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第 60 章 “服務很棒。”
到底心疼。
江清時下樓後顧不上洗澡, 連衣服都沒換便徑直出了門。
車子在夜色裡拐過一條又一條街巷,最後在老城區一處不起眼的街角停了下來。
街對面,一家藥店的燈還亮著。
江清時穿過馬路, 走進藥店。
“消腫。”頓了頓, “外用。”
店員遞過來一支,他仔細看了看成分, 又多拿一管備用。
回家上樓, 臥室門沒鎖。
江清時推門進去,目光落在床上那團微微拱起的被子上, 夏晚煙睡著了, 長髮鋪散, 長睫乖順地垂著, 肩頸半露,白皙起伏處還印著他留下的淡紅指印。
江清時站在床邊看了片刻。
旋開藥膏, 繞到床尾, 單手握住她的腳踝,往上輕輕一折,被子滑落。他垂著眼, 將藥膏擠到指腹上, 一寸一寸, 細緻地塗抹進去。
睡夢中的人輕輕顫了下。
給夏晚煙洗澡時弄溼了紗布,此刻平靜下來,才感覺到手背傷口泛起絲絲刺痛,江清時索性拆了紗布, 轉身去洗了個澡,出來後坐在床沿,重新消毒上藥, 一圈圈纏好紗布。
夏晚煙這一覺直接睡到第二天中午。
充足休息之後,體力回了大半。
她伸了個懶腰,覺得渾身通透,神清氣爽。
臥室裡只有她一個人。
江清時不在。
夏晚煙坐起來,發現床邊擺著一雙新拖鞋,不由得彎了彎唇角,下樓去找江清時。
廚房裡飄出香味。
江清時站在灶臺前,穿著白襯衫,背影挺拔寬闊,正握著鍋柄翻炒,動作熟稔。
夏晚煙放輕腳步走過去,突然從背後抱住他,臉貼上去,問:“給我做甚麼好吃的?”
江清時手上沒停,將鍋裡的菜盛出來。
番茄炒蛋。
甜膩的香氣瞬間漫開。
“睡醒了?”他說,“梅子排骨,辣子雞丁,泡椒牛肉,還想吃甚麼?”
夏晚煙鑽到他身前,仰起臉,眨了眨眼睛,用嘴型說了個“你”。
江清時看著她,幾秒後,關火。
他扣住她的腰往懷裡帶,按緊:“不疼了?”
衣襬隨即被撩開。
夏晚煙這才意識到自己全身上下就一件襯衫,裡面空蕩蕩的,扭腰躲了躲,問江清時:“我內|衣呢?”
“洗了,還沒幹。”
江清時垂眼看她,直接解她襯衫紐扣。
“餓不餓?”
夏晚煙搖頭。
“那就等會再吃。”
他把她壓向料理臺,捏著下巴吻下來,白襯衫散開,吻也跟著下落,經過昨夜那場極致的混亂,此刻江清時溫柔多了。
偏偏她有些地方依然敏|感,唇|舌只是輕輕擦過,就忍不住溢位聲音。
江清時抱起她,壓進客廳沙發,手再次探下去。
夏晚煙忍不住往後縮,突然有點後悔自己草率的撩撥,一早醒來確實沒甚麼異樣,碰著了,才覺出那一絲疼意。
手都不行,更別提江清時了。
“我想吃飯。”她推他。
被他單手扣住雙腕,壓向頭頂。
“晚了。”
吻在禁錮中落下,夏晚煙長睫顫得厲害,在沒完沒了的廝|磨裡神智潰散,哪裡還有心思顧及疼不疼,軟聲說要。
江清時直接吻下去。
窗簾沒拉,正午的陽光明晃晃地照進來。
最後夏晚煙眼前白光一片,呼吸亂得差點窒息,又連聲念他名字說不要。
休息了一會,江清時抱她去浴室。
身後的黑色牛皮沙發上,洇溼一大片。
給夏晚煙清理完,江清時將她抱到餐桌前坐好,又返身去收拾沙發上那片狼藉。
水漬還沒幹透,他俯身,慢條斯理地用溼毛巾擦拭乾淨。
收拾完,他在對面坐下,夾了塊辣子雞放進夏晚煙碗裡,問:“要不要先喝點湯?”
夏晚煙雙手捧著臉,渾身虛|軟,盯著那張禍水臉,心說領證一天不到,多少次了?
“你勾引我。”她懶洋洋地趴到桌上,下巴抵著手背,長髮散落肩頭,幾縷髮絲滑進半敞的領口,“害我縱|欲|過度。”
江清時黑睫微抬:“哪次不是你挑的火。”
他盛了碗雞湯,放到她面前,手順勢上抬,指骨從她泛紅的臉頰一蹭而過,唇角掠過一絲笑:“補補。”
夏晚煙拿起勺子,喝了幾口。
雞湯溫熱醇香,嚥下去卻又勾出些別的畫面,那些極致歡愉,總往腦子裡鑽。
夏晚煙放任自己回味,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的次數,好像比江清時多?
都怪他太持久,她都虛成這樣了,他倒好,還是一副矜冷高貴的樣子。
桌下,她探出腳尖,沿著江清時的小腿往上。
“你剛剛的服務很棒。”她話語撩撥,盯著江清時淡色的唇,話沒說完,回想起剛剛的畫面,耳尖先燙了,“怎麼用嘴?你不想?”
腳踝倏然被捉住。
江清時手往上抬。
桌布遮著,但桌下的畫面,可想而知。
不想?
他現在就想把她按在餐桌上。
江清時看著她,眸色平靜,唇角那抹弧度鬆弛。
不過夏晚煙太熟悉他這副姿態了,再惹他,指不定能做出甚麼事。
她現在這身體狀態,還真惹不起。
夏晚煙乖巧莞爾,低頭往自己嘴裡餵雞湯。
腳踝隨即被鬆開。
夏晚煙鬆了口氣,片刻後,又聽到江清時淡淡反問:“用別的,你不嫌疼?”
話題又被他繞回去。
夏晚煙差點嗆著。
紙巾盒被推到手邊。
她抽了一張,掩著嘴角咳了幾聲,乖乖認慫:“我得休養幾天,要麼……用手幫你?”
江清時看了她幾秒,往她碗裡添菜:“快點吃。”
“快點吃幹嘛?”她莫名。
江清時向後靠進椅背,看著她,漫不經心地笑了下。
而後目光落在她執筷的手上,停了幾秒,回:“幹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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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晚煙這一天過得水深火熱。
江清時那句“幹活”自然是故意逗她,除去某些特定時刻,他自制力強得可怕。偏偏她愛玩愛撩,洗澡時把江清時騙到衛生間,非要解他皮帶,想玩他,糾纏不休。
江清時順著她了,結果她忙活半天,又嫌手痠,罷工了。
後果便是,她扶著洗手檯,腿|心被磨得通紅,洗澡時又被江清時用調快的水流刺|激得貼牆都站不住。
這麼廝|混一整天,晚上躺在床上,夏晚煙終於徹底沒了精力,靠在江清時懷裡,乖巧純潔得像只兔子,清心寡慾得像個尼姑。
臥室只開著盞床頭燈。
“明天我想回老宅一趟。”夏晚煙手指繞著江清時睡衣腰帶,一圈又一圈,漫不經心地玩著,說,“我得回去拿行李,總不能一直穿你的衣服。”
“拿回來了。”江清時靠著床頭說。
她驚訝:“甚麼時候?”
“今早。”
“那你不給我?”
她一直掛空檔,懷疑江清時就是故意的,讓她只能穿他的衣服,她湊上去,報復似的在他鎖骨上咬了一口。
下巴被捏著抬起,江清時低頭吻住她,親了好一會,才鬆開。
“你爸媽明天回滬市。”他指腹蹭過她唇角,說,“去送送?”
“我怕他們又嘮叨我。”夏晚煙皺了皺鼻子,忽然想起甚麼,仰起臉看他,“你該不會讓我跟他們回滬市吧?”
她記得公開關係那天,江清時有勸過她和父母一起回去。
“我們要異地?”夏晚煙翻身,只留給江清時一個後背,“那還不如不結婚呢!”
只是黏人,只是無心之說,也許僅僅只是耍小脾氣,江清時自我開解半天,還是免不了被“不結婚”三個字紮了一下。
“沒讓你回滬市。”他將人轉回來,按進懷裡,語氣比平時輕緩了幾分,像是在哄人,“明早一起去送機?”
夏晚煙抬起臉,漂亮的眼睛裡還帶著點賭氣餘韻,看著他:“不怕我爸罵你?”
江清時輕輕摩挲她耳垂,將那處軟肉揉得微微發熱,夏晚煙不自在地縮了縮脖子。
他說:“面對才能解決問題。”
第二天一早,兩人開車返回江家。
院子裡,夏父夏母正與江家人道別,眾人臉上掛著得體的笑,嘴裡說著常來常往的客套話。
都是生意場上的人,即便心裡藏著諸多不滿,盤算著人情利害,得失幾何,面上的禮數總歸要周全,至於往後,大不了走動少些便是。
黑色賓利停在院中,立刻引來齊刷刷的目光。
江清時從車上下來,朝夏父夏母微微頷首:“我和嫣嫣送二位去機場。”
夏父夏母自然不好推辭,道了聲“麻煩了”,坐進車子後座,管家隨即吩咐人將行李搬進後備箱。
臨行前,夏晚煙略帶歉意地看向江老爺子,說:“江爺爺,改天我再回來看您。”
車子駛離江家庭院。
一路無話。
夏晚煙坐在副駕,目光落在窗外飛速後退的景色上,後座偶爾傳來夏母翻動包袋的聲響,夏父則始終沉默。
她覺得車裡的空氣都快凝固了。
想開口,卻不知從何說起,也擔心一開口,話題就繞到她和江清時身上,怕夏父又讓她回滬市,甚至要她離婚,這些話她不想聽,更不想為此和父母爭執。
後視鏡裡,夏父的目光掠過她的臉,又移開。
她垂下眼,低頭擺弄手機。
倒是江清時神色如常,目視前方,打燈變道,一如既往地穩重。
到了機場,停好車,江清時繞到後備箱,將兩隻行李箱拎出來,又取出兩個禮品袋,雙手遞給夏父夏母:“一點心意。”
夏晚煙湊過去瞅了眼,其中一個袋子裡裝的是茶具,盒子上印著某位大師的簽名印章。她知道這位大師,作品堪稱國寶級,只在展覽上出現過,尋常人根本買不著。
江清時送禮,向來投其所好。
她望向夏父,笑眯眯地問:“爸,你之前託人買的茶具,有信了嗎?”
夏父接過拎袋,低頭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抽動,沒接話。
幾人走進候機大廳。
夏父清了清嗓子:“晚煙,去買杯咖啡。”
作者有話說:預告一下,快完結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