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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29. 學會反擊

2026-04-29 作者:閻崇年間廷史司理事

【29. 學會反擊】

以為是拉肚子,沒想到是來月經。

身上忘帶衛生巾,剛剛肚子疼走得急連手機都沒拿,如今想呼叫張夢李薇薇緊急救援都不行。

楊寶珍蹲在坑位上愁眉苦臉,不知如何是好。

“這都甚麼年代了,怎麼還有人用土了吧唧的扎花皮筋啊!”

廖雪的聲音從隔間外響起,在空曠的公廁裡蕩起了刺耳的迴音。

“而且還是豔紅色的。”

李靜燕隨即應聲。

她刻意以一個浮誇的腔調字字放緩,末了還不住地笑出了聲。

隔間的門不足以稱之為門,不過是個簡易的木板子。

木板子上下漏風,一條條被腐蝕出的縫隙露進昏暗的光線。把眼珠子往縫隙間一瞄,便能看見外頭的景象。

磚砌的洗手檯前站著三個人。

廖雪,李靜燕,還有一個扎著扎花皮筋的長辮子女孩。

黃瑩。

“估計是些上不得檯面的村姑吧,沒有審美不懂潮流,還想臭美呢。”

說著,廖雪斜著眼睛上下打量著一旁的黃瑩,露出過於明顯的嫌惡神色。

嘩啦啦的水流衝過黃瑩布著薄繭的手。

她的頭埋得很低,並不見她的模樣。

只能所見她低聳的雙肩正在微微抽顫。

李靜燕對著白濛濛的鏡子正在專注於自己的髮型:

“也不知道臭美給誰看啊?想吸引誰注意啊?也不看看自己甚麼噁心模樣,公廁裡的尿都不夠她照了。”

水龍頭擰緊。

黃瑩匆匆在褲側擦蹭過手上的餘水,抬手便把辮子上刺眼的扎花皮筋摘了下來。

一頭長長的黑髮鬆散下來,顯得亂糟糟的。

哐一聲木門撞響。

一個身影來到洗手檯前,阻在了李靜燕與黃瑩之間。

那身影自帶一股駭人的氣場,還沒看清模樣就嚇得兩旁的人頻頻後退。

死寂的空氣中再次響起了水流聲。

眼前的大姐頭一言不發,僅僅專注於低頭洗手。

再次遇到楊寶珍,李靜燕手足無措。

估摸著也沒犯下甚麼大姐頭跟前的忌諱,便也漸漸鬆下了緊繃的神經。

誰曾想,大姐頭剛關緊水龍頭,便甩著手上的水珠子,轉身而來揪住了她的衣襬。

一邊揪扯著,一邊用她的嶄新的運動名牌衣服當抹布。

一點一點擦乾手中的溼潤。

“寶姐……我們是哪裡做的不好,讓您不舒坦了嗎?”

李靜燕擠出一個笑容。

楊寶珍抬起眸,一寸鋒芒綻了出來:

“那黃瑩是哪裡做得不好,讓你們不舒坦了?”

沒心思與這些小屁孩打啞謎,楊寶珍手一鬆,直言道:

“我的確看不慣你們,看不慣你們欺負人。”

思來那句“大姐頭不會再弄人”的傳言。

廖雪倒是鼓起了幾分勇氣想考證一番,隨即邁向前一步,磕磕巴巴道:

“我、我們可從來沒動過她一根汗毛!”

她在賭。

賭楊寶珍失勢後不敢出手打她們。

雖然楊寶珍以往也從來沒打過女生,但那是因為沒有人敢在她面前展現一身逆骨。

如今她蹬鼻子上臉與楊寶珍詭辯,惹大姐頭不快。要是道上的混蕩仔早就被一巴掌扇到五里外。

“噢!”

楊寶珍點點頭:

“沒動過一根汗毛……”

不同於欺負劉鳳霞那群人的暴力行徑。

單純的語言傷害對心靈的重創可一點都不比拳頭來得輕。

用“沒動過一根汗毛”來為自己開脫,由此便想撇清自己的罪責。

簡直就是一個笑話。

楊寶珍轉身來到黃瑩身前。

順而拿過了黃瑩手中緊攥的豔紅色扎花皮筋。

瑟瑟發抖的黃瑩不知大姐頭為何要奪去自己手上這微不足道又被百般嘲笑的東西。

只見楊寶珍轉而來到了自己身後,抓起了頭上散落下的凌亂長髮。

黃瑩已經緊閉著眼做好了要被大姐頭拽扯頭髮的準備。

不想,楊寶珍的動作很輕很輕。

“李靜燕,借錢分期買新手機,偷你家裡的錢做頭髮買化妝品,天天用粉底液把臉蛋塗得跟城牆一樣厚,知道的是來上課,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去唱戲呢。不好好讀書就算了,整天用這邪門歪道去維繫你脆弱的自尊心累不累啊。你有沒有想過這些虛假的繁榮如果被人戳破,你估計連頭都抬不起來吧?”

五指插入髮間溫柔地攏合著散發,扎花皮筋一圈一圈束起辮子,重新回了原位。

為黃瑩綁好落髮,楊寶珍才再度向李靜燕二人望去:

“還有你,廖雪。騙家裡老人的棺材本說學校交各種費用,結果拿著錢揮霍,給外頭那群耍崽買菸。你是甚麼潮流的標杆審美的權威?你這全身上下也不見跟潮流沾邊啊?你自詡潮流的穿搭不過是一堆連仿都仿得粗糙的冒牌貨。”

從來都是用拳頭解決問題的大姐頭今日嘴皮子跟開了刃似的,句句戳人脊樑骨。

方才還趾高氣揚的兩個人,在楊寶珍一句句話語中逐漸縮起了頭。

也不是反省出了自己的錯誤,單純是覺得沒臉面。

見此,楊寶珍還以了一個同樣輕蔑的笑容:

“我可沒動你們一根汗毛,但我不介意讓所有的人都知道,你們這些個外表的光鮮亮麗到底是怎麼來的。”

似想到甚麼,楊寶珍喚道:

“黃瑩。”

“哎!”

黃瑩唯恐應得慢了聲。

“剛剛我說的話,你都聽進耳朵裡了嗎?”

“聽、聽進去了。”

楊寶珍頷首,走近了李靜燕與廖雪身前:

“你們這些個破爛事,如今黃瑩也知道了。如果你們再揪著她欺負,就不怕她把你們的老底都抖出來?到時候你們猜猜,誰會淪為學校裡邊的笑柄?”

揭她們不堪的老底。

這可比拳頭毒辣多了。

二人垂著頭,聲音都低了許多:

“我……我們不會再說了。”

“那還不道歉。”

楊寶珍扯來了身後的黃瑩。

二人嘴巴縫了釘,咬爛了嘴皮子一般死活不願開口。

眼底最後一絲倔強在與楊寶珍目光交匯的那一刻活活被摁滅了:

“對不起……”

二人異口同聲。

眼見著二人走出了公廁,楊寶珍拍了拍黃瑩的肩膀:

“這些人就是欺軟怕硬。你要是敢反抗,她們絕不敢再招惹你。”

雖然並不明白人人畏懼的大姐頭為甚麼幫自己。

但她一而再再而三為自己出頭,顯然是充滿善意的。

黃瑩怯怯地鞠躬道:

“寶姐……謝謝你。”

反抗對她說有些艱難。

她是個懦弱的性子,內向膽子小,連說話都大聲不起來:

“但是、但是我不敢。”

“你知道為甚麼丁點大的小狗最愛叫喚嗎?因為它們個子小,所以就會用聲音來陣勢。”

楊寶珍並不打算開解黃瑩甚麼。

她只是突然想起了一幕熟悉的過往,再跟隨著記憶的腳步,踏過一個個足印:

“以前有人教我,如果別人罵我,我就用最大的聲量去嘶吼還擊,他們看我癲狂,就會怕我了。”

但那句話並沒說完。

那人之後攬過她的肩膀,指著身前撕咬的瘋犬,垂首在她耳畔低語:

與其虛張聲勢,不如磨利了你的爪牙,讓人人都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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