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相情史
“我能不能把她們叫過來聊兩句啊?”唐梨搓了搓手,“我看她們還挺能聊的。”
“啊,好吧……”柳伏不太願意,但還是同意了。
希望那些小姐們少說兩句,柳伏心裡頭暗暗懇求。
帶著唐梨走到那些小姐面前,柳伏介紹道:“這位是雲密的唐宗主。”
小姐們同時看向了冬兒。
“不是她,是唐宗主。”無奈的柳伏只得指向唐梨。
“宗主——萬安……”
小姐們行過禮,一個個臉上的表情都很好看。好傢伙,親眼見到唐梨,她們總算明白為甚麼馮淑會認錯人了。
好吧,唐梨也逐漸習慣。
“青雲還真是出美女。”唐梨打量著她們誇讚,“各位小姐們,願不願意跟我聊一會兒啊?”
本來以為得罪了唐梨,聽到她這樣說,大家都鬆了一口氣,連忙點頭答應。
柳伏識相的給她們找了個亭子,又叫人送來了一些點心。
“我昨兒才來青雲,昨晚才見到馮夫人。”唐梨故作無辜的嘆了口氣說,“她看起來好像不怎麼喜歡我。”
聽了這話,幾個小姐對視了幾眼,肚子裡的八卦都快憋成餅了。
“你們笑甚麼?”唐梨看向她們,“難不成你們知道甚麼?”
“其實嘛……”
其中一個粉衣姑娘明顯比較多嘴,張嘴就想說話,柳伏在一旁連忙說:“有些話可別亂說呀!”
“這有甚麼?大家都知道的。”另一位紅衣小姐看了看柳伏說,“你跟在閣主身邊這麼久,自然也是知道的吧?”
“大家都知道?是甚麼事兒呀?”唐梨連忙追問。
“宗主……”粉衣姑娘低聲說,“馮夫人說是咱們柳閣主的夫人,但除了嫁進青雲宮的那天晚上柳閣主在她房裡坐過一會,之後柳閣主就再也沒進過她的房間。”
甚麼?
好傢伙!這可是聽了大八卦!這麼說來,那位馮夫人年近四十,還是個黃花閨女兒啊!
“那這是為甚麼呀?我看那位馮夫人長得也不醜啊!”
唐梨發出靈魂一問。
“我聽說馮夫人成親前名聲不好,幾乎嫁不出去。”
“說她性情暴虐,天天在家裡鬧。”
“她好像打死了好幾個丫鬟!”
“哪兒是好幾個,是每年都好幾個!”
“她嫁給閣主之後也沒有改,我聽說之前在街上有人衝撞了她的轎子,她便叫人把他們給打死了!”
“是真的!我娘也說過,當時她成婚還不到一年,柳閣主知道後氣得哦,回來把她狠狠罵了一頓!”
啊,這麼誇張?
唐梨剛開始還笑眯眯聽著,聽到這些,表情也有點僵了。
沒想到那位馮夫人竟然是這種性格,她可沒看出來。
“宗主,”粉衣姑娘說,“您說,就馮夫人這個性情,咱們閣主怎麼會喜歡呢?”
“那他咋不找個側妃呢?”唐梨拿起一個青雲的點心放進嘴裡。
“我聽說咱們閣主成親之前有個相好的。”一個綠色衣裙的少女憧憬道,“只是人沒了。閣主對心上人念念不忘,不僅重新安葬了她,還在婚後為她守身。”
粉衣姑娘也說:“咱們閣主可痴情了,現在還常去看她呢……”
女孩們都露出嚮往的神情,過了一會兒,還是那個粉衣姑娘嘆息道:“可惜她沒福,沒法陪在咱們閣主身邊。”
甚麼?
柳相身為閣主為女子守身?這怎麼聽都離譜。唐梨只覺得有點荒唐,為了一個已死的女人,負了另外一個女人,這算是痴情嗎?
不過若是那個馮夫人真的性情那麼暴虐,每年打死好幾個丫鬟,又當街隨意殺人,以柳相那種性格,刻意遠離她倒也正常。
“那女子是甚麼人啊?”唐梨實在好奇,點心都沒了味道。
“這個就不知道了,不過我聽說,好像是……”
粉衣姑娘說到此處,壓低了聲音,看了柳伏一眼。
“哎哎,你可別……”柳伏趕忙想要阻止。
“聽說啊,是個有夫之婦……”
那姑娘還是說了出來。
“啊?”
幾個姑娘紛紛低頭笑了起來。
“她們說的是真的?”唐梨睜大了眼睛,轉頭問柳伏。
“宗主您別聽她們胡說。”柳伏漲紅了臉說,“她們都是瞎說,不過我們閣主他痴情倒是真的。”
哇哦?那就是真的了?
好刺激!沒想到你柳相看起來像個正人君子,年輕時還幹這事呢?
唐梨總覺得柳相的八卦聽起來倍兒有意思,但想再多問一些,柳伏卻忙不疊的趕走了這幾個小姐。
幾位小姐還都不太想走,尤其是那個綠色衣裙的姑娘,似乎特別喜歡常歡,黏黏糊糊地多看了好一會兒,被柳伏催著才離開。
“飛鷹啊,你之前跟我說過,雲影在各處都安排過暗樁,是不是?”唐梨問,“在這青雲宮裡有沒有?”
“有的。”飛鷹抬起頭,一雙鷹眼放光,十分激動的問,“宗主,您打算幹掉誰?我一定安排的妥妥當當……”
“咳咳咳,大可不必!”唐梨趕緊阻攔說,“我就想問點事兒,你把她給我叫來。”
“哦?好的。”飛鷹低頭說,“我馬上叫她來。”
說著,飛鷹就消失了。
飛鷹走後,唐梨就自己在屋裡躺著哼歌,過了一會兒,有人敲門。
“冬兒,去看看是誰?冬兒?”唐梨叫了幾聲沒人理,坐起身疑惑地看著門口。
“唐宗主,我是清風殿的楊侍中,給您送夜宵的。”外面的女子這樣說。
哎?這裡服侍的不錯哦,還有夜宵。
“進來吧!”
從外頭走進一個三十四、五歲的女官,看上去溫和柔美,抬頭露出燦爛的笑容。
她將一份宵夜放在桌上,隨手關上了門。
“宗主在上,”楊侍中向唐梨單膝跪下,低頭道,“屬下楊桃,是您的雲影。”
啊哈?
唐梨吃驚道:“你是雲影?是老宗主安插在青雲宮的暗樁?”
楊侍中點了點頭,這麼一笑,露出一口白牙。
“你在這裡埋伏多久了?”
“屬下今年三十八歲,在這裡埋伏二十二年。”楊侍中撓了撓頭說,“我已經成了親,有三個孩子。”
“那你埋伏的還挺隱蔽啊!”唐梨忙問,“就沒人懷疑你?”
“這個嘛,柳閣主知道我是雲密的暗樁。”
楊侍中一臉誠懇的看著唐梨。
唐梨有點繃不住!
“柳相都知道了,算甚麼暗樁?”唐梨忍不住吐槽,“他知道了還留下你?”
“我們閣主人可好了!他說不要緊,我該幹嘛幹嘛……”
“行了行了別說了……”
唐梨扶額。
老宗主啊老宗主,您選拔雲影的時候不考慮智商的嘛?
“楊侍中,你坐下。”唐梨坐到桌面,指了指身邊的位置說,“我有些事兒要問你。”
楊侍中起身,坐到了唐梨身旁。
“聽說柳相年輕時的時候有個相好,還是個有夫之婦。”唐梨壓低聲音八卦道,“這事兒你知道嘛?”
“知道,不光我知道,好些人都知道。”楊侍中說,“您想問甚麼?”
“快快快,跟我說說那女人是誰?”唐梨兩眼放光。
“她呀,叫水燦靈,曾經是現在的長生谷濟城城主丞非的妾。”楊侍中神秘兮兮的說,“他們倆愛得天昏地暗!那時候柳相親媽剛沒,他就和已經嫁人的水燦靈私奔了!”
老天!二十年前的柳相居然是這樣的人?
唐梨實在沒想到柳相年輕的時候居然這麼為愛瘋狂,愛上有夫之婦就算了,居然還和人私奔!
“他倆私奔三個月後,逃走的柳相被抓回來,才知道水燦靈臨走前偷了不少寶閣靈藥。他們到處找水燦靈,可她已經不知所蹤。”
說到此處,楊侍中嘆了口氣。
這劇情怎麼有點不對?
“我們閣主真是太慘了!被關了整整八個月,嚴刑拷打,卻是一個字都不肯說。”楊侍中抹著眼淚說,“為了那個女子,我們閣主甘願深陷囹圄,甚至甘願為她送命,真是痴情啊!”
這……確實是挺痴情的,要是忽略對方是有夫之婦和母親喪期這兩個因素,還真是很令人感動。
可是根本忽略不了好吧?
“然後呢?然後怎麼樣?”唐梨又問。
“之後過了八個月,水燦靈自己回來了,她指認閣主才是偷藥的人!” 楊侍中搖搖頭說,“我們閣主氣到失聲,幸虧最後有人指證偷藥的就是她,才還了閣主清白。”
這劇情越來越不對了,這不是被她給背刺了嘛?
“啊?那她怎麼死的?”唐梨聽得有點懵。
“水燦靈偷了靈藥,之後就被處死了。我們閣主即位之後,還是念及舊情,安葬了她。”
原來事情是這樣的。
這段感情從禁忌叛逆開始,利用算計作為過程,最終以背叛結束,好像聽起來柳相有點兒慘啊。
不僅慘,還挺笨的。
八卦內容過於炸裂,唐梨覺得自己的腦子真的是有點兒懵,她對柳相的瞭解並不算很多,但印象一直很好。沒想到啊沒想到,好你個柳相,二十年前你居然是這樣的人。
不過唐梨對那個名叫水燦靈的女人更加好奇。
原因很簡單,那個女人都把柳相坑成這樣了,柳相還這麼愛她,為她守身如玉,那她肯定有甚麼過人之處,或許特別美,或許非常有魅力。
唐梨正在回味自己剛剛聽到的八卦,楊侍中似乎才想起甚麼,抬眸說:“對了。”
“甚麼事?”
“我們閣主說了,如果宗主您向我問起有關他的事,想說甚麼就說甚麼。”楊侍中說,“他還說了,如果真的想知道有關他的事,可以去問他本人。他在清風殿的屋頂等您。”
“怎麼不早說?”
唐梨站了起來。
“啊,還有!”楊侍中叫住她。
“還有甚麼?”唐梨回頭。
“別忘了把酒帶上!”