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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大師兄是有主的,你……

2026-04-29 作者:憑我逍遙

第109章 第 109 章 我大師兄是有主的,你……

這一日, 天清氣朗,紅漣陪著春馨在殿門口曬太陽。她在玉州的主要差事便是照料春馨,倒也清閒得很, 喝著茶,吃著點心, 嗑著瓜子,悠悠哉哉陪著春馨曬太陽,像是過起了養老的日子。

閒談間提起趙香琳, 紅漣不由唏噓。她怎麼也沒想到那個招人厭的傢伙, 最後竟會為春馨擋刀而死。她近來總覺得許多人都不一樣了, 就連張揚不羈的龍赤衣如今也越發沉穩持重,像換了個人似的。

紅漣正陪著春馨說話, 歸海澈踏入門。

他一來,紅漣的目光像被勾住似的盯著他, 她湊近對春馨道:“你大師兄太俊了, 我看見他心情就好。”

春馨不由笑道:“尊上、龍赤衣不都挺俊的?”

紅漣趕忙搖頭:“尊上之威不容侵犯, 龍赤衣那狂妄自大的性子,我可消受不起。”她目光始終追隨著歸海澈, 嘴角彎著痴笑,“你大師兄就剛剛好。”

春馨輕攘她, “你別惦記我大師兄, 我大師兄是有主的。”他可是男主, 日後自會與女主在一起,雖說現在還沒相遇,但若是遇到了,紅漣陷進去怕是少不了一場虐戀。雖然二人聲音壓得極低,但歸海澈身為修士, 聽力極好,剛一踏入殿門便將她們的私語盡收耳中。

起初聽到春馨說赫連重淵與龍赤衣俊,他心中不悅。可聽到春馨讓紅漣別惦記他,他心中這才高興些。只是不知,她口中的“有主”是甚麼意思。

他走近,垂眸看向春馨,狀若無意地問道:“我何時有主了?”

春馨訕笑:“大師兄聽力真好。”

紅漣站起身,笑著打量他,“那就是無主了?”

春馨看到歸海澈眼裡對紅漣毫不掩飾的嫌惡,不亞於曾經對她時的模樣。紅漣卻不以為意地直勾勾盯著歸海澈笑,那眼神熱得就差向他拋媚眼了。

她竟然在紅漣身上看到了些許油膩感……

她的大師兄好像正在被騷擾……

歸海澈不理會紅漣,繞開她,走到春馨身旁。

身旁有紅漣這個煩人的,他不便再問心中所想,只對春馨講起太極門事務。

“太極門招收弟子一事進展順利,第一批資質出眾的弟子已經定下。許多修士聽聞懷老前輩重出江湖,都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前來投奔。”

“那便好。”春馨點點頭,關切問道,“老祖的身體可好些了?”

“已然無礙。老前輩聽聞了你的事蹟,當初你幫助玉州發展,如今又聯合魔族清剿魔修,對你很是欽佩,正想與你一見。”

春馨彎了彎眉眼,“那勞煩大師兄替我轉告老祖,待我傷勢好轉,定當登門拜見。”

歸海澈不由失笑:“倒不必轉告了。懷老前輩今日隨我一同來了皇宮,本就是特地來看望你的。沒想到你們二人倒是想到一處去了。”

春馨萬萬沒想到與懷老祖的見面來得這般倉促。她低頭看了看自己的隨意的裝束,只披了件素色外衫,青絲半挽,臉也素著。

紅漣見狀忙道:“你還在病著,就別在意那麼多虛禮。你這體質本來就恢復的慢,若是再折騰換洗一番,怕不是傷口要裂開了。你跟那些糙男人可不一樣,可得仔細著些。”

歸海澈亦勸道:“師妹這般裝束雖不隆重,卻也不失禮。”

春馨輕嘆:“也罷,老祖現在何處?我這便去拜見。”

“在我住的偏殿裡。”

原來就在隔壁院子。

春馨在紅漣攙扶下來到偏殿,遠遠便見一位白髮長鬚的老者立在門前相迎。

見春馨近前,懷遠峰緩緩行了個古樸道禮。

春馨正要回禮,懷遠峰連忙道:“公主有傷在身,不必多禮。”

“公主曾與玉州簽訂合作合約,對玉州百姓多有照拂。雖然玉州後來被魔修侵佔,但百姓的日子能過得下去,還是多虧了公主相助。”

他說著,再次鄭重地朝春馨深深一揖:“老朽代玉州百姓,謝過公主大恩。”

春馨連忙虛扶:“老前輩不必多禮,我做的那些,不過是盡些綿薄之力。”

入殿落座後,懷遠峰感慨道:“聽聞公主不止救下玉州,更與魔族化干戈為玉帛,這般胸襟氣度,實乃當世罕見。”

紅漣聞言,揚起唇角:“那是因為春馨以誠相待,我們魔族自然也願意與她並肩而立。”

“這位是?”

紅漣拱手:“在下魔族副帥紅漣。”

春馨輕笑道:“紅漣是我的摯友。”

懷遠峰瞭然頷首,繼續道:“有公主坐鎮玉州,老朽也就放心了。雖然政務上幫不上忙,但除魔衛道之事,老朽定當竭盡全力。”

“有您相助,我便安心了。咱們同心協力,玉州定能重現太平。”

說到此處,懷遠峰面露愧色:“都怪老朽教徒無方,讓那孽徒為禍一方,實在愧對公主,愧對百姓。”

春馨知道他說的是關知行,勸慰道:“往事已矣。況且您也是受害者,實在不必自責。”

春馨想起歸海澈曾說過,上一代太極門大修皆隕落與浩劫之中。每當想起,她便覺得心中沉痛,懷老前輩失去了曾經的師兄親友,如今又失去了座下三個弟子,竟又是孑然一身……

她在夢中見過吳立成死後,路無常便與關知行分開了。可之後關知行是如何拜入太極門這樣的名門大派,又為何能成為老祖的關門弟子的呢?

她好奇著,便問了出來:“我聽聞您收了二弟子後對外不再收徒,可您當初為甚麼又破例收下關知行呢?”

懷遠峰長嘆一聲,目光漸漸悠遠,“說來話長……”

“那年收徒大典已過,他卻來到山門前求學。他多番求學無果,便跪在了宗門口。”

“由於他這般求學,並不符合規矩,所以宗門並不理會。”

“那時寒冬大雪,他一跪就是三日。本以為待他堅持不住時自會離去,可他卻始終一動不動地跪在那,渾身覆滿霜雪,仍死死盯著太極門的大門,直到昏倒在雪地裡……”

“我動了惻隱之心,命人將他抬了進來。”

“他醒來後,我問他,為何如此執著地想要入太極門?他告訴我,他全家被魔修殘害,想要報仇,殺魔修。”

“得知我身份,他跪地求我收他為徒。然而我早就不收徒了。我告訴他,若還想入宗,就等來年收徒大典再來。”

“被我拒絕後,他仍每日堅持不懈地在宗門外求學。不過他倒是不再跪了,而是在門外日日練著劍法。”

“但他的劍法不似劍法,更似刀法,練得不堪入目。在這天驕雲集的宗門,不知他遭受了多少嘲笑。更因他只是雙靈根,卻妄想越過其他弟子拜我為師,常遭欺凌……”

“可他就是置若罔聞,日復一日地在宗門外練著。就連老朽,都佩服他的執著。”

“直到有一日,發生了轉折……”

“我帶著宗門弟子外出,前去清剿魔修禍亂,他偷偷地跟在了我們後面。對付魔修時,隊伍中有一弟子險些遭魔修毒手,他及時將那弟子救了下來。”

“他救下的那個弟子,正是我的二徒弟。”

“我的二徒弟很感激他,自那之後,時不時就下山指點他的劍法,傳授他符籙術法。他是個慕學如飢的人,得到指點後便刻苦鑽研。”

“我猶記得那一日,我院中老梅枯枝本應覆滿堅冰,卻反常地綻開點點紅蕊,在蒼茫雪色中灼灼如火。我二徒弟將他帶到了我面前,他向我展示著最近的學到的劍法,和術法。”

“他的劍法生澀,招式間多有窒礙。但我見他們一人教一人學,相處甚好。便鬆了口,破例允我的二徒弟收他為徒。”

“可他卻跪了下來,道說只想做我的徒弟。”

懷遠峰搖頭苦笑:“那時我就該知道……他的野心不小。”

“我的二徒弟也跪了下來,替他說盡好話,求我收下他。最終我還是被說動了,於是我破例將他收做了三徒弟。”

“他入門後如魚得水,勤修不輟,促使他進步飛速。”

“然……雖小有所成,卻仍與他的兩個單靈根的師兄相差甚遠。不管他怎麼努力,都無法跨過先天資質不足的問題。”

“一次對抗魔修的任務時,我的大徒弟和二徒弟為了救他被困,他們讓他逃出去,再找人來救他們。可當他帶人回去時,他們已經死了,他們……死狀慘烈,胸膛被剖開,靈根被挖走……”說到此,懷遠峰痛心地長嘆了一聲。

他繼續道:“回到宗門,他跪在兩個師兄的靈前,一跪就是數十日。只是不知為何,他口中一直念著:一切都會歸於最初的模樣。”

“自那之後,他更加刻苦地修煉,幾近瘋狂。”

“許是上天的眷顧,他另一根廢靈根竟被啟用,成就了卓絕的雙靈根之資。只是他並沒有多高興,在他的兩位師兄死後,他性情大變,變得陰鬱深沉。”

“後來,他擔起了他兩位師兄的職務,又憑著卓絕的實力,很快在宗門有了一席之地。”

“之後的一日,他趁我剛寫完符籙耗盡法力時,將我困在陣中,藏在了密室,對外宣稱我已外出雲遊。”

“自此,他一人把控著整個太極門……”

春馨低喃道:“原來是這樣……”

“其實……”懷遠峰目光黯然,“我收他,也有私心。”

“殿下可知十幾年前的浩劫?”

“我知道,聽我大師兄說……當世大修幾乎都折損在那場浩劫中。”

懷遠峰點了點頭,“我能活下來,全憑師兄保全。他將我打暈,藏了起來。等我醒來,一切都結束了。只餘滿地殘劍,滿地的血,昔日同門皆已隕落,唯獨餘我一人……”

“所以在那老梅樹下,看著他們二人,讓我想起我與師兄的過往……”

“我心中暗忖,不如收他為徒,或可聊慰此生未盡之憾。”

春馨聞言,心中百感交集。

懷遠峰長嘆:“這孽障犯下累累罪行,如今想來我那兩個徒弟的死,怕是與他脫不了干係。”

春馨道:“關知行從一開始就是路無常的人,他進入太極門的目的本就不善。”

懷遠峰久久無言。

三個弟子都已不在了,再追究甚麼也已沒有意義。

良久,他輕嘆一聲,聲音裡透著無可奈何的釋然:“……罷了,罷了。恩怨難了,便都隨他去了吧。”

懷遠峰默了默,鄭重問道:“殿下可曾想過,正式即位玉州帝君?”他略頓了頓,堅定地道:“老朽與太極門上下,定然傾力支援殿下。”

此事春馨也考慮過,她若只是以春州公主的身份治理玉州,怕是難以服眾,唯有名正言順地執掌權柄才更易穩定局勢。只是沒想到,老祖竟這樣主動支援她。

她迎上懷遠峰的目光道:“老前輩所言甚是,即位之事,確有必要。”

懷遠峰見她應允,面露欣慰之色:“殿下願擔此重任,實乃玉州之幸。不知……可需老朽代為推演,擇一黃道吉日,以成典禮?”

春馨微微頷首:“如此,便有勞前輩費心了。”

*

幾日後,歸海澈啟程返回春州。

晨光裡,他牽著馬,與春馨並肩行在宮道上。還未走多遠,他便停下腳步,“回去吧,外面風涼。你的傷還未痊癒,得仔細些。”

春馨輕輕點頭:“嗯。”

“若有需要,務必傳信於我。縱隔千里,我也會即刻趕來。”

他眉宇間籠著化不開的關切,又叮囑了一遍:“養傷要緊,切莫勞神。”

春馨無奈地笑了笑,“大師兄,這話你都說了好幾遍了,放心吧。”

歸海澈躊躇片刻,終究還是問出了那個令他掛心的疑惑:“前日……你與紅漣說我已經有主了,此話從何說起?”

他有私心,期盼著她因為喜歡自己,不願別人惦記,便將自己說成了是她的人。

春馨卻神色自若,隨口道:“這不是見紅漣對師兄太過熱情,師兄又面露難色,便替你擋一擋。”

歸海澈凝視著她那澄澈的眸子,心頭卻泛起一絲悵然。曾幾何時,她還會因為其他女子接近自己而暗自不悅,如今卻如此從容地替他解圍,這份坦然,反倒讓他失落。

“怎麼了?”春馨見他出神,輕聲問道。

他收回思緒,展顏一笑:“無妨。”

他認真看著她,不由緊了緊手中韁繩,情不自禁地問道:“等我走了,你……會想我嗎?”

春馨眨眨眼,笑道:“會啊。你是我大師兄嘛。”

只因是大師兄……

歸海澈苦笑,卻也沒再說甚麼。如今他們二人肩上各自揹負家國重任,又即將要分離兩地,現在向小師妹表明心意並不是合適的時機。

也罷,待日後清繳了魔修殺了路無常,家國安定下來,他定會長久陪著她,也自會重新贏回她的心。至於赫連重淵,他也就快離開玉州了,而小師妹待他始終如常,想來也不必多慮。

他抬起手,用指尖輕輕撫了撫春馨的腦袋,雖然只是簡單的觸碰她,卻也令他心頭髮燙。

他深深望著她,眼裡的柔情幾乎要溢位來,輕聲道:“師兄也會想你。”

很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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