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人者瘋花子
就是這人沒錯,肯定就是他!這就是鐵證啊!
“你不要過來啊!”
悲催的常歡被瘋子一下子抱了個滿懷,一臉生無可戀。
蔣開山無奈地把瘋子拉開。
“這麼看來,是這個瘋子先殺了石辛,然後又到石勞屋裡殺了石勞。”
唐梨看著那瘋子,皺眉分析著。
“這個瘋子究竟為甚麼要殺我們長生谷的人?也沒有緣由啊?”
老有福想不通。
“一個瘋子,誰知道他要幹嘛?”柳相看了一眼那個瘋子悠悠說道,“只怕他是被人利用。”
“剛才在石辛的房間裡,我聞到了紫幻香的味道。”
說這話的是文珍兒。
“珍兒,這不是你說話的地方。”柳玉蓓轉頭看向自己的女兒,似乎不太高興。
“可、可我說的是實話……”
“珍兒過來!”老有福揮手把文珍兒叫到身旁,“你說你剛才聞到了紫幻香的味道?”
文珍兒用力點了點頭。
“味道很淡很淡,好像有一段時間了。”文珍兒的語氣甚是肯定。
“谷主,孩子說的話,您就別……”
柳玉蓓走上前,想把文珍兒拉到一旁,老有福卻說:“珍兒是藥王的後人,自小便學醫製藥,於靈藥上頗有天賦。她說的話絕不會錯!紫幻香……看來我猜的沒錯,昨天晚上把死囚救走的正是這個石辛!”
說著,老有福越發生氣起來,可能是覺得沒面子,狠狠地跺了跺腳。
“這麼說,是石辛把這個死囚救回來,這個死囚反而把他殺了?”
柳相和唐梨都想不出原因。
“石勞究竟有甚麼事要對我說?”
齊雷最在意的還是這點,奈何無人回答他,他只得再次看向了倒地的石勞。
如今人都死了,那個秘密恐怕再也無法知曉。
“這個瘋子該怎麼辦呀?”
常歡哭喪著臉,那個瘋子正抓住他的衣角不撒手,滿臉的血汙配上咧開的嘴角,看上去真的有的瘮人。蔣開山沉默著伸出一隻手抵在瘋子的脖頸上,儘量把他倆隔開,讓他不要再滿身是血的撲到常歡身上。
“我不是瘋子!”
哦?難道他知道自己是誰?唐梨豎起耳朵。
瘋子嘿嘿一笑,看著常歡說:“我是瘋花子!
看樣子還真是瘋的不輕,唐梨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總之先把這傢伙關起來。若真是他殺的人,還是防著他再傷害別人為好。等明早我先查明他的身份,看他究竟是不是那個名叫陳富的死囚。”
“全靠柳閣主了,請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老有福抹淚道,“他們兩個畢竟是我們長生谷的人,現在死在你們青雲的地盤上,我需要一個交代。若真是我們長生谷的錯,我認!若是你們青雲的人犯的事,我也想要一個公正的結果。”
柳相一震,立馬回答道:“老谷主,您放心,我一定給您一個交代。”
“若有結果請一定要告訴我。”齊雷的臉色也同樣很沉重。
突然多了個不知曉的秘密,對齊雷來說也是一種負擔。
“好。”柳相應下了。
石勞、石辛的屍體柳相讓人暫時放平在床榻上,用白布覆蓋,先在房內放置冰桶降溫,等第二天叫仵作來驗屍。至於瘋花子,柳相讓柳伏暫時把他帶下去關起來,查明究竟是不是陳富再說。
在將石辛的屍體搬到榻上的時候,一塊玉佩掉了出來。
“哎?這是我的玉佩!”
齊碩睜大眼睛,上前將玉佩撿了起來。
“你的玉佩怎麼會在石辛身上?”齊雷問兒子。
於是齊碩就把自己錢包、玉佩被偷沒辦法付賬導致吃霸王餐進牢房的事兒加油添醋說了一頓。
“沒想到石辛這傢伙不但搗鼓死囚,還偷東西!”老有福聽了之後大為生氣,上前就要打那個石辛。
大家連忙上前拉住他。
折騰了好一會兒,柳相這才把老有福、齊雷等人全部送走。唐梨也累了乏了,剛想回去休息,就被柳相叫住。
“唐宗主,你覺不覺得他有問題?”
誰?柳相在說誰?唐梨想了想,老有福、齊雷、瘋花子……她突然靈機一動,看著柳相說:“你懷疑福休?”
柳相點了點頭。
難怪出了這麼大的事兒,福休沒出現。想來,柳相根本就沒通知他。
“你的城主,你自然最瞭解。你既然懷疑他,那肯定有自己的理由。”唐梨笑了笑說道,“說說你懷疑的點吧。”
“我不是懷疑他殺人,我是懷疑他在斷案時做了手腳。給陳富判了死刑的確實是福休,但那個瘋花子真的是陳富嗎?”
“陳富究竟是福休的甚麼人啊?”
“我今天讓柳伏去查了一下,很有趣,陳富居然是福休的親外甥。我瞭解福休,他還算是個合格的城主,但他可沒有柒方圓那股大義滅親的氣勢。他自幼喪父喪母,是親姐姐給他養大的。他親姐姐嫁給本城的豪門陳氏,而這個陳富正是他姐姐的獨子。”
一個還算合格的城主,為了唯一的親人破例,這也算是一個符合邏輯的理由。唐梨雖然不認同,卻也能夠理解。
“柳大哥,明天咱們倆親自去審吧。”
唐梨提出了一個有點過分的要求。
“你是說福休?他現在還是青雲的城主。”柳相不贊同,“沒有證據,我也不好就這麼讓你去審他。”
唐梨搖了搖頭。
“不,我要審的是那個獄卒。”
第二天一早,唐梨打著哈欠從床上起來,之後顧不上吃早飯,便去找了柳相。
那個獄卒已經跪在了柳相的面前。
“人已經給你帶到了。”柳相看著唐梨。
唐梨在獄卒面前蹲下,上下打量著他。獄卒一個哆嗦,趕緊低下頭。
“你叫甚麼名字?”
“回宗主,小人叫田峰。”
“田峰嗎?好名字,像山一樣。”唐梨這樣說著,看著他笑問道,“李長生是你甚麼人?”
聽到這個名字,田峰微微一頓。
“不是甚麼人,只是認識而已。”
“只是認識的人。”唐梨看著他,“真的只是這樣嗎?”
“真的只是這樣。”
田峰的臉上微微露出一絲不甘,他忍不住偷偷看了唐梨一眼,連忙又低下頭。
“李長生?那個被陳富在街上打死的小販?看樣子你認識他。”柳相看著那個獄卒說,“若你真的認識他,不妨直接說出來。”
“他爹是我以前的朋友,後來他爹孃都不在了,就跟著叔父過活。我已經好些年沒有見過他了,後來再聽說,就是他被人打死了……”
柳相和唐梨對視了一眼。
“埋個屍體而已,為甚麼要讓常歡和齊碩去埋呢?”唐梨嘆口氣說,“那天我和柳閣主一起去了牢裡,你自然知道他們的身份不同尋常,可你仍然讓他們去了。”
若非如此,這件事情不會這麼快曝光。身為獄卒,倘若真的收了錢,自然會更加小心謹慎,為甚麼會犯這種紕漏?
唯一的可能就是,田峰是故意的。
“你肯定還有一些話要對我說吧。”柳相看著田峰。
田峰咬了咬牙,在柳相面前磕了個頭。
“陳富是咱們城主的外甥,他打死人之後,城主便想找人為他替死。”田峰說,“聽說那個瘋花子是被家裡人賣到這裡來的,就是為了替人抵命。”
“所以那個瘋花子確實不是陳富。”唐梨看向柳相,“那個陳富肯定還藏在甚麼地方。”
“八成還藏在陳府某處,讓人搜肯定能搜到的。”柳相說罷,又看向面前的田峰說,“你這樣做,豈不是豁出自己把事情捅了出來?你就沒想過,倘若真的問了你的罪,你怎麼辦?”
“想過,可是這事我不能幹。”田峰苦笑道,“且不說我跟死者有這段淵源,就算我不認識他,憑空送來這麼個人替死,還讓我做幫兇,我也做不到無動於衷。”
“瘋花子被人救走當晚究竟發生了甚麼?”
“那晚我發現瘋花子死了,我便知道肯定是我們城主幹的。我第一反應是一定要想辦法把這件事情鬧大,這樣才好揪出那個陳富!隨後我就想到那兩位貴人正好在我牢裡,他倆人不錯,看著也都好說話。我就讓他們幫我埋屍體,也好鬧到您兩位面前。”
田峰說著,又磕了個頭。
唐梨追問:“那屍體是怎麼不見的?瘋花子怎麼還活著?”
“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還活著,當時看著是死了……”田峰睜大眼睛說,“後來眼看那個坑已經挖好要埋的時候,突然間一陣紫色的煙霧襲來,我、還有那兩位貴人都暈倒了,醒來的時候我見地皮已經平了,心裡頭也犯嘀咕。不過屍體在不在於我而言都沒有關係,他們兩位能對此事產生懷疑,我的目的就已經達到了。”
柳相嘆了口氣說:“好了,你下去吧。”
田峰鬆了口氣,起身退下。
“柳伏,記下他的名字,回頭升他的官。”柳相對身旁的唐梨說,“這個人不但是個好人,還是個聰明人。”
唐梨用力點頭,這個獄卒沒有和上級同流合汙,一邊維持著自己的底線,一邊還能替死者討公道,現在因此被柳相看到,也算是因禍得福。
“柳伏,你帶人去搜一下陳府,務必找到陳富的行蹤。記住了,先不要告訴那個福休。”
“遵命!”柳伏連忙去辦。
“接下來咱們要查這個瘋花子的身份,既然他是被人賣到福城來的,那肯定能找到賣他的人。”唐梨想了想說,“這恐怕要問那個福休。”
“你放心,咱們今天就能知道結果。”
柳相摸了摸指間的扳指,淡淡說道:“他逃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