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名聲變好了,開心。

2026-04-29 作者:慫慫的小包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 名聲變好了,開心。

一輪金日,從每個人落地睜開眼睛的那刻,便看著它永久地懸掛在天空中,從不熄滅。

正如她此時望向他的眼神,直白而熾熱,蘊含著灼人的能量。

蘇棋不懂,也根本意識不到,她對面前的少年已經產生了愛意,如此明顯,但她唯一說出口的卻只有他很溫暖。

可是春日真正的暖陽照下來,晏維卻是逆著光的,而少女整個人沐浴在日光中,陰沉的面貌不再,每根頭髮絲都帶著暖意。

“二小姐一定會有比今日更開心的時候,趙知府將被問罪,你幫了羅家的遺孤,是大善。”

不止讓她的父母至親對她改觀,也要讓他們意識到,她是值得被喜愛的。

晏維貼心地為她規劃好了一切,外貌、學識、接著是名聲,只要她羨慕的,只要她想得到的,他便溫柔和煦地送給她。

大方極了。

“我著人買了些新鮮的荔枝,吃嗎?”詭異的陰冷感已經迅速從少年的臉上融化,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

當然,那兩隻羽毛豐盈的小鳥也不會再飛回來。

“要吃!”

想到甜甜的荔枝果肉,蘇棋的嘴裡分泌出口水,迫不及待地大聲回答。

她今日的胭脂只塗了一點點,晏維黑如濃墨的眼睛清楚地看見那紅軟溼潤的地方,如何一張一合。

脂粉氣擋不住的甜香。

他彎了彎唇,無聲地說道,他也十八歲了。雖未及冠,但考取功名在朝為官,是貨真價實的成年男子。

蘇棋很快發現未婚夫冷白的臉龐上,暈出了醉酒般的紅色。

阿晏最近幾天確實很是奇怪啊,真的不是生病嗎?

蘇棋關心地問了又問,得到了否定的回答,心裡不怎麼相信,罷了,下次和姨母見面時和她要一劑苦茶方子吧。

這也是鄉下的土方子,聽起來有泥巴味兒,可用起來好用著呢。

……

拐到琅玕院,蘇棋如願以償地吃到了帶有花香的荔枝,因為份量特別多,她沒再小氣,不僅分給羅英一些,還帶著一大捧回彩翠院給了嘴饞的二金。

二金吃的眼淚汪汪,表示要一輩子跟著姑娘姑爺。

梧桐院的婢女人人有金鐲子,可她們能吃得到最新鮮的荔枝嗎?

二金也膨脹了。

蘇棋又覺得她沒出息,“我日後做了貴人,到時就讓你管著數不盡的金銀珠寶,兩隻手全戴金鐲子,條頭糕那麼粗。”

她幻想又炫耀著未來的場景,好了,又是讓人熟悉的她。

腰傷初愈的梁媽媽奉陸夫人的命令送到彩翠院幾匹輕薄的絹紗,剛好聽見她的雄言壯語,不冷不熱地嗤了一聲。

還以為真的長進了,原來是另有心思,想做貴人。

梁媽媽不由想到八月要嫁給戶部郎中嫡子的大小姐,二小姐的心思不會是自不量力想和大小姐學,也嫁到官宦之家吧?

她越想越覺得是這麼回事,讓手下婆子將絹紗放在桌子上,看著因為她的到來面無表情的二小姐,冷聲提醒,“方才的話,二小姐最好永遠不要再說。否則壞了女兒家的名聲,將來能嫁得一個平頭百姓,都算那家人仁義。”

作為陸夫人身邊的心腹,梁媽媽也早就知道陸夫人的打算,不拘大富大貴之家,不拘相貌才學,只要稍看得過去離揚州遠,一副嫁妝就把二小姐打發走。

“她生的尖酸刻薄,又被胡氏養成了上不得檯面的性子,嫁的越低對她越好,將來若是高嫁,不僅籠絡不住夫君,怕還為我蘇家結一門仇敵。”

這是陸夫人私下對梁媽媽說的原話,一字未改。

足見陸夫人對這個特殊的二女兒有多麼厭惡,多麼看不上眼。

陸夫人現在的些許態度變化說穿了,不過是因為侄子陸秉之透露出來的不滿。蘇家是揚州大戶人家,陸家是陛下的母族,若讓外人知道集聚了蘇家陸家兩家血脈的蘇二小姐被苛待嫌棄,臉面掛不住。

蘇棋聽了梁媽媽實為貶斥的提醒,怒上心頭,但她沒有嗆聲,只是微低著頭,眼睛透過幾根髮絲,黑漆漆地盯著梁媽媽。

“二小姐閒暇之際可以待在屋子裡裁這些絹紗,總是跟著表公子往外跑,傳出去也不好聽。”

巴著表公子是條路,可表公子到揚州是為了接大小姐前去上京。

梁媽媽說到這裡,看了一眼彩翠院中競相綻放的月季花,又淡淡道,“胡氏生前也喜歡月季,二小姐果然是她養的。”

這若傳到陸夫人耳中,蘇棋前頭的努力盡皆白費。

不過樑媽媽不打算說,表公子的面子得給,她也不想徒增夫人生氣。

比起上一次的海棠花,幾株月季算是保住了。

可梁媽媽離開後,蘇棋的臉上仍沒有半點笑容,瘦小的身軀站在原地沒動。

“姑娘,你別聽那個老婆子瞎說。”二金絞盡腦汁罵梁媽媽,說她心腸黑,會遭報應。

見少女死盯著梁媽媽離開的方向,遲遲不回應,二金有些慌,伸手推了推她家姑娘。

“……誰聽了?她說的又不對,我本來在揚州城就沒有名聲。”蘇棋表面上嘴硬,其實心裡想拿樹枝使勁戳梁媽媽的一張老臉,她已經自己看中了未婚夫,才不要嫁給別人。

“我知道,到我十六歲,他們會隨便找個人把我嫁出去。”

“可是姑娘有姑爺了,這個姑爺來的真及時。”二金慶幸不已,姑娘聰明自己選好了人。

而且,姑爺對姑娘很好,百依百順,甚麼都給。

“姑娘,姜家二郎君哪一天向家主和夫人提親啊?我們是不是也得像梧桐院一樣給姑娘你準備嫁妝。”

二金摸了摸桌上的絹紗,這能當作嫁妝嗎?

“我和阿晏才不著急,趙知府那個大麻煩還沒解決呢。”十五歲到十六歲有一年的時間,蘇棋一點不慌。

然而她自信滿滿的模樣並沒有說服二金,二金反過來說她傻,“姑娘,你糊塗了,沒有一年了,不到一個月,姑爺就會回自己家。”

在二金看來,姑爺和表公子一塊乘船到揚州,也肯定一塊乘船從揚州離開。

算算日子,那可不是一個月不到嗎?

蘇棋氣呼呼地瞪了二金一眼,傻的人竟敢說她傻,沒有她,二金能吃到荔枝能拿到月銀嗎?

“先幫阿晏的忙,他完成公差後,我會和他求婚。然後,他肯定答應我,再找吉日到家裡提親。”

她昂首挺胸,臉上露出明媚的笑,毫無疑問,阿晏已經逐漸鍾情於她,不然,他為甚麼對自己那般的關心呢?

公差在身,心裡仍惦記著幫她被家人接納,會為她挽頭髮定做花簪,記著她愛吃荔枝,教她下棋讀書,溫聲細語地和她說即便不塗胭脂,她也是揚州城最美的小姑娘……等等。

蘇棋開心了,趁人不注意又偷溜跑出府,她先跑到了趙知府的宅子附近,看趙知府有沒有倒黴,之後再跑到一處坊市,進到裡面看來看去。

不買,只是看。

倒也沒人驅趕她,蘇棋這些天吃遍了山珍海味,臉上長了肉,肌膚瑩白紅潤,不再像是會蹲在牆角大口吃饅頭的人。

幾道目光隱晦地瞄過她手腕的木珠,坊市裡面的掌櫃對她的態度也異常親熱。

這天蘇棋雖然是兩手空空地回府,但發憤圖強,第二天交給了未婚夫整整七張大字。

未婚夫真誠地誇了她一頓,她又高興地找不著北,把自己跑到趙知府宅子附近的事說了出來。

“巡撫大人把他抓走,阿晏,我們才能高枕無憂。”她指著自己,未婚夫和羅英幾人,陸表兄仍舊很忙。

“我與你一起。”晏維看著她紅撲撲的小臉,決定陪她去看抓人的場面。

蘇棋一口答應,“阿晏,等我請過安後,就來找你。”

到千錦堂請安,然後與家人一起用早膳,短短几日而已,她竟也習慣了做籠子裡面被拔光了羽毛的小鳥。

趙知府被揚州巡撫以欺上瞞下、侵佔官銀、縱容侄子害人等罪名抓走的那天,蘇棋帶路,晏維陪在她的身邊,目睹了一場巡撫大人秉公為民的大戲。

無人再關心趙知府侄子究竟是被何人害死的,都說他遭了報應。

羅英也去了,聽到這些話哭的稀里嘩啦。

一向摳門的蘇棋見他實在可憐,買了個糖人哄他,邊吃邊嘟囔說,“放心,有阿晏在,你的冤情一定能伸張,讓那個壞東西把吞了你家的東西都吐出來。”

“嗯,我確實是這般打算。罪人伏法,正該安撫苦主。不過我一人力不能及,二小姐可否幫我。”

未婚夫請求她的幫助,蘇棋想都不想重重點頭。

於是,當日,白鶴書院的山長收到了一篇通俗易懂的文章,來自蘇家二小姐。她為羅家遺孤羅英伸張正義,並主動捐出銀兩幾多。

至此,她的那些糟糕透頂的名聲被仁善大義所覆蓋。

僅僅兩日,風向驟變。

作者有話說:

[害羞]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