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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悔婚,敢嗎?

2026-04-29 作者:雙喜丸子

第22章 第 22 章 悔婚,敢嗎?

夏晚煙和Daron玩了一會。

Daron搖著尾巴繞著她轉圈, 搖頭晃腦地在她腿上磨來蹭去。

偶爾興奮地站起來想往她身上撲,江清時便會先一步拉緊牽引繩,不讓Daron抱她, 急得Daron衝他直哼哼。

夏晚煙很不滿, 收回張開的手臂,討伐江清時:“你幹嘛?我想和Daron抱一下。”

江清時無情地拉著牽引繩:“熟麼, 就抱?”

“怎麼不熟?沒看到Daron對我有多熱情嗎?”

江清時依然不讓:“Daron一百斤了, 力氣很大,當心被撲倒。”

夏晚煙只好蹲下來, 摟著Daron脖子, 親暱地和它貼貼:“明天買肉給你吃。”

江清時伸手, 把她從地上拉起來:“走了。”

“再玩一會。”

“幾點了?”江清時繞到車尾, 開啟後備箱取行李,“跟它倒是親。”

夏晚煙站在車頭, 沒聽清。

“你說甚麼?”

身後沒回聲, 她剛想上前再去摸一摸Daron的腦袋,就見江清時推著她的兩個行李箱走了過來。

“花瓶呢?”她問。

“後備箱。”

夏晚煙抱著花瓶跟江清時一起走進廳門。

江老爺子等在客廳,一見到她便笑呵呵地迎上來:“管家已經把房間準備好了, 以後就在家裡住, 千萬別見外!”

夏晚煙沒再推辭, 笑著把花瓶放到玄關櫃子上:“謝謝江爺爺關照,我的房子裝修好之前,只能多叨擾您了。”

“安心住下。”江老爺子看了眼花瓶,問, “怎麼還帶了個花瓶?”

“這是江清……”

話說出口,夏晚煙才覺得在江老爺子面前直呼江清時名字不合適,舌頭打了個結, 哽住。

江老爺子笑呵呵道:“清時雖然只比你大三歲,不過按輩分,你和江琪鳴一樣,可以叫他小叔叔。”

夏晚煙偷偷看了眼江清時。

他站在江老爺子身後,一副冷冷清清的樣子,垂睨著她,估計都猜出她想說甚麼了,看起來也沒有想要就這個稱呼,幫她開脫的意思。

江老爺子都這麼說了,夏晚煙只好硬著頭皮繼續說:“這個花瓶是小叔叔的,我幫忙拿一下。”

江老爺子拿起花瓶看了看,點頭:“眼光不錯。”

江清時轉身就走:“夏晚煙,行李自己拿。”

“……”

夏晚煙無語。

“太多了,我一個人拿不動。”

樓梯口,江清時單手抄兜,對管家說了甚麼,管家小跑著過來,恭敬地說:“夏小姐,我幫您把行李送上樓。”

夏晚煙和江老爺子道了聲晚安,和管家一起乘電梯上樓。

電梯門開,碰巧遇見江清時走樓梯到了三樓。

他往這邊看了眼,然後慢條斯理地往後退了幾步,倚著走廊圍欄,就這麼袖手旁觀地看著她。

夏晚煙幫管家擋著電梯門,看向江清時,莞爾:“小叔叔,站著不累嗎?”

有些稱呼開口難,但是一旦開口了,後面就毫無壓力了,夏晚煙一丁點氣都不受,江清時因為她叫他小叔叔而成心不幫她拿行李,那她就偏要多叫幾次。

江清時盯著她,面色不變,但是眸色沉了幾分。

夏晚煙躲在管家身後,偏頭看著江清時,眼尾挑起輕慢笑意,轉身跟著管家去房間。

進門前,她回頭看了眼。

江清時依然站在原地,沉著眉眼,視線落過來。

她笑,翩然進門。

下一秒,手機響了聲。

解鎖螢幕。

江清時的訊息進了來,回應了她的挑釁。

J:[房間裡躲好,別讓我逮到你。]

-

許是考慮到她這次需要常住,管家安排的房間是個主臥大套間,處於走廊盡頭,剛好和江清時住的房間是兩個方向。

夏晚煙忙了半天,把行李箱裡的東西全部收拾出來,等她洗完澡躺到床上,肚子咕咕叫了幾聲,才想起來晚飯只吃了一半就被房東叫了回去。

餓了。

夏晚煙忍了一會,翻身下床。

開啟門,走廊裡很安靜,只亮著幾盞暗黃的壁燈,她輕手輕腳地闔上門,走出去。

管家很瞭解江清時的喜好,整個三樓走廊裡,氤氳著冷冽的雪松氣息,很淡,又難以忽略。

走廊另一端的盡頭,房門緊閉。

夏晚煙猜江清時已經睡了,大搖大擺地下了樓。

廚房在一樓餐廳的隔壁。

穿過寬敞的客廳,右轉,便步入那道鑲嵌著落地玻璃的長廊。

庭院裡,復古路燈散著柔和清輝,將婆娑搖曳的紅楓剪影細細拓印在光潔的廊道上。

夏晚煙踩著明暗變換的光影,腳步輕快。

經過轉角,她驀地頓住腳步。

長廊暗色裡,站著那道她無比熟悉的身影。

似乎等得無聊,江清時唇角噙著支未點燃的細支香菸,黑睫半垂,修長的手指把玩著一隻銀色打火機。

許是聽到了她的腳步聲,他倏爾抬眸。

夏晚煙心跳漏拍,下意識往後退了步,下一秒卻又被江清時那聲低沉的不以為意的哼笑給牽絆住。

“餓了?”

江清時笑起來實在太好看,微微勾起的唇角間,細煙搖搖欲墜,清絕中又透著絲冷冷的妖孽感。

夏晚煙多看了幾眼,乖乖點頭:“嗯。”

她差點忘了,江清時對她的各種習慣瞭如指掌,在鳳城時,只要晚上十一點還沒入睡,她就必須吃宵夜。

今晚到江家時就已經十點多,十一點吃宵夜是必然。

“你一直等在這兒?”

夏晚煙心說,守株待兔?

江清時沒回答,推開廚房門:“想吃甚麼?”

廚房燈被點亮,夏晚煙抬手遮了下眼睛,適應突然明亮的光線,跟著江清時走進廚房。

“番茄面。”

夜宵吃番茄面是被江清時養成的習慣。

她從前的夜宵總是辛辣油膩,每每吃得胃裡翻江倒海,江清時便不動聲色地掐了她的重口味,換著法子做清淡夜宵。

試遍各式花樣,她總嫌寡淡,最後勉強接受了番茄面,多吃幾次,居然喜歡上了這種酸酸甜甜的味道。

江清時瞥過來一眼,轉身去冰箱裡拿番茄,清洗乾淨後,放在料理臺上。

番茄被切成小塊,溢位濃豔汁水。

他隨口問:“原本打算吃甚麼?”

夏晚煙也不知道,番茄面是見到江清時後自然而然說出口的,她並不會做。

“要看有甚麼。”她想了想,“也許是麵包,酸奶,水果,泡麵……”

鐵鍋泛起油光,番茄丁在高溫裡漸漸融化。

甜香混著微酸在夜色中漫開。

番茄面很快做好,江清時盛了一碗,放至島臺。

夏晚煙早就坐好等著吃了,伸手去拿番茄面,甜美乖巧地說了聲:“謝謝。”

視線裡,那雙骨節分明的手先一步碰到碗,輕輕一撥,那碗湯汁濃郁的番茄面便被撤離了些。

“謝誰?”江清時手指仍搭在碗邊。

“你。”夏晚煙伸手去夠。

碗又退離幾分。

“我是誰?”

“江清時。”

“不叫小叔叔了?”

夏晚煙手懸在半空,心說難怪江清時今晚這麼好說話,被她得罪了,還願意給她做宵夜,原來在這兒等著她。

“好餓。”她單手托腮,可憐巴巴地望著江清時,示弱。

這招屢試不爽,這次也不例外。

江清時漆黑的眸色落下,看了她幾秒,番茄面便被他親手推到了她面前。

熱湯入口,夏晚煙得逞地彎起眼睛,悠然自得地補上後半句:“小叔叔。”

視線對上。

幾秒後,江清時笑了聲,神色涼涼的,抱著雙臂緩緩倚靠到身後冰箱。

“夏晚煙。”他聲線輕淡,黑睫半掩的眸色隱約透出幾分壓迫感,“吃快點。”

夏晚煙偏要細嚼慢嚥。

偶爾抬眸看江清時一眼。

結果每次抬眼都能撞進他深不見底的目光裡。

他一直看著她。

終於受不住這種無聲拷問,夏晚煙推開面碗:“吃飽了。”

江清時直起身,視線依然籠著她,皮鞋叩著瓷磚,一步步逼近。

夏晚煙這才驚覺那句“吃快點”的真正含義。原來是等她吃完找她算賬的意思。

她連忙從高腳凳上下來,想要逃走。

轉身瞬間,那道挺拔的身形已經近在咫尺。

腰間倏然傳來一股溫熱強勢的力道,下一秒,她被抱坐到島臺上。

“啪嗒”一聲,拖鞋從腳尖掉落。

睡袍下襬滑到大腿,涼意入侵,她慌忙去拽衣角。

江清時倒是穿著整齊,深色西褲,襯衫袖口挽起,露出線條凌厲的腕骨。

分寸拿捏得恰到好處,既沒觸碰到她,卻又將她困得動彈不得。

“誰是你小叔叔?”

夏晚煙乖乖端坐著,嘴上卻不服輸:“江爺爺讓叫的。”

“剛剛也是他教的?”

“反正遲早要……”夏晚煙狡辯。

話剛出口,就見江清時眸色漸沉。

剩下的話被她咽回肚裡,莫名想起醉酒那晚江清時也親了她。

“你為甚麼不許我叫?”

“你和江琪鳴八字有一撇了?就叫?”

“可是我和他有婚約,早晚……”

話沒說完,被打斷。

“訂婚了?領證了?”

夏晚煙搖頭。

“口頭婚約,娃娃親。”江清時冷笑,“你倒唸念不忘。”

“夏晚煙。”他垂眸盯著她,倏爾抬手,捏住她下巴,沉靜的聲線裡多了幾分質疑和嘲諷,“你甚麼時候這麼守規矩了?”

夏晚煙被迫抬眸,陷入那抹清冷眸色,思緒如潮水般潰散。

她從小叛逆,隨心嬌縱慣了,對不合心意的規矩向來嗤之以鼻。在鳳城那年,她砸過多少規矩,江清時就幫她收拾過多少爛攤子。

但是這門娃娃親,她沒得選。

“總不能悔婚。”

夏晚煙垂下眼睫,不想再面對江清時,掙扎著想要從島臺上下來。

面前的人巋然不動,堵著她的去路。

夏晚煙索性抬手去推,手腕卻被江清時扣住,反剪到身後。

“敢嗎?”他問。

瘋了嗎?

夏晚煙動了動手腕,想要掙脫江清時的桎梏,他偏不放她,讓她回答。

她擰眉:“不敢。”

江清時盯著她,又問:“那你想嗎?”

夏晚煙睫毛顫了顫,呼吸發緊。

“我……”

外面隱約傳來一陣腳步聲,在空曠的長廊中迴響,異常清晰。

夏晚煙如蒙大赦:“有人來了。”

緊繃的肩膀剛鬆懈半分,下一秒又僵住,倏然意識到此刻的處境,語氣隨即緊張起來:“有人來了!”

住進江家的第一晚,半夜三更,和小叔叔躲在廚房,還是以這種說不清的姿態,若被人撞見,她覺得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放我下來,江清時。”

江清時面不改色,手上力道絲毫未減。

“回答我。”

腳步聲愈近。

夏晚煙急得眼尾發紅,抬腳就往江清時腿上踢,赤|裸的足尖撞上堅硬的肌肉,反倒把自己硌得生疼。

“我不想。”她脾氣上來,乾脆利落地回了江清時,“快點放我下來,我穿著睡袍,被人看到和你在一起,不合適……”

廚房門虛掩著,門縫裡透出光亮。

管家停在門口,敲了敲門:“請問誰在裡面?”

門內傳來冷淡的一聲:“我。”

“江先生?”管家小心翼翼地推開門,站在門口,微微躬身,問,“您餓了嗎,有甚麼需要,您吩咐。”

寬敞的廚房內,江清時倚著料理臺,清涼的夜風從開了條縫的窗戶溢進來,吹動落地窗簾微微搖曳,空氣中瀰漫著幾絲番茄甜香味。

江清時取了支菸遞進唇間:“已經吃好了,我抽根菸。”

管家恭敬地退出廚房:“不打擾了。”

廚房門被帶上。

腳步聲漸遠。

夏晚煙從墨藍色落地窗簾後面走出來,眼尾冷冷,掃過江清時,繞過島臺,往門口走。

江清時視線跟著她:“過來,我看看。”

夏晚煙將手腕藏進睡袍袖子裡。

那不過是脫身的藉口。

當時腳步聲已近至門口,江清時仍不肯鬆開她,她便蹙眉喊“疼”。

其實袖口下的肌膚完好如初,江清時留了分寸。

吃個夜宵吃出了偷情的感覺,夏晚煙只想儘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已經不疼了。”

她目不斜視地從江清時身側走過。

夜風吹進窗戶,如瀑長髮隨風揚起,露出微微泛著紅暈的耳朵。

江清時出聲:“夏晚煙。”

夏晚煙已經走到廚房門口,聞言腳步微頓,回頭。

“你不敢的,我敢。”

江清時取下唇間未點燃的香菸,語氣平淡,彷彿在說一件極其平常的小事。

“只要你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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