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第六十七章 又被“吃”了。
他想怎麼樣?
晏維聽到這裡真正地笑出聲, 昳麗的面容似活了過來,無端帶了一分蠱惑的意味,抬眼, 眸光一點點覆過她細膩溫軟的肌膚和美麗到令人驚歎的眉眼。
“不想怎麼樣呢, 棋奴出宮處理事情, 我便等著, 但等了那麼久, 棋奴醉地一塌糊塗,也沒記起去找我。”
他淡淡說道,她沒有想找他,卻心心念念地去了姜國公府上。
蘇棋聽出了他語氣中的失落, 忽而有些心虛, 但下一刻, 她狠狠抓著手指頭警惕起來, 誰規定的她出宮必須去找他。
她無論做甚麼見甚麼人都不關他的事。
晏維看出來了, 眼眸微微垂下, 面上折射出一片陰影。
“棋奴不願意來找我,那隻好我來尋棋奴。曾經, 我晚了一些尋過去, 棋奴便往我腳邊扔石頭。”
聲音很低,很輕,說到了在揚州時的舊事。
蘇棋又抓了一下手指頭,直勾勾望他, “不是尋,是擄走,我也不是自願的。”
沒有出去的院門和道路,她現在還被他關在這裡。屋子外頭也有石頭, 他不放了她,她就挑一顆最大的石頭砸他。
倏然,晏維站了起來,優越的身高擴大了陰影的範圍,將她也遮住。
“我曾教過棋奴下棋。”
蘇棋抿緊唇瓣,問他,“是又怎麼樣?”
是,他曾教她下棋,教她讀書,還為她定做了小巧的花簪,幫她營造善良好學的聲名。
但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了,不願意和他見面,更不願意和他做親密的事情,比如牽她的手,親她的指尖……掠奪她的呼吸。
晏維笑地溫柔,濃黑的目光一層一層,覆蓋下來,“和我對弈,棋奴若勝了,我便放你離開,即便半子。”
蘇棋深深吸氣,偏了偏視線,“我若輸了呢?”
她是他教出來的,怎麼可能在棋盤上勝他。
“棋奴有很多次機會,只要你想對弈可以一直繼續下去。不過,你若是一局輸了,”男人的嗓音嘶啞,透著壓抑到幾近瘋狂的渴望,“不準拒絕我。”
無論是靠近,還是抱她,親她,都不可以拒絕。
目之所及的地方只有他們兩個人,意味著這裡發生的任何事情除了蘇棋和他,也不會有任何人知道。
而蘇棋只要勝他一次,勝他半個子便足夠了。
聽起來是一樁很划算的生意,她猶豫了一會兒,慢慢嗯了一聲,心裡卻打定主意,一旦這個人做出了很過分的舉動,她就還用石頭砸他。
砸他的臉最疼了。
晏維牽著她的手,坐到了自己的對面,棋盤和棋子分別擺好,讓她先行落三子。
蘇棋答應了,接連拿起三顆白子,重重放下,很有底氣的模樣。
也許第一局她便能贏了他,這人太過自大,真以為她還是從前懵懵懂懂的她嗎?
正如她所料,起先白子佔據上風,吃掉了大半的黑子。
蘇棋勝券在望,高興極了,翹著唇角準備把剩下的黑子也吃掉,可是當面前的男人漫不經心地將黑子擲在一個地方,局勢驟然變化。
蘇棋的白子被吃掉了九成,最後的一成頑強抵抗,但還是失敗了。
只差一點點。
少女眼睛直勾勾地盯著棋盤,無奈承認自己輸給了他。
呼吸之間,晏維傾身靠近她,收取自己的戰利品,一個彷彿羽毛般柔軟的吻輕輕落在她的額頭上。
蘇棋身體一動不動,當親密的觸碰離開,萬分警惕的內心放鬆了一些。這樣輕輕的,她可以接受。
但她不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
第二局,第三局她同樣輸了,同樣距離勝利只差一點點。
薄如蟬翼的吻從額頭落到她的鼻尖,然後是臉頰,都是輕輕的。
三局過後,蘇棋內心的警惕只剩下可憐的一絲,她大膽地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讓我五子。”
晏二郎君很輕易地答應了她,不過在她又輸了第四局後,他的吻不再是輕輕的,灼熱地停留在她的唇角。
第五局,第六局,第七局,她的要求越提越過分,晏維讓的棋子越來越多。
蘇棋的唇瓣被咬住,被吻到無法呼吸,柔嫩的頸子在另一個人的手心微微顫抖,一個個深到滲入皮肉的痕跡密密地浮現在她纖細的鎖骨上。
即便陷入到恐怖的迷亂中,她也固執地不認輸,於是第八局第九局乃至第十局。
深黑的陰影完全傾身壓過去,青年挺拔虯結的腰背將人遮地密不透風,少女只有幾根手指頭掙扎著露了出來,泛著一點紅,發抖地抓住堅硬的棋盤。
棋盤開始晃動,動作不很大,少的可憐的白子從棋盤滾落,已經無人再注意。
蘇棋又被“吃”了,這次不止是血肉,而是骨頭都要吞下,極盡兇狠地吮吸,嚼碎,嚥進肚子裡。
黃昏漸漸來臨,殘陽如血,晚霞照不進去的屋內,糜軟潮溼的氣息彷彿另一個不被人注意的昏暗角落。
可是這裡沒有讓人不喜的陰冷,也不是光禿禿的一片,僅幾根枯黃的小草存活。花瓣密密麻麻地綻放,香氣迷醉,感受到的是幾乎將人蒸發的滾燙溫度。
越是熱越是難忍,越是難忍,力道越是恐怖。
斷斷續續的嗚咽聲傳出了屋子,卻傳不出他精心建造的牢籠。
……
宮門落鑰之前,蘇棋終究回到了瑤仙殿,她送出去的謝禮也原模原樣地被送回。
據采薇小心翼翼地解釋,這些東西為陛下所賞賜,姜國公府的人知曉禮數,不敢直接收下御賜之物。
蘇棋沒說話,她聽到了被抱著離開牢籠時那隻貪得無厭的惡鬼說出的話,“棋奴年紀尚小,有些事情理應交給阿兄幫你處理。晏表兄,聽著也很不錯。”
低低柔柔的,卻讓被聽見的人頓時感覺毛骨悚然。
他竟然毫不掩飾地以蘇棋“兄長”的身份,通知到姜國公府,冷硬地拿走了她不久前送去的謝禮。
一件不少。
補上的卻是帶著晏二郎君印記的物品,最為尋常的金銀珠玉。
蘇棋腦子愣愣的,難以想象姜家的人會怎麼看待她,尤其恩人和恩人兄長,在他們的眼中,她是不是變成了和晏維一體的……
心裡很生氣,很惱怒,回到瑤仙殿,她悶著自己,一聲不吭。
二金張羅著宮人端來一碗解酒湯讓她喝了,她看著滿殿的宮人,不想越描越黑被誤會,忍了又忍,裝出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
而等到宮人們退下,她對著二金很兇地罵人,一時罵心機深沉的騙子,一時罵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將二金弄地很迷糊。
這到底是同一個人還是兩個不同的人?
“二金,以後我們遠遠看到他必須走開,不能再著了他的道!”她罵了人猶不解恨,繼續籌劃遠離那人。
二金撓了撓頭,應下,“那姑娘日後不能再飲酒了,今日你非要抱著姑爺……二郎君的手臂,我攔都攔不住。”
“不、不是我主動的,一定是他給我下了迷魂藥!”
蘇棋梗著腦袋,死不承認醉酒後發生的事情,而且……而且就算自己主動要抱著他的手臂,後來呢?他根本不是輕輕的,吻她又重又疼,瀕臨瘋狂。
所以,全都怪他。
“迷魂藥?姑娘,那得趕緊讓太醫檢查檢查你的身體。”二金聽了這種說法大呼小叫,怪不得她看姑娘總覺得有些怪異,原來是中了迷魂藥。
“不用了。現在,我好得很。”蘇棋察覺到二金仔細打量的目光,掩飾地低下頭,不讓她看自己。
只有自己知道,若無其事下有多少灼熱的明顯的痕跡。
“酒水,我是說從清風樓買的酒水,帶回來了嗎?”
蘇棋故意問起為皇帝準備的美酒,轉移話題。
二金的注意力果然被吸引,點點頭,說拿回來了。
用銀子買的呢,怎麼可能忘記。
“嗯,全都送到宣政殿。”
作者有話說:麼麼噠,明天就是除夕了,祝大家開開心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