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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63. 話劇

2026-04-29 作者:閻崇年間廷史司理事

【63. 話劇】

窗簾剛好留了一道縫隙。

足以楊寶珍看清窗外的夜色裡亮起的汽車尾燈。

她望著秦免被塞進了車後座,望著車門關緊後汽車發動。

望著車子漸漸駛離這座別墅的大門口。

終於鬆下了一口氣。

“他只是一個高中生,我不信他憑一己之力能把你送進去。”

楊寶珍轉過身,面向了站在不遠處的封疆拓:

“我懷疑他背後一定有人。可能是你爸爸的政敵,或是別的甚麼利益牽扯。”

男人的目光從那道窗簾縫隙中摘了下來。

僅是轉動著眼珠子,直勾勾凝著她:

“所以你以身入局,想從他身上揪出些甚麼?”

劈著寒光視線往她瞳孔裡鑽,好似要將她活活看穿。

然而她不敢閃躲,逼迫自己在回望他的同時鎮定自若。

並且假作幾分輕蔑,哼笑出聲:

“他那硬骨頭,我怎麼折磨他都沒用,即便他身上一塊好皮都沒了,也不願對我多說一個字。所以硬的不行,我就只能來軟的了。讓他對我放下戒備,信任我,那麼全盤托出也只是時間問題。”

他踏步向她走近,直至近到了一個曖昧的距離:

“我不知道你的計劃,就這麼把他抓過來了。現在放他走,會不會晚了?”

“不晚,當然不晚。”

她早已不習慣與他過分親近的距離,她強持著自然的表現努力讓自己的話語連貫下去:

“我可以找個藉口繼續潛伏在他身邊,告訴他我和你分道揚鑣了,或者是你不要我了。”

“不要你?”

他笑了一聲:

“我可捨不得。”

突然。

男人沉下身,雙臂環過了她的腿。

將她抱舉了起來。

“封——”

她下意識摟住他的脖頸讓自己維持平衡。

卻不料下一秒,他已大步走到床邊。

將她放躺的後覆身壓了上去。

男人的長髮落在了她的雙肩。

她被禁錮得動彈不得。

當然,她也不能真的去實行那象徵著反抗意味的動彈。

愈漸灼熱的空氣籠罩在她耳畔:

“他的事情暫且放到一邊。今天晚上,我們是不是還有別的正事要做?”

“我、我……”

她終於尋到了一個藉口:

“我今天生理期。”

然而他並沒有就此放手。

一個極具侵略性的吻壓了上來。

壓得她喘不過氣。

好不容易抽出的手抵在了他的胸膛。

她推拒著,終於尋到了一個空隙:

“別、”

如果他敢強來,她絕對會爆發出她武力。

可還沒等她蓄力,他竟然主動鬆開了他的雙臂,撐起了壓在她身上的軀體。

“我不動你,我就親親你。”

趁她不注意,也就一眨眼的功夫,他又在她側臉留下了一個吻。

那狠戾的男人此時滿眼委屈:

“這麼久不見,你難道不想我嗎?”

她分心於對他的判斷,一心只在他的動向與意圖。

根本沒有在意,他早已伸手撫上了她的臉。

“寶珍,我每時每刻都在想你。”

她的謊言真的騙過他了嗎?

她不確定。

封疆拓可不是一個一眼就能看得清楚的男人。

她就連猜,都猜不出他的十分之一。

“我想確認一件事。”

他說。

“甚麼?”

楊寶珍豎起了警惕。

“你沒有假戲真做吧?”

他眉目裡的柔波頃刻間煙消雲散:

“對他。”

“當然沒有!”

她急於否認。

又後怕自己否認得太過迅速顯得心虛,從而表演得有些許誇張,連聲量都提高了起來:

“我怎麼可能?怎麼可能會喜歡他?他全身燒爛的面板讓人看了都汗毛豎起,特別是那張臉,每次看到我都想吐。他的模樣浮現在我眼前時簡直就是對我的折磨,我連做夢夢見他都要嚇醒了……”

她不能讓自己看上去像在辯解,隨之立即在厭惡中橫添幾分咬牙切齒的恨意:

“我恨不得直接把他打死,不,我打他都是髒了我的手。他這樣的怪物,就該跟著他那雙短命爹孃燒死在那座商廈。”

惡毒的字眼刺過她的胸膛,鑽得發疼。

這是她暫時保護秦免的方法。

現在不是她歉疚的時候,這無用的情緒只會打亂她的陣腳。

“委屈你了。”

說完。

他站起了身,離開了這張床。

只見他並沒有在這個房間裡多作逗留,披上外套後便開啟了房門往外走。

“你要去哪裡?”

她問。

他沒有回頭,只留下了一句話:

“買衛生巾。”

——

關閉電腦螢幕,秦免迅速抽出了隨身碟收進了口袋。

穿過嘈雜聲與刺鼻的煙霧,他開啟了寫著“歡迎光臨”四個大字的網咖玻璃門。

迎面走來的是焦急的林娜。

她似乎是專門奔著他來的,看樣子或許在門口徘徊了一段時間。

“秦——”

還沒等她叫完他的名字,他已心急如焚:

“楊寶珍在哪兒?她有沒有事?”

“這你不要擔心,封哥見不得寶姐受一點傷,不會對她怎麼樣的。”

秦免落下了一口氣,肅意這才漸漸攀上了他的眉峰:

“告訴楊寶珍,不要怕封疆拓。我能把他送進去一次,也能把他送進去第二次!”

“你別衝動!”

一瞬踟躕在她眼底閃過,她話有磕巴:

“我、我這次來找你就是要告訴你,寶姐、她找了個隱秘的地方要與你見面。”

尚水橋頭。

那是楊寶珍和秦免家之間必經的交點。

老舊的石頭橋久經風霜,沒有了它本來的承載力。

走不了貨車汽車,也走不了三輪車拖車。

自從新橋在大路上建起後,這座橋的行人就少之又少。

橋下的過水今日還算平靜。

倒映著橋上少女的孤影,還有那張籠罩著陰霾的臉。

在沒有想到對付封疆拓的辦法前,她必須拖延時間。

如今是高三,絕對不能出任何岔子。

上一世秦免因她的拖累而高考失利,這一世,她絕對不能讓遺憾重演。

無論如何,她必須要讓他順利完成高考。

不。

應該是讓她和他順利完成高考。

楊寶珍想了一個辦法。

既然她在封疆拓面前演了一齣戲,那麼她能不能拉上秦免,與他配合一場天衣無縫的“話劇”?

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與秦免串通一氣。

與他講解她構思好的劇本,並且為他打好預防針。

如果她將要對他實施暴力或惡意,請他一定一定不要放在心上。

只是等來等去。

她還是沒有等到他的身影。

“寶姐——”

張夢的聲音從遠處傳來。

楊寶珍聞聲回首,卻見她身旁空無一人。

“秦免呢?”

她大步迎了上去,急忙問詢。

張夢氣喘吁吁,好不容易吞下了一口氣。

她擰著眉頭露出了一副好似要哭出來的表情:

“秦免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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