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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第七十七章 問診

2026-04-29 作者:洋盤的折耳貓

吳阿吉連忙走到案几前坐下,挽起袖子露出手腕。李蘊歌沒有一上來就診脈,而是問了她的姓名、年齡以及是否有過生育等基礎資訊。

吳阿吉一一回答了。

隨後李蘊歌讓吳阿吉坐直,以便於她仔細觀察她的氣色,並讓她張嘴檢視她舌苔以及舌下脈絡。看完後,她又讓她伸出手,一邊診脈,一邊問她與她閒聊。

一套望聞問切的診斷流程,花了近兩刻鐘。

李蘊歌將所有資訊彙總,又參考了現代病例描述,形成了一份完整的脈案:

姓名:吳阿吉

性別:女

年齡:二十二歲

體格:瘦弱

精神:略帶萎靡

是否生育:生育過兩個孩子(均夭折)。

其自述近日常感心悸氣短,夜間難以安枕。觀她面色蒼白、舌苔厚白、舌下青筋紫黑怒張,且脈象虛浮紊亂。

結合四診合參,此證屬氣虛血瘀,心脈痺阻,兼有痰溼。病患既有心氣虧虛、心神失養又有瘀血內阻、脈絡不通,且舌苔厚白提示中焦運化不利,痰溼內生。

醫治重點:益氣活血,化瘀通絡,佐以安神化溼。

李蘊歌提筆蘸墨,在脈案上寫下藥方:“黃芪一兩,當歸三錢,赤芍二錢,川芎二錢,桃仁二錢,紅花二錢,丹參四錢,酸棗仁四錢,遠志二錢,茯苓三錢,石菖蒲二錢,炙甘草一錢”。

她對吳阿吉道:“你心脈受損,氣血兩虧,瘀滯於內,需要補元安神。先按照我開的方子抓三劑藥,用文火慢煎,早晚服用便成。”

吳阿吉卻慌張地站起來,“李娘子,我不治了。”

李蘊歌皺著眉說:“你要是不治,病情會一步步加重,先是傷氣,再傷血;,而後會從心開始,慢慢影響到其他臟器。等到了心陽暴脫那一步,就會沒命的。”

吳阿吉埋著頭,一言不發。

杜嬤嬤見狀讓吳阿吉退下,低聲對李蘊歌說:“她原本是孤女,嫁人後接連沒了兩個孩子,丈夫又在去歲摔死了,婆家嫌她晦氣,就把她趕了出來。”

“如今就在這濟良堂裡安身,平日裡做點針線,賣來的銀錢就那麼三瓜兩棗,哪裡看得起病吃得起藥呢?”

說完嘆氣道:“李娘子有所不知,對窮苦人家來說,吃藥看病都是費錢的花銷,病了痛了熬一熬就過去了,日日吃藥養身,怕是一家子都要跟著喝西北風。”

原是如此,李蘊歌神情緩和了許多,她對杜嬤嬤道:“我來時,杜夫人曾應承過,濟良堂裡的女子藥錢都走公中,公中若不夠,她會貼補差額。”

杜嬤嬤聽後,臉上多了一絲喜意,朝著杜府的方向連連作揖,“夫人大恩,夫人大恩啊!”

杜嬤嬤迫不及待地將這個訊息告知了濟良堂的女子們,聽到藥錢從公中出,大家都喜不自勝。吳阿吉紅了眼眶,“我不用死了嗎?”

杜嬤嬤瞪了她一眼,“甚麼死不死的,忒不吉利。”

吳阿吉破涕為笑,連連點頭。

李蘊歌看到這一幕也不由得笑了。

不過在她看到後面還排著二十來個病患時,深吸了一口氣,繼續看診。與先前給吳阿吉診治一樣,她對每名病患都觀察得十分仔細,問診也細緻入微。

好在大多數人只是長期勞損導致氣血虧虛,開些溫補的方子,叮囑注意飲食和作息即可。

也有像吳阿吉一樣嚴重的,需要另開藥方醫治。

事後,她向杜嬤嬤打聽了一下,那些病情輕的,都是在濟良堂待了兩三年之久,吳阿吉和另一位病情嚴重的是去年年底收容進來的。

聽了這些,李蘊歌覺得,青州的貴夫人們的確在認真做慈善。

如今天下大亂,苦命的女子只會越來越多,雖然濟良堂能夠收容的人數不多,但能幫一個是一個,總比眼睜睜看著她們在外面冷死、餓死以及受盡磋磨而死強的多。

幸好這些女子生活在青州,青州雖比不得中原各州郡富庶,可在戰亂四起、民不聊生的亂世,至少庇護了州內百姓免受戰亂之苦。

李蘊歌聽裴玉講過,青州節度使管轄下的三個州郡,目前百姓還能安居樂業。而外面其他的州郡,早就陷入了戰亂的泥潭,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怎是一個亂字了得。

處於戰亂州郡管轄下的老百姓,別說安居樂業了,連活著都是個難題。

就拿他們逃難時經過的那些地界來說,一路所見到處都是荒廢的田地,有些村鎮被兵匪輪番過境搶劫,屋舍十室九空。

哪怕是有些村民運氣好逃了出去,可在路上遇到叛軍兵匪後,被強徵入伍,稍加抵抗便會血濺當場。

不反抗的,會被即刻套上不合身的甲冑,推上戰場,成為戰報上輕輕帶過的一筆“損耗”。

她有時會很疑惑,為甚麼大家都在打仗爭地盤,青州節度使這種一人轄三州的大軍閥卻穩坐釣魚臺,絲毫不擔心外面的底盤被人瓜分完了。

當然,這些軍政大事不是她一個小娘子該關心的。她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給濟良堂的女子調理身體,累積經驗後,透過年底的良醫考試。

在李蘊歌住進濟良堂的第六日,裴玉休沐了,回家梳洗一番後,特意換了身常服,袖中還藏著一支新買的梅花簪,忙不迭去見心上人。

到了李宅,只有雲蔚然一人在家,一問才知她於六日前搬去救濟院所屬的濟良堂,專為那些無家可歸、貧病無依的女子治病去了。

一腔歡喜驟然落了空,怨李蘊歌不提前告知自己,不鄭重對待他們的感情,賭氣之下回了家。

周元娘早上見自家阿兄興沖沖地出了門,不到半個時辰又回來了,而且身上散發著一股生人勿進的氣息。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不住問:“阿兄,你這是怎麼了?”

裴玉看向周元娘,“你可知你阿姐最近在做甚麼?”

“知道呀。”周元娘點點頭,“阿姐為了透過年底的良醫考試,搬去救濟院去給濟良堂的可憐女子治病去了,她說這是在攢經驗呢。”

聽了這話,裴玉的臉色更難看了。

周元娘不想被他的冷氣波及,連忙找了藉口開溜。

裴玉氣不過,心想她不在意自己,自己又何必巴巴的跑去見她。哼,回去睡覺去。

一閉眼,他的腦海裡全是李蘊歌一顰一笑的模樣,氣得他使勁捶打枕頭,勢必要把她從自己腦海裡趕出去。

可是根本沒用!

他越是這樣,思念就越如野草般瘋長,壓也壓不住。最後實在受不了,索性起身穿衣,策馬直奔濟良堂。

? ?因作者不是醫學專業,脈案和藥方也是參考了網上的資訊,請不要當真。如果身體真的不舒服,還是要去醫院看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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