威名遠揚,京中王公貴胄誰也不敢看輕他。”

這倒是事實,那些公子王孫背後如何評價李悆不好說,但當面沒一個敢不敬的。

除卻他深得景明帝關愛之外,很大原因乃是因為他的胞兄小涼王,雖身不在京城,戰神之名卻早家喻戶曉。

李贇又是輕笑一聲,不以為然道:“名聲?我在京城的名聲,只怕與閻羅別無二致吧?”

明宜訕訕輕咳了下:“若能讓人聞名喪膽,那定是一個厲害的戰將。”

李贇低低笑出聲,忽然又撩起眼皮,在昏沉的光線中,直直朝她看過來:“你呢?”

明宜一愣:“嗯?”

“弟妹可聽到我的名字就被嚇到?”

明宜反應過來,輕笑道:“阿兄說笑了,你是阿玉口中的好兄長,我怎會怕你?”

李贇靠在車廂,闔上雙目輕輕笑了聲,也不知是被這話取悅,還是對此不以為然。

過了片刻,明宜還是忍不住問道:“李澄婚事怎的這麼快?來得及準備麼?”

李贇閉著眼睛回道:“萍娘不想張揚,決定在家宴請幾位親朋做見證便好,也不用如何準備,今日正好是個吉日,我便讓他們早些將事情了了。”

明宜試探道:“那位琅表兄還未下葬,這邊就辦喜事,會不會不太妥當?”

李贇掀起眼皮,朝她瞥過來

明宜頓時心裡一驚,欲蓋彌彰輕咳了聲。

不該多嘴的。

李贇:“阿玉剛過世不久,表兄又出事,來一場喜事沖沖喜去去晦氣,我看挺好。”

明宜:“……”

倒也沒毛病。

她輕咳一聲,沒再多問。

李贇復又闔上雙眸,繼續做閉目養神狀。

不知過了多久,馬車進入一道街巷中,吆喝叫賣聲漸遠,只有隱隱的人聲。

籲——

安車緩緩停下,楚飛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王爺,到了!”

李贇睜開閉目養神的雙眸,伸手掀開車簾,邁開長腿徑自下了車,又立在車下,親自為車上的人打簾。

明宜微微一怔,心道這人狠辣歸狠辣,但卻並非莽夫,而是教養很好的貴公子。

因沒有馬凳,明宜稍稍攥住裙襬,直接跳了下去。

車旁的男人頓時眉頭一擰,收回打著簾的手,眼明手快攥住女人纖細手臂,將人扶住。

只是明宜落地時,腳下並未趔趄,身子也穩穩當當,倒是讓男人伸出的手,看起來多此一舉。

明宜則因為手臂被一隻陌生大手攥住,下意識轉頭看去。

那是一隻骨節分明的大手,隔著兩層薄衫,也能感覺到指腹粗糲的繭。

“有勞阿兄。”明宜見對方一時沒收回手,輕聲開口。

李贇這才反應過來一般,鬆開被自己攥住的手臂,輕飄飄將手收回到身側。

“弟妹比我以為的要矯捷。”男人淡聲道。

明宜輕笑:“我倒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

李贇點頭:“嗯,不然也沒法送阿玉回涼州。”

正說著,旁邊宅門內,忽然傳來一陣吵鬧嚷嚷聲。

李贇濃眉微蹙,闊步朝那半掩的大門走去。

這是一座兩進的古樸小院,也難怪李澄一直住在永安園,許是院子太小,為了避嫌。

此時小院,已經掛上了大紅燈籠,貼了大紅喜字,四處洋溢著喜氣洋洋。

只是院中的吵吵嚷嚷,與這喜氣實在有些違和。

只見身著大紅喜袍的李澄,正被幾個年長者團團圍住,指著鼻子斥責怒罵。

“李澄,你勾結刺客刺殺王爺,本該全家當誅,王爺寬宏大量饒你一命,本該為王爺做牛做馬贖罪,可你倒好,轉頭就和你阿嫂成親。”

“且不說,平陽縣主府上還在辦喪事,光是你娶你寡嫂這事,就有違倫常,天理不容!”

“沒錯!你們這婚事我們族中長輩絕不同意!”

李澄漲紅臉,支支吾吾道:“各位叔伯,我與萍孃的婚事,是王爺應允的。何況我們沙狄人,本就沒有這些束縛人的綱常倫理,叔伯們何必為難我和萍娘!”

“少拿王爺壓我們,我看王爺都還不知你這醜事!把他們這些都拆掉!”

李澄見人要去撕門窗上的喜字,慌忙要去阻止。

而就在此時,一道低沉冷冽的聲音,在院中幽幽響起:“呵,好生熱鬧!李澄你不是說一切從簡,只請幾位親朋麼?原來還請了族中叔伯,也好,到底是終身大事,有叔伯見證,也才算名正言順。”

幾位長輩停下動作,齊齊轉身看來,見到是李贇,臉色俱是一變,急匆匆上前,拱手道:“王爺,您怎的來了?”

李贇虛虛扶了扶最前方兩人手臂,朗聲笑道:“族中接連兩場喪事,終於有一場喜事,我自是來吃杯喜酒,也算是沾點喜氣去去晦氣。”

作者有話說:

女主:大事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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