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限逃亡
十字——刑架?
唐梨上次從趙綠卿那裡得知十字刑架跟常歡的身世有關,特地仔仔細細的把十字刑架上下看了一番,記住了刑架的模樣。但她萬萬沒想到,自己竟然也有機會被綁在這個十字刑架上,掛在這裡被展覽。
這誰啊?這甚麼惡趣味?這叫甚麼事兒啊?
唐梨正在無語凝噎,一個男人走了進來。
他們所處的房間十分昏暗,大概是地牢之類的地方,除了擺在中間的十字刑架,周圍還錯落擺放著很多各式各樣的刑具。唐梨之前還沒注意,等這個男人進門把火把放上,她這才看清,不由得毛骨悚然。
這種東西她幾乎都沒見過,有些她大概能猜出來怎麼用,有些就算是看見了也猜不出來。怎麼著,究竟是誰這麼大膽量,這是要對她動手嗎?
男人慢慢挪到唐梨面前來,上下打量著唐梨,那眼神彷彿在看著獵物一般,讓唐梨十分不適。唐梨等他走近了這才看清他的長相,沒想到面前的男子倒是長著端方俊秀的一張臉,就這麼瞅著,居然還有點眼熟。
“你誰啊?”唐梨看著他問道,“跟柏倈是甚麼關係?”
“呵呵?小丫頭,我還沒有拷問你,你倒問起我來了。”男人冷笑一聲,看著唐梨說,“告訴你也無妨,我是柏儀。”
柏儀?柏槐的兒子?
這個柏儀叫她小丫頭,看上去好像並不知道唐梨的身份。唐梨回憶了一下,她繼位典禮上好像聽了一耳朵,大公子柏儀留守東島沒來,只有柏槐帶著二公子柏化、三公子柏倈來了,確實是沒見過她。
“說!你是甚麼人?”柏儀看著唐梨問。
“我……”唐梨眼珠一轉,忙說,“我、我是教坊司下面伺候人的婢女,人笨嘴笨,不會唱歌彈琴,所以只是個灶下燒火的……”
“胡說!”柏儀冷笑道,“一個婢女,無端端跑去教坊司後山,難道是撿柴燒火不成?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婢女!”
難道他認出自己的身份了?唐梨睜大眼睛。
“你一定是青雲的探子!”
甚麼鬼,她變成青雲的探子了?這個柏儀的腦殼裡頭裝的都是甚麼?
剛才見柏儀走進來氣勢洶洶,唐梨還以為身份暴露,沒想到柏儀的腦子居然這麼不好使,就這樣還拷打呢!他能問出個啥啊?
“說!你的主子究竟是誰?”柏儀拿起長鞭,眯起眼睛問道,“你絕對不是普通的婢女!跟你一起來的是不是青雲的暗衛?你若不說實話,就要吃點苦了!”
“他們人呢?”唐梨忙問道,“怎麼不拷打他們,就拷打我一個?”
“放心,不用急。”柏儀冷笑,“我很快就會把他們給抓回來的!”
哦,這也就是說,冬兒、雲七和飛鷹逃走了。唐梨心裡還挺開心,這個柏儀也太好套話了吧?
“笑甚麼?”柏儀有些不爽,他問道,“你是不是青雲閣閣主柳相派來的?來教坊司有何目的?”
“這座十字刑架上,究竟死過多少人啊?”
唐梨這樣問著,她低頭看了看兩側,刑架上到現在還沾著些許血跡,斑斑點點,都是受刑人的血淚。
就跟唐梨在雲密寶庫裡看到的一模一樣。
面前的柏儀,雖然腦子不大清楚,但很顯然非常喜歡拷問這件事。能不能拷問出結果倒是說不清楚,但有一點唐梨十分肯定,柏儀一定十分享受拷問的過程。
若非如此,他的刑室裡怎麼會有這麼多刑具,而多數都沾著殘存的鮮血呢?
若唐梨沒有猜錯,當初死在十字刑架上的人就是死於柏儀之手。
“你問這些做甚麼?”柏儀眉頭越皺越緊,惱怒道,“是我拷問你,還是你拷問我?”
說著,他便抬起手,長鞭朝著唐梨揮下。
那把長鞭跟雲七用的不同,但也是一件靈器,鞭子沾著火辣辣的毛刺,若是打在人身上,管叫人皮開肉綻。若唐梨是個普通的婢女,這一鞭子打下來,不知道要流多少血。
但今日站在柏儀面前的——是唐梨。
就在鞭子揮下的那一刻,唐梨背後的刑架燃燒了起來。她抬手抓住鞭稍,用力一拽,柏儀一個趔趄,就跌倒在了地上。
他目瞪口呆地看著面前燃燒的刑架,自從十幾年前他那座最合心意的刑架被人偷走後,這座刑架是他花費很多心思才重新打造出來的。他萬萬沒想到面前的“婢女”竟然有這麼大能耐,能夠片刻間毀了這座刑架。
這世上能做到這件事的只有一個人——雲密神器赤焰的主人——唐梨!
柏儀顫抖著,頭腦一片空白,就這樣看著唐梨將面前的十字刑架瞬間拆了個稀巴爛,燒成了一灘破碎的木炭。
唐梨彈了彈身上的灰,低頭看著面前的柏儀。
柏儀手裡還攥著那把鞭子,他的身體顫抖著,慢慢抬頭看向唐梨發紅的眼眸,雙腿發軟,完全站不起來。
唐梨掃了一眼手腕上隱隱跳動的赤焰,伸手掐住柏儀的脖子,把他拎了起來。
柏儀連一絲反抗的力量都沒有,神器絕非常物可比,巨大的威壓使他一瞬間便失去了所有的反抗之力。他一張臉變得慘白,翻著白眼虛弱地求饒道:“宗主饒命……”
“這個時候曉得讓我饒命了?”唐梨冷哼一聲,一手掐住柏儀的脖頸,一手掄圓了給了他一個大比兜。
好傢伙,柏儀哼都沒哼一聲,翻著白眼暈了過去。
“真是沒用,這樣就暈了。”唐梨搖了搖頭,看了看四周。
這個柏儀肯定與那座十字形架有關係,等他醒了問個清楚,說不定就能查到常歡的身世。唐梨這樣想著,揪住柏儀的後脖領子,把他在地上拖著,慢慢走了出去。
……
東島教坊司後山,小院。
唐梨自己斷後,讓飛鷹和雲七帶著冬兒先走。飛鷹和雲七知道唐梨有神器護身絕對不會有事,冬兒是柳相的女兒,絕對不能有片刻閃失,所以便聽從了唐梨的安排。
他們三人原本打算從小院後方繞過去,誰知道卻被人堵回了小院。眼看就要被抓,此時雲七卻在小院內發現了一處暗道。
“你們快看!這倉庫米缸下面有個暗道!”雲七說,“想必是屋子的主人為自己準備的!”
“要不我們就從這裡走吧!”冬兒說,“他們的人恐怕都會圍上來,從這邊走或許能順利逃脫。”
三個人相□□點頭,這就做了決定。
“我開路,冬兒你在中間,阿七殿後。”飛鷹這樣說著,便首先跳進了密道里。
下到密道當中,他們三人才發現,原來裡面還挺寬敞。
“這個密道怎麼覺得有些眼熟?總覺得和常歡宮裡的那個密道有些相似。”飛鷹看著密道說道。
“跟那個密道相似?”雲七疑惑道,總不可能是一個人設計的吧,這裡可是東島啊!“”
三個人沿著密道往前走著,前方卻出現了一個人影。
“誰?”飛鷹連忙問道。
那是一個男子,手中也舉著一個燈籠,看到他們三個,他便回過頭來,露出了驚訝的神情。
“是你?”
雲七打眼一瞧,便認出了他。這就是他在鎖春樓後門看到的那個男子,原來這個男子居然住在這種地方。
“怎麼?你認識他?”冬兒問。
“之前有過一面之緣。”雲七看這那男子問道,“你怎麼會在這裡?”
那男子長著一張秀氣的面龐,一雙桃花眼,看上去倒是十分俊美。見到他們三個,男子一臉慌張,竟然慌不擇路地往前跑去。
“哎,你別走!你到底是甚麼人?”雲七這樣喊著。
“走,追上去看看!”冬兒這樣說。
三個人加快腳步,追著那個人往前跑,眼看就快要追上,卻聽見後面傳來了腳步聲。
有人正在追他們!
好傢伙,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麻煩!
“完蛋,他們應該追上來了!咱們得快一點!”
冬兒一邊喊著一邊往前跑,甚至還有時間回頭看了一眼,此時她真的慶幸自己苦出身體力足夠,沒拖大家的後腿。
前面那個男子也覺察到情況不妙,明顯加快了腳步。慌亂之中他們也顧不上誰追誰,只忙不疊的想要逃出密道。
前方終於出現了光。
三個人從密道中逃出去,全都氣喘吁吁。
就在他們逃脫的後沒一會兒,他們身後的密道崩塌了,直教人感到後怕!
“我們出來了,那個男人呢?”雲七看了看周圍。
“都甚麼時候了?你還顧得上管他?”冬兒驚魂未定,忍不住吐槽。
“說起來,那傢伙剛才還在這兒,跑的可真快。”飛鷹看向四周說道,“這裡瞧著像是後山的樣子,咱們這是從山上下來了。”
“那我們是不是安全了?”冬兒問。
“那可未必。”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只見柏倈悠哉悠哉的朝著他們走來,身後跟著上百個打手。那些打手全部手執火把,全副武裝,看上去已經等候多時。
只見柏倈揮了揮手,那群打手便將飛鷹、雲七和冬兒團團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