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 64 章 “我願意!”
“阿嚏!”
夏晚煙鼻尖通紅, 終究還是生病了。
流鼻涕之後,很快又燒了起來。
下午請來醫生,給她輸液, 稍微降了點體溫, 到了晚上,體溫隱約又回升。
夏晚煙渾身痠軟, 躺在床上, 半點胃口都沒有,晚飯一口都沒吃。
江清時站在床邊, 掌心覆上她發燙的額頭, 蹙了蹙眉, 轉身去衛生間拿了條溼毛巾回來, 輕輕敷在她額間:“先躺會兒,我去給你做碗番茄面。”
江清時離開, 房間裡還剩夏父夏母。
夏母坐在床邊, 給夏晚煙掖了掖毯子,心疼嗔怪:“讓你任性,通宵在泳池邊玩, 本來身子就弱, 這下折騰病了, 難受的還是自己。”
夏父先前在江清時面前維護夏晚煙,私底下其實並不贊同,沉聲教育:“晚煙,你已經結婚了, 該有成家的樣子,凡事要懂得分寸,要對彼此負責, 不能再像從前那樣只顧自己開心,全然不顧旁人感受。”
夏晚煙有氣無力地應著,表面乖乖點頭:“知道了,以後注意。”
心裡卻在哀嚎,這身體也太不爭氣了,把江清時綁起來的機會沒了。
過了一會,江清時端著番茄面回來。
酸甜濃郁的香氣漫開。
江清時扶她起身,讓她靠在床頭。
夏晚煙接過碗,小口吃了些,食慾漸開,最後慢騰騰地吃了大半碗。
江清時緊繃的眉眼這才稍稍舒展。
夏父夏母看著兩人,起身離開:“我們就先回去了,你們也早點休息。”
等人走後,夏晚煙起身去衛生間刷牙。
江清時倚著門框,看著她。
“跟著我幹甚麼?”夏晚煙咬著牙刷,偏頭問。
江清時視線寸步不離:“怕你燒迷糊了,摔跤。”
夏晚煙快速刷完牙,用清水洗了把臉,隨後轉身,朝門口張開雙臂。
江清時走過來,將她抱起。
夏晚煙往他懷裡鑽,蹭了又蹭:“你身上涼涼的,好舒服。”
到了床邊,她被放到床上,江清時俯身替她蓋好毛毯,低聲道:“先睡。”
“今晚都不能做了。”夏晚煙拉住江清時衣角,嗓音被燒得沙啞,拖著語調卻又撩人,“還不陪睡?”
“我去洗個澡,很快。”
江清時揉了揉她的發頂,轉身走進浴室。
不過幾分鐘,浴室水聲停歇。
江清時走出來,周身透著清冽的溼意。
他在她身側躺下,關了燈。
黑暗中,毯子裡漫開一片清涼。
夏晚煙忍不住靠進,縮排江清時懷裡,緊緊貼著他,舒服得眯起眼:“你特意洗了涼水澡?”
江清時沒說話,伸手再次試探她額頭溫度。
夏晚煙根本就睡不安分,手指滑進江清時睡袍衣襟,在他胸口遊離,緩緩往下。
指尖無意間撫過側腰紋身下的那道傷疤,她動作倏然頓住,心生愧疚:“當初要是我不突然離開,你就不會出車禍受傷了。”
江清時將她往懷裡摟了摟,說:“車禍是江威、江嚴兩人所致,與你無關。”
“可你是為了找我,才出門的。”夏晚煙埋在他胸口,悶聲道。
江清時低頭,吻她發頂:“還記得那枚碎掉的平安墜嗎?你沒有害我,是它救了我的命。”
夏晚煙抬頭,滿是疑惑:“甚麼意思?”
“撞車瞬間,平安墜掉下來,剛好擋住了刺過來的鋼管,緩衝了力道和方向,才沒讓我傷到要害。”
“真的嗎?”夏晚煙鼻子發酸,終於釋然了些,“看來鳳山寺求的平安墜,還挺靈的。”
江清時捏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低頭親了下她的唇:“是你心誠,才顯靈。”
夏晚煙往後躲:“別親,我感冒了,會傳染給你。”
吻落下,舌尖徑直探入。
夏晚煙鼻子堵得厲害,呼吸不暢,被吻得頭暈目眩,親著親著,手又開始不老實,意|亂|情|迷道:“做嗎?體驗一下三十八度的我。”
江清時親吻放緩,最後輕咬了下,翻身躺平:“不行,你身體受不住。”
夏晚煙又動手動腳,撩了半天,見江清時不為所動,一翻身,轉向另一邊:“沒勁。”
江清時無奈,從背後將她摟進懷裡:“乖乖睡覺,等病好了,隨你折騰。”
-
江氏董事會在即,江清時必須趕回北城。
夏晚煙生病未愈,夏父夏母心疼她路途奔波,便留她先在滬市靜養。
臨行前,江清時拉著她的手,叮囑:“好好養病,我處理完事情,就回來接你。”
“每天都要聯絡我。”夏晚煙踮腳想要親親,意識到自己正在感冒,吻便落至喉結,輕咬了下,“每天晚上都要影片。”
江清時應了聲好。
她揚起眉梢,玩鬧的心又起來:“影片的時候不準穿衣服。”
江清時看著她,不置可否。
她索性又補一句:“包括褲子。”
旁邊,夏父差點被茶水嗆著,咳了兩聲,提醒夏晚煙:“時間差不多了,清時該走了,別誤機。”
夏晚煙只好戀戀不捨地目送車子離開。
江清時走後,便陷入連軸轉的忙碌。
江威這波操作顯然是蓄謀已久,妄圖在董事會前佈下死局。
殊不知,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即便再忙,江清時依然每天聯絡夏晚煙,見縫插針,有時在開會間隙,有時在午餐時間,跟她影片聊幾句,關心她的身體和心情,偶爾一整天沒聯絡,也一定會在睡前給她發一句晚安。
有時候訊息發得太晚,夏晚煙早已熟睡,清晨醒來,才看到訊息。
不過夏晚煙性子嬌縱是一回事,在大是大非上,她向來拎的清,知道江清時眼下處境緊迫,她便很少主動叨擾,視訊通話裡的玩鬧,也恰到好處,點到即止,偶爾意猶未盡,便挑著眉梢,要求日後補償。
病漸好,她待著無聊,便又開始和朋友們一起聚會玩樂,打發時間。
酒吧燈光閃爍,一群人玩了幾輪遊戲。
休息間隙,夏晚煙的手機閃了下。
林知理髮來一張照片。
夏晚煙倚在沙發裡,指尖輕點螢幕,放大。
照片裡,江清時坐在咖啡廳卡座,對面坐著的,正是那段緋色影片裡的女秘書。
下一秒,林知理直接將電話打了進來:“晚煙,這張照片是我剛剛拍到的,我有點想不通,現在網上謠言還沒消,江清時怎麼還跟這個女人單獨見面?這種時候不該避嫌嗎?”
深夜時分,兩人面對面而坐,雖無任何親密舉動,可單獨相處的畫面,還是讓人覺得刺眼。
江清時在做甚麼?就算為了對付江威,有必要深夜見面?有和別的女人喝咖啡的時間,沒時間聯絡她?
夏晚煙心裡像被甚麼東西堵住,又酸又悶,情緒瞬間沉到谷底,臉上笑意消失。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宋妍湊近關心,瞥見螢幕上的照片,打趣,“哎呦,夏大小姐吃醋了?”
夏晚煙垂著眼睛,直接把照片轉發給江清時,留言:[解釋。]
訊息剛發出去,江清時的視訊通話請求便彈了出來。
夏晚煙接起。
“哪來的照片?”螢幕裡,江清時已經坐進了車裡,邊系安全帶,邊問。
“約完會了,終於輪到我了?”夏晚煙語氣酸溜溜的,壓著心頭火氣,語氣衝得厲害,“你做都做了,還怕被人拍?江清時,你的解釋最好能讓我信服。”
“你在酒吧?”江清時問。
鏡頭裡燈紅酒綠,人聲雜亂,一顆草莓被遞到夏晚煙唇邊,拿著草莓的,是一雙男人的手。
夏晚煙沒吃,一抬手,將草莓推開。
江清時將剛啟動的車子熄火,看著夏晚煙,原本打算解釋的話,臨時變了樣。
“我不過偶爾一次,你就氣成這樣。那你呢,嫣嫣,你跟異性親近,又有多少次?”
一句話,堵得夏晚煙瞬間語塞。
“……現在是在說你,你往我身上扯甚麼?”夏晚煙愈發不高興,從沙發上起身,往外面走,也沒了玩樂的心情,“你深夜和出軌物件約會,對我就這個態度?”
“你介意的事,我能解釋得清。”江清時語氣平靜,“你呢?我介意的事,你能否給我一個交代?”
他半夜約會女人,還反過來教育她了?
“不能。”夏晚煙更惱,加重語調拒絕了江清時的訴求,瞪了他一眼,“你繼續約會,別聯絡我了。”
說完,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
宋妍出來,拉著她回去繼續玩遊戲,說又多點了幾個男模。
夏晚煙突然覺得索然無味,先行離開。
-
第二天,江氏股價跌至谷底。
全網輿論愈演愈烈時,事態卻徹底反轉。
那位女秘書的澄清影片,突然席捲全網。
影片裡,韓秘書直指一切都是江威授意,從送文件、進酒店房間,到後期散播謠言,全是江威江嚴兩人策劃,她奉命行事,事後卻被江威逼離祖國。
緊接著,江氏集團官方釋出公告。
說明江威、江嚴兩人,罔顧集團利益,捏造緋聞,惡意傳播謠言,致使集團蒙受重大損失,經董事會決議,免去兩人董事職位,並追究責任。
沒人知道,從韓秘書進房間的那一刻,江清時就布好了局。
當時他接過文件,本欲關門,江威突然來電,稱文件有誤,要求韓秘書現場修改,他便順勢讓人進門。
江威甚麼心思,他早已看透,往後每一步,都在他的算計之中。
江威利用完秘書,給了一大筆錢,將人趕出國,以為萬事大吉。
卻不知江清時早已摸清韓秘書所有社會關係,略施手段,便牢牢掌控住對方。
前期他故意放任謠言發酵,江氏股價跌得越狠,損失越大,真相揭開時,江威、江嚴所要承擔的後果,就越嚴重。
董事會當天,他釜底抽薪,一擊即中。
江氏動盪塵埃落定。
江清時連晚飯都沒來得及吃,先給夏晚煙打電話。
“在做甚麼?我這邊事情處理好了,明天去滬市接你。”
夏晚煙醋意還沒消,心裡還憋著一口氣,倚著陽臺圍欄,漫不經心地氣人:“免了,我以後就住在孃家,再也不回北城了。”
“還在生氣?”江清時話音稍頓,退讓道歉,“那晚是我處理不當,不該說你,見面了跟你解釋。”
夏晚煙聞言,挑眉。
“沒必要吧。”她哼了聲,故意唱反調,“反正我也不會改,你呢,跟秘書繼續喝咖啡去吧,我也不管你。”
“別鬧,見面說。”
-
夏晚煙才不會乖乖在家等人接。
恰逢麥擎新品釋出會,她親自張羅,忙得腳不沾地,晚上換裝,一襲香檳色魚尾長裙勾勒出玲瓏曲線,盛裝出席商業晚宴。
宴會廳燈火璀璨,音樂悠揚。
除了上下游企業與合作伙伴,各路同行也齊聚捧場,場面熱鬧非凡。
夏晚煙從容遊走在賓客間,聊麥擎的同時,還不忘帶幾嘴醉花塢,三言兩語間,便約了幾項與醉花塢的聯名商談。
“夏小姐,怎麼就你一個人?”同行林氏千金端著香檳,笑盈盈地湊過來閒聊,眼神上下打量她,“你先生呢?沒來捧場?”
“在北城。”夏晚煙淺抿一口香檳。
“哦,想起來了。”林小姐恍然大悟,誇張地拖長語調,“北城江氏集團,名頭響得很,前段時間,可是沒少鬧緋聞。”
夏晚煙不以為意:“不是澄清了?”
“也沒有全澄清吧,我印象裡,江氏發的公告,好像只提了公司業務,沒提個人感情?”林小姐一臉八卦,當眾猜測,“你倆剛結婚,怎麼就一直異地?該不會真像傳言說的,江總娶你,只是討情債,報舊怨吧?”
周圍的人聽得真切,不由得停止交談,豎著耳朵偷聽。
夏晚煙懶得多說,漫不經心地點點頭:“你覺得是,那就是。”
旁人見她這副態度,忍不住悄悄議論。
“她都沒否認,難不成,傳言是真的?”
“江氏掌權人可不是個善茬,夏小姐那性子,以後估計是嬌縱不起來了。”
正聊著,有人注意力又被新的新聞吸引。
“哇,那枚稀世粉鑽居然被私人買家拍下了。”
手機螢幕亮著新聞介面,大家紛紛湊過去看,感嘆不停。
“拍出了天價,真想知道是誰,這麼大手筆。”
“記者多方致電拜訪,對方只說了句哄人,天啊,到底是誰啊?也太寵了吧!”
竊竊私語間,宴會廳門開啟。
一道清冷挺拔的身影,踩碎浮光,步履從容。
周遭喧囂漸次沉寂,全場目光不約而同,紛紛落在他身上。
修長骨感的指尖,赫然鉤著一枚粉鑽戒指。
碎光流轉,瑰麗奪目。
江清時目不斜視,徑直穿過人群,走到夏晚煙面前。
他伸手,執起她的手。
夏晚煙指尖微縮,刻意往回收,心頭的小脾氣與醋意未散,輕慢著語調拒絕:“做甚麼?我不要。”
江清時指骨收緊,牢牢攥住她的手腕。
沉沉一眼,望進她眸底,強勢,卻又裹著極致的溫柔。
他指尖輕攏,將那枚粉鑽,緩緩套入她的無名指。
豔羨的目光,如同潮水般,湧向夏晚煙。
江清時抬手,輕捏她的下巴,微微抬起。
“消消氣。”他聲線放得又低又軟,“玩夠沒?跟我回家。”
目光相接,曖昧無聲拉扯。
夏晚煙眼梢微挑,拒絕的話正要出口,下一秒,江清時俯身,已經將她橫腰抱起。
頭頂燈火流光掠影,身體驟然懸空。
夏晚煙下意識環住江清時脖頸,嘴上卻不服軟,輕聲抗拒:“我答應跟你走了嗎?放我下來。”
江清時手臂收力,將她抱得更緊,邁著大步朝外走去。
全程,他的眼裡只有她一人,周遭皆成無關緊要的背景。
滿廳賓客盡數怔住,先前那些揣測與流言,頃刻煙消雲散。
“這哪是討情債?”有人低聲感嘆,“這分明是討了個小祖宗吧?”
“捧在手心裡,也太寵了!”
宴會廳外,晚風裹著溫熱的水汽拂來。
江清時抱著夏晚煙,往停車場走。
路燈靜謐,柔黃的光暈漫灑一地。
懷裡的人悄無聲息,長睫微垂,看起來情緒不高,也不知道在想甚麼。
江清時垂眸看著,再次道歉哄人:“嫣嫣,那晚是我做得……”
道歉的話語剛起頭,那雙戴著粉鑽的指尖倏然抬起,覆上他的唇,將未盡的言語悉數堵回。
夏晚煙往他懷裡蹭了蹭,鼻尖抵在他胸口,聲音聽起來乖巧而失落:“江清時,是我錯了,一直以來,都是我做得不好。”
雖然表面鬧脾氣,但是這幾天夏晚煙也認真反思過。
感同身受一次,她才真正懂了江清時的感受,才明白自己從前有多恣意任性,而江清時,又對她縱容到了何種地步。
夏晚煙抬眸,眸中盛滿歉意和認真:“以後,我會改的。”
江清時停住腳步,驚訝和笑意自眸底漸漸溢位,看了她半晌,才又重新邁步:“怎麼突然這麼乖?”
“不喜歡?”夏晚煙眼裡的乖巧瞬間散去,又恢復了嬌俏神氣,紅唇揚起,“現在輪到你解釋了,解釋不清,我可不饒你。”
停車場入口處,江清時的助理正直挺挺地站在那裡,看到他們,立馬快步迎上來。
“夏小姐,對不住,都是我的錯。”助理一臉鄭重,無比真誠,一口氣說完,“那晚江總本是派我跟韓秘書談判,讓她釋出澄清影片,只是我嘴笨,談崩了,這才請江總過來救場,那晚我也在咖啡廳,江總沒有單獨和韓秘書一起,您千萬別誤會。”
夏晚煙眨了眨眼,轉頭看向江清時,故作不滿:“解釋還要搬救兵?”
“不是你說要讓你信服?”江清時依舊抱著她,側身繞過助理,繼續往停車場走,“我空口白話,說了你信?”
夏晚煙哼了聲:“我很小心眼,下次再敢揹著我見別的女人,就算搬救兵,我也不原諒。”
一路行至車旁。
夜風攜著玫瑰花香,一遍遍拂過。
愛意在空氣裡肆意蔓延。
江清時俯身,輕輕將她放進副駕,拉過安全帶,為她扣好。
在他起身關車門的瞬間,夏晚煙突然伸手,拽住他的衣角。
深邃眸色落下。
夏晚煙仰起臉,晃了晃手上的粉鑽,眉眼明豔:“江總,送戒指也太隨意了吧?求婚都不跪一下?”
江清時低笑出聲,手臂搭在車門上,俯身看她:“這不是求婚,那種場合,太隨意。”
“那你往我無名指上戴?”夏晚煙故意把戒指取下,塞回他手裡,“那我不要了。”
江清時捏著那枚粉鑽,居高臨下,與她對視。
月色無聲,清輝灑落他周身。
玫瑰花香絲絲縷縷,在鼻尖纏綿繚繞,糾纏不休。
他眸色漸深,身形動了動,緩緩在車邊單膝跪地。
挺拔的身影在路燈下被拉得修長,每一寸姿態,都寫滿虔誠與鄭重。
夏晚煙心口倏然快速跳動起來,眼底泛起細碎的光亮,主動伸出手,無名指高高翹起。
粉鑽重新套進無名指。
盛夏合歡輕蕊紛飛,花雨漫揚。
夏晚煙突然探身向前,雙手捧著江清時的臉,送上一個熱烈的吻。
“啵”的一聲,落在夜風裡。
“我願意!”
-正文完-
作者有話說:正文完結啦,感謝相伴,甜甜的番外隨榜更~
放個預收,求收藏呀
先婚後愛|男暗戀
嬌縱釣系大小姐*腹黑瘋批掌權人
林鹿緋生來嬌縱,沒想到有天會被一紙婚書砸懵--聯姻物件是賀家那個狠戾神秘的新任掌權人。
嫁給這種閻羅,還能有好日子過?
訂婚前,她不甘心,用了點手段,把當年那個撩不動的硬骨頭帶進闇昧裡。
男人叫賀既岐,猩紅著眼尾,兇得要命,她一時興起,親手給他戴上項圈。
天光未亮,她便拖著痠軟的腿逃了。
-
訂婚宴,賀家新主姍姍來遲。
廳門開,頎長身影踩碎浮光,黑緞襯衫領口微敞,鎖骨間項圈未摘,抓痕糜豔,穿過滿堂愕然,視線死死盯在她臉上。
賀既歧?
林鹿緋酒杯差點沒拿住。
賀老爺子震怒:“成何體統!去哪了?”
男人慢條斯理地落座,目光黏在她身上,嗓音暗啞:“給人當狗。”
滿堂死寂。
林鹿緋心頭狂跳:現在逃婚,還來得及嗎?
-
沒人看好這樁聯姻,篤定林鹿緋落在賀既歧手裡,必遭磋磨。
林鹿緋也心虛,婚後裝乖約法三章:“相敬如賓,絕不越界。”
賀既岐抬眼,目光從她緊繃的腳尖慢慢滑到臉上,意味不明:“我不一定。”
她果然過得“水深火熱”,男人瘋得沒邊,夜夜痴纏,她身上的緋色印記從未淡去過。
終於,她忍無可忍。
眾目睽睽,將離婚協議甩在他胸口:“賀既歧!你對我只有慾望,沒有愛!”
眾人譁然,林鹿緋怎麼敢?
賀既歧卻笑了。
屈膝撿起她賭氣踢掉的高跟鞋,大掌扣住她腳踝,仰頭望她。
那雙素來沉冷的眸底,暗潮翻湧。
“你以為,我等這一天,等了多久?”
他低頭吻上她的腳背,虔誠得近乎卑微。
“當年你不過隨意一撩,我便拼命往上走,不為權勢,只為有一天,能名正言順地愛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