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戒指 “我要和你相守一生。……
她喊完, 兩人都紅了臉。
虞知意板著臉,裝出一副沒甚麼大不了的模樣,可拿起水杯時顫抖的手指還是將她的羞赧暴露的徹底。
她只是存了心想做弄他, 可這招傷敵一千自損八百, 到頭來她也沒能討到甚麼好處。
不過聽到裴予川慌亂的腳步聲,她還是覺得有些爽。
“你同意了?”
虞知意心想,我從來也沒有說不同意呀。
她紅著臉看他, 也不接話。
裴予川沒有再追問, 只是捧著她的臉, 低頭親了一下:“我知道了。”
虞知意眨眨眼睛,有些疑惑。
你知道甚麼了。
說完這話, 裴予川轉身離開了房間, 等虞知意洗漱完出去,人已經不見了蹤影。隔壁的阿婆出了院子,和她指了個方向,意思是他朝那邊去了。
她踮了踮腳, 仰著頭望過去, 只瞧見茫茫草地, 哪裡還有人的影子。
過了一個多小時, 裴予川才回來。虞知意聽見聲音,從窗戶探出頭, 看見了好大一束花。
是野花,顏色各異, 多到她不敢輕易猜測數量。裴予川得用雙手捧著, 視線卻又被遮住,走過來時腳步搖搖晃晃,虞知意看得有些想落淚。
她急忙推開門去迎, 那束花被塞進她懷裡,很重,她用了些力才托住。有幾辦花i還溼潤著,不知道是殘留下來清晨的露水,還是他的汗。
“你摘這麼多花做甚麼?”虞知意低著頭,剛說完,眼前閃過一抹銀光,她被晃了下,再睜開眼,看見一對設計精巧的鑽戒躺在紅色絲絨盒子裡。
她瞬間瞪大了眼睛:“哪裡來的戒指?”
外面正熱,裴予川額頭都是汗,胸口被浸透,臉頰被太陽曬得泛紅:“之前託人定製的,一直隨身帶著。之前那次太草率,但如果再正式求一次,又怕你感覺有壓力,所以我想等你考慮好答案再送給你。”
虞知意鼻子有點酸,撇撇嘴:“你怎麼這麼肯定我會答應?”
裴予川笑了笑:“我不能肯定,但我至少要做好萬全準備,總不能讓你答應的時候連對戒指都沒有。不過還是太突然了,沒能準備更多。”
她想拿戒指卻騰不出手,仰著頭看他:“那花呢?”
裴予川說:“戒指和花是最基本的,附近沒有花店,開車一個來回時間也有些長,好在這裡花很多,沒采太久。”
虞知意盯著他乾裂的嘴唇,心疼壞了,轉身回房間,將花放到一旁,接了杯水遞過去:“沒有花也沒關係的,我又不是非要一束花不可。”
他確實渴了,一連喝了兩大杯,水杯擱在桌上,過去捏了捏她的臉頰:“不全是我自己摘的,正好碰到幾個本地的大哥,他們聽說我要送女朋友,幫我摘了一些。”
虞知意問:“你謝謝人家大哥了嗎?”
“謝了,我還去附近超市買了東西。”他一副求誇的語氣。
自從和裴予川在一起,虞知意覺得自己隱隱開始向淚失禁發展,她抽了抽鼻子,伸出手:“哦,我的戒指呢?”
剛才她沒騰出空拿,戒指又進了裴予川兜裡,他笑了聲,拿出戒指盒開啟:“要我幫你戴上嗎?”
虞知意低著頭不說話,頭髮垂下來擋住大半張臉,以至於他沒能第一時間發現。
半晌沒等到回應,他彎下腰來,湊近正好看見一滴淚從她臉頰滑過。
也顧不上戴不戴戒指了,盒子往旁邊一扔,裴予川將人扣進懷裡哄了好半天。
虞知意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過個十幾分鍾便只剩下一雙紅眼睛。她將臉上溼漉漉的淚蹭到他身上,聲音柔軟而堅定:“不行,我要等流星雨來了再戴。”
裴予川當然不會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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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蹲守了三天才等到流星雨。
一顆顆閃爍的星從夜空墜落,裴予川拿著那戒指盒,等她拍完照,才握著她的手,戴上了那枚戒指。
虞知意舉起手,中指的鑽石閃閃發亮,和背景的流星相互映照。
裴予川手掌覆著她的脖頸,鑽戒指環有些涼,抵著一處輕輕摩挲:“老婆。”
她縮了縮脖子,臉頰又有些發燙:“嗯。”
裴予川抵著她的脖頸不讓躲,低頭含著唇啄吻:“回去之後見一下雙方家長,我們把訂婚時間定下來吧。”
虞知意眼睫輕顫:“啊。”
他失笑:“怎麼了?”
虞知意輕聲問:“如果裴叔叔不喜歡我怎麼辦?”
“別瞎想,你這麼討人喜歡,怕甚麼。上次打影片之後外婆每次見我都問我甚麼時候帶你回家。”裴予川說到一半,在看見她有些惶然的眼神中,忽然頓了下,“退一萬步說,如果他真的不喜歡你,那又怎麼樣,和你在一起的是我,結婚的也是我,和他有甚麼關係,反正我喜歡。”
他抵著她的額頭,再次重申:“喜歡死了。”
虞知意小聲地笑,肩膀都顫抖起來。
這次出行乘坐飛機來回,他們沒帶家裡的那一狗一貓,虞知意數不清第多少次感嘆。
“早知道帶小魚乾和魚丸來玩了,我們把它丟在家裡,好像扔下孩子獨自出去玩的父母。”
裴予川挑眉問:“現在願意做小魚乾的媽媽了?”
虞知意理直氣壯地叉腰說:“它都姓yu了,跟我生的有甚麼區別?”
前段時間還在說乾媽,這會又成親生的了。裴予川才懶得跟她計較,對他而言,從她嘴裡說出他們是小魚乾的父母就夠他爽的了。
裴予川拿出手機,點開家裡的監控,往她面前一遞:“別操心了,它在家裡和魚丸玩的很開心。”
監控裡一貓一狗正在玩鬧,相處得非常融洽。
最近魚丸和小魚乾的關係有了很大的緩和,甚至有向好朋友發展的趨勢。有幾次虞知意早上起來看見魚丸沒在自己的貓窩,而是躺在小魚乾的身上。
她對此深感欣慰。
家庭氛圍越來越和睦了。
回到京市後,兩家人一起吃了頓飯。
虞家只有母女兩人,倒是裴家來了不少人,家裡重要的長輩都來了,包廂裡一人一句,吵吵嚷嚷。
虞知意走到門口時聽見裡面傳來一道稚嫩的童聲:“奶奶,我見過嫂子照片,長得可漂亮了。”
裴予川懶懶笑了聲:“你從哪兒看見的?”
男孩說:“我在網上看到的,我還聽說嫂子是你搶來的,你們前段時間還打了一架。”
他短促地哼笑一聲,只不過這次多了些嘲諷意味:“那不叫打架,那是他單方面捱揍。”
虞知意:“……”
那麼多人,他在胡說八道甚麼?
虞薇輕叩兩下門,打斷了裡面喧嚷的聲音。兩人進入包廂,簡單一番問候,在桌邊落座,開始此次見面的目的。
虞薇堅持至少一年以後訂婚,再過兩年結婚,希望給兩個小孩一個緩衝和磨合的時間,彼此更為了解之後才能做出理智選擇。
裴晏也贊同。
最重要的問題已達成一致,飯桌上的談論內容自然落在兩人身上。
被人一連誇了幾分鐘,虞知意有些不好意思,藉口去衛生間,短暫逃離了這場難熬又尷尬的家長會面。
她補完妝出來被人堵了個正著,裴予川站在面前,俯下/身體,嘴角噙著笑:“你今天……特別可愛。”
虞知意紅了耳朵。
面見長輩和約會不同,要正式不嚴肅,柔和不張揚。她今天穿了條白色無袖連衣裙,襯得整個人很舒服,乖巧溫柔。
而裴予川,照舊穿了西裝。只不過沒穿外套,上衣只穿了件襯衫,領口敞開兩粒,彎下腰來,輕易望見鎖骨和一點胸口的肌肉線條。
他低頭,吻上她的唇。
裴予川從她一進門就想這麼做了,這下終於得手。
結束後虞知意拿出口紅要補妝,卻被人攥住手腕,輕輕拉開。
他說:“和我一起逃走吧。”
虞知意眼眸睜大,心臟卻因興奮快速跳動起來:“這不太好。”
裴予川輕笑:“他們交涉了那麼多合作商,今天就交給他們,有甚麼不好。”
她怔了怔,被他的笑晃了下神,低眸掃過他領口,心思頓時全亂了。
裴予川今天太帥了,他一定是故意勾引她!
他又低了低頭:“嗯?”
虞知意被勾得一陣心癢:“好。”
一個小時後,裴予川開車帶她疾馳在山路,夜風從身旁吹過,月光灑下,像蒙了層銀紗。
虞知意在山半腰往下看,忽然一愣,遠處的燈光籠罩的建築分外熟悉,那是城南一中,他們的高中學校。
她驚訝道:“這裡居然能看到我們高中。”
裴予川看著她笑:“我以前經常來,站在那裡往下看,覺得一切都很渺小。”
虞知意喉嚨有些澀。
她知道,那一定又和她有關係。
周圍寂寥無聲,裴予川在路邊停了車。
他們在夏夜的風中擁吻。
虞知意淚眼朦朧,在他耳邊一遍遍重複“我愛你”,拉著他的手貼近胸口,感受因他跳動頻率越來越快的心臟。
她說:“我要和你相守一生。”
如此漫長又短暫的未來,說永遠顯得特別遙遠且飄渺,但在這一刻,她確定自己真切地愛著面前的男人,希望與他共度餘生。
-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