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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他是真兇

2026-04-29 作者:阿明明

他是真兇

好傢伙!唐梨之前從來沒這樣想過,原來她來到這裡也在老宗主的意料之中!而且為了迎接他,老宗主提前在這裡安排了不止一名雲影!

這樣看來,東島教坊司確實與常歡的身世有關,只是不知道常歡的身世究竟藏著多深的秘密。

“走!我跟你到你房裡去!”唐梨站起身說,“我要親眼看看柏倈的那些罪證。”

等春華將她收集的罪證遞到唐梨面前,唐梨越看越生氣。

她當上宗主這一年多,學了不少字,多多少少也能夠讀懂一些,再加上春華在一旁講解,唐梨倒是懂了個七七八八。哪怕她沒有全部聽懂,這些罪證也足夠讓柏倈死上七八次了。

而這些罪行也多半都是柏槐放縱所致,不僅僅是柏倈,柏倈的那個大兒子柏儀也做了很多壞事。柏儀喜好拷問,但平時沒有那麼多機會,便時不時的用各種理由抓一些無辜的百姓供他消遣。這些年,死在他刑房裡的百姓不下千人,無端的做了不少惡。

柏家的所作所為人神共憤,殺十次都不止。

“這些罪證暫時交給我,我一定會好好儲存!”唐梨認真的將罪證收起,對春華說,“你放心,即便我不是東島人,我也會想辦法收拾那個柏倈。”

“多謝宗主!”春華再次對唐梨跪下,狠狠的磕了幾個頭。

“快起來吧!這些年真是苦了你了,你可稱得上忍辱負重。”唐梨嘆了口氣,頓了頓,突然想起一件事,便問道,“六年前有一個女伶自盡,名叫秋實,不知道你記不記得她?”

“我當然記得。”春華起身問道,“宗主,您知道秋實?”

“當初柏倈禍害過教坊司之後,一個月內吊死了六個,餘音記得她們每一個的名字。”唐梨頓了頓說道,“我記得有一個戲班的女伶就叫秋實,但我記得餘音說過羅衣死後柏倈便走了,並沒有禍害戲班的女伶。所以說,那個秋實究竟因甚麼而死?”

“我想他是為羅衣死的。”春華嘆了口氣說,“秋實喜歡羅衣,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哦,原來是因為這個原因。”唐梨這才明白過來。

“她是個坤生。”春華說,“據說當時她之所以要做女小生,就是想跟羅衣演對手戲,說白了就是想在戲臺上演夫妻唄!她的心思人盡皆知,羅衣死後,秋實接受不了,這才投繯自盡。”

“羅衣死後她很傷心?”唐梨問。

“當時她抱著羅衣的屍體,幾乎要瘋了。”春華怔怔地回憶起當時的情景說道,“我本以為她能挺過去,沒想到卻上了吊。”

“聽說羅衣的屍身原本被丟在亂葬崗,餘音去找的時候已經不翼而飛。”唐梨說,“是不是這個秋實給他收的屍?”

春華微微搖了搖頭說:“羅衣死去的第二天,秋實就上了吊,還是羅衣的姐姐羅袖為秋實收的屍。她是這些個女子當中第一個上吊的,沒有機會為羅衣收屍。”

“春華,你是不是也愛慕羅衣?”

春華愣怔著,沒有馬上回答。

“剛才我在外面碰上了一個老大哥,名叫鍾艾。”唐梨頓了頓說道,“他告訴我,羅衣生前籌備的最後一齣戲名叫《憐香》,我記得這齣戲,在雲密的時候我也看過,講的是兩個女子相戀的故事。我記得這齣戲作為主角的正是兩個花旦,對吧?”

“對。”春華喃喃說道,“若是他沒有死,再過幾日,我們便能在戲臺上演這齣戲了。”

“那是你唯一的機會,對嗎?”唐梨看著春華說,“唯一的——可以在戲臺上和羅衣飾演一對戀人的機會。當初選中這齣戲的,是你還是他呢?”

春華微微的紅了眼圈。

“是我……”片刻之後,她慘笑道,“是我提議他選這齣戲,他便答應了。”

唐梨深深地嘆了口氣。

“春華,我知道,人只要活著,總有割捨不了的人或者事。”唐梨安撫地拉住春華的手說,“情,可以不忘,但理應是美好的。春華,不要再折磨自己了,好嗎?”

春華一怔,低頭默默的掉了兩滴淚。

剛才唐梨問起為甚麼當初不勸住羅衣的時候,春華一副淡然自若的神情,但唐梨知道,春華一直都沒有放下。為甚麼當初沒有勸住羅衣呢?如果她挺身而出,拉住羅衣,讓他不要說那些惹怒柏倈的話,羅衣或許就能夠活下來。

可是,世間唯有後悔二字無藥可醫,春華能夠為羅衣做的,也只有這麼多了。

“至少,他願意在戲臺上和你演這齣戲。”唐梨說,“他知道你的心意,你也知道他的心意,這就夠了。”

淚水奔湧而出,春華終於再也無法掩飾自己的情感。

“你放心,雲密永遠是你的後盾。如果你這邊還有甚麼難事,一定要跟我說,我會幫你的。”唐梨這樣說道。

“多謝宗主!”春華連忙低下頭,抹去了自己臉上的眼淚。

唐梨拍了拍她的肩膀,笑著走了出去。

這一整件事情,唐梨大概已經猜到了真相。現在的問題在於,這件事情究竟要以怎樣的方式來結束。

唐梨選擇的方法很簡單,她決定孤身一人走出教坊司,與柏槐進行一場談判。

即便飛鷹不同意,雲七也想阻止,冬兒想跟著,唐梨全部都拒絕了。她決定自己一個人去,跟柏槐交涉,反正柏槐也沒法拿她怎麼樣。

也不知道唐梨跟柏槐說了甚麼,她去見了柏槐一面之後,柏槐竟然將圍住教坊司的人全部撤離了。

“好了,事情解決了!”唐梨笑著看向大家說,“我有件事要向大家宣佈。”

“甚麼事啊,宗主?”雲七看著唐梨,他總覺得今天的唐梨看起來有些過於正經,讓他有點兒不太安心。

唐梨笑嘻嘻的拍了拍一旁餘音的肩膀說:“我已經跟柏槐說好了,帶餘音回去做我的侍君。”

“噗!”

一旁正在喝茶的冬兒很不體面的將一口茶噴在了地上,她難以置信的看向唐梨說:“宗主,您要帶餘奉鑾回去做侍君?”

“宗主?您要帶我回去做侍君?”餘音一萬分吃驚的看著唐梨。

“是啊,柏槐已經答應了。”唐梨看了看他們說,“有甚麼可驚訝的,我之前已經說過,我很喜歡餘奉鑾的歌聲,把他帶回去又有甚麼不可以?”

“可我並不想離開教坊司。”餘音小心地說,“我不能就這樣拋下大家。”

“你的想法並不重要。”唐梨拍了拍餘音的肩膀說,“柏槐已經答應了,將你送給我了!三日之後,你就跟我回雲密,別的別多想!放心吧,我一定給你寬敞的大房子住,不會虧待你的!”

“宗主,您是說真的嗎?”雲七總覺得唐梨這幅過於正經的樣子反而顯得極其不正經,說的話也十分不著調,總覺得這事情怎麼看怎麼不靠譜。

“放心,放心!”唐梨轉而用力拍了拍雲七的肩膀,笑著抬起頭對他們說,“你們只管聽我的就行了。”

雖然不知道唐梨究竟要幹甚麼,但唐梨已經做下決定,他們也沒有權利干涉。於是唐梨要帶餘音回雲密做侍君的事情就這樣很快的傳了出去,整個教坊司所有的人都知道了。

“現在事情鬧得沸沸揚揚,我們要怎麼收場呢?”餘音越想越擔心,小心翼翼的問唐梨,“宗主,您看這事情這樣行嗎?”

“安心。”唐梨說,“若我沒有猜錯,她是不會放過這最後的機會的。我們只需要按兵不動就可以了。”

三日時間很快就要過去了,馬上就是唐梨帶餘音回雲密的日子。唐梨裝模作樣的收拾著東西,把餘音放置不用的琴都打了個包,說要帶回雲密去。

就在第三天的夜晚,就在所有人都已經睡下的午夜時分,一個人悄悄的潛入了餘音的房間。

男人身材修長,手持利刃,就這樣悄無聲息的潛到了餘音的床邊。他看了一眼床上的人,眼露兇光,狠著心,雙手舉起利刃,猛地往下刺去。

就在利刃即將刺入餘音胸口的那一刻,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

屋裡突然變得亮堂起來。

盤旋高聳的燭臺將屋內照得如同白晝一般,餘音從床上坐起,飛鷹則握住來人的手腕,將他按著推跪在地上。

柏槐、柏倈以及唐梨等人走了進來,全都看向了那個行兇的人。

“秋實?”餘音難以置信的看著那個行兇的人,“你怎麼還活著?”

“這個男人叫秋實?”柏槐皺眉看著唐梨問,“這就是殺死我化兒的人嗎?”

“柏家主,你搞錯了。”唐梨笑著說,“她可不是個男人,她是個貨真價實的女子。”

“是個女子?”柏槐一怔,“那怎麼是個男人打扮?”

大家都看向那個行兇的人,只見“他”看上去就是一個清秀俊美的男子,只是身形略顯單薄,容貌帶著幾分女相。

“她是戲班的女伶,是個坤生,在臺上扮作男人模樣。”唐梨笑著說,“她既是個男人,又是個女人。可以穿男裝,也可以穿女裝。”

秋實抿了抿唇,看向了面前的唐梨和柏槐,臉色慘白如紙,身子不停的顫抖著。

“秋實,你居然沒有死,太好了!”餘音看向秋實問道,“你為甚麼要殺我?”

“因為我恨你!”秋實惡狠狠的看著餘音說,“若不是因為你,羅衣就不會死!”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柏槐問。

“事情其實很簡單,請聽我慢慢講,看我說的對不對。”唐梨看向了秋實。

“六年前,你並沒有死,而是假死脫身,幫你脫身的我想就是替你收屍的羅袖吧!可能你對她說你要為她的弟弟報仇,所以羅袖才答應幫你的吧!”

唐梨說到此處,神色突然一變,看向秋實怒道:“但我想,你殺死第一個人——恐怕是纖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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