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兒知道真相了
袖箭已經全部用完了,短刀剛才也被擊飛,面前的女人實力不弱,飛鷹現在幾乎是赤手空拳。
既然避無可避,那就上吧!
面對搖光的攻擊,飛鷹非但不躲,反而迎面衝了上去
就在雙鉤攻到面前的時候,飛鷹左手摘下自己心愛的髮帶,勒住長鉤猛的向前一拉,右手則取出了心愛的長箭,縱身一刺。
中了!
長鉤擊中飛鷹肋下的同時,長箭也穿胸而過,搖光口吐鮮血,手中長鉤鬆脫,看著飛鷹笑道:“你贏了……”
飛鷹捂住往外滲血的肋骨,鬆了手,搖光倒在了地上。
鬆了口氣,飛鷹看向四周。周圍那些護衛的屍體橫七豎八的倒在地上,其餘的都被雲七引走。飛鷹低頭想了想,將搖光的屍體抱到身前,開始脫她的衣服。
“你在幹嘛呢?”
蔣開山目瞪口呆的看著飛鷹,震驚道:“就算她打傷了你,你也用不著這麼欺負人吧?再說了,人家還是個姑娘!就算是死了你也得尊重她!你脫人衣服幹嘛?”
“我懷疑她是東島的暗衛。”飛鷹說,“剛才過招的時候,我發現她的某些招式十分眼熟,與東島暗衛的路數有些相似。”
“那也不用脫人家的衣服,再怎麼說也是個姑娘。”蔣開山低頭想了想,回去把開陽的屍體拖了過來。
“看看他的。”蔣開山拎著開陽的腿說,“這傢伙估計也是一樣的。”
飛鷹想想也是,小心的給搖光穿好衣服,放下她的屍體,然後將開陽的褲子脫了下來。
果然,開陽的大腿內側有東島暗衛的標誌。
“為甚麼東島的暗衛會成為七星樓的樓主?”蔣開山疑惑道,“我聽宗主他們說那個丞非是長生谷的人,他們難道不是一夥兒的?”
“我也不知道為甚麼。”飛鷹看了看四周說,“咱們要不再查查其他人的?”
“你們要查誰?”
雲七已經解決了所有的護衛,氣喘吁吁的回到了他們身邊,他華麗的衣服已經完全被血水浸溼,不過明顯沒受傷,看著還挺精神。
此刻看他倆守著一具沒穿褲子的屍體,他忍不住吐槽:“你們這幹嘛呢?有點變態啊!我沒想到你們倆居然有這種愛好……”
“不不不,你聽我解釋,我主要是看他們腿上有沒有東島暗衛的標誌。”飛鷹指著開陽大腿內側的一個標誌說,“就是這種。”
“剛才那個天璇的屍體還在,要不要我去扒拉扒拉?”雲七說,“他多半也是。”
蔣開山和飛鷹點了點頭。
他們一起把天璇的屍體拖了過來,脫下褲子一看,果然也有東島暗衛的標誌。
“他們到底跟東島有甚麼關係?”
這下子連雲七都疑惑了。
“不知道,這件事情得告訴宗主。”飛鷹皺眉道,“東島的暗衛可不是好對付的。”
“你受傷了?”蔣開山看著飛鷹,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說,“看樣子他們確實不好對付,就連你都會受傷。”
“拿著,先吃一顆,剩下的敷在傷口上。”雲七將隨身帶著的靈藥遞給飛鷹。
“放心,我沒事。”飛鷹將藥服下,“只是擦傷而已。”
“沒事就好。”雲七趕忙說,“咱們趕緊跟宗主匯合去救常歡吧!我怕他貞操不保啊!”
……
“水燦靈……”
這個名字之前一直記在冬兒心裡。雖然之後她並沒有向唐梨和柳相問起,但她一直沒有忘掉這個名字。
“你認識水燦靈?你知道她是誰嗎?”冬兒語氣急切,“你以前見過她,對不對?”
“我見過她,她長得很像你。不,是你長得像她。”北辰勾起嘴角,欣賞著冬兒的失態,垂眸問道,“看樣子,你好像甚麼都不知道?”
“水燦靈究竟是甚麼人?”冬兒看著北辰問道,“我知道她,但我不瞭解她。只聽說她好像是柳閣主的戀人。”
“柳相的戀人?他就是這麼告訴你的?”北辰冷笑,“說是甚麼相好,倒不如說是姘頭。”
“姘頭?”
冬兒琢磨著這兩個字,不知為甚麼,她居然覺得心頭一痛。
“水燦靈本是我夫君的妾室,可她背叛了我的夫君。”北辰看著冬兒,咬牙切齒的說,“我夫君有甚麼不好?可她偏要跟那個柳相混在一起,還跟他私奔了!”
“私奔?”冬兒一怔,這些事情她真的都不知道。
“可惜他們跑了也沒用,最後還是被人抓了回來。水燦靈,呵,她為了保柳相的性命,最後為他抵罪死了。真是蠢女人!”北辰看著冬兒說,“你知道嗎?她還懷了柳相的孩子!”
冬兒顫抖著看向北辰。
“那個孩子若是活著,如今也該像你這般大了。”北辰眼珠一轉,看著冬兒又看了看她腕上的手鐲說,“我也沒想到,那個孩子居然活了下來。”
“這麼說來,冬兒,你是柳閣主的女兒!”
常歡吃了一驚,難以置信的看著冬兒。
柳閣主——居然是自己的父親啊!這麼說來,那個水燦靈就是自己的母親!難怪柳閣主對自己的態度那麼奇怪,所有的一切都有了解釋。
冬兒的眼淚難以控制的流了下來。
“你說,如果他認為你死了會怎麼樣?”北辰笑著看向冬兒說,“你母親欠的債,當然要由你來還!我會把你送到我夫君身邊的,他應該會喜歡你。”
“你變態呀!”常歡看著這個北辰,忍不住說道,“臉醜無所謂,心也這麼醜!你做這些傷天害理的事,不怕下地獄嗎?”
“地獄?這世界上若真的有地獄,也是在人心裡。”北辰轉眸看著常歡說,“不要以為現在有她護著你,你就沒事了。我看你們能堅持多久,我是一定要殺了你的!”
常歡一個哆嗦,往冬兒背後一躲。
“你們好好看著他們,我出去一趟。他們要是不聽話,就給他們喂蝕骨丹。”北辰重新戴上面紗,轉身走了出去。
“她幹嘛非得要殺我呀?是不是嫉妒我長得比她漂亮啊?”常歡哭喪著臉。
“我哪知道?可能主人覺得你是個男的,看你不順眼吧!”天樞轉而埋怨天權說,“你早說他是個男的,就不用帶過來了。”
“可惜呀!”天權色眯眯的看著常歡,嘆口氣說,“這樣的絕色美人兒,就這麼殺了多可惜,還不如留給我……”
常歡又縮了縮身子,他看著一旁垂頭喪氣的冬兒說:“別哭了,等回頭出去了,你可以親自問柳閣主,那就甚麼都知道了。”
“我會問的,從頭到尾問個清楚……”冬兒抬起頭說,“我一定會活著出去的。”
……
唐梨抬起頭,看著面前的七星樓。
這幾座樓,每一座的設計幾乎都一樣,位置卻錯落有致,總覺得有一定規律,卻也不知道究竟為甚麼這樣安排。唐梨總覺得這樣設計一定有自己的原因,但她卻想不明白其中的緣由。
前方發出一陣打鬥之聲,唐梨和柳相對視一眼,便衝著喧鬧聲發出的方向而去。
“你們是甚麼人?”拿著兩柄大錘的健碩男子出現在他們面前。
“你是誰?”柳相怒道,“給我讓開!”
“我是玉衡,是這裡的樓主,你們是不是跟那些人是一夥的?”
唐梨和柳相正要說話,柳伏卻衝了過來,向他們兩個跪下。
“閣主,唐宗主,求你們給我個機會,讓我戴罪立功。”柳伏拍著胸口說,“這傢伙就交給我對付吧!”
柳相看著柳伏點了點頭,柳伏攔住那個男子,柳相和唐梨繼續往前跑去。
“飛鷹,蔣開山,雲七!”
三人看到唐梨激動極了,連忙跪下向唐梨行禮:“宗主!”
“現在顧不上行禮了,”唐梨忙說,“你們看沒看見冬兒?”
“冬兒?冬兒也失蹤了嗎?”雲七吃驚。
“甚麼叫也?還有誰?”唐梨看了一下問道,“常歡呢?”
“常歡被人給帶走了!”雲七說,“我們得趕緊去救他!”
“我的冬兒呢?你們有沒有發現甚麼線索?”柳相顧不上掩飾,直接這樣叫出了聲。
明知內情的蔣開山和飛鷹倒沒多大反應,但完全不知情的雲七倒是驚呆了。甚麼叫做我的冬兒?在他不知道的時候是不是發生了甚麼?
“如果沒錯的話,那冬兒和常歡應該都被帶往了關押那些被拐少女的地方。”唐梨冷靜分析道,“關押他們的地方一定就在七星樓內。”
“可我們已經全部調查過了,沒有能夠藏匿少女的地方。”雲七指著自己說,“我查了天權、天樞、開陽三座樓,沒有發現甚麼問題。”
飛鷹說:“天璣和搖光兩座樓我也查過了,沒有能夠藏匿少女的所在。”
“剩下的天璇和玉衡也沒有問題。”蔣開山說,“難道真的在藏在地窖裡嗎?”
“怎麼可能啊?這種地方能造地窖嗎?”雲七看了看他們腳下。
“說起來,路上我看到了許多祭祀用的案臺,都在外牆和圍牆夾角處的角落裡。”蔣開山說,“祭品是給死者的,一旁貼著符咒,是鎮魂所用。”
“七星樓下一定掩埋著屍體,就是為了鎮住地基。”柳相皺眉,“究竟是甚麼人這樣作惡,難道不怕遭報應嗎?”
“奇怪啦!”
說話的是唐梨。
“哪裡奇怪?”柳相看向唐梨。
“剛才的煙花是誰放的?”唐梨問,“是不是雲七?”
“是我放的。”雲七有點不好意思的說,“剛才放煙花的時候手一抖,不小心就放歪了,直接打中了把對面的玉衡,還引起了一點小火災呢!”
“對,就是火災,我也看到了微小的火光。但是,很奇怪。”唐梨走過去說,“咱們現在所處的位置是玉衡與開陽之間,對吧?”
“是的,剛才我們問過了,這兩座樓確實是叫這個名字。”
“七星樓啊七星樓,這七座樓的名字雖然是按照北斗七星所起,但平面位置跟北斗七星完全沒有關係。”唐梨說,“剛才我記得煙花是從天權飛到了玉衡,但是玉衡樓上好像沒有火災的痕跡呀!”
聽唐梨這麼說,大家都抬起頭來,看向了那座名為玉衡的七星樓。
確實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